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秋之回忆 从今以后》 · KID · 1.2万 字
拜她所赐,可把我累坏了。
回到家里,我开始发呆。
忽然,我看到了放电视的彩色柜子里,装的布娃娃。
那个布娃娃……记得是祈送给我的。
【祈】「一蹴,这个时候跟这个布娃娃许愿就好了。」
【一蹴】「那是什么。」
【祈】「扫晴娘布娃娃。」
【一蹴】「扫晴……什么啊。」
【祈】「扫.晴.娘。」
【一蹴】「看起来不像猫。」
【祈】「这是中国话啦……」
(日语扫晴娘采用中文发音,音近日语猫叫声。)
【一蹴】「啊,我有听过。好像是很久以前,在那个……什么地方……就是晴天和尚的起源嘛?」
【祈】「嗯,就是扫一扫之后会变晴的姑娘,所以才这么取名的。」
【一蹴】「真可怕。」
【祈】「啊?什么。」
【一蹴】「你不是说吐了就会肿起来的姑娘吗?」
那不就像恐怖电影吗?
【祈】「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是说用扫把把云扫干净,让天气变好耶。」
简直一模一样。
因为没有第1集,所以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么内容,不过我还是随便翻了翻。
【一蹴】「姜丝炒肉。」
我一边唸着「哪有可能。」
我拿起篮子,在篮子下面的,是似曾相识的漫画。
【凯文】「萝拉,为什么?」
而且我去找她,她会觉得是我还没办法放弃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萝拉】「我会忘记凯文的。」
话虽如此,好单调的娃娃。
祈也是对我说「我一开始就不是那么喜欢你。」
单方面提出分手的要求,这些情况都一模一样。
一边看着漫画,我一边这么吐槽着。
因为祈很喜欢这套书,她说「一蹴你也看嘛。」然后把整套书丢在我房里。
和祈交往了两年半,她总共做了7个扫晴娘当作礼物送给我。
【一蹴】「哦~还真方便。
【祈】「才没有,你都只吃炒的东西不是吗?」
当我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快把它看完了。
【祈】「星期六……」
完全搞不懂了。
祈所喜欢的漫画。
【一蹴】「炒猪肉。」
【一蹴】「那要干嘛。」
很在意
【一蹴】「耶?」
【祈】「星期二呢?」
7个『吐了就会肿起来的布娃娃』乖乖地躺在篮子里。
那句话……难道是假的吗?
虽然她叫我看,其实我到现在为止连翻开过都没有。
一边看着精采片段的来临,也就是分手的剧情。
【一蹴】「喔,原来如此。」
好像是什么被命运和无数个偶然作弄之后,终于发现了真爱……什么的。
【一蹴】「炒青菜。」
总之,先把它们都拿出来吧!
虽然我不停地吐槽着,不过那也是我觉得内容好看的证明。
突然出现在女主角萝拉面前的,是过去的情人,萝拉的心里再度吹起了爱恋之火。
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我不能确定。
第2集看来是在描写第一次分手的剧情。
那祈你许了什么心愿?」
【一蹴】「那是你买的吗?」
怎么回事?
【一蹴】「就像『希望明天是晴天』一样吗?」
只有无法言喻的坏心情而已。
【一蹴】「虽然只是炒的东西,但是我可是有摄取各种营养的喔!而且每天都换不一样的菜单。」
【一蹴】「炒饭。」
但是这每一个都是人家亲手做的,要处理这些东西,
【祈】「扫晴娘啊扫晴娘,请听我的愿望。希望你能让一蹴有正常的饮食生活。」
【祈】「不只是天气,不管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啦!」
如果是这样,那她甩掉我的理由会是什么呢?
【祈】「那星期一你吃什么?」
难怪那么单调。
看着这戏剧化的剧情,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即使如此还是想起你』
【萝拉】「……我一开始就不是那么喜欢你。」
只要对她许愿,就能实现愿望。」
【祈】「星期五……」
比处理祈的东西还难抉择。
【一蹴】「这是……什么……」
【一蹴】「呼呼呼,你太天真了喔,祈小姐。」
【一蹴】「蛋炒纳豆。」
【一蹴】「咦……」
结果,看完漫画后,我得到的,
【一蹴】「糟糕!又不能还她,但是要拿去丢又有点不妥……」
【一蹴】「嗯?咦咦?」
祈对我说的话。
虽说是给我的礼物,想怎么处理是我的自由。
唔~真伤脑筋。
于是萝拉对青梅竹马的现任情人,凯文,提出单方面分手的要求……
那些布娃娃现在也还放在我的房间里。
祈昨天才来过的。
【凯文】「萝拉~~~~!」
因为不清楚为什么,所以我又重看了一次。
因为我是这种个性,不管是漫画小说还是连续剧,都很容易就把感情移入,所以才会常在中途遭受到挫折吧?
