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祭果凜篇

第八章

《秋之回憶 從今以後》 · KID · 1.3萬 字

完全沒辦法明白所謂的出社會是怎麼一回事。

之後,我邊思考着「接下來我得靠什麼過日子呢」的民生問題,邊在商店街漫步的時候,突然小野過來跟我搭話。

【一蹴】「從那天到現在,小野還真是一直都沒變呢。」

【小野】「嗯,小野我喔,希望自己能永遠不要改變,維持像現在這個天真的模樣就好了。」

想必這個願望已經確實地傳達到上帝的耳裏了。

因爲兩年前的那一天,從小野向我開口的第一句開場白裏,就充分展現出小野空想世界的威能,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小野】「喂喂!那邊的那個男生!聽我說聽我說!」

當時,我真的覺得,自己是不是被這個忽然大聲叫住我的女孩,給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由於過度驚嚇的關係,我還差點打算拔腿就跑。

事情不僅如此,面對已經嚇到說不出話來的我,小野依然毫不客氣地繼續炮火攻擊。

【小野】「那個喔?其實我有個很勁爆的祕密想跟你說,你肯替我保密嗎?」

【一蹴】「老實說我還以爲被女生搭訕了呢。」

那時我心裏警惕自己,雖然這女的表面上看起來一臉清純可愛的樣子,其實私底下是個無論任何危險逾矩的事都肯做的女生也說不定。

後來,我才知道小野所謂的『非常勁爆的祕密』,其實

就是邀我『一起去Narazuya咖啡屋打工吧!』的意思。

還搞不懂事情狀況的我,就像被人強行送作堆似地點頭答應了。

小野聽到我的回答,滿臉微笑地和我握手,就這樣契約成立了。

【一蹴】「這麼說來有件事我在意很久了,那時候爲何小野要在商店街探查打工人員呢?」

我不認爲店長會拜託小野幹這種事。

而且兩年前,靜流姊也還不在這裏工作。

因此,門內門外的顧客和看熱鬧的路人,起鬨喧譁得更加厲害了。

沒想到,梨果凜小姐私底下竟是這麼容易讓人親近的個性。

【小野】「彼方,小野我喔,不管在哪裏辦都好唷~所以喔?你不用勉強自己也沒關係。」

【彼方】「你看,一蹴被梨果凜雙重人格的樣子,給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呢。」

【梨果凜】「那,就去小野家囉?」

【靜流】「一蹴,趁現在還有時間,好好地去休息一下吧?」

你是不小心觸到電嗎?

因爲,普通哪有人會特意乘坐高級禮車前來光顧這種小店?會做這種受人矚目舉動的客人,也只有梨果凜小姐一人吧……

不,還是說其實是對我一見鍾情?

現在店內竟有兩位名模同時登場。

【梨果凜】「彼方小姐,您認識這位一蹴先生嗎?」

【彼方】「纔怪,我最討厭吵吵鬧鬧的!」

靜流姊,你是我的天使啊!

【梨果凜】「僅是點頭之交的程度吧。」

不知道爲什麼,就是這麼覺得。

這個人,就某種意義而言,或許跟小野一樣,是擁有強烈自我個性色彩的人吧。

相較之下,登場方式比梨果凜小姐還要更吸引別人目光

【一蹴】「出現啦-」

【彼方】「搞什麼偷偷摸摸的,那跟我的個性一點都不合。」

【小野】「嗯,好啊。」

【梨果凜】「您近來安好。彼方小姐,小女子認爲,在言行舉止各方面都能注重典雅端莊,才配稱得上真正的貴婦人。」

【彼方】「嗨,梨果凜,我從羅馬帶禮物回來給你啦。」

把我從小野空想世界的深淵裏解救出來的天使。

【一蹴】「你、你好。」

歡迎歸國晚會又是怎麼一回事?

哪裏不可思議了?

你說的一點也沒錯……不過,無論如何,我也不敢把這

來了,另一個吸引羣衆視線的客人。

喔喔喔,高貴優雅的大小姐形象,正逐漸在我內心中化成一陣風消逝而去……

【小野】「嗯~嗯,那個喔,大概是因爲小野我感應到了一股電流通過的感覺吧?」

【小野】「命運還真是十分不可思議呢!」

梨果凜小姐踏進店門的同時,禮貌地向我這個在場的唯一店員打了一聲招呼。

【小野】「咦?寺院喔,嗯~那個,不知道爺爺會答應我們嗎?因爲那裏是爺爺的祕密基地呢。」

哇,梨果凜小姐呼喊我的名字了。

彼方和梨果凜小姐同時來到店裏的巧合,可是過去從來沒有的大事。

彼方不但沒有受到小野流原創問候語任何的影響,反而完美地以自我流的問候方式,招架了下來。

這兩人聚在一起,頓時讓人感覺店內吹起一股玫瑰色的旋風。

【小野】「啊,彼方來啦,Pea-ce~」

叫得很噁心耶。

【彼方】「啊哈哈哈哈!

