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秋之回憶 從今以後》 · KID · 1.2萬 字
這樣的權利至少我應該還有吧?
祈的手機號碼登錄在我電話簿裏的最上方。
但是就算不看電話簿,我也能馬上撥打出來。
【一蹴】「…………」
糟糕,我開始心跳加速了。
冷靜點!放輕鬆吧!輕輕鬆鬆的就好了。
我按下了手機撥出鍵。
【一蹴】「…………」
不接嗎?
就在我開始不安的時候。
【祈】「……喂。」
【一蹴】「啊,嗯,是我。」
【祈】「嗯。」
不要用那麼低沉的聲音回答吧!
這樣我會沒辦法再說下去的……
【一蹴】「那個,我還是沒辦法丟掉這些東西。」
【祈】「……你這樣說,我只會感到很困擾。」
【一蹴】「還給你,方法由你決定,總之我要還給你。」
【祈】「…………」
【祈】「不行,丟掉吧。」
我不自覺看得入迷了。
然後靜靜地瞪着我看。
運氣不錯,今天讓我坐到了位子。或許是這樣的心情,總覺得平常看習慣的窗外景色,也變得和往常不一樣。
【雅】「愚蠢!」
全身都是汗。
今天早上很早就醒了,所以帶正午去散散步。
是紗代玲。
【雅】「這句話反而是我想問你的……
纔剛說完這句話,我立刻就對自己找藉口的行爲,感到
我甩開手機,原地坐了下去。
【一蹴】「唉……」
教室裏一片寂靜。
那是一種--我不想再聽你說話--般的眼神。
藤原同學並沒發現我,只見她看着窗外的景色,筆直地站在那邊。
藤原同學用很厭煩的眼神看着我。
雖然每次和她說沒幾句話就氣得半死,但是她真的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啊……
--總之,以這個爲藉口而偷懶不來的人,佔了大多數就是了。
尷尬的沉默氣氛在我們之間蔓延開來。
電車到了濱吹站後,藤原同學就先下了車。
我握着手機的手,滲出了緊張的汗。
什、什麼?
雖然我準備得慢條斯理的,往車站的方向前進時,還刻意放慢腳步,但是我仍然搭上了比平常早5班的電車。
嗯~真是個悠閒的早晨。
什麼意思啊?
到了學校之後,沒想到可怕的事情正在等着我。
藤原同學打斷了我的話。
覺得無聊的話就不要來學校嘛……她到底在想什麼呢?
【一蹴】「我知道了啦!抱歉我吵到你了。」
雖然想說出「我等你」,還是算了。
【一蹴】「…………」
電車滑入了中目町的月臺。
【一蹴】「藤原同學爲什麼要來學校呢?」
人家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喫,看來沒說錯。
此時,忽然有個熟面孔進入了車廂。
我坐到藤原同學前面的位子上,轉身面對着她。
讓我感覺教室真是寬敞。
應該……不是的。
咦咦?
【雅】「……你是因爲還無法放棄分手的舊情人,所以纔來的,不是嗎?」
【祈】「如果一蹴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話……我去拿吧!」
我也緊跟着她的後面下了車,往學校的方向前進。
【一蹴】「我的確是被甩了……但是我想應該沒辦法那麼快就恢復,這應該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吧?」
【雅】「……有什麼事嗎?」
對了,聽說她是通車上學的樣子。
【祈】「那就這樣。」
繼續交談
……來學校的居然只有我跟藤原同學兩個人而已。
搞砸了,我居然對她大吼。
對她大吼實在是很不好。
隔了好一段時間。
……睡吧!
不知道爲什麼,忽然覺得好累……
【一蹴】「嗯嗯。」
爲什麼藤原同學會知道這件事?!
【一蹴】「不行?……爲什麼這麼說……」
就這樣靜靜繼續坐在這邊,實在是悶死人……
【一蹴】「你說我心願未了是什麼意思?」
藤原同學用手撐着臉頰,好像很無聊的看着窗外。
是藤原同學。
【祈】「…………」
【一蹴】「抱歉。」
【一蹴】「啊?」
【雅】「就算不想聽也會自動傳到耳朵裏。」
因爲看不到表情,所以無法得知祈在想些什麼。
或許是有人在上體育課吧?我聽到從運動場上傳來的練習聲,但是那也只是變成了突顯這片寂靜的噪音而已。
【一蹴】「啊,嗯嗯。那就麻煩你了。」
即使只是站着而已,她卻有一種凜然渙發的存在感。
【一蹴】「每個人應該都會有這種經驗,藤原同學你也應該是--」
【一蹴】「你打算全盤否定嗎?把過去所有的一切全部當作沒發生過嗎?」
只是,我還不是一樣。
【一蹴】「嗯。」
難道是因爲被說中心事嗎?