【一蹴】「我都很正常地吃啊。」
算了,只不过是一本书而已,在学校直接拿给她好了。
好奇怪的感觉。
【一蹴】「炒荞麦面。」
听祈说过,这故事好像是在叙述一对情侣,不断分开又复合的故事。
如果被回答「不是这样的」,然后就结束一切的话,那就证明了,我们的感情只有这样脆弱的程度。
我对少女漫画没什么兴趣。
【萝拉】「所以凯文,也请你忘了我。」
我叹了口气,翻开了书本。
放在柜子里,满是灰尘的娃娃。
【一蹴】「一般说来,哪有那么凑巧的会在街上相遇啊?而且还会刚好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根本就是骗人的。」
好想马上打给祈,问清楚一切。
唔~
只是第2集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
不只是洋娃娃,连这本书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等等,祈在学校好像都故意躲开我的样子。
【祈】「星期四……」
【祈】「星期三呢?」
【一蹴】「还有这个萝拉,实在是太笨了,就不能聪明点嘛?」
【祈】「希望一蹴能正常地吃饭。」
我不懂了。
【祈】「我做的。」
不在意
是我想太多了吗?
【一蹴】「最后是炒乌龙面。」
感觉上又产生了一个问题。
【祈】「…………」
【祈】「啊?」
【祈】「扫晴娘有一个传说,
但是……
结果我因为太担心漫画的事情,根本就没睡好。
明明是得之不易的休假。
虽然很想睡,可是又没办法,于是我往学校出发了。
因为今天要请家长与导师三方面谈。
但是我并没有请鹭泽家的双亲来参加,因为我不想让父母干涉我未来的出路。
马西鲁德看着单独出现的我,大概也放弃了吧?
只稍微跟我说了一下出路的事情,就结束了这场面谈。
结束学校行事的我,前往了教堂。
到了教堂后,不禁又惊讶地想着「我怎么又来了。」
这里已经由最喜欢的地方,慢慢变成了拥有痛苦回忆的地方了。
但是因为昨天漫画的事情,我已经变得无法冷静了。
不整理一下心情是不行的。
只要身体持续运动,或许就能忘记这些恼人的事情,所以我开始进行修复的工作。
修复,最近都是用Reform这个说法。
(Reform:整修)
总之,就是不需要专业知识,连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生也能办到的整修工作。
例如油漆内墙和外壁,还有将老神父提供的补修材料,涂在柱子上等等。
还有把腐烂的地板更换成新地板等等。
另外就是当工匠,制造出一些还能看的椅子之类的。
我并没有特别去思考什么,只是抱着「如果都不管它,总有一天可能会倒塌。」的心情开始进行修复工作的。
将它的景象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里。
我带着紧张感,望着人影走了进来。
我拿起来这里时购买的超商御饭团。
【老神父】「这当然是年纪大的功劳。」
【祈】「虽然很讨厌,不过没关系。」
【老神父】「呵呵呵。」
回忆在脑子里浮现。
【老神父】「因为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这样才继续下去的。」
【老神父】「最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做而已,这不是你应该负责的工作,如果你觉得这是你的义务,那就算你再继续做下去也没意义。」
【老神父】「呵呵呵~别看我这样,我身体可好的很,大概还能撑个三十年以上呢。」
而我已经持续这项工作四年之久了。
这个充满我和祈的回忆的场所。
就是说,打电话的这个人,没有被我登录在电话簿里。
【老神父】「嗯?为何叹气呢?发生什么事了吗?」
【祈】「不要紧的啦!别看我这样,我小学的时候工艺课分数还有3分喔。」
【祈】「一蹴,我可以帮忙吗?」
我开始进行这几个月来一直在做的,制作祭坛用讲台这个工作。
这种事情常常发生。
【一蹴】「哈哈哈,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在我忘记祈之前。
不对,声音感觉上不太一样。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只有显示来电号码,没有名字。
在安静的教堂里,响起了一阵声音。
这一年来,祈偶尔也会来帮忙。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难道是祈?
