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话 花与刃
《食人魔女的摇篮曲 ~世界最强又溺爱我的姐姐,不以我为食就活不下去~》 · たまわり小毬 · 6490 字
过了一段时间,蒲公英如细雪般落在了城镇里,刚落地就马上在房屋或地面上扎根。
转瞬间黄花遍野,唯有中央喷泉广场像被忘记上色般,绒毛完全没有接近。
「喂矮子妮娜,先说好基础的站位。别离开我身边。稍微离远点,你直接被抓走就直接出局了。但是你在我附近的话,魔女也没办法使用大规模的魔法。毕竟她应该也不想波及你,让你死了」
「知道了」
四周黄花皆是传送魔法的印记。即将与这浩瀚魔力的主人展开生死对决,却毫无实感。内脏仿佛悬浮在半空,脚底与地面之间似有隔阂。
忽然,二层房屋上成片的黄花被旋风卷起骚动。如同跃入水中的飞沫,魔力粒子喷涌而出。与此同时,魔女的身影显现其中。
「尼娅」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名字称呼她。
我真的想杀死她吗。还是说我还希望像以前一样一起生活吗。就连自己的心情都无法确定。
不对,不能被她诓骗。重回往日根本是痴人说梦。想要回到过去,那只是魅惑魔法所制造的错觉。曾经的她已经回不来了。
「菲欧妮娜,一起回去吧?」
我明明很清楚,但听到魔女的声音我的内心依旧受到了蛊惑。甚至想忘记一切,再度沉溺于那个怀抱。向前迈步的冲动与后退的理智相互撕扯,比蒲公英更飘摇不定。
「矮子妮娜不会再还给你了。还有你将会交代在这里」
魔女的表情骤然消失。瓷白光滑的肌肤凝滞不动,宛如陶器人偶。
那双明亮的蓝瞳,中心却如深海般昏暗。凝视愈久,那黑暗便愈近漆黑,仿佛要将人拖入无底深渊。
「我没在问你,斯雷先生。因为这孩子啊——」
魔女动了。她从建筑顶端笔直落下,就在足尖触地的刹那。
身影啪的一下消失了。
「这孩子」
耳边传来了轻声细语。
跟丢了她的焦躁感袭来。我急忙绕到斯雷背后警戒。
上百利刃如暴雨倾泻而下。斯雷将十把剑如伞骨般展开旋转,硬生生扛住这波猛攻。
「柳?喂,矮子妮娜,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斯雷?」
正当我以为斩击将要命中的时候,魔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垂枝的高树出现在了那里。刃光劈开树干,蓝光顺着枝干流窜,转瞬将其削成碎屑。
我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蒲公英的花田。她就是靠这个转移过来的。看来她是趁着刚才对视的时间,偷偷创造的。
「估计是花之魔法的力量。魔女能够通过魔法再现与花相关的传说」
就在我们思考对策的间隙,魔女的魔法仍未停歇。
最后水仙俯冲而下,企图践踏的腿脚被斯雷挥出的小刀扫开。
钢铁激烈碰撞的鏖战,数秒内便见分晓。双方的剑尽数碎裂,迸溅出蓝色火花后消散。
「……「
扭曲的自爱
」 !」
「复仇的水面。「水仙」」
魔女蹬地避开斩击,同时使用风魔法腾空至两人高的位置。
魔女的手缠绕了上来。我的心脏慢了半拍才停跳。
「什么!? 」
「「
雪崩刃
」」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被向后一拽。魔女侧身躲开斩击,还想顺势掳走我。
还未等我们揣测其效果,背后突然传来水面被猛烈拍击的声响。
「以为数量多就了不起?对自己力量的理解完全不够呢,冒牌货」
又出现了一个斯雷。又是亡灵?跟本人相比,表情好像要更加阴沉。但外表与本人几乎完全一样。不过他全身湿透,还是能分辨出来。
