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雅篇

第二章

《秋之回憶 從今以後》 · KID · 1.4萬 字

這、這已經不是日暮莊了。

從祈跟我分手的那一瞬間開始,這裏就似乎變了一個樣的感覺。

我抬頭望着天空。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終於停止了。

這是當然的吧。

沒有下不停的雨。

不論是多狂暴的驟雨,還是多激烈的強風,都會結束的吧?

如果不停止的話,就傷腦筋了。

所以……

雨,何時纔會停呢……?

祈這麼說着。

一副很悲傷的表情。

這句話,究竟代表着什麼意思呢?

我真的不明白。

分手已是事實,但我還是不懂。

【一蹴】「…………」

我抬頭望着冬天的夜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想用手抓住那散在冷空氣中,白色的吐息。

卻只見那白色吐息,在沒有月色的夜空中,消失了。

我的肩膀上也積滿了冬天的厚重與寒冷。

【一蹴】「擔心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

【一蹴】「對了……你剛在外面等我嗎?」

雖然說是妹妹,但我們並沒有血緣關係。

【緣】「緣也很想陪你一起哭的……」

【一蹴】「呃。」

【緣】「你不是和祈學姊分手了嗎?」

【緣】「我想到哥哥你一定大受打擊吧!所以我……!所以我……」

……那個……」

【緣】「『反正我正要出門,你就進來我房裏,等你那笨蛋哥哥吧,外面可是很冷的唷?』。就這樣子,我就進來了,信大哥真是個溫柔的人。」

然後緊緊地抱住了我。

看到你很痛苦地嘆息……小聲地在啜泣的樣子……」

緣擤了擤鼻子,語帶哽咽。

【一蹴】「沒啦,我哪有受到什麼打擊。」

她纖細的身體,緊緊地貼着我。

想個辦法,讓她放開我……

忽然間,門打開了。

【緣】「可、可是……」

她的頭。

我心亂如麻,胸口一陣疼痛。

看起來淚水似乎隨時要奪眶而出的緣,雙手更加用力地,緊抱着我。

【一蹴】「好冷!好冷!好冷啊。」

我用力地吸了一口冷空氣。

【緣】「雖然緣可以幫你的地方並不多……」

【緣】「抱得緊緊……」

緣,笑得眼睛眯成了一直線。

【??】「哥哥。」

但是又哭又叫,實在不是我的作風。

要她放開

我趁機轉變一下話題好了。

我打開了我家唯一的驅寒用具,外面買的便宜小暖爐。

呃,的確,我是很痛苦沒錯……

有可能的。

緣靠着我的頭,磨磨蹭蹭。

【一蹴】「房間?誰的房間。」

就像獅子捕捉到獵物一樣,他朝着我衝了過來,

今天可是下了一天的雨呢。

很想大聲哭叫一番。

【緣】「剛纔,我看到哥哥你……站在公寓前哭泣。」

我忽然咳了幾聲。

【緣】「怎麼可能,你一定是在說謊。」

這個抱住我的女孩,就是我的妹妹,緣。

【緣】「唔,你不用再僞裝了啦,我都已經知道了。」

我故作輕快,用着開朗的語調一邊連呼好冷,一邊步上了公寓的樓梯。

【緣】「對啊。

【緣】「嗯,你應該會覺得很痛苦纔是吧?」

我走向那小小的浴室。

她雙手圍住我的脖子,帶着淚眼對我說話。

【緣】「我今天在路上遇到了學姊。像平常一樣,我跟她說『哥哥就請你多照顧了』跟她打招呼……」

冷空氣嗆住了我的鼻子。

【緣】「可是、可是、可是……」

【一蹴】「…………」

【一蹴】「緣、緣。」

那雙大眼睛,

【緣】「我對紗代玲感到抱歉。」

一直抱着我的緣,用力地點了點頭。

【一蹴】「不,我是說真的。」

【緣】「『我已經跟一蹴分手了』。」

【緣】「真是的,人家擔心死了啦……!? 我以爲你不回來了呢……!一直擔心,不知道你跑哪兒去了呢……!幸好你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一蹴】「……你看到了?」

什麼東西朝我撲了過來--!