在这边吃饭,不管吃什么都觉得很好吃。
【祈】「……那我就当暴力女。」
【??】「啊,一蹴!大事不好了!」
【祈】「我决定要帮忙了,不管一蹴怎么说,我都要帮喔。」
【一蹴】「…………」
因为平常要上学,所以只有每周日才能来做这些事。
原来是教堂的老神父。
之前祈有来帮忙时,总是会做一大堆豪华的便当来。
【一蹴】「所以你不能帮忙。」
【老神父】「对了,前几天我又拿到了新的木板,可以用来补墙壁唷。」
【老神父】「有空的话,随时欢迎你来。只要我还活着,这间教堂就会一直在这里。」
会是谁呢?
【一蹴】「你先说你是谁?」
留有长胡须,微笑着走过来的姿态,容易让人联想到圣诞老公公。
预定今天能完成。
仿佛是一件看不到终点的工作。
【老神父】「你不必这样强迫自己,就算丢下不做,也没人会怪你的。」
够了够了。
【一蹴】「给我报上名来!」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是中午了。
和其它地方比起来,这里装有最多我跟祈的回忆。
【一蹴】「这样啊?祈是暴力女啊。」
是谁……?
别再乱想了。
【一蹴】「谁呀?」
我大概工作了两个小时有吧!
他不愧是原本盖这间教堂的人,当我遇到较困难的工作时,他总会给我很多指示。
【老神父】「哦,是吗?没关系,慢慢来就好。又没有什么人在等这工作完成,而且又不是说能拿到酬劳啊!」
【一蹴】「很危险的。」
神父没再继续说下去。
【一蹴】「…………」
【一蹴】「真没办法……」
【祈】「……我才不暴力。」
最后,再一次,看着教堂,
也许我很适合这种工作也不一定。
只不过稍一松懈,马上又想起了祈的事情。
【一蹴】「那个,神父,我……暂时不能来这里了。」
是听不懂我在问你的名字吗……
【祈】「咦?没那种事啦!你看我也有肌肉。」
【一蹴】「这样好吗?」
什么时候,我才会有再来这里的一天呢?
【祈】「有啦!在这里!你看清楚点。」
我努力想将它们消除。
【一蹴】「大事不妙了!应该不会只有剩半年的期限吧?」
【一蹴】「你在说什么,不行啦。」
【祈】「哎唷!」
之后,我稍微又持续了一会儿工作,然后离开了教堂。
【一蹴】「…………」
【一蹴】「没有啦,哈哈!什么事都没有。」
当我抬起头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一蹴】「……我-就-说-」
【一蹴】「我没有丢下不做的意思……」
我还是暂时别来好了。
【老神父】「嗨,辛苦了。」
【??】「其实是关于小祈的事啦,我有很~重要的问题要和你商量!」
【祈】「你看,我也有办法用铁锤喔!给我钉子!钉子。」
【一蹴】「呃,神父你到底几岁啊。」
是祈来了吗?
【一蹴】「哪里?」
【一蹴】「什么啊,原来是神父。唉!」
【??】「喂喂,你现在在哪!? 」
【一蹴】「不必那么逞强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坚持呢?」
【一蹴】「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啊?而且还只有3分喔。」
【一蹴】「别敲到自己的手指头喔。」
【祈】「怎、怎么办……明天要练习钢琴……」
果然还是不要来这个教堂比较好。
【一蹴】「啊!可恶。」
看来我根本就忘不掉。
一开始进行工作后,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听这慌张的模样,会是小野吗?
现在就连老神父也充满了干劲,他准备了不知道从哪边拿来的补修材料和木板等东西。
【一蹴】「是谁啊?」
【一蹴】「喂?」
好像是谁来了。
【祈】「别管那么多,给我钉子啦!快嘛,咚咚~」
门被打开了。
【一蹴】「好饿啊~」
因为我跟她提过正在帮忙修复教堂,让她非常感动,很快的,她就说出了「我也想帮忙。」这句话。
【一蹴】「哇啊。」
我模仿恶官吏的口气,对着手机吼了起来。
【??】「……啊,是我啦,萤,白河萤!」
【一蹴】「萤?是萤姊吗?」
【萤】「刚不就跟你说了吗,真是。」
没有!你绝对没有说!