尽管嘴上在咒骂着,斯雷的反应却快得惊人。
「消失了?」
冒牌货轻盈落地。
这是刚才那棵树上开过的花。
「唔」
当时是『蜡菊』。从某位美丽女性的墓前盛开出的花。纵使采摘也永不枯萎褪色,因被称为「不死0;Immortal1;」而具现不死之力。
小刀向魔女脚边扫去,迸发出无数青色细小斩击,如鸟群贴地疾飞。
是从喷泉那传来的。有人影从中跃出,执剑自半空朝我们袭来。那个人是。
然而水仙幻影可不会等。
只听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看来就算是魔女也吓了一跳,松开了手。
魔女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她站在长椅旁,依旧毫发无伤。
「随风摇曳的亡灵。「柳」」
尖锐的刃鸣交错,刺耳的摩擦声直钻耳膜。两股斩击相互抵消,魔力余波拍打在脸上。
「「
华美觉醒
」柳」
「总之一直砍到真身为止——」
「……原来如此。说起来,她在你面前自杀的时候,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
那些斩击将蒲公英花田撕得粉碎。
它再度跃至高空,沉默地释放魔力,在天空罗列剑阵。近百把利刃的寒光,齐齐指向斯雷。
「那是人与人之间的情况。「食人」的话,当然必须要处决。少废话,你刚才做了什么?」
明明我就是觉得亡灵吓人才没有说出来的。
「就算被攻击,也会化作幻影消失吗」
「「裂风刃0;Brand Shot1;」」
「毕竟这样很难手下留情呢」
魔力在魔女指间流转。她拈起的手指间,垂落的细枝缓缓伸展,绽放出小小的黄色柱状花朵。
真正的斯雷朝着冒牌货挥出蓝色斩击,而对方竟也凝聚魔力,以完全相同的招式迎击。
魔女吟诵着传说。眼前这个冒牌货,想必就是依托该典故显现的魔法,「水仙」。
「「
裂风刃
」」
魔女所说是柳的传说。身影残留,也就是说。
「粉碎吧!」
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巨型青色斩击破空而出,精准锁定半空中的魔女。能中!
「城镇内私斗不是明令禁止吗?」
锵!坚硬物体摩擦的锐响中,水仙借力后跃,在远处落地。
斯雷向身后的魔女挥出了小刀。小刀缠绕着蓝色魔女从我头顶掠过。
「是我的哦」
漆黑魔力自肩胛骨迸发,化作翼形。这是连魔女都未曾见过的招式,刚才击退斯雷时突然想到的。全力振翅欲挣脱束缚。
「唔嗯嗯!」
「啊啊。又是幻影,又是亡灵的。明明都没死却还能用这种招式,真是有够不讲理的」
「啊啊!? 」
魔女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斯雷的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刃,上半张脸因怒意涨红。
「痴恋倒影而死的故事啊。也就是在让我跟模仿我的水仙花战斗吗。没想到食人魔女还挺阴险。就不能来点浮夸的吗?」
「——胡扯什么!「
落雨刃
」!」
「拥有罪孽美貌般的他,痴恋水中倒影,终至生命枯竭」
「柳是远东之国的树木。被柳枝绞死的她,死后身影依旧残留在了树上」
魔女低声吟诵。那恐怕是魔女的魔法。她使用了花之魔法。
十柄缠绕蓝色魔力的大剑骤然升起,将他团团围住。
「——」
水仙的嘴虽然动了动,但却听不到声音。
接着它右手凝聚出新剑轻轻一挥,无数细小蓝色斩击朝斯雷释放而出。
「「
落雨刃
」!」
斯雷也同样幻化出无数武器。尽是带刺的流星锤,朝前方猛冲而去。凭借其硬度硬生生劈开斩击的洪流。
「「
单刃
」细剑!」