順便去洗個澡,今天就早點睡吧。

緣,尖叫了一聲,然後猛然往後退開。

緣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我。

在這麼寒冷的夜空下,站着吹冷風,就算凍到睡死也是

似乎在對我訴說着『靠在我胸前哭泣吧!』。

進入房間,隨手摸着找到開關,開了燈。

【一蹴】「爲什麼這時候信會出來?」

【一蹴】「雖然說我們是兄妹……但是這樣抱得緊緊的,我不習

【一蹴】「真是糟糕,我竟然爲了失戀而哭了……」

【??】「嗚哇-啊。」

【一蹴】「……爲什麼你會知道?」

【一蹴】「那個人只有對女孩子纔會無條件那麼溫柔啦……真是個該死的傢伙。」

【一蹴】「不是啦,你誤會了啦。」

【一蹴】「咳咳……」

【一蹴】「所以你就跑到這裏來?」

【緣】「信大哥。」

【緣】「唔,你有點擔心?」

呃。

但我不想被人同情。

裝哭

仍然緊緊抱住我不放的緣,抬起頭來望着我。

看來她完全誤解了,認爲我因爲失戀而大受打擊。

【一蹴】「……你這樣跟她打招呼嗎?」

【緣】「你們兩個那麼要好……」

【緣】「嗯……

【緣】「如果真的很痛苦的話,你就靠在緣的胸前哭吧……哥哥。」

【緣】「不是,我是在房間等你的。」

慣啦。」

緣苦笑了一下,做了個淘氣的表情,挺了一下身子。

眼淚流了出來。

【一蹴】「不用擔心成這樣吧。」

【一蹴】「我知道啦,看你這麼擔心我的事,真是謝謝你。」

【緣】「呀啊!」

我伸手出去,一邊把緣弄亂的頭髮順了一下,一邊拍拍

她這樣抱着我,雖然我沒有起邪念,卻想起了這件事。

【緣】「我在日暮莊前等你的時候,聽到了信大哥的聲音。」

【一蹴】「我沒事的啦,你可以放開了。」

覺得自己真是很可憐啊。

如果是以前的話,每當她這樣對我撒嬌時,我都會冷冷地把她推開,但這次看她這麼擔心我的樣子,若推開她不是太可憐了嗎?

【緣】「哥哥……」

【緣】「不是啦!抱、抱得緊緊這種事,緣沒有打算這樣做的

我舉起了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

然候祈學姊就跟我說了啊,」

她的髮絲擦過我的鼻子,讓我覺得鼻子癢癢的。

【緣】「最重要的妹妹,在別的男人房裏一個人耶。」

一邊強調重要這兩個字,緣一邊偷看着我的臉。

【緣】「你有點在乎吧?會擔心嗎?」

【一蹴】「完全不會。」

雖然說是一個人,但也不過是在信的房間裏而已。

那傢伙雖然愛把妹妹,但不是個會對女孩子使出下流手段的人。這點我是很相信的。

【緣】「唔……」

聽到我的回答,緣的表情變得很暗淡。

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緣】「那你也不用回答得那麼快……」

不好。

這是危險的徵兆!

我這妹妹,是可以因爲一點小事,就感到歡天喜地的笨妹妹……

令人困擾的是,她也會因爲一點小事就感到沮喪。

要是不管她的話,就會開始自怨自艾。

【緣】「哥哥你,反正緣不管變成怎樣,你都無所謂啦……」

【一蹴】「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緣】「反正你再也不需要緣了啦……」

【緣】「我說得沒錯吧?緣是想來安慰哥哥的……卻老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啦。」

【緣】「像這麼笨的緣,不要也罷。」

【緣】「喏,妹妹送巧克力給已經有戀人的哥哥,這樣是不是……有點奇怪呢?」

話又說回來,她對於庫庫星人的模型這個比喻,都不用吐槽的嗎?

【一蹴】「怎麼了?」

坐在椅墊上的緣,一副好像獲得了什麼稀世珍寶一樣的表情。

她把我當成親生哥哥一樣仰慕。

【緣】「嘻嘻嘻~」

我開始找起杯子……可惜,只有我專用的馬克杯和祈的杯子而已。

【緣】「不是啊。

【緣】「對了,哥哥。」

【緣】「雖然晚了一天……情人節巧克力。」

【緣】「嗯。」

緣以爲跟我是親生兄妹。

當她撒嬌過度的時候,其實我有時候會覺得很煩,有時我也會很冷淡地對她。

緣講這句話,似乎有點多餘。

但我打工地方的代理店長說,「比起礦泉水來,用自來水煮沸了來泡茶,會比較好喝。」。

緣歪着頭看着馬克杯。

不吐槽的話,那我不就成了庫庫星人愛好者嗎?