【梨果凜】「那今天就先這樣放.你.一.馬吧。」

只是一個簡單的招呼,就讓我心裏頭小鹿亂撞。

【一蹴】「好的!」

【小野】「梨果凜、彼方,今天的『歡迎歸國晚會』要去哪裏舉行呢?」

【梨果凜】「哎呀,沒想到彼方小姐竟然願意接納小女子的一席話,還真是難能可貴呢。」

【梨果凜】「纔不是什麼雙重人格咧,請當作我只是在因應場合改變自己說話的態度而已。」

只能說真不愧是彼方。

好啦,其實我也不知道葡萄牙語聽起來是什麼樣子。

【小野】「梨果凜,Pea-ce~」

話說回來……

【梨果凜】「既然今天的主角是彼方的話,去彼方家辦如何?」

向來華奢習慣的梨果凜小姐,大概千萬也沒注意到原來自己這麼吸引別人的目光吧。

唯獨這件事不深入瞭解真相不行啊。

【梨果凜】「你好。」

【一蹴】「所以呢?爲何找上我?」

換句話說就是來者不拒,是人就好嗎……

竟然能把小野流的原創問候語,這麼簡單地就溶入了自己獨有的特色。

【彼方】「我家太遠了,不行!」

【梨果凜】「我就重新自我介紹一次吧,你好呀,一蹴。啊!我直喊你一蹴不要緊吧?我名叫花祭果凜。Karin是我

梨果凜小姐回過頭來,向我綻放出微笑的表情。

明明只要多花點心思處理一下鋒頭的話,就可以更悠閒地享受一杯下午茶的。

【一蹴】「???」

夕陽西下的時候,梨果凜小姐來了。

【彼方】「我瞭解了,梨果凜小姐。」

句真話從嘴裏吐出來。

的人,終於來啦。

才一眨眼功夫,店外四周已經圍上一圈看熱鬧的人潮。而店內的顧客也出現了小騷動。

【一蹴】「咦?你們兩人過去就彼此認識嗎?」

【彼方】「梨果凜小姐和一蹴先生又是什麼關係呢?」

【彼方】「因爲今天我也想扮貴婦嘛,喔呵呵呵!」

【梨果凜】「Peace,小野。」

這一瞬間,我還以爲自己聽到法國語了。

【梨果凜】「應該不是嫌遠,而是不想招待我們去吧?從以前你就老是不讓我們去嘛--是藏有什麼祕密嗎?」

【小野】「那個喔,本來打算當作祕密,不想泄漏出來的,既然一蹴問了,那小野就直說了喔?」

【梨果凜】「偷偷摸摸進去辦不就好了?」

【彼方】「怎麼啦--?當我是野獸?尼斯湖水怪?還是奧哥波哥水怪?」

【一蹴】「好、好的。請您多多指教!」

【小野】「那是因爲喔,一蹴剛好從小野眼前經過的關係唷。」

【梨果凜】「彼方最喜歡狂歡了,沒錯吧?」

的藝名,小名梨果凜。」

【一蹴】「有道是,『無知就是幸福』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嗎?呵、呵呵呵……」

【靜流】「你們兩個,別隻光顧着聊天。」

【梨果凜】「喜歡怎麼稱呼我,就隨你高興啦。」

這次我好像聽到了葡萄牙語!

真糟,我完全不被當作一回事了。

【梨果凜】「今後,也請您繼續多多關照!」

不過……

【一蹴】「不好意思……」

【梨果凜】「呵呵,說的也是,也差不多裝得夠累了。」

我過去徹底被騙得團團轉……

趁靜流姊還沒回心轉意前,我立刻一溜煙地鑽進員工休息室裏去了。

【一蹴】「…………」

【彼方】「不是有座寺院嗎?就去那兒辦吧。」

有什麼好笑的?

當然今天也是高級禮車和爺護送前來,老規矩還是一點都沒變。

請你務必告訴我,答案太令人期待了。

【彼方】「您說的沒錯呢,一~蹴先生。」

連小野都來參一腳了。

我說梨果凜啊,你還要玩到什麼時候,纔想罷手呀?」

難不成梨果凜小姐神經錯亂了嗎!?

