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话 「食人」的眼

「菲欧，我帮你全部脱掉」

「哈，哈。好难，受」

「马上就好。我现在就帮你处理掉淤」

「哈，哈，我搞不懂了，谁来……」

「虽然很疼，但先忍着。要开始了哦————」

「……咿！」

左胸底下突然窜过一阵刺痛，直冲脑髓。在刺激下，我的思维清醒了起来。

我身上穿的衣服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只剩下一件内衣，除此之外全被脱掉了。我的红色长发也被拨开，全身裸露无遗。

在因痛苦而变得模糊的视野里，尼娅的脸近在咫尺。同时，从我胸底下溢出的，漂浮在空中黑紫色抽象液体般的物质。

——这是淤，尼娅的牙齿正紧紧咬着淤，从我的体内一点点拖出。

「好，痛！尼娅……」

这时，我才意识到已经开始治疗了。尼娅就这样将我身体中堆积的淤，用舌头舔出，再用牙咬住，全部吞下，来帮我治疗。

尼娅的嘴唇就在我面前。若在昨日，或许还会因羞怯心生抗拒，但此刻占据脑海的，是即将被吃掉的预感，这念头令我战栗不已。

而妮娅对我的内心波澜浑然不觉。在看到淤溢出后，便屈身将嘴唇靠近我的左胸底。顿时一阵恶寒窜过脊背。

「啊，尼娅等下……」

我推开尼娅试图制止她。明明痛苦不堪却拒绝治疗，尼娅似乎对此感到奇怪，眉头紧蹙。

之前虽然因为疼痛或者太痒而抵抗，但这次不一样。

比起疼痛，比起其他事情，我现在最害怕的是尼娅。

虽然尼娅直接帮我舔出淤是在帮我治疗，但联想一下，这不就跟进食是一样的吗。

刚才只是将手放在我肩上就已经够害怕了，更何况还用嘴来触碰我。实在太可怕了。

我竭力调整呼吸，在模糊的视野中暗自庆幸。

喉咙中钻出了自己都觉得心碎的脆弱声音。我完全无力组织语言，只能尽量让音色变得悲痛，向尼娅传达「我很痛，我很害怕」。

我害怕到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尼娅没有顾及我，不停将淤送入嘴中。

「————哈，————哈」

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心里那个温柔的尼娅就再也不回来了。尼娅将会在我心中染上「食人」的颜色。我唯独不希望这样，求你现在停下吧。

「……哈，啊」

「噫，咿」

至少不会现在杀死我。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意识到。会有这种想法，不就代表我早就将尼娅视作「食人」了吗。

我无力的身体也跟着控制不住地发出声音。每当淤被舔出时，我的脖颈都会缩起来，喉咙不由自主地颤抖。我顺其自然张开着嘴，然后就断断续续地漏出了「啊」的声音。

将咽喉绷至极限，然后再停下。用不成声的声音拼命诉说着。

看来尼娅又以为我是因为怕疼才这样。她轻轻拨开我推开她的手，再次屈身。此刻我只能看见她的头顶，垂落的柔顺发丝轻轻搔动着我的嘴角。

「别动！忍一下！这里结束了就能轻松很多！这里是最严重的地方，我马上就会处理完的！我要按住你了，原谅我哦！」

「不要，不要。等一下，求你————」

「呜哇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尼娅停下！这里不行，这里不行！」

但是如果，拽出来的东西不是淤，而是我脖子上的血管的话。

「噗哈。呼，呼……。嗯。这里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这里」

「菲欧，我要开始了哦……。嘶」

尼娅的嘴再次靠近我的脖子，舔起了淤。当每舔一下时，都会有新的淤被拽出来。

「呼哇，哈……」

「……不行哦菲欧。再不治疗，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我会留意不弄疼你的————」

与此同时，尼娅的嘴唇触碰到了我的脖子。像是在寻找方便舔出淤的地方，不停用嘴唇寻找着。

因为淤导致我全身使不上力，话也说不流畅。至少等我做好心理准备。但我现在就连这样拜托的余力也没有。

如果脉搏也是生命的一种表现形式。那我现在的性命正被含在尼娅的嘴中。这样的想象从我脑中穿过，身体又变得更加僵硬。

尼娅开始舔起了我身上的淤。粘稠的淤被拽了出来。宛如从撕裂的伤口中抽出一块布料般的感觉。皮肤底下的血块被吸出，身体上留下一个空洞，吸出时撕裂的伤口，被摩擦得刺痛，这样的痛觉从尼娅舔舐的地方传来。