不知爲何,一臉無聊的緣,用兩手端起了馬克杯開始喝紅茶。

【緣】「喝茶,總要配點茶點吧。」

【一蹴】「等等啦!別去旅行啦。」

我雖然在一間時髦的咖啡店打工,但我卻不知道要怎樣泡一杯好喝的紅茶。

【一蹴】「如果是爲了緣的話,就算要我拿出僅次於我生命的、第二重要的庫庫星人模型來交換,也在所不惜的啦!絕對在所不惜!」

【緣】「我這妹妹不及格啦!嗚嗚嗚嗚。」

雖然我一直遵守要用自來水來泡茶這句話,但接下來的步驟就亂七八糟了。

其實我只是在咖啡屋打工,根本算不上什麼專家。

我一站起來,緣就拉住我的袖子。

剛剛說要去寒冬夜空下旅行的臉,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緣】「重要?你說我嗎?」

【緣】「……咦?這不是哥哥的杯子嗎?」

【緣】「不對,不對啦!不是那個意思。」

緣似乎被我的話所感動,眼角含淚。

【一蹴】「好好。」

西來了。

【緣】「好~」

【緣】「嘻嘻嘻~」

【一蹴】「我去泡個美味的紅茶來喝喝,心情會變好唷。」

【緣】「你等等啦。」

【一蹴】「緣可是我最重要的妹妹呢!所以,別衝動啦。」

養育我的雙親--也就是緣的父母,是這樣告訴她的。

【一蹴】「我洗得很乾淨的,你不用擔心啦。」

其實我和緣並沒有血緣關係。

雖然她很容易沮喪,不過幸好也恢復得很快。

喔,水滾了。

其實我根本沒有這玩意兒。

【緣】「雖然很久沒來了……好像也沒什麼大改變嘛。」

『一蹴是你失散已久的哥哥喔』

真是樂天派啊。

緣走進了我的房間。

我把祈的杯子收起來,拿出了紙杯。

【一蹴】「等等啦!不要那麼消沉啦。」

我把火開到最小來燒開水。

我一邊找着砂糖,沒有轉身,背對着她回答。

太好了!她恢復精神了。

我把這杯不知道哪裏特別的茶,放到桌上。

【緣】「之前我看你和祈學姊在交往,所以一直沒有拿給你的……」

【一蹴】「是嗎?」

在育幼院生活的我,成爲鷺澤家的養子,也因此成爲她的哥哥。所以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兄妹關係。

呃,砂糖是放在哪裏?

【一蹴】「我這裏沒有坐墊,你就隨便坐坐吧。」

雖然我不太知道,爲什麼他們明明有親生孩子,卻還要收養我。

雖然腦子裏這麼想,但是我當然不會說出來。

【緣】「那你的意思是說,緣的性命,是僅次於你,第二重要的吧……」

不枉費我泡了這杯茶給她喝了。

這是一個人生活的必要常識。

緣站了起來,走到玄關,打開自己的包包,開始找起東

【緣】「謝謝!緣好高興。」

【緣】「哥哥……」

【一蹴】「這什麼啊?」

【緣】「嗯,好喝。不愧是專家。」

【緣】「我還是去旅行好了……」

【一蹴】「唉唷~你是我妹妹呀。」

但是拿祈的杯子來用,實在不太好。

【緣】「我想哥哥一定很想喫的吧?」

但基本上,她還算是一個很可愛的妹妹。

【緣】「緣要是用這個杯子喝的話……不就等於和哥哥間接接吻嗎?好惡心喔~」

是從你跟祈學姊開始交往之後……大概兩年沒來了。」

【緣】「你看~」

【緣】「話是沒錯啦……」

【一蹴】「要加多少糖?」

我用小糖匙挖了幾匙砂糖。

【一蹴】「我用紙杯就可以了。」

【一蹴】「喝吧,這是哥哥爲你特製的茶。」

【緣】「加多一點好了。」

至於緣,她把折放在房間角落的棉被,攤開坐在上面。那裏是緣的專屬座位。

【一蹴】「你上次來好像是一年前的事了吧?」

總之,

我把茶包放進紙杯,加了熱水進去。

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包裹。

【一蹴】「你喜歡就好。」

【一蹴】「這跟祈沒有關係的,你可是我妹妹呢。」

【緣】「嗚嗚嗚。算了啦!不要勉強了啦,哥哥。」

我拿着茶壺裝了水,放到爐上點起火來。

【一蹴】「真是的,你這任性的傢伙……」

緣雖然很容易沮喪,但相對的,她也很容易高興。

【一蹴】「嗯?」

我拿着裝有紅茶的杯子,坐在緣的旁邊。

【緣】「巧克力啊。」

【緣】「……那就好了。」

我拉住了正要走去外面吹冷風的緣,帶回我的房間裏。

我伸腿輕輕踢了暖爐一下,讓它轉向緣的方向。

家裏有什麼喫的嗎?