【祈】「……明天傍晚……方便嗎?」
開放自由到校已經一個星期了……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不,不是的!
總是很吵雜的教室變得這麼安靜。
明明你就一臉無聊樣啊!
【一蹴】「如果我是爲了見祈纔來的,就不會在這睡一整天!」
【雅】「我沒有那種經驗。」
我起身準備回自己的位子時,藤原同學把臉轉向旁邊。
如果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一邊用手撐住臉頰,一邊開始看着窗外。
藤原同學的這句話,狠狠地刺傷了我的心。
……比起任何嚴厲的言語,都還要傷得深。
【雅】「我一點都不無聊,請你走開。」
【雅】「……你想說的只有這些嗎?」
【一蹴】「很無聊吧。」
心願未了?
彷彿想打斷我說的話般,藤原同學冷冷地說着。
你這心願未了的傢伙!」
【雅】「…………」
十分後悔。
【祈】「一蹴……」
就算她氣到掛電話也不是不可能的。
大概是她說的吧!
【一蹴】「爲、爲什麼你會知道祈的事……」
於是我試着和藤原同學交談。
還要4站纔會到濱吹。
拜託不要不說話……
說點什麼吧……
【祈】「嗯……」
停止對話
聽級任導師馬西魯德說,其他的學生要不就是準備考試,要不就是準備就業,大概就這兩種選擇而已。
教室裏只有兩個人,還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久後,藤原同學忽然站了起來……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一蹴】「真是的,到底是怎樣啊。」
下次我絕不再主動找她說話了!
隨着午休的鈴聲響起,只有我和藤原同學兩人的自修課,終於結束了。
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午餐要喫什麼好呢?
雖然就這樣回家也不錯,但是又閒閒沒事做。
就在這個時候。
【一蹴】「啊。」
教室的門忽然被打開,我和藤原同學兩人喫驚地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緣】「那個,不好意思喔。」
【緣】「呵呵呵~在耶在耶~」
【緣】「哥哥!我是緣啊。」
【紗代裏】「你好啊!師傅。」
原來是緣和紗代玲。
手上好像還抱着什麼東西。
【一蹴】「?怎麼了嗎?」
【紗代裏】「我有東西想請一蹴學長和師傅喫呢。」
【一蹴】「給我們喫?」
【一蹴】「等等,剛剛說得那句話是誇獎嗎?」
藤原聳了聳肩,把臉轉了開來。
雖然形狀有點散開,但是烤出來的外型倒是很漂亮,
【緣】「……是不是不好喫。」
緣恢復了精神,一溜煙地跑到我旁邊的位子坐下。
【紗代裏】「師傅,就是這個,請喫喫看吧。」
【一蹴】「我並不是故意欺負你才亂說的……還是說,你覺得不管怎樣我都應該說好喫比較好?」
【一蹴】「嗚惡……」
【緣】「這樣的話,我會更不高興……」
【一蹴】「當然是真的。來,快過來這邊坐。」
【緣】「……真的嗎?」
瞄了袋子裏的東西一眼。
什麼啊?到底是怎樣啊?
【雅】「30分。」
或許是察覺我的想法,緣說出了這些解釋。
紗代玲好像非常高興的樣子。
雖然外表看起來較爲鬆散,但是裏面卻很緊實。
【緣】「嗚嗚嗚……」
【紗代裏】「我居然讓對甜食很挑剔的雅師傅,給我打出30分的成績!這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了。」
【一蹴】「我沒這樣想。」
【緣】「好喫嗎?」
紗代玲打開了紙袋,燒烤的餅乾香味飄進了鼻子裏。
算得上是成功的作品。
而且想吞下去時,粉末狀的東西卻嗆到了喉嚨。
於是她繼續邀我品嚐。
【雅】「沒事……」
【紗代裏】「真的嗎?好害羞喔。」
【一蹴】「咦?」
緣抱着裝餅乾的袋子,搖搖晃晃地準備離開教室。
【一蹴】「嗯。」
藤原拿起了一塊餅乾,以很優雅的姿勢放入了口中。
……如果真的是這樣,不知會有多好……
【紗代裏】「雖然不知道合不合師傅的口味,但是我已經很努力地去做了。」
【紗代裏】「怎樣呢?師傅?」
【緣】「形狀雖然不好看……但是味道應該還不錯吧?」
紗代玲。
【緣】「咦?真的嗎?」
……不對,應該說是比我所想像中的還要誇張糟糕。
【一蹴】「…………」
【緣】「說得也是,緣做的東西,你根本不會想喫……雖然我爲了哥哥,努力學習想做好喫的甜點,但是技術還是很差……」
【一蹴】「是這樣的啊?」
【雅】「…………」
然後便直直地盯着我看。
【紗代裏】「……緊張緊張。」
【一蹴】「等等!別衝動啦!我好期待你做的餅乾喔!