【彼方】「懇請高抬貴手、高抬貴手。」

【彼方】「嗨,一蹴!」

【一蹴】「好強……!」

【彼方】「嗨,小野。」

【彼方】「不是不是!我只是怕麻煩而已。」

這三個女人話匣子一打開,就聊得天花亂墜不可收拾。

這不是我可以踏開步伐勇敢邁入的世界啊。

不過,我還是勉強開口詢問了一件心裏最在意的問題。

【一蹴】「請問你們三人是怎樣的交情呢?」

【小野】「那個喔?這原本是不可以說出來的祕密,那我偷偷告訴你喔?」

【梨果凜】「損友?」

【彼方】「孽緣?」

【小野】「是好朋友唷~」

小野十分高興地緊緊摟住了梨果凜小姐和彼方兩人。

【梨果凜】「小野?你剛纔的答案有說不是等於沒說嗎?你看一蹴還是一樣滿臉疑惑的表情。」

【彼方】「好朋友的解釋不就夠了嗎?」

【梨果凜】「可是,你不覺得我們有把關係說明清楚的責任嗎?」

【彼方】「我不覺得有向一蹴說明那麼多的必要喔。」

【小野】「我們是祕密的HAMASAKI的祕密同學唷~這祕密很勁爆沒錯吧?」

祕密來祕密去的,還真是疑雲滿布啊。

唔,HAMASAKI!?

【一蹴】「HAMASAKI,指的是濱吹學園?」

【梨果凜】「沒錯,就是有一個鬼校長的濱吹學園。」校長究竟是鬼是人倒是另一回事……

【一蹴】「這麼說來,你們算是我的學姊囉?」

這麼有名的人,居然是大我兩屆的學姊,這件事,我之前聽都沒聽過。

這麼一來,

【梨果凜】「呵呵,一點也不會呀。像這樣被耍着玩,其實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呢。」

模仿騎士精神

【一蹴】「還真辛苦你了呢。」

禮車去光顧咖啡屋。」

好溫柔體貼唷~

【一蹴】「是?」

看那樣子,根本搞不懂她們兩人是爲了什麼目的,纔來這裏喝茶。

【彼方】「你一個店員工作不做,卻跑來這邊跟我們廝混聊天,那怎麼行?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

【一蹴】「呼~」

四目相對了。

會是突如其來,愛的告白嗎-!?

【梨果凜】「好了啦,彼方你就別再鬧一蹴了,這樣不是讓人家很難堪嗎?」

是有什麼事嗎?

沒辦法盡情偷窺的路人們,只能無奈地賞我個臭臉色,便意興闌珊地離開窗邊。

專心工作一段時間。

既然難得和梨果凜小姐的關係,稍微可以熟識了起來,就由我來幫她想想辦法吧!

不管是哪個客人,在這作戰的攻擊之下,十之八九都會用一臉尷尬的表情回答「沒有……」

【梨果凜】「呵呵,我很喜歡唷。」

【一蹴】「只要花點心思改變一下方式,我想也不至於走到哪都會引人注意。」

【小野】「人家好佩服你唷,一蹴!」

梨果凜小姐就可以安穩地度過午後悠閒時光了。

真不愧是梨果凜小姐。

【梨果凜】「呵呵,謝謝你。」

【一蹴】「需要爺Part2服務的時候,請儘管吩咐。」

【一蹴】「此話何解?」

(靠我這邊)

即使換作我的立場,遇到這種沒節操的客人,也總是心裏一把火。

【一蹴】「被彼方耍得團團轉的樣子。」

【彼方】「一蹴。」

【彼方】「我就說小野不用去了!」

【一蹴】「嗚哇,完蛋了!」

唔,我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梨果凜小姐向我輕輕地揮手。

了結了一件麻煩的差事後,我回到了店裏。

此乃爲,WaterGate作戰。

總算清靜多了。

果然如我所料,被我無形釋放出來的壓力所擊潰的客人們,開始紛紛起身準備打道回府。

我遠遠地探頭張望梨果凜小姐的狀況。

彼方拿着手機,不知道和誰聊了起來。

【梨果凜】「咦?」

【一蹴】「那麼梨果凜小姐,請慢用你的下午茶,不打擾了。」

【梨果凜】「不過老實說,我覺得你還是趕快回到工作崗位上比較好吧?不然你看。」

【梨果凜】「話說回來,我注意到你剛纔的英雄事蹟了唷。」

【小野】「梨果凜還說喔,想請一蹴務必充當她的

【梨果凜】「咦?」

(水門作戰)

目標則鎖定往那些從窗外窺視店內的民衆的腳邊噴射,祕訣是,噴水時儘量瞄準那條有可能弄溼他們褲管的警戒線。

【彼方】「對梨果凜這麼溫柔啊?」

應付梨果凜小姐和彼方的工作,就丟給小野負責了。

【梨果凜】「啊哈哈哈,多謝你唷。雖然我很喜歡這間店的感覺,可是如你所見,想靜下心來喝杯茶都很難,真的讓我很傷腦筋。」

可是四周總有客人不停地跑去打擾她們兩人,特別是梨果凜小姐顯得一副沒辦法放開身心的樣子。

【一蹴】「……呃。」

而站在收銀臺前等着結帳的客人,則擺出了一臉不耐煩的模樣。

果然彼方說話一向心直口快。

【彼方】「小野不去也沒關係。」

我懶得跟彼方糾纏下去,慌忙地回去執行被我撇下不管的工作。

我想原因大概是出在梨果凜小姐的交通工具上吧?