【一蹴】「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萤】「姊姊告诉我的。唉,这不重要,你现在人在哪?」
【一蹴】「在滨吹附近。」
【萤】「真的!? 那刚好。唉,酪萨克这地方你知道吗?到那里去,等我大概30分钟!」
【一蹴】「咦,喂……等一下……?」
怎么自顾自地讲完就挂……
萤姊过去就是这副模样吗?
听起来感觉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虽说她想找我商量有关祈的事。
可是我明明已经和祈分手了。
为何还要找上我?
【一蹴】「…………」
最后,我还是没有多想什么就赴约了。
都被单方面放话要我等她了,也不能不来吧?
而且,老实说,也有点在意祈的事。
我实在无法抱持乐观的期待。
【一蹴】「为什么要我?」
【萤】「而且,也不打算参加下个月的比赛。」
萤姊双手合十诚心地请求我帮忙。
【萤】「她说既然不弹琴了,也就没必要去读音乐大学了。」
【萤】「虽然到目前为止,小祈并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表现,不过她机会还多的是嘛。」
在她心中有着说什么也无法让步的坚持。
【一蹴】「LoveLovePower!? 」
【萤】「没这回事啦,在LoveLovePower面前,不管是多么艰困的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的啦。」
【萤】「小祈她啊,是很有音乐天份的,所以我不希望看到她半途而废,结束她在钢琴方面的发展。」
【萤】「后来啊,总公司的人说很想见见信,还以店长候补的身分为前提,问他愿不愿意先到公司去上班喔。」
深埋在我内心中的回忆……
十年后的今天,那间医院依旧在老地方屹立不摇。
人家都说不想碰钢琴了,就随她去又有什么关系啊。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蹴】「没有吧……我想。」
【一蹴】「呃,对。」
不妙,这样下去只会被萤姊拖着鼻子走,陪她继续那没完没了的闲话家常。
【萤】「所以你去劝劝小祈,好不好嘛?拜托你!」
萤姊难以启齿似的,有些尴尬。
人的记忆力,也不过如此能耐罢了。
当然,
【萤】「你们分手的理由,可以告诉我吗?」
【萤】「觉得很可惜对吧?可是小健却说『信是朵飘忽不定的云』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你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因此,关于那个时候点点滴滴的回忆,我已经没办法清楚地回想起来了……
【萤】「你觉得分手这件事和放弃钢琴有关系吗?」
要放弃钢琴?
为了别让事情听起来感觉太严重,我还刻意加重开玩笑的语气。
医院是再适合不过的探险场所了。
【萤】「我不清楚。总之,她对放弃钢琴这件事,态度显得特别坚定就是了。」
我试着尽力游说看看
可是结果却是,萤姊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滔滔不绝地绕着信的话题打转。
【一蹴】「是前男友。」
明明过去是那么地投入?
【一蹴】「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自己才想请教别人,祈的脑袋瓜子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事咧。」
老实说,现在我根本没什么想和祈见面的意思。
【萤】「人家萤跟小健就是这样一路走来的嘛~嘿嘿嘿。」
那时候的我,经常溜出育幼院跑到那间医院游玩。
『小翼』
【萤】「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基本上,我毕业后也是立志加入自由业。
【萤】「可是信他啊,竟然用『因为我是自由人,所以并没有认真就业的打算。』这种鬼扯来回绝人家的邀约呢!」
【萤】「太好了,谢谢你!」
【萤】「信是不是以为自由业这头衔听起来很帅啊?