【緣】「嗯。」
【一蹴】「嗯嗯。」
【紗代裏】「所以,我烤了餅乾呢。」
【一蹴】「怎、怎麼啦?爲什麼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
【緣】「那爲什麼要急着回去?」
紗代玲坐在最親愛的師傅旁邊。
【緣】「嗯。」
【緣】「像這樣沒用的笨妹妹,看來應該跟作餅乾的粉一樣,被人說着『沒有用』,然後就被丟掉,纔是最適合我的吧……再見了哥哥。」
【一蹴】「呃,那個……」
【雅】「是什麼呢?」
在那裏面的是快燒焦的固體,還有顏色完全相反的白色物體,看起來好像是粉末全部黏在一起的樣子。
【緣】「怎樣呢?哥哥。」
【一蹴】「嗯!好喫。」
【雅】「…………」
緣剛上完家政課呢~」
我以飛快的速度開始準備回家。
【一蹴】「哇!糟糕!
【緣】「嗚嗚嗚……果然沒錯……」
一臉『我明明是那麼努力去做』的表情。
【一蹴】「因爲我有事情要做啊。」
【一蹴】「唔。」
【緣】「就這樣拿着餅乾來,果然還是會造成你的困擾吧……
【紗代裏】「真的嗎~~」
【一蹴】「幹嘛?」
【緣】「嘿嘿嘿嘿~其實,其實呢~!
【緣】「那接下來換喫緣的餅乾吧!哥哥。」
哇!我非常地興奮期盼呢。」
不怎樣
你根本不想要我這種,甜點技術那麼差的笨妹妹……」
【紗代裏】「來來來,一蹴學長也喫喫看吧。」
【一蹴】「唔……不怎樣。」
只給30分實在是太誇張了,這根本是100分啊!
喔喔!? 外表雖然不怎樣,但還蠻好喫的呀!
緣把頭轉向一旁。
忽然我發現了藤原同學一直在看着我的臉。
我發現紗代玲正在把餅乾分到另一個袋子裏。
【雅】「……試喫看看倒是可以的。」
【一蹴】「欸,紗代玲。」
【一蹴】「呃,那個……」
很好喫
我只好挑了其中一個看起來還算可以的餅乾,很緩慢地塞進了嘴裏。
【緣】「嗯。」
【一蹴】「這是……那個……」
雖然有着黏膩的甜度,但不知爲何居然還有像凝結的鹽塊般的物體存在口中,讓嘴巴充滿鹹味。而且喫起來就好像是帶有溼氣的仙貝一樣,實在是很噁心。
【一蹴】「但是我知道你很努力地做了,下次再加把勁,做出好喫的餅乾吧。」
與我淡淡的期待相反,果然是想像中的那種味道。
我打開了緣遞給我的紙袋。
【一蹴】「那就對了吧。」
【一蹴】「……爲什麼你會知道這種事?」
【緣】「你是不是覺得緣的餅乾一定很難喫?」
【緣】「嗚,不是……」
緣彷彿受到很大打擊般的,看着自己的餅乾。
無論形狀還是大小,都亂七八糟,怎麼看也不像餅乾。
紗代玲很緊張地看着她。
【緣】「騙人!你剛剛明明是想着
『……午餐要喫什麼好呢?雖然就這樣回家也不錯,但是又閒閒沒事做。』不是嗎?」
我忽然想起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緣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我喫下了紗代玲做的餅乾,真是好喫呢!
一點也不像是家政課做出來的東西。
【紗代裏】「什麼事?」
【一蹴】「那個袋子是?」
【紗代裏】「啊,這個嗎?!
我是想拿去Narazuya的。」
【紗代裏】「我想聽聽其他人的意見。」
【一蹴】「是嗎?那應該不錯……
不過,你要特別小心信那個小子。」
【紗代裏】「爲什麼呢?」
【一蹴】「那傢伙不是很會嫌東嫌西的嗎?」
【紗代裏】「沒那種事!信大哥他纔不是嫌東嫌西呢!