彼方掛掉手機後,一副沒事的表情站起身來。

會不會是要褒揚我剛纔英勇的行爲?

面對乞求着要簽名的客人,彼方總是冷酷地回應或拒絕。相對的,梨果凜小姐則是一邊按捺着自己的姊氣,一邊委婉地對應客人的要求。

看來應該是之後有事得去赴約。

店內的客人無不以滿懷恨意的視線,注視着和兩位美人模特兒談笑風生的我。

小野似乎注意到了我之前展現的神勇。

青春時代的酸甜回憶在此完美重現啦。

首先,我仔細在店內巡桌,只要一看到用餐完畢的餐盤器皿或茶具等等,一定強行回收至內場。

梨果凜小姐和彼方兩人聊得十分地熱絡。

【一蹴】「是、是嗎……?」

而且,坐在一旁的彼方招手示意我過去。

『爺Part2』呢。」

【一蹴】「是啊,那當然。」

【彼方】「唷--?我是不是該跟祈祈報告一聲會比較好呢?」

簡單地提醒原因

就像在催促我去工作似的,彼方開始敲起桌子。

【一蹴】「對不起。」

此乃爲,Stand.By.Me作戰。

找我就只是爲了買單嗎?

【一蹴】「幹嘛對我發號司令?你們兩人的專屬店員,應該是小野吧?」

【一蹴】「啥!? 」

【彼方】「我有事先告辭了,拜~梨果凜。」

【小野】「咦?不太好吧?嗯,這樣好了,還是讓小野去拿給你們吧?」

【彼方】「因爲她很可愛。」

【梨果凜】「彼方你是今天歡迎歸國晚會的主角喔,晚上可別遲到了。」

從水龍頭處拉出長長的水管後,便開始進行灑水的動作,原本是隻有在開店前纔會灑水,不過現在只能當非常手段來使用了。

【一蹴】「什麼,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彼方】「買單。」

當年曾經撼動全美上下引發大風暴,令人忌諱的作戰。

【梨果凜】「一般人很難像這樣子,跟別人老實說出自己心裏的意見吧?所以我還挺欣賞剛剛一蹴誠懇說出自己內心想法的表現。」

不知道爲什麼,彼方發出聽起來一點都不符合她形象的嬌滴滴聲音,聊着手機。

事情是這樣子的嗎?

梨果凜小姐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環顧着四周。

唔姆。

【梨果凜】「…………」

【彼方】「哈哈哈,跟你鬧着玩而已啦……我知道的啦,那我馬上趕過去,敢讓我等你的話,就準備喫不玩兜着走喔。拜~」

更恐怖的是,店長一言不發地待在櫃枱裏。

【彼方】「給我白開水和手巾,還有,別忘記梨果凜點的餐點也快點送上來。」

爺Part2?這又是什麼玩意?