脸上的血色开始褪去。额头开始发凉。能感觉到皮肤在一点一点分泌出冷汗。淤还没有被抽离出来，我的身体就已经冷到冻结。

「哈啊。哈啊。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很深。要一口气根除才行……」

噩梦般的幻象骤然浮现，仿佛现实。尼娅选择处理的位置，竟与梦中「食人」所咬的位置分毫不差。

忽然，嘴唇停在了我脖颈上脉动着的地方。我心脏猛地一跳。

但尼娅并没有给我求饶的机会，呼出一口气抬起了头。

「不要————！」

尼娅毫不留情将身体压在我身上，沉甸甸的重量令人无处可逃。

但堆积淤的地方还是一股钝痛脱力的感觉。呼吸越发急促。前所未有的痛苦，同样令我难以忍受。

我被一点一点地蚕食。但是作为结果来说，从我胸底吸出的淤的量并不是特别多。

像被「食人」寻找方便啃食的地方一样。这我怎么都不可能做好被治疗的心理准备。

倘若尼娅心血来潮将犬齿刺入，我的生命是否会就此被尼娅吞噬呢。

尼娅的，或许是「食人」的嘴正在向我逼近。令我忍不住想要挣脱逃走般恐怖。

我一瞬间产生了这样的错觉。但尼娅嘴中含着的是黑紫混杂轻飘飘的液体般的淤。

要是现在让尼娅这样做的话，绝对会再次浮现出「食人」的幻影。我会不由得觉得自己正在被「食人」啃食。尼娅一直以来的温柔形象将彻底崩坏。这比任何痛苦都要令我难以忍受。

「呃，啊————」

仅凭一只手便精巧锁住我双手。明明想反抗，却被成年人绝对的力量压制。

「哈啊。哈啊……哈啊……」

结束了一个部位，我还没来得松一口气。

与此同时，尼娅的身影与梦中见到的「食人」重合在了一起。

我用力将尼娅往回推。我的身体和言行，都在抵触被尼娅的嘴触碰那个地方。

尼娅用左手搂住了我，压制住了我的右手，同时也抓住了我的左手。

如果是平时的话，尼娅会咬住溢出的淤，托起我的身体，将我体内积攒的淤拖拽出来。

「啊，啊，啊……啊」

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已经害怕到撑不下去了。

血液从脖子喷出。

「噫，呜……」

此刻， 「食人」要将我吃掉的幻影，与尼娅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恐惧感急剧攀升。

寒颤窜过全身，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我拼命地恳求尼娅。

舌尖蠕动的黏腻触感。沿着动脉游走时，锐利的疼痛如影随形。

最后的一口来得突然。淤的断面被一口气吸了出来。看着尼娅咬着淤，然后将淤吞下，我的疼痛与难受都烟消云散，治疗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舌尖触碰到了我的动脉。湿润的感触，令我后颈泛起战栗。像这样被直接按压住脉搏，连我自己都能清晰感知到生命流淌的振动。

仅是这般妄想，就足以让脊背凝结成冰。泪水在眼眶摇摇欲坠，支离破碎的求饶话语在脑海中徒然堆砌。

「哈啊，哈啊。菲欧————」

尼娅就立刻锁定了下一处。节奏太快了。一定是因为淤的量太多了。尼娅想要快点处理完。。当我绷紧身体猜测她将咬向何处时，舌头凑向了我的脖子。

腾出的右手托起我下巴，强硬地抬起。咽喉被迫暴露在尼娅视线中。

但看到喊疼的我，尼娅似乎想早点缓解我的疼痛，加快了舔舐的速度。从我胸底涌出的淤，实际上也缓解了那股钝痛，但是被拽出的疼痛感与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令我联想到被捕食时的自己。

喉间的剧痛扼住声带无法发声。滑腻的物体正从脖颈被强行抽离的触感。

这是至今最为鲜明的一次，尼娅与「食人」的身影重合了起来。

呼吸仍紊乱不堪。汗水浸透肌肤，发丝黏在了脸颊上。

我拼命思索着反抗手段。但是下巴被抓住，没办法转向尼娅那边。唯有眼球可以转动，视线不停在床旁的台灯，房门，被单褶皱间徘徊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尼娅呼吸急促，先吞下了淤。然后嘴唇用力吸在我脖子上。同时，咕啾咕啾，粘稠液体被吸出的声音在我体内回响。