而是因为当时,她老挂在嘴上的一句口头禅。
【萤】「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小祈她突然说要放弃钢琴了。」
一蹴,你知不知道什么?」
而且她的事情,我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他实在很奇怪对吧!」
不久之后,我在那间医院结识了一个女孩。
【一蹴】「咦?」
今天好像还没来的样子。
【一蹴】「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向祈游说看看的。」
看来好像已经打定主意舍弃有关钢琴的一切啊。
萤姊是真的打从心底担心祈的事的。
虽然很想问清楚,不过看萤姊一副沉浸在自己话题世界中的模样,大概没有帮我说明的意思。
【一蹴】「……啊?」
【萤】「可是……」
话是这么说,但我的建议能不能确实地传达给祈……
【一蹴】「对了,那个……你找我不是要商量有关祈的事吗?」
【一蹴】「为什么这么突然?」
我办不到
只不过这并非她的本名。
至少,我认为绝对没有道理说,祈是因为分手的打击而无法继续她的钢琴。
【一蹴】「祈有说放弃钢琴后,将来打算怎么办吗?」
回忆……
【一蹴】「我想,从我这里大概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吧,因为自从分手之后,我几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萤】「一蹴,你能不能想点办法说服她改变心意呢?」
不要再提小健了。
【萤】「真的吗?」
至于『某方面』是指哪一方面,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祈有一个会替人着想的好学姊啊。
那是啥玩意啊?
默不吭声在心里这么想的我,是不是很龌龊呢?
这个小健到底是谁啊?
只觉得是偶尔的心血来潮。
【一蹴】「不过大概只会白费工夫而已。」
【萤】「那个,一蹴可以请问你一件事吗?」
【萤】「还问我为什么……一蹴,你是她的男朋友吧?」
那时候我是这么称呼那个小女孩的。
【萤】「虽然我和姊姊试着想让她回心转意,不过她怎么样都不肯听我们说。」
【一蹴】「…………」
【一蹴】「咦?」
毕竟,提出说要分手的,是祈她自己。
【一蹴】「连萤姊的话她都听不进去了,更何况是我,只是白费唇舌而已。」
只不过……
祈一直以来都很仰慕白河姊妹,也很尊敬她们。
【一蹴】「不上音乐大学,那她又作何打算呢?」
祈她平时虽然行为举止相当温柔懂事,但是在某方面却相当顽固不讲道理。
总觉得可能有某些事,
【萤】「我不知道,问她理由也不肯告诉我。
明明考上了音乐大学却突然放弃?
【萤】「可是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放弃钢琴的!」
【萤】「我觉得能好好升学,然后认真地考虑将来的人,非常了不起,果然小健不是泛泛之辈呢。」
名字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毕竟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信目前在这间酪萨克打工,据说是个见闻丰富的老手。
小时候我生长的育幼院旁,有一间大医院。
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而言,
到底是为什么呢?
连她们姊妹二人的苦口婆心都不愿接受的话,看来的确是下了一番决心啊。
【一蹴】「…………」
【萤】「啊,我都忘了!」
这个小健又是打哪儿来的人啊?
人的记忆终究不是什么可靠的东西,比如说,明明只是无关紧要的无聊小事,却想忘也忘不了。可是,重要的回忆却会无声无息地,随着脑细胞消失得一干二净。
「如果我背上也有一双翅膀的话,该多好啊。」
所以我替她取了个『小翼』的绰号。
小翼的身体十分病弱,相反的,我则是特别精神奕奕。
她依赖着我,而我也总是护着她。
即使现在,我还是清楚地记得当时想保护她的心情。
那是一种近乎躁动般的,
「这女孩非由我守护不可」的强烈执念。
虽然理由已经记不得了,但是那股执念,
到现在还是深刻地残留在我心里。
之后有一天,我未经允许私自把那女孩带离医院。
想当然,没多久就被大人发现,四处寻找我们的下落。
最后,我还是没能保护住那女孩。
根据事后听来的说词,我失去意识长达数个礼拜的时间,状况维持在濒临生死的夹缝之间。
我依然记得当时好不容易才恢复意识的我,
感到的那股深沉的失落感。
想好好守护,却守护不了的遗憾。
面对自己的无能,也曾燃起,『自己是否没有生存下去的价值』,这种自怨自艾的念头。
所以,我替自己的心上了一道锁。
而向当时陷入失意的我声援鼓励的人--
正是我一心认为自己没办法保护的那个女孩。
是今天没来吗?