緣一邊喝着好像很好喝的紅茶,一邊浮起了惡作劇般的微笑。

【一蹴】「當然囉。」

【一蹴】「嗯,對啊。」

【緣】「我其實很想來玩的,但是緣還是忍住了。」

【一蹴】「會嗎?」

【緣】「是啦。」

【緣】「所以我想,反正你現在沒有戀人了……那就可以收巧克力了……吧?」

【緣】「唉、唉唷。

爲了不受歡迎的哥哥,我只好出此下策啦~」

【一蹴】「不必加上不受歡迎吧?」

我隨便回了幾句話,拆開了放在桌上的包裹。

從祈那邊得到的巧克力,還放在那裏。

因爲包裝紙被雨淋到,所以變得皺皺的。

這也證明那個下雨天的事情,是真的。

我臉上的表情在緣眼中一覽無疑……

【緣】「那是祈學姊的嗎?」

【一蹴】「嗯。」

緣瞄了一下那個包裹。

【緣】「給我喫可以嗎?那個巧克力。」

【一蹴】「你要喫?」

【緣】「嗯,就是因爲有那個東西,哥哥纔會越來越痛苦。」

【一蹴】「…………」

【緣】「不行嗎?」

【一蹴】「……拿去吧。」

【緣】「但是卻……」

她整個嘴巴塞滿了巧克力,

【一蹴】「嗯,多少會啊。」

辛辣,辛苦、火辣,這兩個字湊在一起的理由,

【緣】「我和紗代玲一起看電影,就看到裏面有放辣椒粉的巧克力啊。」

她喫巧克力喫得津津有味。

【緣】「是愛心啦!」

巧克力的甜味在嘴裏散開。

已經快十點了。

【一蹴】「怎麼了,突然這樣?」

【一蹴】「對啊,是稱讚啊。」

【一蹴】「你怎麼會放這麼危險的東西……」

【一蹴】「你不要把看電影所得到的知識,拿來現實中實際演練啦。」

這個巧克力有夠辣的。

【一蹴】「不是啦,只是呢……」

【一蹴】「不要緊的……這個,很好喫的,超好喫的。」

【緣】「你在看什麼?哥哥。」

【緣】「真的嗎?」

我不但喫完那個超級可怕的巧克力,

【緣】「唔,這做的比緣的好呢。

【緣】「難道不好喫嗎……」

【緣】「哇啊,好好喫唷~嘿嘿嘿~」

【緣】「那哥哥你就喫緣送你的巧克力吧。」

【緣】「原來是不好喫喔……」

【緣】「那你要全~部喫完喔~哥哥。」

【一蹴】「喂,路上小心。」

【緣】「嘻嘻嘻~」

【緣】「咿咿,嗯,嚼嚼……」

應該說『好喫得快死掉了』纔是吧?

【緣】「你會擔心我嗎?」

【緣】「可惡!這討厭的傢伙!討厭的傢伙啦!」

【緣】「在回收不可燃垃圾的日子,把我丟掉吧……」

但是,她馬上又用很認真的表情,看着我的臉。

裏面放着一個多邊形的巧克力。

【一蹴】「唔。」

【緣】「你是在稱讚我嗎?」

【緣】「好高興喔~」

突然,她放進了嘴巴里。

在我的舌頭化爲焦土之前,我急着拿起了紅茶,把這些危險物體吞下去。

【一蹴】「一點都不勉強啊,只是忽然流了點汗而已,我沒有勉強啦。」

我的舌頭好熱!不對,好痛!

【緣】「喂喂,那你也喫喫緣做的巧克力好嗎?這可是我很努力做出來的唷。」

【一蹴】「這的確不是小孩子能喫的吧。」

看她一臉陶醉好像很幸福的樣子,卻又忽然搖搖頭。

該怎麼說呢?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救命啊!救命啊!

忽然發現我在看着她。

【一蹴】「好的。」

【一蹴】「…………」

緣就開始拆開祈送我的巧克力。

【一蹴】「這個形狀是…………」

嗚,不管了,先喫吧!

開心笑着的緣,又喝了我爲她泡的茶。

強烈的辛辣味,彷彿要把我的舌頭燒掉一樣!

【緣】「緣一定要讓哥哥重新振作起來。」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忽然間--

我的嘴裏,有如發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痛。

【一蹴】「不用,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我打開了那精美的包裝。

【一蹴】「這裏面放了什麼東西啊?」

【一蹴】「沒有,我覺得看緣耍寶永遠都看不膩。」

緣把巧克力一塊、兩塊地放進嘴裏。

緣的家,也就是我的家,在濱吹。

【一蹴】「猴子的屁股嗎?」

緣裝可愛一樣,把身體像貓一樣縮了起來。

而巧克力的甜度,似乎更增加了辣的感覺!

【緣】「不!不對不對!不好喫!祈學姊的巧克力一點都不好喫,不好喫啦。」

她一臉堅決的表情。

【緣】「太好了。」

緣拿起一塊巧克力,皺着眉頭看了一下。

【緣】「咕嚕。」

【緣】「形狀雖然有點怪,但是味道應該很好的啦。你喫喫看嘛。」

緣用堅定的語氣說着。

【緣】「這個有大人的味道啊~」

【緣】「不要勉強啦。」

咦?喫起來,還蠻普通的嘛……?

【緣】「緣,會加油的。」

【緣】「所以也很支持你和祈學姊的事情。」

【緣】「緣明明這麼努力,但卻總是造成哥哥的困擾。」

【一蹴】「不要丟啦!不要自暴自棄啦!我喫啦。」

雖然心裏很想吐嘈,但我還是忍住了。

我拿起一個緣做的巧克力,放進了嘴裏。

【緣】「緣真是沒用!像緣這麼沒用的妹妹,應該在收垃圾的日子,被拿去丟掉吧。」

那個奇形怪狀的巧克力,表面浮着紅色的粉末。

我下定決心,把巧克力放進了嘴裏。

【緣】「嘿嘿嘿~是辣椒。」

【緣】「我爲了哥哥你,努力做出來的耶……看來失敗了。」

【緣】「喂,哥哥。」

緣滿臉笑容,說出一句很恐怖的話。

【緣】「緣很希望哥哥能得到幸福。」

【緣】「嗯嗯,這是手工做的……」

【緣】「很可愛吧?」

還送她到這裏來……

【緣】「今天送到這邊就行了,謝謝你啊,哥哥。」

濱吹車站沒有半個人。

我用自己的身體體會到了!