梨果凜小姐用淘氣般地眼神,抬頭注視着我。

【彼方】「什麼?現在?到晚上的話,我是沒有問題啊,不過這算是在找我約會?……你幹嘛講話變得結結巴巴的?」

彼方嘴角露出一絲賊笑,點頭答應後,抓起我遞上的帳單,快步地走向收銀臺結帳。

【一蹴】「那臺車子,在這裏顯的太過高級,太引人注目了,大概找遍整個千羽谷,也沒有人會浩蕩蕩地搭着一輛高級

這時,千萬別忘記面帶微笑地補上一句「請問還需要追加其它餐點嗎?」

將收銀工作交給小野負責後,我走出了店外。

好,接下來準備對付外面看熱鬧的人潮了。

【一蹴】「那個,我覺得搭着高級禮車,來到這種小店的交通方式,並不是很好喔。」

啊-着實嚇了我一跳。

【梨果凜】「其實事情就像一蹴所說的那樣,我自己也很清楚。」

【梨果凜】「可是,爺他這個人就是愛擔心呀,不管我怎麼說他,就是要開着那部車四處接送我。」

【梨果凜】「所以囉,我會想辦法說服爺改變方式的,在那之前,可能暫時會給你們店裏添麻煩,對不起喔。」

【一蹴】「哪兒的話,不論何時何地,我都願意擔任起爺Part2的責任。」

【梨果凜】「哈哈哈,還請你多關照囉。」

這時一部眼熟的高級禮車在門口停了下來。

【梨果凜】「唉,我也該回去了。」

【梨果凜】「今天和你聊得很開心,有機會可以再一起聊天嗎?」

【一蹴】「那當然,隨時候叫。」

【梨果凜】「……多虧了您提供的服務,今日才能享受到如此優雅美好的下午茶時光,在此由衷地向您表示最大的謝意,一蹴先生。」

梨果凜小姐的語氣瞬間又變了一個樣。

態度轉變的速度真是無比驚人。

【梨果凜】「就此告辭了。」

優雅地向我行了禮後,梨果凜小姐姿態端莊地結完帳單,搭車離開了。

漫長的打工也差不多快結束了。

只要打烊後整理一下店面,終於可以走人。

我按捺着急於下班的心情,默默地洗刷着餐具。

【一蹴】「喔?」

有簡訊。

不過,當想到和這羣看習慣的老面孔,見面的日子所剩無幾時,難免覺得有一丁點兒落寞。

尷尬的氣氛……

【一蹴】「討厭的話我改就是了,叫你陵同學?還是祈同學?」

糟糕了……

黑鬚彼方命名。

【一蹴】「泡湯就泡湯,都怪我一時失手,明天不抽空去買支新的不行了。」

【一蹴】「什麼啊,原來是垃圾簡訊。」

【一蹴】「是啊,真搞不懂她拿壞掉的手機要做什麼呢?」

立刻打算執行刪除動作。

現在大概就是爲了致辭內容的事被叫去討論吧。

接下來……

到底是可以還是不可以?

我把故障的手機拿給小野看。

我走向祈的班級。

【班導】「啊,藤原同學麻煩請你留下來一下。」

雖說已經是支沒辦法用的垃圾了。

【靜流】「過去小野也曾經纏着跟我要過東西,記得那是壞掉的耳環吧?」

又增加了一個關於小野的祕密。

我喫了一驚。

【一蹴】「聽起來不錯對吧?」

現在時間正值午休時刻。

沒有逞強,真的只有一丁點兒。

【小野】「嗚哇-那一蹴的祕密全部都泡湯了呢。」

【一蹴】「你真的想要?」

【祈】「不、不行啦……那個樣子……」

【小野】「一蹴,怎麼啦怎麼啦!? 」

因爲待會有畢業典禮的預演等着舉行。

【一蹴】「有這麼一回事嗎?」

不管怎麼說,我和祈已經分手的消息,應該也在這個班上流傳開來了吧?

從口袋掏出手機。

壞掉了……

實在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祈】「一蹴想這麼叫的話……是可以……」

對我而言,麻煩事才正要開始。

同學們離開體育館後,彼此交雜着「等一下一起去卡拉OK吧-」「畢業典禮那天再見囉」等等之類的話題,一路走回教室拿書包。

【雅】「……是。」

畢業在即的感傷氣氛,在這班上感覺並不濃厚。

【班導】「喂-你們仔細聽好了!」

回到教室,宛如纔剛結束一場鳥獸散,同學們也差不多都走人了。

差不多也該習慣現在這尷尬的狀況了。

【一蹴】「那叫你祈祈好了。」

反正,壞掉的手機放在身上也只是形同虛設,想要的話我是很樂意地雙手奉上啦。

【小野】「你要買新的喔?那這支手機你不要了,對嗎?」

她拉着我的手離開了教室。

當我一邊將目光遊移在學弟妹身上,一邊慢條斯理地走出體育館的時候,不經意察覺到一道視線。

以前交往的習慣到現在還沒改掉,不小心就直呼人家的名字了。

因爲藤原同學是學生會會長,所以似乎也順理成章地被推舉爲畢業生代表了。

聽班導宣佈解散後,同學之間響起一陣歡聲雷動。

【小野】「怎麼說呢,小野想要……應該是想要吧?也就是說喔,小野覺得,其實所謂的真理都隱藏在看起來派不上用場的東西里頭,這也是祕密喔?」

【小野】「謝謝你!Pea-ce~」

【一蹴】「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小野用輕快的腳步回到自己的工作上了。

不過,用沾溼的手操作按鈕,卻造成了意外。

【小野】「這個喔,是祕密唷。雖然說這祕密應該是要告訴一蹴比較好喔,可是我想祕密還是永遠維持祕密比較好喔?就當是小野我任性的請求,好嗎?」

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不過顯然爲時已晚。

【一蹴】「吶,隨你愛怎麼用就怎麼用吧。」

可是,你不認爲纔剛說分手,就要求馬上改掉彼此習慣的稱呼,也有點彆扭嗎?」

【一蹴】「祈!」

今天心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緊張感。

【靜流】「小野奇怪的個性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呢。」

剛纔還是一副悶悶不樂樣子的祈,現在看起來倒是和同學聊得挺快樂的嘛。

【小野】「不要的話喔,這支壞掉的手機可以給人家嗎?」

麪包派的學弟妹們朝着福利社殺陣而去。

預演過程進行地很順利,就這麼結束了。

【一蹴】「是喔,還真像一隻烏鴉呢!」

【一蹴】「喔,Peace。」

只是,在發現我的目光之後,祈立刻別過頭去。

之前接受螢姊請託的事,不做也不行了。

祈,正以一臉傷心的表情注視着我。

快停止!小野空想世界不要再爆發啦!