他同时飞身突进,瞬间拉近与水仙的距离。手腕一翻,剑锋直刺对方左胸,刃尖寒芒更盛。
两人之间火花迸溅。铮,纤细金属碰撞的清响中,回过神来时,水仙竟后撤了一步。手中赫然握着完全相同的细剑。
「连魔法和惯用武器都能复制吗。真让人火大啊混蛋。「
雪崩刃
」!」
咏唱与踏步同步完成。无数细小突刺刃朝水仙腿部倾泻。水仙边后撤边格挡,单手持剑精准击落每一击,未让任何一道攻击穿透防线——
「好了。菲欧?」
「呜哇啊!」
回过神来时,魔女已近在咫尺。糟了,光顾着看斯雷与水仙对决,不知不觉拉开了距离。
「该死。喂矮子……」
刃光掠过斯雷脸颊。分神的刹那他被彻底压制。眼下根本无暇顾及这边。
「我想现在应该能跟你好好聊聊。肯定有很多误会需要解释」
「误会?」
什么嘛,果然是这样。这样天真的期待又差点将我支配,被我强行按住。
「菲欧」
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但是,不能被她迷惑了。
「怎么回事!? 」
我本能后退的瞬间,荆棘丛密度暴增,将困在其中的斯雷高高举起。
魔女瞪大了眼睛,仓促架起双臂防御。
「「
歪曲虹色
」」
躯体斜向分离的瞬间,水仙啪嚓一声化作水块,只在石板路上留下湿痕便消散无踪。
「「
单刃
」刀」
「成功,了」
完全同一时机,斯雷刃光一闪。但是更加轻盈迅速的细剑先一步贯穿了斯雷的左腹。
抬眼望去,斯雷正创造出一把弧形的弯刃。
斯雷左腿深屈前倾,顺势用巨剑侧面横扫。
魔女讲述着野蔷薇魔法的传说。
钝光自水仙左肩划至右腰。
「哈啊,哈啊。打倒了吗?啊啊啊,痛死了。该死,矮子妮娜。把伤药给我!」
「被诱惑俘获的圣人,需献祭鲜血直至花开」
灌木丛凭空涌现将斯雷吞没。枝上尖刺划伤了我的手臂,留下浅浅血痕。
现在才不是被魅惑魔法束缚的时候。我现在必须将尼娅,将魔女杀死。
终于,魔女抵达了深渊之底。
「菲欧——」
细小泡沫裹挟着她的手臂直击躯干。所有气泡卷入尼娅的血肉并扭曲膨胀,引发连环小规模爆炸。
明明如此可怕,我却移不开视线。
魔女用右手轻抚被歪曲魔法攻击的地方。腹部的伤想必已用『蜡菊』治愈,明明毫无伤痕,她却仍像忍耐疼痛般摩挲着。
「噢噢噢!」
仿佛能将毛孔全部堵上般数量的棘刺,一寸寸切割着斯雷的肌肤,我不由自主摩挲起自己的手臂。
比预想更近的距离让我僵在原地,连施展魔法都忘记。
「斯雷!」
魔女漏出的声音虽轻,却清晰浸透着痛楚。
起效了。
「斯雷先生,你实在太过火了。我来让你老实点吧」
魔女的面容因悲伤而扭曲。我差点要脱口道歉,又硬生生忍住。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比平时低沉。某种庞然之物逼近的预感,令大腿颤抖无法动弹。只能死死盯着尼娅。
「菲欧,啊啊不行。唯独离开我这件事,现在还绝对不行……」
长袍破碎,露出下方被撕裂的腹部。鲜红肌肉组织裸露在外,甚至能看到微微蠕动。右臂传来阵阵刺痛般的罪恶感。但是。
「好痛」
而在那海底尽头,一定闪烁着一千万条生命的光辉。如此景象,怎能不令人想要窥视呢。
「嘎啊啊!」
「话说,斯雷说他来争取时间,结果我还给他争取了时间呢……对了,斯雷人呢?」
然后突然,哗啦!如坠入水中的光芒粒子四散飞舞。魔女的身影已然消失。
「啊…啊,好的」
魔女一边用右手确认着伤势,一边往后退。
「裂身之戒「野蔷薇」」
仅此一击便清出空档。趁势突进,瞬间逼近水仙。
魔女连喘息的空隙都不肯给。
「哈啊。真是的,不管是药还是花魔法,都离谱得要命」
回过神来,魔女已伫立于高高耸立的荆棘丛前。
直至花开。听到这句话,我瞬间汗毛倒竖。野蔷薇丛中满是白色花蕾,只有两朵吸饱鲜血转为淡粉的花绽放。眼下已被汲取如此多血,难道真要等到全部盛开……?