小小的拳頭握得緊緊的。

【一蹴】「其實……還蠻好喫的唷。」

緣做的巧克力,周圍會有固體狀的白色粉末……」

我忍住了辣度,擠出了一絲微笑。

我爲自己是一個好哥哥,感到很感動。

因爲已經很晚了,所以我送她回家。

【緣】「呃,這……」

【緣】「難道你希望我餵你喫嗎?」

【一蹴】「哇啊!好辣。」

緣咬住自己的嘴脣。

看起來像是在強忍自己的怒氣……

【緣】「緣,會努力的。」

【緣】「爲了讓哥哥振作起來,緣一定要很努力纔行。」

這句話,與其說是要讓我聽,不如說是要講給她自己聽的。

【一蹴】「抱歉讓你擔心了。」

【緣】「不要說抱歉!緣可是你的妹妹啊。」

【一蹴】「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緣搖搖頭。

【緣】「不!讓哥哥幸福這件事,我再也不交給別人了。」

【緣】「緣雖然很沒用,做什麼都失敗,經常給你帶來很多麻煩……」

【緣】「但全都是爲了哥哥你啊!所以……」

我大大地嘆了一口氣,摸了摸緣的頭。

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頭髮。

她就好像被摸了下巴一樣的小貓,眼睛眯了起來。

【一蹴】「我知道了,謝謝你。」

【緣】「哥哥……」

【一蹴】「快點回去吧,已經很晚了。」

緣看了我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緣】「……嗯,明天見。」

怎麼看都一樣。

我一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一邊離開車站,踏上回家的道路。

會注意的。」

【緣】「爲了叫你起牀,我太早起來了嘛~

【一蹴】「什、什麼!? 」

明明只是無關緊要的無聊小事,卻想忘也忘不了。

【??】「我是--」

好癢,癢到想死。

還有,別隨便鑽進人家的被窩啦!」

八點02分。

話又說回來,在我心中最重要的回憶,到底是什麼呢?

我鼓起最後的勇氣,拉開了棉被。

出現在那裏的,竟是……

【??】「哧哧……嘿嘿嘿~」

【緣】「早安~哥哥,我是緣!」

我覺得頭有點痛的,拍了拍額頭。

回憶……

所以就這樣鑽進來了呀,嘻嘻喵。」

【一蹴】「兄妹也一樣,以後別再這樣囉?會被人亂說話的。」

陣陣的冷空氣往我身上吹來。

【一蹴】「緣!你在幹嘛!? 」

就好像荊棘一樣,刺痛了我的心。

緣點了點頭後就回家了。

【一蹴】「早安~……個頭啦!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

【緣】「因爲哥哥的睡臉實在很可愛嘛。」

然後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緣羞紅了臉。

我所想到的回憶,一切都是真的嗎……

這裏到處都充滿了我和祈的回憶。

於是緣繼續說着。

【緣】「說說說……說得也是,一起睡好像不太好喔,我以後

但變成一個人的時候,又想了起來。

【緣】「對了!哥哥!」

一邊打着自己羞紅的臉,緣一邊拿起我的手機。

【??】「我會永遠,陪伴在你的身旁。」

【緣】「啊嗚嗚嗚……本來想做早餐給你喫的,不過好像沒時間了。」

可是,重要的回憶卻會無聲無息地,隨着腦細胞消失得一乾二淨。

緣點了點頭。

這裏是濱吹車站,是我上下學都會經過的車站。

快逃!不快逃不行!

很暖和地睡着。」

是聲音。

你是誰?

她正躺在我旁邊,縮成一團。

就算想拔,也拔不掉。

這、這是……難道……!

難道我會因此被拉進,出現在牀上的,通往異世界之入口嗎……

【一蹴】「搞什麼啊,我真是丟臉啊。」

【??】「我會陪伴在你身邊的。」

【一蹴】「咦?」

我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爲止。

【??】「所以不要擔心。」

不顧我的懇求,可怕的手繼續在我身上游走。

【??】「我就在這裏唷。」

【一蹴】「對不起。」

深呼吸。

【一蹴】「癢癢癢癢癢癢……救、救命……」

聲音從我的牀上傳出來……

【一蹴】「住手……嗚嗚……」

你是誰?

【??】「哧哧……」

深埋在我內心中的回憶……

不過,應該說是拜緣所賜,才能忘記這些事情。

【緣】「嗯,搔搔癢,然後想讓你摸摸我的頭。」

你是誰?

真的明白了嗎?真是個小呆瓜。

【一蹴】「呃,我在道什麼歉啊!哥哥不能瞭解的是,爲什麼來叫我起牀的你,會在我的牀上?」

被緣耍得團團轉的時候,就忘記這些事……

我接過緣拿在手上的手機。

緣可愛地吐了吐舌頭。

冬天的冷風,彷彿在等着我再度一人獨處。

人的記憶終究不是什麼可靠的東西。

【??】「哧哧……」

我揉揉眼睛。

緣。

因爲一直這樣想,所以剛來到這房間……看到哥哥好像

這簡直是地獄,真是恐怖的詛咒。

【一蹴】「嗯?時間?! 」

還是八點02分。

【緣】「當然第一件事,就是從叫哥哥起牀開始。」

彷彿母親在教訓惡作劇的小孩般,緣雙手叉腰。

【緣】「好冷啊~好想睡啊~

【緣】「你房間的門沒鎖耶,太危險了吧?」

【一蹴】「啥?」

手……兩隻小手正在搔着我。

嗚喔,被搔到腋下了。

【一蹴】「住手……癢死了……住手啦!」

【緣】「不是說過了嗎?緣要努力讓你振作起來啊。」

看了看時間。

【一蹴】「哦~所以也得寸進尺地搔起哥哥的身體,是嗎?」

再看了一次熒幕。

【一蹴】「那麼,我也該回家了……」

你是誰?

