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祕密的滋味

我衣服脫的只剩下一件內衣。躺在牀上，用手撥開遮住身體的紅髮。爲了讓尼婭能更清楚地看見淤。

彷彿像將自己擺上了餐桌一樣。我別過頭避開尼婭的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揉搓着枕角，這樣能稍微冷靜點。

黑紫交錯的斑痕從頸窩蔓延至鎖骨，又順着右側肋骨蜿蜒而下。整個右胸幾乎都染上了淤的顏色。

是我最不習慣被舔的位置。

「菲歐」

「嗯」

尼婭跨坐在我腰際，用期待的眼神俯視着我，期待着我引導她。

當她的脣主動靠近時，無論如何都會害怕到全身緊繃。尼婭深知這點，便想方設法減輕我的恐懼。最近就是像這樣，由我引導着她來進食。

我將手輕輕放在尼婭的後腦勺上，拉向我自己。

因爲想先解決最難熬的部分，便引導她來到小巧的隆起前，在即將觸及時停住。現在只要伸出舌尖，就能碰到那隆起的頂端。

「呼……，呼……」

短促的吐息輕輕拂過。她正在竭力剋制着食慾吧。

尼婭用溼潤的藍色眼睛凝視着我，靜靜等待。像是被命令等待的狗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待心跳平復，做好了心理準備，便給出信號。

「……」

與尼婭四目相對，我伸出舌舔了舔空氣。這便是信號。

尼婭也像模仿我一樣，伸出舌頭舔了舔我胸的前端。溫潤溼滑的觸感在肌膚表面遊走。

我的隆起微微變形，泛起一陣酥麻的刺痛。

用餐時，她總是小心翼翼地放慢動作，生怕弄疼我。舌尖反覆流連時，總是會刺激到我的敏感處。不久後，黑紫交織的淤便從肌膚滲出。

「……菲歐，準備好了哦」

「……嗯」

與此同時，被舔舐處竄起甜美的麻痹，一次次穿刺大腦。每波快感襲來，意識便被拋向更遠的高空。

一大塊淤被吸了出來。偶爾被這樣抽出較大的結塊時，終究難免疼痛。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畢竟尼婭也在拼命忍耐。這次該輪到我了。只需再堅持片刻，將這恐懼嚥下就好。

「哈啊，哈啊。對不起菲歐，對不起」

「嘶——」

「噗哈，對不起菲歐，還能繼續嗎？」

不行。淤還沒有全部被清除。

尼婭流着口水向我道歉，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要是說出「沒關係」容許了她的話，說不定會愈加刺激她的食慾，導致失控。雖然給與她食物是可以，但那種情況還是免了。

就算我想方設法抵抗，但最終今天也沒能成功。最後映入眼簾的，唯有尼婭恢復湛藍的瞳孔，於是安心下來。

我緊閉雙眼，灼熱的吐息卻仍撲上鼻尖。此刻尼婭口中散發着野獸般的氣息。恐懼之餘，那聲聲呼喚中透出的渴求與煎熬，又令我不禁想要包容她的一切。

看過去，發現我那隆起的頂端與尼婭的嘴角，吊起了一根唾液的橋。她呼吸粗重，面頰潮紅，瞳孔泛起淡淡血色，額角滲出細汗。正瀕臨被「食人」本能吞噬的邊緣，拼死堅守最後理性。

「沒…什麼……」

「——啊」

這一週來我已學會，冷淡應對纔是上策。

「……嗚，嗯」

與尼婭四目相對，她正凝神注視着我，生怕錯過任何信號，我再次伸出舌舔了舔空氣。

啊，尼婭好像已經沒有太多餘力了。看來我只能忍忍了。

「哈啊，哈啊……菲，歐……」

我儘量控制自己不發出聲音。要是我發出叫喊，只會刺激到尼婭的食慾，讓拼命剋制的尼婭更加痛苦。

我伸出舌頭催促她繼續。

縱使祈求，尼婭也肯定無從知曉。最後一塊淤被一口嚥下。

尼婭欲言又止，但是馬上藏起了擔心的表情，老實地繼續喫了起來。

「菲歐，菲歐。呼，呼。呼嗚」

唯有身體最深處微微震顫，某種舒服的感覺正悄然攀升。

與此同時，被舔舐處竄過陣陣電流般的刺痛，直抵深處。尼婭的舌頭執拗地摩擦着我裸露的神經末梢，知覺逐漸被刺激侵犯。不知爲何，臍下莫名傳來揪緊般的灼熱，某種溼滑感覺悄然蔓延。

明明我的身體遠比尼婭要小，但現在卻有種抱着嬰兒的感覺。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將手放在了她的頭上。引導着她的嘴湊得更近。柔軟的嘴脣完全地將淤溢出的地方包裹住了。

「……啊，稍微，有點痛」

好想逃走。若是以現在亢奮的狀態，將淤全部吞噬殆盡，某種不該體驗到的感受便會席捲而來，將我帶往遙遠的彼方。

她在顧慮我，儘量不過度給與刺激。像是期待地踮起腳一樣，她的舌尖在微微抽搐着。

我集中精力扼殺聲響，生怕暴露。正因全神貫注於此，毫無防備的身體反而愈發順從地接納了尼婭的舌尖。

我扭動身體努力剋制聲音，尼婭誤以爲弄疼了我，舌頭瞬間停了下來。

攀升愈高，愉悅愈甚，卻望不見盡頭。視野漸次染白，歸途早已迷失。

但是最近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而且還莫名感到有些內疚。

在直接食用淤前，我讓她暫停片刻。爲了再次平復情緒。

痛苦消失，解脫感包裹了全身。腹部深處彷彿有氣球炸裂。

心跳每搏動一次，便有酥麻的快意隨血液流竄全身。雖想扭動身軀逃離，卻因不願被尼婭察覺而強行忍耐。

滋溜一聲，淤被吸了出來。一陣戰慄竄上脊背，背弓了起來。沒有痛感。只是感覺有些許粘稠。

「……嗚」

尼婭放肆蠶食淤的間隙，又會突然想起什麼似地放輕動作。

強烈刺激與柔和刺激交替襲來，那份不該滋長的燥熱，正緩緩升騰。

已經可以了吧，最終我還是依賴起了尼婭。將餘下之事託付給恢復理智的尼婭，我就此墜入夢鄉。

這一定是不太好的事情。我們互相交換這種感覺，肯定不太好。所以我像現在這樣出現這種感覺，肯定不能被尼婭發現。

尼婭愧疚地扭曲着表情，竭力壓制食慾，同時猛然咬住淤。恐懼使我渾身劇烈抽搐。

淤被一點一點地慢慢吸走了。唾液的聲音，嘴脣的柔軟，舌頭的滑膩，將注意力集中在尼婭跨坐在我身上的重量上後，腦袋裏隱約浮現出了十分不成體統的事情。進食帶來了陣陣刺激，妄想侵犯着我變得敏感的神經。

再稍微，等等。待這浪潮平息……

「嗯」

「沒，事」

那氣球滿載令人墮落的藥液，轉瞬流竄至全身。玩弄着神經，送來戰慄般的快意。舌尖痙攣，足尖繃直。我強忍要扭動起身體的衝動，軀幹深處震顫不休。

我用手腕捂住嘴，閉上眼睛，假裝若無其事。爲了那奇怪的感覺突然來到，也能糊弄過去。

並沒有疼痛感。

淤被吞噬殆盡的瞬間，卻又出現了另一種恐懼。痛苦消散帶來的強烈解脫感，與被壓抑之物的驟然爆發，總是同時降臨。

「……！……！」

終結將近。胸前的淤即將被蠶食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