我把故障的手機交到了小野手上,藉此換取脫離魔咒的自由。

【祈】「…………」

【一蹴】「NOoooo!」

【一蹴】「可以?」

今天十分難能可貴的,全班同學都有遵守規定來學校報到。

而且距離我們分手那天,也經過一個禮拜了。

急忙地將手機從水中撈起。

【祈】「咦,啊、嗯。雖然不喜歡,可是沒關係。」

我才拉開喉嚨叫出聲來,就後悔了。

手機的液晶熒幕上空空的,什麼都沒有顯示。

【一蹴】「啊啊,哈哈哈!」

現在待在教室裏的所有人,全都把眼神放在我身上。

【班導】「本來照規定不開班會是不行的,不過也沒什麼特別需要報告的事,今天大家可以回家了!」

【一蹴】「其實,螢姊跟我提了,你不彈鋼琴了?」

事先已經決定好明確的目的,所以我只要盡我的義務,事情交代完畢就算了。

意味着畢業當天她必須上臺演說畢業生致辭。

唉!算了,還是直接切入正題吧。

找到了。

祈自己也露出一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神色,來到我身邊。感覺上就像都被當面點名了,要裝傻當做沒聽到,不肯過來也不行的樣子。

【一蹴】「是啊,反正也形同垃圾了。」

【靜流】「一蹴你不知道嗎?小野她偶爾會吵着想要一些沒有任何價值的廢物呢~」

想當然,我自己是一點都不這麼覺得。

我偷偷摸摸地窺探3-A教室內部。

【一蹴】「你拿一支壞掉的垃圾要做什麼啊?」

手機、手機掉到水裏啦!

接着,在人潮的包圍之下,祈從體育館消失了蹤影。

直到樓梯的轉角處才停下腳步。

剛剛纔瞧見祈的身影,她現在一定還沒回家纔對。

原本鬧哄哄的教室也在剎那間安靜下來。

【祈】「祈、祈祈?」

這或許也是小野空想世界發揮的一部分吧?

可別玩瘋了,書都沒碰喔~」

【班導】「自由到校可不代表放假啊,

【祈】「……都好,一蹴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祈】「……嗯。」

【一蹴】「爲什麼?」

【祈】「…………」

【祈】「這件事和一蹴沒有關係,不必刻意替我擔心。」

【一蹴】「連音大也不上了?」

【祈】「……嗯。」

【一蹴】「考上了卻不去多可惜啊。不如這樣好了,我去上吧?」

【祈】「咦?」

【一蹴】「我代替你去就讀音大吧。

啊,不過學費方面,當然是由祈負責承擔。

沒問題吧?」

【祈】「如果一蹴堅持要去的話,我可以幫忙向爸爸他們商量看看……」

竟然認真了,這個人!

【祈】「只是我覺得,會不會太勉強了呢……」

【一蹴】「那當然啊!」

【祈】「……對不起。」

【一蹴】「用不着道歉啦。

這樣不是隻會搞得越來越冷而已嗎?」

【祈】「啊,嗯……對不起。」

不要再道歉了。

終於狠下心花大錢啦。

被自己不知該怎麼處理善後的煩惱給一攪和下來,原先新手機到手的興奮感也消逝殆盡了。

【小野】「沒事唷?」

【一蹴】「這下可麻煩了……」

【一蹴】「呼……」

【一蹴】「…………」

【祈】「…………」

【一蹴】「因爲我一直以來都蠻……那個呃,怎麼說……蠻喜歡聽你彈鋼琴的。」

這樣子是不願意解釋理由嗎?

【店員】「謝謝您的惠顧。」

接下來,得趕快告訴大家我換了新門號纔行。

明明打烊後的整理工作纔剛告一段落,手腳還真快。

看來祈的心思早就不知飄到哪去了。

因爲是新手機,所以電話簿是空的啊!

我留下一個真心的微笑後,背對着祈,離開了。

我只是受螢姊所託而已啊

【祈】「…………」

【祈】「……沒事,沒什麼。總之,我放棄鋼琴的原因,和一蹴沒有任何關係就是了。」

【小野】「一蹴我先走囉,拜拜。」

今天工作結束的時候,我已經累到快不行了。

附照相功能!

新型手機!

到底有沒有認真把我的話聽進去啊?

【一蹴】「咦?」

小野和正要離開的客人就這樣一頭撞上。

【祈】「……嗯。」

既然如此,再講下去也沒有什麼用了吧。

【一蹴】「你、你不要誤會喔,我的意思是說聽你彈鋼琴,我會開始想睡覺喔。因爲隨着鋼琴聲一起進入夢鄉的感覺,說真的,還挺不賴的說。」

雖然反過來想,這也不失爲一個見面的好機會……

【一蹴】「那,究竟突然不想再繼續彈鋼琴的原因,是什麼?」

【一蹴】「我看祈也別再玩什麼猜謎遊戲了,至少把冷笑話的功力,練到和螢姊大師相當的等級,比較有趣吧。」

正當我打算放棄,要回家的時候。

但是,說也奇怪,別看小野那副做事粗枝大葉的模樣,實際打翻飲料的次數卻是一次也沒有。

邊觸控着不熟悉的操控介面,邊打開了電話簿。

呼呼呼。

結果,就和我想的一樣。

入手了。

【祈】「……嗯。」

不過,新玩意到手時的那股興奮感,誰都會有不是嗎?