【緣】「亂說什麼?」

【一蹴】「因爲很可愛,所以想搔癢嗎?」

【緣】「咦?又沒關係,我們是兄妹啊!」

現在是冬天對吧?早上很冷吧?」

我看着時間。

【緣】「好狡猾好過分喔!緣也想多睡一下啊~!

伴隨着寒意,我的胸口又痛了起來。

【一蹴】「是很冷啊。真沒辦法,好爛的天氣。」

她可愛地歪着頭……

【一蹴】「……真是的,你是不是把自己當成了貓啊?

不用刻意想,就會浮出來的記憶片段。

惡、惡靈?

惡靈退散!南無阿彌佗佛!

【一蹴】「遲到啦!」

【緣】「是嗎?才八點耶?平常的話,應該都更晚纔出門的,不是嗎……」

【一蹴】「那是因爲你住在濱吹!這裏是千羽谷!到學校要花30分鐘啊!」

【一蹴】「我是可以自由到校,反而緣你是不能遲到的吧!? 」

【緣】「那我也自由到校好了……」

【一蹴】「不行。」

【緣】「嗚,哥哥好小氣。」

【一蹴】「這不是小不小氣的問題!」

因爲我而讓妹妹遲到,這是很丟臉的事情呀?

【一蹴】「快去學校!還來得及!」

真是的,本想說動用自由到校的特權,可以輕鬆一點的,看來是不可能了。

我脫掉睡衣,穿上了吊在一旁的制服。

我拉着睡衣的褲子,一口氣--

【緣】「哥哥你在幹嘛!幹嘛忽然脫衣服!哇!」

緣滿臉通紅,用手遮住了臉。

……但是她還是從指縫間,偷偷地看着……

【一蹴】「換衣服、換衣服啦!往後轉,向右邊那裏轉!」

緣很快地轉過了身子。

我脫下睡褲,穿上了制服的褲子。

【緣】「那個那個,我想幫你把襯衫燙一下的。」

【緣】「嘻嘻嘻~」

【緣】「我忘了跟正午玩了!」

【緣】「祈學姊不就都有來嗎?」

【緣】「緣明天一定會全做到的,請你原諒我。」

我和緣終於趕上了往學校不會遲到的,最後一班電車。

緣跑向了狗屋。

【緣】「嗯,放棄了,上學遲到的話,不太好。」

緣高興地眯着眼。

【一蹴】「別選那麼難的逃避方法啊!……呃,不對啦!別那麼失落啊!」

【緣】「好高興喔。」

【一蹴】「喂喂,沒時間了啦……!」

蘆鹿島電鐵--八點11分千羽谷發車到藤川

【緣】「呼呼……幸好趕上了。」

【一蹴】「玩很久是多久?」

【緣】「抱歉,哥哥。」

【一蹴】「每天……饒了我吧!」

【一蹴】「什麼!? 」

【一蹴】「啊,不是啦,那個……」

不妙。

沒時間慢慢梳頭髮,所以順便用水把它弄溼。

緣上氣不接下氣地喘着,感到抱歉般的皺起了眉頭。

【緣】「嗯。」

【一蹴】「不行!沒時間了!」

【一蹴】「什麼?」

【緣】「緣爲什麼每次都這樣呢……明明都想幫助哥哥的,卻總是失敗連連。」

我搔了搔還溼溼的頭,開口這麼回答。

【緣】「一下子就好了……好嗎?! 」

我接過緣遞上來的毛巾,擦了擦臉。

【緣】「因爲哥哥現在是自由到校,所以不去迎接你的話,說不定不會來學校……」

【一蹴】「不會煩人啦,只是不想讓你每天都特地繞路到千羽谷來而已。」

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緣叫了起來。

【緣】「祈學姊能做的事情,緣也想通通做到……」

【一蹴】「好,那就這樣決定!」

【一蹴】「也知道你非常喜歡動物!我都知道,但是現在沒有時間了!請你忍耐一下吧!」

【緣】「真的?可以嗎?」

信養的狗,正午,正從狗屋裏探頭出來。

【一蹴】「她也只有每個星期來一會來而已,而且祈她是個貪睡鬼,每天早上都爬不太起來。」

【一蹴】「Thankyou!」

【一蹴】「說你乖的我是笨蛋!我先走了,緣。」

【一蹴】「也不是煩人……只是沒必要讓你做到那種地步……」

【緣】「大概五個小時吧!」

我馬上反對。

不愧是『最後一班電車』,車上有一大羣穿着濱吹制服的學生。

就在跑出日暮莊時--

【緣】「嘻嘻嘻~」

【緣】「啊嗚!? 」

【緣】「嗯!」

【緣】「但是……它很可愛耶?」

【緣】「你在誇獎我嗎?」

【緣】「啊嗚嗚……」

她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狗屋……

算了,反正要摸頭還不簡單。

【一蹴】「不好!」

【一蹴】「不用做到這個地步啦。」

【一蹴】「哎唷!別抱着我啦!」

結果我的妹妹,吐了吐舌頭說。

我停下了摸頭的手,用手指彈了她的額頭。

意思就是要我摸她的頭。

【一蹴】「正午的確是很可愛……不管怎樣,我懂你的心情!」

丟下緣,我衝了出去。

聽她這樣搞笑,我誇張地做了個跌倒的動作。

【一蹴】「怎麼了?! 忘了什麼嗎?! 」

【緣】「緣要去拯救烏龜,然後前往龍宮城作客了……

緣馬上站了起來。

【緣】「真的喔?」

【緣】「這樣的話,緣會過意不去。」

【緣】「哥哥,糟了!」

【緣】「那在畢業前都能再見到哥哥了……」

【緣】「說的也是……明明是去叫你起牀的,居然跟你一樣繼續睡下去,真是沒用啊……緣是沒用的妹妹……」