他是很認真在批評。」
【一蹴】「是嗎?」
【紗代裏】「是的。」
【一蹴】「是.嗎?」
【紗代裏】「是.的。」
紗代玲肯定地點了點頭。
話又說回來,信和紗代玲好像一直都很好,從第一次見面時,彼此就很投緣了。
雖說不至於成爲最佳拍檔……
【紗代裏】「一蹴學長,餅乾的事情,請你對Narazuya咖啡屋的人保密喔!我想忽然拿出來給他們看,好讓他們大喫一驚。」
【一蹴】「那當然沒問題,因爲我今天打工休息。」
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用力地提起了紙袋。
【信】「有時候作風強硬一點,纔會讓人有『哇!好有男子氣概喔。』的想法啊。」
我故意亂開玩笑地說着。
【祈】「嗯……」
我已經把祈的東西都收拾打包好了。
不知道她有沒有辦法提回家,真是令人擔心。
【祈】「我不……要緊的。」
【祈】「一蹴……」
她走了。
【一蹴】「嗯,上來吧。」
【祈】「我來……拿了。」
我和祈剛好同時出聲。
【一蹴】「會這樣想的是哪種女人啊……」
但是……
我看着祈手上的鑰匙。
【祈】「嗯,沒問題。」
【一蹴】「呃,那個……在這個時候,我覺得你應該吐槽我『不是幫我拉肩膀,而是應該幫我提東西』,不是嗎?」
最好是不要啦……
這樣就結束了。
【紗代裏】「我還沒喫午飯呀。」
祈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把鑰匙放在一旁。
【一蹴】「很重喔!不過,像你這種力大無窮的女人,應該是沒問題的吧!哈哈哈。」
【祈】「嗯。」
但是……
【祈】「再見……」
【一蹴】「如果這麼做,我大概會被更加討厭吧。」
這樣好嗎?就這樣結束?
………………
打開門後,祈就站定在那邊。
【一蹴.祈】「那個,」
祈準備提起紙袋。
我當場凍結住了。
輕描淡寫的回應。
看起來好像很辛苦。
【一蹴】「…………」
拜託……不要不當一回事。
【祈】「不要緊的……」
她的表情很明顯是感到很困擾的樣子。
【一蹴】「…………」
我看到她用着平穩的笑容,目送着兩人離去的背影。
祈沒有理由繼續待在這個房間裏了。
爲什麼祈的東西從這個房間消失後,我會覺得特別寂寞呢?
只要收下它,我跟祈的關係就會在此畫下休止符。
我是否應該幫祈拿回家呢?
【一蹴】「唷。」
但是,
【一蹴】「不過別擔心,到那時候你可以叫我去幫忙,我至少可以幫你把肩膀拉回去。」
祈她會來拿放在我房裏的私人物品。
……忽然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
【緣】「現在應該還不遲,衝刺吧!」
紙袋裏放滿東西,變得很重。
我點了點頭,祈就慢慢地進入了房裏。
【祈】「啊……」
【祈】「再見了。」
【緣】「啊?這樣啊?那緣等一下去哥哥房間玩好了。」
【祈】「這個,還給你。」
【祈】「別這樣,不收下不行的。」
我看着正在穿鞋子的祈。
【一蹴】「…………」
【一蹴】「抱歉,今天有點事情要做。」
然後又加了句「下次我會順便親手做料理給你喫的。」
【緣】「是嗎?真可惜……」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秒鐘……
祈很大聲地說出這句話。
【紗代裏】「同意!」
【一蹴】「……啊。」
今天是打工休息日。
【一蹴】「不要緊嗎?」
【信】「你真是笨啊!
緣不知爲何,害羞地看着我。
想到這裏,我不知不覺出了聲。
就自然地進行吧!自然地。
【一蹴】「啊……」
傍晚,回到家裏的我,有點緊張地等着。
【一蹴】「很重的,你小心點,要是肩膀脫臼可是很慘的。」
我不自覺地伸出了手,想要撐住她。
不行,她完全不懂。
不收
【祈】「謝謝。」
像這種情況,你應該直接推倒她纔對啊。」
…………
唔唔唔……
……
祈重新調整了提紙袋的姿勢。
因爲紙袋的重量,使她的身體稍微搖晃了一下。
收下來
空出的比率,份量並不是很多。
這纔想起來,她的確是還沒還給我。
我知道,這樣就好像耍賴的小孩子一樣。
對祈來說或許很重,但是也只不過是能收在一個紙袋裏的程度而已。
彷彿在催促我一般,祈的眼光看向了我。
「一蹴。」
我環顧着房間的四周。
往藤原那邊看去,她似乎也是這麼想着。
【緣】「哇!? 已經這麼晚了。」
【一蹴】「嗯,嗯嗯,我知道了,路上小心點。」
彷彿是想牽制我的動作一樣。
祈拿給我的是這個房間的鑰匙,
果然對她來說,還是重了點。
兩個人一邊說着莫名奇妙的話,一邊奔跑離開教室。
……真是的,跟那兩人在一起還真是有趣。
緣有點失望地說:「那就下次吧。」
爲什麼呢?