【信】「这我也拒绝!」
天花板迷濛的景色映入眼帘。
【信】「才没这回事,我一直都有现场目击你平时快迟到了,才慌张从家里离开的可怜虫模样。」
敷衍地打个招呼后,立刻头也不回地加紧脚步离开。
我边想着这种莫名奇妙的事,边停止闹钟的响铃。
【一蹴】「非常抱歉,我的目标不是马拉松,而是自行车竞赛,所以把你的车子让给我骑吧!」
【一蹴】「我才没有,就跟你说……是真的了。」
【信】「喂喂,就算你们已经分手了,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小祈一人也未免太难看了吧?」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
【??】「我会陪伴在你身边的。」
爬起身来才发现,祈穿着一身制服睡着了。
该不会……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信】「你啊,还真是一天到晚喊迟到耶~是不是应该好好管理一下自己的生活态度比较好啊?」
早该买部脚踏车代步的深切痛感。
我着急地换好衣服,头发随便抓弄一下,就火速从房间飞奔而出。
一个人孤独地生活下去吧?
关于那个时候点点滴滴的回忆,
【一蹴】「今天只是……哈啊哈啊……偶然一次……而已。」
仔细想想,在模糊的印象中,刚刚因为闹钟吵到忍无可忍,一气之下,就随手抓起闹钟往墙壁猛砸了过去……
【祈】「什…么~?」
虽然试着想把祈给摇醒,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难不成砸坏闹钟的,就是我自己!?
就像在回应着那鼓励我的声音一样,我那一度上锁的心灵又再度缓缓地开启。
这也就是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原因了。
今天早上得去打工的!
好一个安稳舒适的早晨。
【信】「你要去打工吗?还真是凑巧啊,我也是。」
【祈】「唔姆……早安。已经天亮了?」
【一蹴】「…………」
【信】「对了对了,小祈一定也经常跟着一起迟到吧?看着你
【??】「我就在这里唷。」
【信】「因为好玩。」
早晨晴朗的阳光从窗外直直射进房间。
竟然在这种要命的时候碰上不好惹的对象。
也不管用两只脚努力跑步的我,都快上气不接下气了。
【一蹴】「嗯嗯~好重……好重啊啊啊啊……」
【一蹴】「祈!振作一点啊!」
祈因为低血压的关系,早上老是意识不清,不过今天似乎症状特别严重。
【一蹴】「…………」
可是我却记不得了……
【??】「我会永远,陪伴在你的身旁。」
信这家伙,对我的事情,观察得有这么入微吗?
如果不是那女孩伸出援手,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已经无药可救了。
缓缓张开双眼。
【一蹴】「……呜喔!? 」
不过,命运总是事与愿违……
【一蹴】「迟到了啦!」
大概会拒绝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
看来是还活得好好的样子。
身体蜷缩在温暖的被窝内,
【??】「这次要换我让一蹴变得有活力。」
真是有趣极了。」
总在这种时候,心中会有股,
【一蹴】「呜啊-天亮了吗?」
的养子,离开了育幼院。
闹钟坏了!
【信】「那妈思爹~」
每个礼拜的星期一,祈一定会来我房间,接我一起上学,顺便叫我起床才对。
我真的已经没办法清楚地回想起来了……
不过老实说,没想到我竟然能在闹钟响铃之前清醒,连我自己也觉得非常稀奇。
们两人气喘嘘嘘地跑去上学,那副打情骂俏的模样,还
【祈】「哪有~我~一直都在睡呀~」
【一蹴】「啊啊,吵死了-吵死了-」
【一蹴】「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陪你胡搞,打工已经快要迟到了。」
【一蹴】「呃、呜喔!? 」
现在哪来的闲功夫跟狗逗。
【信】「我拒绝!」
与其说被闹钟的铃声吵醒,倒不如说是因为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才痛苦地醒来。
【正午】「汪汪!」
回头一看,发现信正紧跟在我的身后。
真奇怪啊。
关于祈对早上起床是多么没有招架之力一事,我向信做了一番说明。
信烦不胜烦地不断对我说话。
那个深埋在我内心中的回忆……
话讲得那么好听,结果自己一个人悠哉地骑着单车晃。
【一蹴】「那个才不是……哈啊……我的错,都是祈的……哈啊……不好。」
【一蹴】「是哪个家伙干的好事!? 」
【一蹴】「为什么啦!」
【一蹴】「难不成你跑来睡回笼觉?刻意大清早老远地从家里跑来我房间,结果睡起回笼觉?」
【信】「凭这种程度,夺取金牌的梦想根本是痴人说梦喔~可记得你曾向我立下,要赢得马拉松金牌的誓言吗?你不会已经忘了我们两人之间的约定了吧?」
不过自己不会被绑在床上了吧?