我衝到廚房,用水洗臉。

【緣】「去學校前,想說好好疼愛正午一番的呢……緣真是笨蛋笨蛋。」

【一蹴】「喔,不錯喔。」

緣滿臉笑容,抱住了我的手腕。

【一蹴】「是啊。」

【緣】「莫非你覺得緣煩人?」

【一蹴】「那麼喜歡動物的緣,這次這麼聽話,真是乖孩子。」

【一蹴】「我沒有要考試,也沒事好做,可以的啦。」

緣的表情有點失望,但是……

【緣】「看來今天也失敗了。」

她打算身體力行昨晚許下的誓言嗎……

【一蹴】「是沒錯啦。」

我聳了聳肩膀。

【緣】「其實很想跟你一起喫飯,還想幫你燙制服的說……」

【一蹴】「對啊,是誇獎,是誇獎。」

我溫柔地摸摸她柔軟的頭髮。

【緣】「啊啊~哥哥等我!」

【緣】「明明是去叫你起牀的,沒想到看到哥哥的睡臉,就忘了時間……反而還幾乎快遲到了……」

【一蹴】「我雖然是自由到校,但是我會乖乖地遵守時間去學校的!這樣可以嗎?」

【一蹴】「等等,回來啊,緣!」

我扯開了緣的手。

我以最快的速度換上制服。

【緣】「啊嗚嗚……」

看來她真的會跑去海邊,找受傷的烏龜了!

【緣】「這樣沒用的妹妹,乾脆滾去很遠的地方算了……」

透過蘆鹿島電車車窗,可以看到海岸,緣的視線停在那邊。

【一蹴】「明天!? 你打算明天也要來嗎!? 」

【一蹴】「嗯,沒錯。」

【緣】「果然嫌我煩……緣根本就不被需要嘛……」

【緣】「來,拿去。」

【緣】「不是隻有明天!到哥哥畢業爲止,我決定每天都來叫你起牀!」

對喜歡動物的緣來說,說不定真的會找到受傷的烏龜!

拜拜囉,哥哥。」

【一蹴】「好!梳洗完畢!走吧!」

緣高興地笑着,然後伸出了她的頭。

【緣】「其實昨天緣在信大哥的房間等你的時候,已經跟正午玩很久了。」

她馬上又笑了。

唉。

明明可以自由到校的,卻變成非每天去不可了。

不過,說實在話,就算沒有緣,我本來就打算天天去上學的。

要是一個人窩在家裏,就會一直想起祈的事情。

這樣的話,還是去學校比較能分散注意力吧?

【廣播】「濱吹~下一站是濱吹。」

電車慢慢地滑進,可以到我學校的車站月臺。

我和緣好不容易度過了遲到的危機。

不過我並沒有課要上,就算趕上第一堂,也只是覺得損失很大。

第一堂課,我就在睡覺中度過--

到了休息時間。

不過,就跟上課時間一樣,我沒有特別需要做的事情。

平常跟我在班上較常在一起的損友們,也大部分都要準備考試,所以沒人可以跟我聊天。

到校的人,不管是上課還是下課,都是一臉認真地看着參考書。

和我一樣沒有要考試,卻來學校的……

只有一個人。

坐在窗邊看書的女同學。

她叫什麼名字來着?

………………

我有點沮喪……

例如跟我一樣失戀,不想一個人獨處……嗎?

我得說些什麼纔好。

彷彿變成了,要拿情書給暗戀中的學長的女學生一樣。

怎樣纔好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光是用猜的,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藤原同學來學校的原因。

我是C班,祈是A班。

【一蹴】「……哪有可能。」

剛好相遇了。

好陌生的打招呼方式。

「嗨,我叫一蹴!如果沒事的話,要不要跟我聊聊?」

看來,留在教室是很危險的。

【一蹴】「…………」

還是別想了。

因爲我有很多事情想問她。

【一蹴】「……不在。」

不會吧?

那就沒辦法了。

我們就這樣呆站在原地。

因爲藤原同學身上,散發出一種很難跟她交談的氣息。

但我還是很在意。

爲什麼藤原同學會來學校呢?

…………藤

去見她

我放棄了,然後向右轉。

讓人好想逃走。

像這樣子跟她說話,是絕對不可能的!

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

祈的座位我記得很清楚,就在窗邊,前面數來第3個位子。

【一蹴】「……那個。」

因爲喜歡學校吧?

走廊少了平常的吵鬧喧譁聲。

但是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一蹴】「…………」

【一蹴】「哈、哈囉。」

不過我至少能肯定說,

快說啊。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浮躁的高中生,而且氣質高尚又帶着一種威嚴。

當我醒來時,已經又是休息時間了。

看來祈並不在這裏。

還是睡覺好了。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視線吧?藤原同學往這邊看了一眼。

【一蹴】「啊?不對,這不就跟剛剛一樣嗎?」

大概是有什麼原因吧?