【祈】「嗯。」
【祈】「……嗯。」
【一蹴】「嗯?哇啊!?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把別人家的冰箱,當成自己家的冰箱一樣蒐括的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時候跑進來的啊……
【一蹴】「非法入侵民宅是可以報警處理的喔。」
信無視我所做的威脅。
【信】「不過,看到你們的情況就知道了。
看來是你被甩了。哈!那是當然的囉。」
【一蹴】「你都看到了喔。」
【信】「我只是剛好從這裏經過而已。」
【一蹴】「這裏是2樓,你的房間在1樓好不好。」
怎麼可能剛好經過。
信從冰箱裏拿出了礦泉水,開始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一蹴】「很好,再追加竊盜罪行。」
【信】「算了,這是你們兩個人的問題,我可沒有任何干涉的權利。」
看來他是打算完全無視我所說的話。
【信】「既然都到這個地步了,就像個男子漢吧!將她忘得一乾二淨比較好喔!像你還一臉不想放棄的樣子,真是有
夠丟臉的。」
【一蹴】「別說的比唱的好聽。」
【信】「哈哈哈,我可是這樣一路走來的呢。」
【一蹴】「原來如此,難怪不受女孩子歡迎。」
【信】「NoNo,你太天真囉!一蹴同學。」
口氣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樣。
她以一種近似尖銳的眼神瞪着我。
………………
【雅】「…………」
而且我很喜歡這條圍巾的顏色。
無法丟掉圍巾,也許是我還沒辦法放棄的證據吧?
不問
不管她
每個人都有些事情是不方便說的。
結果在跟祈分手後,我還是很依賴這條圍巾。
…………
臉龐發白,而且了無生氣。
【一蹴】「……怎麼了嗎?」
【雅】「求求您……」
【祖母】「我不要聽你的請求。快坐上來!對方正在等你。」
是藤原同學的聲音。
是藤原的祖母嗎?
【信】「呃,你說什麼。」
她對着停在校門口的車子,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將他一把推出了房外。
接下來她頭也沒回地跑進了學校。
我還對祈……
…………
我在心裏這麼唸着,然後往樓梯的方向前進。
今天是被開車接送嗎?
當我注意到時,藤原同學已經站在我的面前了。
那是低沉卻很清楚的聲音。
她雙手叉着腰,然後慢慢地開口了。
連呼出來的氣,都變成像白色的棒子一樣,非常潔白。
藤原同學的樣子真的很奇怪。
別再想了。
出聲叫她
……
這些傷痛,是需要時間來撫平的。
【雅】「求求您……至少讓我念到畢業……」
【祖母】「雅,你應該不會不知道,什麼是應該優先去做的事情吧?」
【雅】「…………」
【一蹴】「喔!早安,藤原同學!不快點進去的話,這堂課就要開始囉。」
因爲我說的那些話,藤原同學終於有機會打斷她與祖母的對話了。
第二天早上。
咦?藤原同學不是坐電車上學的嗎?
又是無聊的自習時間。
這是不容反抗的語氣。
我把臉埋在圍巾裏,默默地往學校走去。
【一蹴】「真是冷到連『好冷』這句話,都能得到年度流行話第一名的程度啊……」
今天也是沒有其他人來學校。
停在那邊的車子,是一臺和梨果凜小姐所搭乘的車子,不相上下的高級車。
【信】「別看我這個樣子,
【一蹴】「如果你想要勸人入教的話,現在去外面還來得及。」
【信】「喂!一蹴,給你一個建議。
也基於很多的理由,讓我還繼續使用着它。
因爲再買新的實在太浪費了。
今天早上真是有夠冷的。
我在走廊追上了藤原同學。
【信】「要是太在意戀愛這種小事情,人類就不會成長囉!