【一蹴】「那你快点先走嘛。」
有点懒得搭理迎面摇着尾巴跑过来的正午。
既然如此,只好把他当隐形人了。
糟,大脑完全睡呆了。
【一蹴】「…………」
【信】「加油~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一蹴】「啊-烦唉!你干嘛一起跟来啊!」
【信】「马拉松特训时,你不叫教练不跟在一旁督促,还能怎样?你倒是说来听听。」
现在是几点?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
我开始一言不发地跑起步来。
回忆……
【一蹴】「早就天亮了,那并不重要,你什么时候来的?」
【??】「因为都是多亏了一蹴,我才能恢复活力的呀。」
【一蹴】「喂!? 你在搞什么呀?」
尝试更用力地推摇着祈的身体。
早就过了九点三十分。
【信】「听好,其实最大的敌人正是自己啊!要是向自己认输的话,可是连42.195公里都没办法跑完喔!要学会战胜自己的极限啊!」
战战兢兢地拿起手机确认时间。
【一蹴】「嗯嗯……」
不过,在我还没来得及向那女孩答谢前,我成了鹭泽家
宛如在外头喝得酩酊大醉的上班族,一回家倒头就睡的模样,祈就趴睡在我刚刚睡过的棉被上。
还真亏她能一路无事从滨吹的家里到这儿来。
【祈】「一蹴,再不起床的话……就要迟到啰~」
你还好意思说。
【祈】「呼噜……」
【一蹴】「唉,你还睡!」
【祈】「唔姆……已经天亮了吗?」
早就跟你说过了不是吗。
【一蹴】「反正快点起床了啦,真的要迟到了喔。」
【祈】「好,我知道了……呼噜。」
【一蹴】「叫你别睡了啊-!」
【一蹴】「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啦。」
把事实真相详细描述完后,不知道是否对我感到同情的关系,信在我肩上轻拍了两下。
【信】「听好了,马拉松最痛苦的就是最后的5公里。」
【一蹴】「喂,你还在继续那无聊的玩笑吗!? 」
看来这家伙,从刚才就没认真听我滔滔不绝说了些什么的样子。
【一蹴】「可恶-以为信会正经地听我把事情交代清楚的我,实在蠢到不能再蠢了!」
提起最后一股冲劲,我加足马力冲刺了起来。
甩开了黏人的信,进入了中央公园。
来到这里,信应该就追不上我了吧?
总算让他见识到步兵灵活的机动力有多厉害了吧。
【一蹴】「大家早……安……啊……」
【信】「所以麻烦你来一份猪排三明治和一杯热咖啡啰。」
弃械投降
【小野】「你刚说过觉得很高兴吧?有句俗语不是说有乐要同享吗?一蹴也是同为这家店里细胞的一份子唷?」
照这情形看来,小野不愿意放我去喘口气就是了。
这个意思是说,店长专司放血吗?
变得很圆……?
哪有什么好秘密的,大约两年前,我在路上被小野主动找上,然后引荐到这间Narazuya咖啡屋开始打工罢了。
应该没有这种道理吧……
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小野】「一蹴,一蹴!不好了不好了啦!有大事发生了!」
【信】「唉-呀,要迟到了迟到了。」
你以为是谁的错啊!
这是在形容性格变得很圆滑?还是说身材变得圆滚滚?
【小野】「所以喔,小野吓了一跳似的向主人道了声早安。」
【一蹴】「好高兴,我今天实在太高兴了。」
果然。
我只能呆呆地盯着小野递出的手。
可是因为今天得从一早开始值班到晚上,所以我还有的撑咧。
【小野】「这秘密真的不是普通的劲爆喔?我只特别偷偷地告诉一蹴你一个人而已唷?」
【一蹴】「呼-哈-……哈啊哈啊……」
【一蹴】「你这王八蛋……」
【小野】「那个喔,这你别跟大家说出去唷,这可是关于『主人』的秘密呢!」
当我好不容易到达Narazuya的时候,已经累得快不成人形了。
【小野】「秘密的发掘对吧?」
【一蹴】「哎呀,是时候轮到我休息了呢。」
可恶,逼我真的要去买部自行车吗?