水仙以细剑下段突刺迎击。剑尖即将贯穿面门之际,斯雷猛然跃起,将刃器如扛于右肩般高高举起。水仙则对准他空门大开的躯干,以闪光之速刺出细剑。
「我想也是呢。我确实会这样做」
「我真的,没想过把事情变成这样,斯雷先生」
「……又是转移」
伤口太深,索性挖了一大坨药膏胡乱抹上去。不愧是魔女的药,贯穿腹部的伤转眼愈合。
斯雷创造出刀刃试图逃脱。
我迅速环顾了一下广场,哪都不在。应该就在蒲公英花田的某处吧。
稍远处的水仙同时释放十把形态各异的利刃。它们的轨迹先向外大幅迂回,再从多个方向包抄斯雷。退路被缩小了。
「——「
雪崩刃
」」
尽可能多地、尽可能小地凝聚气泡。将细密的泡沫缠绕于右手,向前迈出一步。就这样全力挥出。
「才不是误会!」
「啊呜」
与魅惑魔法不同,纯粹的魔性牢牢攫住我的双眼。
「比起这个,魔女现在——」
细密棘刺一点一点刺入他的皮肤。暗红与鲜红交织,枝叶贪婪吮吸着鲜血。
「但是,都怪你……让菲欧,让菲欧。真心想要抛下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魔女瞳孔中央的深海愈发漆黑,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明明斯雷命悬一线。我却动弹不得无法去救他。
「你这,混蛋」
我从出门用的小包里取出了伤药。
尽管背后已透出染血的剑尖,斯雷仍不管不顾地完成斩击。
那瞳中的黑暗不断加深,仿佛永无止境。那片深海想必肯定冰冷刺骨,却令人甘愿沉溺。我被囚禁于其中。
无数刃光刻入荆棘,劈开的缝隙间飞出一道巨型斩击,向魔女飞去。
「随风摇曳的亡灵。「柳」」
魔女正面承受斩击,再度化作柳树消散。
斯雷也被自己的刃光所伤,却终于挣脱荆棘束缚。他重重仰面摔落,又即刻跃起。
「「
单刃
」 短剑」
这并非斯雷的声音。而是魔女的声音。
魔女出现在了斯雷身后。未及摆好架势,短剑便要刺向他。
「噢噢」
斯雷拧身挥臂,未咏唱便唤出双剑在手。
魔女的短剑刺入他侧腹半寸又被迫抽出。
「哈!」
即使如此斯雷依旧攻势不减,借旋身之势向背后斩出寒光。魔女如落叶般飘退,一步直接拉开了相当的距离。
「「
落雨刃
」。 「
裂风刃
」。「
雪崩刃
」」
从魔女身上,刃之暴风被释放而出。每一道锋芒都锐利如墙。
「「
血啸刃
」」
斯雷吟唱出前所未闻的魔法。
鲜血自染红的躯体向右手汇聚,悬浮的血珠涡旋成高浓度魔力剑刃。其锐气之盛,连远处的我都肌肤生疼。
与此同时,魔女所构建的刃墙,就这样直逼斯雷跟前。
「喝!」
斯雷挥动由鲜血凝铸的剑。刃锋迸溅赤红飞沫,每一滴都化作利刃。仅一击便将魔女的刃墙扫尽,蓝色魔力溃散为微粒消逝于虚空。
「哈,哈。开玩笑的吧——」
鲜血从斯雷口中涌出。影刃再度伸出八道,锋芒直指斯雷。
魔女的身躯,就这样向后仰倒。
就在魔女即将倒地的瞬间,噗通一声,影子中涌出水柱,魔女沉没在了其中。
「哈啊。你这,家伙!真是有够讨厌的」
「从结满赤果的树丛中,太阳日复一日地升起」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是很努力了哦。该怎么管教暴脾气的孩子呢?斯雷先生的母亲一定很辛苦吧」