「救救我。」
【雅】「真是非常抱歉,祖母大人,因爲我還有課要上,請容我失陪。」
即使是在這麼遠的距離,我還是聽得很清楚。
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心情還需要忍耐到何時就是了。
【一蹴】「我可不想被擁有扭曲邪惡的黑心人這麼教訓着。」
【信】「沒錯沒錯,就好像拿着工具,把腦子裏的螺絲釘拔了2、3個下來一樣……」
我可是在尼泊爾悟道成功的男人唷。」
不過拜他所賜,我沉重的心情變得稍微好了點。
詢問事情來由
進行Puja儀式吧!Puja!」
這樣子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昨天在教室裏擺架子給我看的那個女孩……讓人覺得她很脆弱,彷彿隨時都會崩潰一樣。
【一蹴】「好冷……」
嗯?
爲了接下來的打工,我看我還是先小睡一番吧?
你要時常保持着平穩又純潔的一顆心纔對。」
【雅】「請讓我念到高中畢業……您應該已經答應過我了……求求您。」
我一邊唸着無關緊要的無聊話,一邊把臉埋進圍巾裏。
我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一大早就起牀去學校的我,不停地搓揉着手。
因爲覺得很不可思議,我注視着她的樣子。
【一蹴】「…………」
她的肌膚白皙,嚴肅的表情和銳利的眼神,衍生出一種難以接近的威嚴和冰冷的印象。
看到這種情況的我,
我也沒再說什麼,就進了教室。
【雅】「…………」
【雅】「你什麼都不問嗎?」
夠了。
【一蹴】「問什麼?」
【一蹴】「怎麼說纔好呢,我有點多管閒事,抱歉。」
【雅】「哼……你說得沒錯。」
藤原同學看起來很痛苦……她皺起了眉毛。
我不想做無謂的詢問。
但是我卻覺得她會這樣說着,然後哭出來。
其實現在是自習課,沒有老師會來上課就是。
【一蹴】「咦……又是隻有我們兩個人嗎……?」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接近藤原同學,然後以明朗的語氣出聲叫她。
好像很害怕……而且身體還在發抖。
……我也是。
(指尼泊爾的達善節,Puja是獻給神的祭品。)
我從信手中奪過礦泉水的寶特瓶後,
藤原同學的表情還是很嚴肅,而且一句話也沒說。
接下來我們兩人便一起在走廊上移動。
……這並不是藤原同學所發出的聲音。
隨便一件小事,都會讓我再想起祈的事情。
門外的信還在大聲地喊着。
什麼啊,Puja什麼的。
【一蹴】「覺悟自己是個笨蛋嗎?」
看來大家應該是同時報名了很多間大學的考試吧!
由拉開一半的窗戶縫隙望去,可以稍微看到一位年紀較大的女性。
她穿着一件高雅的和服,看起來很像是上流社會的人。
【雅】「因爲被你看到我丟臉的一面……我還以爲你會問東問西的。」
【一蹴】「我討厭這樣。」
【一蹴】「因爲我也有很多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
【一蹴】「因爲我不想被問,所以我也不問人。就這樣而已。」
【雅】「是嗎……」
【雅】「…………」
藤原同學不知爲何,靜靜地看着我。
大概安靜了10秒左右。
藤原同學用小到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雅】「……謝謝你。」
【一蹴】「啊?什麼?」
我沒有聽清楚。
【雅】「什麼都沒有。」
【一蹴】「好痛。」
額頭被扇子打了一下。
【一蹴】「爲什麼我要被你打?」
【雅】「吵死了。」
【一蹴】「什麼啊,真是的……」
【雅】「…………」
藤原同學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開始眺望起窗外。
【雅】「紗代玲,你聽好喔?我就明說了。」
【紗代裏】「沒事!只是剛剛我很急。」
【紗代裏】「咦?是嗎?」
……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情。
【一蹴】「我?」
我喜歡別種類型的
【小野】「對吧?一蹴和信你們也是這樣想的吧?」
我一邊想着,一邊目送着兩人離去的背影。
被拉入小野空想世界中,是一個小時前的事情。
白馬王子……
【紗代裏】「只要我能成爲像師傅一樣的『女人中的女人』,我相信有一天,『白馬王子』一定會出現在我眼前。」
【雅】「你在幹什麼?快點過來。」
【紗代裏】「因爲雅師傅家很嚴,門限時間是七點,非得在那之前趕去不可。」
【紗代裏】「別這麼說吧!求求你,爲了成爲『女人中的女人』,我想越快靠近師傅越好。」
然後紗代玲對我點了點頭……
但是藤原同學卻靜靜地將她駁回。
【雅】「真愚蠢。」
【紗代裏】「求求你,師傅!」
【雅】「你和我是不同的,你不能變成像我一樣。」
藤原同學和紗代玲?