为何小野听完要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该不会又是探听到什么秘密了吧?
【信】「我是客人啊。」
总之能让小野高兴的话,就不必多想了。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总有一天走着瞧好了。
才稍微没有注意而已,马上毫无预警地袭来了!
【一蹴】「呃,撇开不谈那些什么细胞的,我是很高兴没错。」
【一蹴】「现在还是准备时间耶!? 」
【一蹴】「好啦好啦……到底是什么秘密来着?」
『辛苦你了』,这样!」
听见小野惊慌失措的模样,所以我回到了店内。
【一蹴】「你怎么会在这里-!? 」
很普通的打招呼啊。
小野忽然向我递出手来。
不过,也因此赶上打工时间就是了。
【一蹴】「有啦有啦,我有在听你说,所以麻烦冷静一点。」
那也是很普通的回应啊。
【一蹴】「嗯,对啊对啊。」
【一蹴】「…………」
小野握着我的手不停上下摇晃。
走为上策
【小野】「然后喔,主人开口说话了,
【静流】「啊!是一蹴呀。早安,今天已经开始营业了喔。快点去换好衣服吧。」
【一蹴】「谢谢您的光临。」
详细内容,要回家好好温习生物课本。
顺便一提我辞职的理由是,因为那间便利商店的店长实在是个心地险恶的王八蛋,所以我后来忍无可忍,向店长爆发心中的不满之后就放话不干了。
【小野】「不是有种叫做球的东西吗?也就是掌管生命机能的脊髓中枢唷?专司调节人体呼吸和循环之类的。如此一来,Narazuya终于能像个生命机能健全的人一样,重新振作起来了,你不觉得吗?」
小野死命地紧抓着我的衣摆不放。
这是小野的原创称呼。
超级无厘头的黑洞能量全开啦!
不过只要小野露出一脸难过的模样,我不和她握手也不行了。
【小野】「那么,来。」
【小野】「那个喔?小野我,刚才知道一个很劲爆的秘密唷!」
原来如此,看来我在不知不觉间,被当作高基氏体来看待了。
【一蹴】「为什么?」
然后小野为了这件事感到快乐不已?
【一蹴】「好,握手。」
【小野】「太好了!小野也感到很高兴!从今以后,我们也要彼此慢慢地啪啦啪啦加油喔!」
并不是暗指店长平时像头熊般,处于冬眠状态的意思。
【小野】「没错吧?感觉就像鲜红的血液呀,在体内充满元气地循环不息的样子。所以喔?小野真的很高兴呢,一蹴也觉得很高兴吗?」
啊-真没力-
【小野】「握手!」
当时,我才刚丢掉前一个在便利商店的打工饭碗。
这也可说是源自小野空想世界的特殊用语吧。
【一蹴】「干嘛?」
就算没有被吓到,打招呼也是那样说。
这么一来,我应该采取的行动不用多说,只有一个:
就算不是店长,大家也都是这么说。
【一蹴】「没错没错!」
【小野】「刚才小野去休息的时候看到的喔,主人竟然睡醒了呢!」
所谓的主人,其实就是Narazuya的店长。
平时老窝在厨房不肯出来的店长,难得在工作人员休息室现身的意思。
不过,就某种层面而言,两者或许没什么差别。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从一大早就被信给玩弄于股掌间的关系,感觉特别的疲累。
熬过了忙碌的午餐时间之后,店内总算又回复了平静。
【小野】「所以喔,小野认真思考了一下,主人他是不是变得很圆了呢?」
【一蹴】「……我们还没开始营业呢。」
【一蹴】「对了,当初我被小野发掘的时候,当时的情形跟现在的感觉很像呢。」
感觉上都是因为信的胡搞,才弄得我这么紧张兮兮。
唉-那个时候我还太嫩了啊。
为何慢慢地和啪啦啪啦会凑在一起,我也没有头绪。
【小野】「听我说听我说!一蹴-你听我说!」
小野这里所谓的『睡醒』,用白话的意思讲就是:
唔-姆,有不好的预感。
【静流】「因为不管我好劝歹说,信就是不停吵着肚子饿,所以只好提早营业了。」
【信】「唷,打工小弟。那妈思爹~」
我轻轻握住了小野柔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