【一蹴】「換了新號碼,也沒有人能主動打給我了不是嗎-!」

【小野】「雖然小野看起來是這副德行喔~不過人家工作時可是一直都很盡責的唷~」

【祈】「一蹴你……」

【祈】「…………」

【小野】「咦?後面怎麼了嗎?」

以後可以拿手機來拍照了。

這樣一來,除了直接見面以外,就沒有其它方法可以聯絡到祈了……

唯一比較讓我意外的是,感覺上,祈似乎對甩了我這件事,自己也覺得有所虧欠的樣子。」

【一蹴】「再見。」

【祈】「爲何一蹴你會刻意來問我關於鋼琴方面的打算呢?」

因爲我喜歡聆聽祈的鋼琴彈奏啊

手上的托盤也一陣劇烈地晃動。

從此以後,再也聽不到祈彈出來的琴聲,讓我覺得有些遺憾吧。」

唉,反正我也早就沒有問她理由的權利了。

果然,今天還是放棄了吧……

【一蹴】「螢姊可是很擔心你的喔,至少向她把原因交代清楚比較好吧?」

【一蹴】「有一次啊,她突然大叫『胸部縮水啦-!』然後一個人意志消沉了起來喔?都快被她嚇死了。」

【一蹴】「…………」

【小野】「啊,對不起!」

都已經分手了,還煞有其事地當面跑去告訴她,會讓人覺得很曖昧吧?

這樣子我根本不能打電話。

【祈】「……咦?」

換號碼的事……該告訴祈嗎?

嗯~傷腦筋啊。事情演變成這樣,感覺似乎也不可能繼續跟她說什麼大道理了。

雖然錢包大失血,不過,比起直接購買新機,選擇搭配門號的方案已經便宜很多了。

【一蹴】「那我先走一步了。」

【祈】「……過分。」

【一蹴】「與其說是擔心你,不如說……

瞧我,只是支手機,也可以樂成這樣。

結果,我愣住了。

呃,好像我平時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機會可以拍照。

【祈】「都已經分手了,還讓你這麼操心我的事……

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一蹴】「小心飲料啦!快溢出來了!」

【祈】「……嗯。」

這也是小野空想世界發揮出來的魔力嗎?

所以拜託我放過你,是嗎?

等等,不只這樣……

【祈】「……嗯。」

【一蹴】「咦,你已經換好衣服啦?」

寫信告訴她嗎?

【祈】「……嗯。」

不行了。

不,還是透過螢姊或靜流姊讓她知道?

【一蹴】「…………」

【小野】「這個嘛,祕密!」

因爲之前打手機,已經習慣從電話簿直接撥號,所以朋友的電話號碼,我是一個也沒記在腦袋裏過。

即使那只是一種同情我的表現,我心裏多多少少也感到釋懷多了。

【一蹴】「我一直都有個疑問,小野收工後總是早早就回家了,家裏有規定門限時間嗎?」

【一蹴】「…………」

【一蹴】「小野,小心後面-!」

一陣沉默。

【祈】「…………」

會讓我覺得這麼疲憊不堪的原因,光是小野一人就佔了79.3%。

這麼一來,我只能憑着自己的嘴巴,到處去向人宣傳我換手機號碼了,還真是麻煩啊。

明顯的,祈展開了她頑固的一面。

【一蹴】「她是個好人呢,只是有時候話講到一半,會突然插入冷笑話,讓人覺得她這個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我很喜歡新東西。