……聽起來彷彿是在說自己的不是?
【一蹴】「別的類型比較好吧……」
【雅】「那當然。要是被鷺澤喜歡,我可會非常困擾的。」
這意思我就懂。
【紗代裏】「……啊……是、是嗎……」
【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小圓?」
【紗代裏】「唉……」
藤原同學?
【雅】「…………」
她正在嘆着氣。
【紗代裏】「就是一直跟着師傅,學習她的生活態度。在成爲女人中的女人之前,絕不離開師傅身邊半步。」
但是她也有可愛的地方,不是嗎?
【紗代裏】「嗯,這樣啊……」
的確,這實在不是開玩笑的。
【紗代裏】「是!真是非常謝謝你。」
藤原同學真是太不留情面了。
我急忙搖了搖頭。
『你和我是不同的,你不能變成像我一樣』這句話。
這句話到底是……?
【一蹴】「拜託什麼?」
【紗代裏】「咦?」
【紗代裏】「各位好。」
【紗代裏】「請等等我!師傅。」
誰都無法冷靜下來的吧!
【紗代裏】「因此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拜託她收我爲徒……但是她卻不答應。」
【一蹴】「小野,有客人來了。」
【紗代裏】「我無法成爲女人中的女人嗎……」
下課鈴聲響起。
【雅】「等一下。」
【紗代裏】「無論如何都要求求你。」
喜歡
【紗代裏】「『女人中的女人』應該是男生理想的對象纔對,一蹴學長也喜歡像師傅這樣的女生,對吧?」
【紗代裏】「師傅是女人中的女人!我非常地尊敬她。所以我也想成爲像師傅一樣的女性。」
【一蹴】「…………」
莫非剛剛是跟我道謝嗎?
【雅】「今天要去參觀社團,快換好衣服到道場去吧。」
但是……『你不能變成像我一樣』……
如果能多給點安慰或讚美,不是很好嗎……
如果被紗代玲一天24小時黏在身旁觀察的話,
因爲沒事可做了,於是我便繼續趴回桌上。
嗯……?
我走出教室,準備打發去打工前的這段時間。
紗代玲以很認真的表情這麼說着。
【小野】「只看結論的話喔,小野是這樣想的喔!0和10的差別,就只是差在一個0而已嗎?」
【雅】「不行的。」
【紗代裏】「咦?」
【紗代裏】「請她收我爲徒。」
紗代玲下定決心般地說着。
【一蹴】「嗯?怎麼了。」
……不,一定是我聽錯了。
回頭看看紗代玲。
的確……藤原同學是不可能會答應的。
【雅】「請讓我念到高中畢業……您應該已經答應過我了……求求您。」
【一蹴】「……咦?」
紗代玲十分失望的樣子。
腦子裏浮現出,今天早上藤原同學那痛苦的樣子,
慢慢地走開了。
什麼嘛~藤原同學雖然對紗代玲很嚴厲……
【一蹴】「嗯,是這樣想的沒錯。」
仔細一看,紗代玲全身都是汗。
【信】「雅師傅……是……?」
【一蹴】「對了,紗代玲?你說要當她徒弟,大概是要怎麼做?」
【一蹴】「是我的同班同學,紗代玲的社團學姊……啊,先休息一下吧!紗代玲。」
【雅】「求求您……」
【祖母】「雅,你應該不會不知道,什麼是應該優先去做的事情吧?」
就追着藤原同學的背影而去了。
……時間剛過5點半。
【雅】「我可沒有收弟子的意思,只是因爲閒着沒事做,所以才陪你練習的。」
如果是說『你沒辦法變成像我一樣』的話,
靜流姊一邊苦笑着,一邊擦着碗盤。
忽然……我想起了剛剛的某句話。
……一回頭,就聽到了藤原同學銳利的聲音。
和她漫長的對話也終於快結束了。
學長你也幫我一起拜託她吧。」
這個聲音是……
【信】「是、是沒錯……」
當天傍晚。
【紗代裏】「師、師傅。」
【雅】「別開玩笑了。」
【一蹴】「怎麼啦,兩位?」
【紗代裏】「啊!一蹴學長!你來的正好!