「啊呜，————！————！！」

脖颈至咽喉深处窜过灼烧般的剧痛。喉咙已经不行了，这次声音都没办法正常发出。脊背如弓般骤然绷紧，却在尼娅的压制下无处可逃。双腿徒然挣扎，却被她以体重彻底镇压。

「————」

咽喉丧失功能，呼吸已成煎熬。嘴巴又张又合渴望着氧气。说不定血液也停止了流动。要死了。不对，是要被吃掉了。

不知道尼娅是不是打算快点结束治疗。忽然就失了分寸。随着一口一口的吞咽声，我的身体开始脱力。为了能够扯出更多的淤，她的舌尖固执地剐蹭着我的动脉。

对我的顾虑渐渐消失。温柔的尼娅，在我心中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食人」的恐惧彻底占据脑海。

从喉间挤出的，只剩不成声的微弱声音。

意识逐渐飘远，仿佛要将要消失在不知名的地方。

治疗愈发粗暴。随之而来的是思维的模糊，感觉身体沉重不断往下沉。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沉到床底之时。

噗呲一声，脖颈的淤被尽数抽离。

呼吸恢复了过来。空气猛然灌入胸腔，像干瘪的气球重新鼓胀般欢欣。

痛苦骤然消散，舌尖却还在微微抽搐。

强烈的解脱感中，肚脐底下却窜过一阵难耐的痛楚。腹腔深处似有什么即将决堤，我不得不紧夹大腿强忍。明明已经结束，心跳却失控般加速，体温不断攀升，本就模糊的思绪愈发朦胧。

血液重新涌向大脑，触电般的战栗席卷全身。

在治疗结束的喜悦中，我的意识彻底断线了……

滋溜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喉咙剧烈颤抖了起来。

如同遭到电击般，如同皮肤被薄刃划开般，尖锐的剧痛席卷全身。

尼娅没有回答我，但答案已经明了。

一下子从痛苦中释放，强烈的解脱感再次席卷全身。血液瞬间通畅，起死回生般的感觉。

「哈——，哈——，哈啊——……。嘶——」

「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真的，很喜欢，尼娅。把尼娅，当做姐姐。明明我还，相信着尼娅……。尼娅你不是「食人」对吧？求你变回平时温柔的尼娅吧……。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嘎啊啊！」

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尼娅果然就是「食人」，然后这次吞噬了过多的淤，从而无法抑制空腹感了吗。

我伸出手想要推开，却被尼娅沉默地扣住手腕按回床上。

猛然仰身，一口气将淤拽了出来。仿佛连腹腔脏器都要被拽出般的量，汹涌溢出。

最后尼娅猛然仰身。下腹部的淤被全部一口气抽出，顿时眼前炸开一片空白。

尼娅的刘海摇晃了起来。

对我温柔的理由，也不过如此吧。

此刻的尼娅，显然已彻底丧失理智。

不仅如此，察觉我苏醒后，她竟试图再次压制。

吞噬我的记忆，让我忘记魔法的使用方法。待淤涌现便大快朵颐。

喉间反复剧烈震颤，但是尼娅完全听不进我的叫喊。绝不停下进食。

从被舔的地方直冲头顶，甜美的刺激一次又一次贯穿全身。已经无法自主控制的身体，止不住地不停颤抖。

意识再次远去。在身体漂浮起来的感觉，与被尼娅背叛的绝望中，知觉正被寸寸剥离。但姑且能从痛苦中解放，真是太好了。

顺着她舔的那条线，浅浅的淤开始缓缓涌出。这次一次性舔舐的大小，前所未有的大。这个做法没办法扯出太多的淤，简直像是单纯以折磨我为乐。

嘴唇触碰到了我的下腹部。内裤被稍微往下挪了些，尼娅的舌尖在即将触碰到我私密之处时停下。执拗地不停舔舐着那附近，如同在为淤的涌出铺路。待看到淤溢出后，便狠狠咬下。

……与平时的尼娅，氛围截然不同。感觉有点不对劲。

「呜，啊。尼娅……为什，么」

为什么要那么夸张地用舌头舔呢？为什么我都晕厥过去了，还是不肯停下这痛苦的折磨呢？

如果是平时温柔的尼娅，听到我说到这种地步，绝对会停下来的。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看不起尼娅的脸。这般哀求着的我，尼娅是否有看在眼里呢。

我的背悬空弓起，腰止不住痉挛。双手攥紧床单也只是徒劳。我试图扭身挣脱，但尼娅连这都不肯容许，更加用力地束缚住了我。

不知不觉间，我全身都被汗液浸湿。

奇怪，尼娅太奇怪了。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声音让泪水震颤。明明我都说停下了，但尼娅却完全不肯停下。