无声袭来的影子追至斯雷翻滚的落点。从他脚下延伸出细长黑影,与远处水洼状的影子连在一起。
斯雷恐怕,已经站不起来了。
热浪随后肆虐。刃之魔法使的左半身被灼烧,下层肌肉组织裸露。传来的热度,即便身处远处的我也汗如雨下。
「太阳的婴孩。「鬼灯」」(注:灯笼果)
就在这时。专注于斯雷与影子的攻防的我,视野边缘突然捕捉到魔女的身影。
斯雷将血刃抵在伤势最重的右腹,然后屈身蓄力后瞬息直突魔女下怀。
「嘎哈!」
斯雷的额头爆出青筋,皮下恐怕已开始内出血。
「「
愚弄之影
」」
「——「
沉没之影
」」
「比…比起这个,斯雷你的肚子。要用伤药吗?」
血刃自下而上一记斜挑,从魔女脚底直掠右肩。刃迹拖曳的血沫仍在飞舞,魔女之血迟半拍才绽开在空中。鲜红交融在一起,已经分辨不出是谁的血。
「没事吧?不小心用力过猛了呢,对不起哦」
再次传来了魔女的声音。斯雷脚底的影子突然叛离,如积水般扩散成圆,继而化作八柄尖锐影剑刺向原主。
八道影刃中六道被血剑劈碎,剩余两道划过他的右大腿与左腹。
魔女的魔力,深不见底。
血色斩击余势不减直袭魔女,斯雷紧随其后突进。这一击快过飞鸟,从容的魔女也避无可避。
而且她甚至没看向这边。只是坐在广场长椅上,从指尖引出魔法的丝线。没有针引,丝线却自行从布中穿过。
血刃变回原本的液体滴落在地。从全身伤口中再次涌出了鲜血。比起体表灼伤,内部恐怕已经出现了决定性的创伤。
「哈,哈。这次又来影魔法啊。但是刚才确实起效了吧。你要逃到哪去?」
魔女正在缝补被斩破的长袍与衬衣。
仅仅一瞬。一道赤红炫目的光线笔直射出。血色斩击被蒸发,从斯雷侧身掠过,贯穿了建筑,炙热的闪光不改轨迹直射苍穹。
终究,徒劳无功。
我能够确信。她至少会再挨一刀。
「粉碎吧!「
血啸刃
」!」
然而魔女的动作却异常缓慢。她仍安坐在长椅,只是缓缓抬起指尖凝聚魔力。
「咳哈」
高大的,银发的刃被折断了。他跪地垂首捂着右腹。
「糟了——」
斯雷的鲜血正从右臂伤口流出,凝成血剑。其他伤口的出血虽已减缓,但这样下去绝对很危险。
「影子还连在一起。难道会一直追下去吗?这样根本没有逃离的手段啊」
「随风摇曳的亡灵。——」
「不需要。血要用来当做武器。比起这个,你先去将歪曲魔法——」
刚才还将剑使得行云流水的斯雷,此刻只能狼狈旋身挥剑。
斯雷已经丧失了余力,拼命翻滚出了圆影。
「太慢了!」
「喂喂喂。以为玩这种把戏就能赢过本尊吗?」
这一击结结实实地命中了。伤口深可见骨。
魔女轻诵典故。此魔法能唤来「太阳的婴孩」升空……方才一击已充分说明其威力。
她周身飞舞着『蜡菊』,刚才那几乎将她劈开的骇人伤口,竟已愈合如初。
前所未有的巨型斩击轰然释放。混合血的红与魔力的蓝的刃光,将影子瞬间撕碎成齑粉。
若直击命中,斯雷肯定也同样熔解了,可魔女却故意打偏了。
被光柱洞穿的建筑如蜡般熔解,内部景象因高温扭曲。
「唔,呃」
嗡,尖锐余音回荡。
影子永无止境地追击着。斯雷以血剑格挡着尖锐影刺,节节败退。
「斯雷,不妙,还没有结束!」
魔女的魔法,最后仅凭一击便终结了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