【靜流】「呀啊!小野!要撞到了!」

前一支手機被我泡水弄壞以後,不但連電話簿都沒辦法看。而且,我還把它當作不要的垃圾,送給了小野。

哎呀,不管怎麼樣都太小題大作了。

【一蹴】「好啦好啦,看前面走路啦-」

【一蹴】「嗯?」

【祈】「不會。」

【一蹴】「不好意思,耽誤你的時間。」

【靜流】「小心點,拜託!」

【一蹴】「啊,是嗎……」

【小野】「可是喔~雖然是個祕密喔~人家還是告訴你好了喔~並不是因爲討厭一蹴的關係,所以才趕快回家的唷~」

這個答案還頗爲中聽的。

【一蹴】「這我知道啦,因爲小野不像是會看人給臉色的那種人嘛。」

【小野】「嗯!Pea-ce~」

【一蹴】「Peace。」

用V字禮回敬V字禮才符合禮儀。

和平的使者使勁揮舞着雙手回家了。

【靜流】「哎呀?小野回去了嗎?」

結束工作的靜流姊踏進了員工休息室。

靜流姊身爲代理店長,工作範圍從當天營業額之類的會計處理,到食材訂購等等雜事,全都一手包辦。

要我說的話,說她是本店真正的店長也毫不爲過。

若不是靜流姊的妥善管理,現在的Narazuya,根本沒辦法營業吧。

靜流姊手上拿着一個放滿許多蛋糕的盤子。

【一蹴】「這些蛋糕是?」

【靜流】「這些是剛纔向店長拿的,是爲了下禮拜預定推出的新菜單,所做的試作品,你喫喫看味道如何。」

太好啦!還真是幸運。

雖然心底沒辦法接受拿蛋糕當晚餐的行爲,可是,眼前有可以喫的東西,卻不去喫,也是跟自己過意不去。

我馬上拿起蛋糕開始品味。

真不愧是靜流姊和店長兩人絞盡腦汁,製作出來的心血結晶。

【一蹴】「…………」

【靜流】「那從明天開始麻煩你囉。」

有不好的預感,

【靜流】「前陣子,植木不是辭職不幹了嗎?」

【靜流】「怎麼樣?」

冷不防地就開啓自怨自艾模式嗎?

【一蹴】「咳-咳-」

【一蹴】「喔,是緣啊。」

【靜流】「是這樣子啊。」

魔女啊!這女人果然是魔女!

蛋糕哽在喉嚨裏了。

【靜流】「蛋糕你已經喫了對吧?」

【靜流】「…………」

靜流姊打斷我才說到一半的話,臉上帶着笑容,盯着桌上的蛋糕。

完全被當成小鬼頭看待。

【一蹴】「這個嘛,基本上我還是有去啦。最近可以自由到校,不去也沒有關係,不過反正我也沒事做嘛。」

【靜流】「一蹴,最近學校狀況如何?」

我又不知道該怎麼像專家一樣,頭頭是道地,

【一蹴】「嗯嗯,很好喫。」

斷然拒絕

【緣】「哥……!」

【靜流】「雖然小野願意配合我,從原本的半天輪班改上全職班,不過總不能要小野每天從早上開店做到打烊,你說對吧?」

【一蹴】「嗯啊?」

【一蹴】「那-個,請問這算脅迫……」

【靜流】「當然囉,我不會強迫你答應的,一蹴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見得能配合嘛。」

【靜流】「所以想請問一蹴,如果不用去學校的話,能不能請你從早班就來報到呢?」

怎麼想也想不透。

【緣】「我終於明白哥哥對我的感情了……緣在哥哥心中的份量,就只值十萬比索……就好像隨便讓人討價還價的東西一樣……」

【一蹴】「啊?」

難不成這蛋糕是陷阱……?

【靜流】「是這樣的,我有事想找你談,沒關係吧?」

【靜流】「所以說呢,」

【靜流】「現在我們店裏正面臨人手不足的窘境,可是店長又說目前沒有新募人員的打算。」

【一蹴】「是的……」

【一蹴】「十萬比索的話,我倒是拿得出來。」

不管怎麼說,我是正在喫沒錯……

【靜流】「……反正,你已經喫了對吧?」

【靜流】「只有這樣?」

【信】「交涉決裂了。」

【靜流】「咦?真的好嗎?」

【靜流】「不知道一蹴你有沒有聽過『喫人一口,報人一斗』這句俗語呢?」

【一蹴】「是啊,就很好喫啊~」

無尾熊指的是緣。

【一蹴】「……靜流姊,我十分樂意……爲店裏做任何工作。」

【靜流】「一開始就不應該問一蹴的。」

去評論甜點味道的好壞。

不知道爲什麼,信會這樣稱呼我妹妹。

【緣】「啊嗚嗚嗚……」

【一蹴】「喂?」

屈服於脅迫

【一蹴】「冷、冷靜一下,那隻不過是個玩笑。」

『Go』向人打招呼了呢。」

還問我好不好,我還有其它選擇嗎?

這真是個讓我稍微……不,是深深覺得不能相信人類的夜晚啊!

我嚇了一跳,兩頰塞着喫到一半的蛋糕,觀察着靜流姊的臉色。

可是,不回答也不行。

回到家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靜流】「謝謝你,真是個好孩子。

喫了對吧?

【靜流】「…………」

竟然能用若無其事的笑臉,說出這麼犀利的話。

【信】「無尾熊在我手上,給我準備好一萬美金。」

果然,一蹴最讓人信賴了。」

嗚呼呼。

緣說完帶着空虛的表情,像是要到遠方去旅行似的,跆起蹣跚的步履。

【一蹴】「啊~你是說Wekky嗎?現在再也聽不到他早上用

【緣】「不,不要緊的。像緣這樣沒用的妹妹,最好被不認識的叔叔給誘騙,然後以十萬比索的廉價賣到很遠的地方去算了。」

這麼隨便就轉移話題喔!

【一蹴】「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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