我應該用什麼臉去見她。

【一蹴】「唔……?」

非來學校不可的理由……

一瞬間,我們的眼神互相交會。

……分手後,學校是唯一能見到她的地方。

……藤原

那是非常不好的感覺。

要是這樣去見她,說不定祈會很高興地說

對公主殿下太無禮,可是會被侍衛毆打的。

唔。

【一蹴】「近來好嗎?」

啊啊,可惡。

努力地睡,睡到高興爲止!

不過,說不定我能事先準備一些巧遇。

我急忙移開目光。

正在唸書的同學們的視線,直直地刺在我身上。

藤原同學看起來跟戀愛兩個字完全搭不上邊,擁有一種跟世俗沾不上邊的感覺。

大概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吧?

【一蹴】「……啊。」

還是去祈的地方好了。

你不是有很多話想問她嗎?

我開始心跳加速了。

因爲很閒吧?

我在心裏暗自吐槽着自己。

但是我爲什麼,會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啊?

我一次也沒跟她說過話。

也看不出來是會戀愛的那種人。

通常要見她的話,都是某一方去對方的班級。

這樣一句話,打醒了我。

還是去祈那邊好了。

我環顧了教室一圈。

再怎麼說,祈也不可能會這麼做。

唉唷,我在幹嘛!我什麼時候變成只會跟人問安的漫畫男主角啦!?

是嗎,很好嗎?

在這邊煩惱也沒用。

因爲來學校的學生變少的關係吧。

但是座位上沒有人。

也因此到A班前的路都非常的順利。

我嘆着氣衝出了教室。

話又說回來……

「巧遇大成功!」,然後笑着迎接我也不一定。

這也難怪,在這種時候,看到在學校睡覺的人,一定都會產生一種想殺人的心情。

不去見她

重要的時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回去自己的班上吧。

【祈】「嗯……」

對了,她叫藤原,藤原雅。

我感覺到脖子後面傳來的視線,有彷彿被人瞪的感覺。

祈轉開了目光,不發一語。

在那邊的是……

【祈】「…………」

【一蹴】「好!」

【祈】「啊,嗯。你好。」

說不定是沒來學校?

氣度凜然--只能用這種不合時代的形容詞,來形容的女孩子。散佈在她四周的,是充滿緊張的空氣。

我下定決心走進了A班教室。

討厭的氣氛。

是祈。

不對,應該說是比較像武士家的公主。

明明被甩了,還特地跑去看她,這種丟臉的事情,是不該做的吧?

光是這樣想,就會發現自己受到的打擊其實是很大的。

【一蹴】「我有事來找中谷。」

中谷是我在A班的朋友。

身高179公分,體重92公斤,是個有點胖的足球社員。附帶一提,他是左前鋒。

抱歉中谷,借我說一下藉口。

【祈】「是、是嗎?」

【一蹴】「嗯,那我先走了。」

【祈】「嗯……」

我笑着揮揮手,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教室。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對氣喘不已的自己,感到有點喫驚。

現在才注意到,剛剛在走廊的時候,我緊張到幾乎不敢呼吸。

【一蹴】「我在幹嘛……」

我的臉上浮現自嘲的笑容。

【??】「等等,你!」

忽然出現的聲音。

那是非常悅耳的聲音。

我抬起了頭。

坐在窗邊的那個『武士家的公主』正在我的眼前。

藤原同學以一副看着卑微小民般的眼神,

冷冷地看着我。

一邊苦笑,一邊想轉頭離開,有一種不自然的感覺。

【一蹴】「……那女的是怎麼回事?」

雖然要回家了……但我實在餓得受不了,所以想先去福利社買個麪包來填飽肚子。

回答後,她又以一副輕視的眼神瞪着我。

【一蹴】「咦、啊……」

聽不到鋼琴的聲音。

那又怎麼了嗎?

該喫飯了。

這是什麼香味呢?

那香甜的味道刺激着我的鼻子。

【一蹴】「……是的。」

--不過我還是沒這麼問。

丟下這句話,藤原同學就走出了教室。

祈一心想練好鋼琴。

地點到了,自己都喫了一驚。

她那不像女高中生的威嚴,讓我感到沉重的壓迫感。

【雅】「你叫鷺澤一蹴……嗎?」

在教室裏,老師象徵性的對考生講了一些勉勵的話後,大家就開始準備回家。

結果,最後,我也只能愣愣地,望着藤原同學剛走出去的教室門口發呆。

我的腳自然而然地去了一個地方。

留下來的,只有那迷人的香味,和困惑的我。

我買了烤麪包和可樂餅麪包。

接下來,去哪裏喫好呢?

一邊看着我,藤原同學一邊輕輕地撩了撩頭髮。

今天的課都上完了。

可以說,因爲沒有三年級生在,所以比起平常,要好買的多了。

福利社裏,大都是一、二年級來買午餐的居多。

一股香味飄了過來。

【雅】「你剛剛一直在偷看我,是吧?」

【雅】「我感到非常地不愉快,請你別再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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