第27話 扭曲的祕密

「菲歐妮娜」

「啊……」

額頭瞬間冰冷。魔女從長椅上站起，慢慢向我走來。

「求你了，不要害怕我。沒事的」

她面向斯雷時的人偶般空洞表情已經瓦解。

又變回了平時面對我時的那副溫柔面孔，試圖再次蠱惑我。

「不…不要……」

一直只顧着面前的事情，完全沒有去思考歪曲魔法的祕密。這樣下去不妙。

當我陷入焦慮時，魔女的表情卻扭曲了。先前與刃交鋒時那般遊刃有餘的她，此刻竟如恐懼什麼般，額前落下了陰影。

「別說這種話。我們還需要時間。你還不能離開我。所以好嗎，菲歐」

……她把我說的話當真了？受傷了？

這種反應我實在沒有預想到。不對這是演技。但是……

我差點就要相信她了。這也是因爲魅惑魔法？搞不懂的事情太多，弄得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就在我困惑的時間裏，魔女已經到了我的面前。

她如往常般屈膝與我平視，雙手包裹住我的手。恐懼仍未消散，肩膀條件反射地一顫。

肌膚所感受到的明明是溫暖，骨骼卻如浸寒冰。

「啊啊，真暖和。菲歐。對不起瞞了你很多事。我會全部告訴你的。不會再對你有所隱瞞了。沒能全部告訴你，是因爲我的覺悟還不高。害怕菲歐會受傷」

「……我會受傷，爲什麼？」

我感覺她又要編造什麼漂亮的謊言。絕對不能信。

可是…可是我又好想聽。若真有誤會，好想回到從前。明知不該，耳朵卻渴求着魔女的聲音無法掩住。

心底叫囂着要與尼婭重回過去，怎麼都無法掙脫她的雙手。

與魔女，一樣。

「你的這尖尖的犬齒。這牙齒現在已經扭曲成了與我完全相同的形狀。已經和我一樣，變成了魔女的獠牙」

這種事情，我根本不願相信。對自己感到恐懼。

詛咒？開什麼玩笑。

「你的魔法不是能模仿食人，將身體歪曲嗎？在你力量還強大的時期也經常使用那個魔法。但是使用過度，導致現在作爲詛咒殘留了下來」

「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歪曲魔法的祕密嗎？想知道爲什麼能殺死我吧？冷靜下來聽我說。你現在的身體，還殘留着歪曲魔法的詛咒」

……不行，無法理解。不知爲何腦袋特別沉重，根本轉不過來。所以說是什麼意思。

「所以說，這個」

「詛咒？」

魔女鬆開了一隻手，指尖輕託我下巴。下頜被微微下壓，嘴脣不自覺張開。

「你在差點被我喫掉的時候爲了抵抗，試圖模仿我最強的武器。然後將即將咬在自己身上的『牙』，誤認爲是最強的武器，結果化作詛咒殘留」

即使如此，魔女仍在繼續解釋。爲何頭腦如此沉重？因爲我早已隱約明白了答案。

「我…我聽不懂。說的再簡單點」

「也就是說，你現在就連身爲人類的存在方式也已扭曲，擁有着食人魔女的獠牙，擁有着吞噬記憶與生命的獠牙，跟我一樣——是身爲魔法師的，『食人』」

我拼命往腦袋裏注入燃料，試圖去理解。可思考卻像陷入泥沼般越發沉重。彷彿有什麼在拼命阻止我，不讓我直面接下來的真相。

「你的力量過於強大。並不僅是模仿了外形，就連「食人」獠牙的力量也再現出來了。因爲拼命想要活下去。無論犧牲什麼，無論之後會有什麼代價，連自我都捨棄掉。在垂死掙扎中萌發的『扭曲的自愛』，它給你帶來的就是這個獠牙」

也就是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