「不…不要。尼娅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快停下…好不好」

「不要啊啊啊——！」

尼娅用舌尖一口气从我下腹部笔直地划到胸口中央。

索求无度地，贪食着涌出的淤。

腰痉挛着弹起。

昨天也跟我约好了，要是我感觉奇怪就会停下来。

我正躺在床上，而尼娅跨坐在我腰附近俯视着我。她那成人用睡衣像是剧烈运动后一样凌乱，但却无意整理。裸露出的肌肤上浮现出了汗珠，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隐约的光泽。她妖媚地舔湿双唇，呼吸渐重，鼻尖在我胸上摩擦。滚烫的吐息扑面而来，高涨的情绪单方面倾泻。垂落的刘海遮住眉眼，看不清表情。

只能祈祷着能早点结束。

强行让我的意识回归。

……不对，尼娅现在的呼吸何止是野兽。粗重得像是猎食者扑杀猎物前的吐息。

「尼娅……。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绝对是哪里搞错了……」

从她刘海的缝隙间，能清晰看见她平时湛蓝的眼睛，现在闪烁着鲜红的光芒。

只有被尼娅舔过的地方，因唾液变得光滑了起来。

不管我怎么问，尼娅也没有回应我。

「嘶……，哈啊，哈啊——。嗯嗯……」

没错，此刻的尼娅与「食人」如出一辙。饥肠辘辘，沉溺于食欲，如同无法自控的野兽，彻头彻尾的「食人」。

尼娅放开了环着我腰的手。由于吃得过于粗暴，尼娅的嘴旁沾满了淤的残渣。像猫科动物一样擦拭舔舐自己的嘴，然后将残渣送进了嘴里。我已经使不上力气，也无法抵抗。尼娅似乎也清楚这点。不再强硬压制着我，调整好呼吸，再大口咬了上来。重新啃食起我下腹的淤。我已经无力哭喊。现在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尼娅拼命蚕食着我。

据说「食人」的獠牙是专门用来吞噬记忆与生命的。若吞噬无形能量是「食人」的力量，那么像淤这种魔力残渣，对「食人」而言也能算是不错的食材吧。

为何要让我承受这般野兽般灼热而粗重的吐息？

尼娅的呼吸声在耳边肆虐，，脊背窜过阵阵战栗。那近在咫尺的吐息，简直如同野兽的呼吸。

进食反而变本加厉。根本不顾及我的痛苦，进食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在享受我的悲鸣一样。仿佛「食人」在因久违的猎物而兴奋一样。

似曾相识的，嗅闻气味的声音。每次吐息热度都会随之变高，厌恶感令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尼娅还是完全不肯停下。

尼娅挤入我的双腿之间，搂起我的腰把我抬了起来。为了方便进食弓起背，嘴唇抵在了我下腹部。

「哈，哈，哈。嗯唔。哈啊————」

纵使放声哭喊，暴行仍未停歇。无论怎样哀求，折磨不曾止息。

身体像是被掏空一般，使不上力。但淤却永无止境般地涌出，不停给与我被蚕食的痛苦。

紧接着，尼娅整个身体压在了我身上。悬殊的身高差让我几乎完全被笼罩。

「不，要……，今天，就这样吧。今天就这样，结束吧。明天再……」

泪水决堤。疑虑，终究无可挽回地化为确信。我珍视的一切，再一次，脆弱地分崩离析。

「嘶————……，哈啊。嘶————……，哈啊」

啊啊果然，果然是这样。尼娅是，尼娅的真实身份是……

我拼命地求饶。

嘴唇触碰到了我胸部的中央。滑湿的舌头贴了上去。像是寻找方便进食淤的地方一样，不停向下，再向下。

尼娅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叫。

像这样展露本性之后，估计又要消除我的记忆吧。

用「食人」的獠牙将自己不利的记忆，全部咬碎，吞噬。

不对，也可能心血来潮，将我的性命也一并吞噬。然后下次再袭击其他魔法师，夺走其的记忆，像我这样为了食用而饲养着。

这样看来，魔法师对她来说就只是便利的食材而已吧。毕竟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难怪要对我这么温柔，将我放在身边。

而我竟浑然不觉，还深信着尼娅是既漂亮又温暖，我最喜欢的姐姐，深信着她是我唯一的依靠。我真的是太愚蠢了。

原本，自被食人魔女袭击的那刻开始。

我的珍视之物，便早已一无所有。

值得珍惜的宝物根本就从来没存在过。

全部，全部。都是虚假的。无论是我最喜欢的尼娅，还是那些美好的回忆。全部都是。

啊啊。那个既温柔又温暖，即漂亮又强大，无论什么都会为我实现的姐姐。那个既成熟又完美，我所憧憬的姐姐。曾是我姐姐的人。

尼娅是。

————「食人」。

她就是，食人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