在福利社買了麪包後,準備走出校園。
【小野】「歡迎光臨……啊!是紗代玲,Pea-ce~」
藤原同學看着這樣的紗代玲,好一會兒……
於是她轉過身去。
我讓紗代玲先坐下。
【小野】「來,請喝水。」
小野送上了開水給她喝。
【紗代裏】「呼哈~~」
【一蹴】「紗代玲,等你比較不喘了再說吧。」
【紗代裏】「好。」
【紗代裏】「其實呢!我是想拿好喫的甜點給師傅喫。」
甜點……?
【紗代裏】「一蹴學長你也有發現吧?今天師傅好像沒什麼精神……就連我說要當她徒弟時,她也跟平常不太一樣。」
常常在說要當她的徒弟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藤原同學不太對勁?
【紗代裏】「要怎麼說呢……她一直帶着悲傷的眼神。所以,我真的有點喫驚……」
【紗代裏】「就連在道場練習時,也是怪怪的,居然被我贏了一次……平常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紗代裏】「所以我很擔心……想帶師傅喜歡喫的甜點去看她。」
原來如此。
【紗代裏】「但是師傅對甜點很挑剔的,所以我很煩惱,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就這樣拖到了這時間,如果不快點去的話……」
【信】「所以你想到了Narazuya嗎?」
【紗代裏】「是的!請做些美味的甜點給我吧!」
【一蹴】「……有聽到嗎?靜流姊。」
我回頭的時候,靜流姊早已在準備包裝甜點的盒子了。
最近,我總是儘量不讓自己獨處。
紗代玲對我們鞠了個躬,然後馬上就衝了出去。
--不,感到寂寞的,或許是我吧?
原來是因爲少了祈的東西。
仔細想想,終於發現了原因。
【一蹴】「……不在嗎?」
打工完後留在員工休息室和小野喫飯,也是這個原因。
【紗代裏】「是。」
【一蹴】「啊?……喔,大概是。」
【靜流】「啊!」
【靜流】「紗代玲!等我3分鐘……不不,5分鐘。」
【一蹴】「那個……之前的『豆塔』呢……」
靜流姊的眼睛忽然發出了光芒。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一蹴】「會的。好了,快去吧。」
然後將它拿給了紗代玲。
【靜流】「那個朋友是不是之前一蹴說的那位?」
從窗邊並沒有看到任何光線照射出來。
【紗代裏】「謝謝你們。」
我站在榻榻米上,彎腰打開了電視機。
對有趣的知識感到佩服的塔摩留先生,連續按着會發出『喔~』聲音的按鈕。
靜流姊看着櫥窗中的蛋糕,陷入了沉思之中。
【靜流】「就是那個!那個好!那是使用了一般日式點心的紅豆餡……而且我剛好爲了要給信試喫,有做了幾個實驗品呢!」
明明學校是自習課,卻還上學去,大概也是因爲這樣。
不愧是靜流姊!
沒有回答。
信就住在我房間的正下方。
【紗代裏】「咦?可以嗎?」
因爲怕想起和祈分手的事情。
【一蹴】「錢我來出吧!當做給藤原的禮物。」
正在播放的,是有名的智慧問答節目。
【紗代裏】「好、好的!我會把一蹴學長說的話告訴雅師傅的!」
一點都不覺得有趣。
【紗代裏】「師傅她真的很喜歡像日式點心之類的甜點……」
因爲不想孤獨一人。
【一蹴】「不要說比較好,否則她不會收的。」
靜流姊進入了店裏後面,5分鐘後,將剛烤好的『豆塔』放入了盒子裏。
【紗代裏】「不會有那種事的。」
本來就很無趣的房間,變得更加乏味了。
留在房間的7個掃晴娘娃娃,看起來很寂寞的樣子。
打完工後,在漢堡工房喫飽後,我回到了家中。
希望藤原同學能恢復精神……
【一蹴】「我回來了……」
【一蹴】「…………」
明明根本不是信的錯,我卻抱怨起他來。
平常總是靜靜的迎接我的那些東西,現在已經不在了。
發現自己擔心藤原的心情,我有點喫驚了起來。
【一蹴】「喂!信!你在嗎?」
靜流姊再度陷入沉思。
【靜流】「是嗎……看來要讓她說好喫,是很難的吧……」
我打開窗戶往下看。
【一蹴】「去信的房間好了……」
點亮房間裏的燈,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一蹴】「嗯嗯。快去吧!不然就要超過七點囉。」
我真是丟臉……
【靜流】「日式點心……」
話說,我是何時跟靜流姊說過藤原同學的事呢?
【一蹴】「不想要他出現時,他是一直跑出來,想要他在的時候,卻偏偏就不在……真是的。」
【一蹴】「…………」
【一蹴】「啊,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