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秋之回憶 從今以後》 · KID · 1.2萬 字
【一蹴】「可惡!到底該怎麼辦……」
【雅】「已經不可能了……來不及了……」
她這種害怕的模樣,實在非比尋常。
【一蹴】「怎麼可以這麼簡單就放棄!」
【一蹴】「這樣一點都不像雅!拿出跟平常一樣,自信滿滿又驕傲的樣子啊!」
我說着,想讓她打起精神,可是雅依舊害怕着。
【雅】「…………」
我得想辦法。
不希望看到雅這個樣子。
只要我能辦得到……什麼都願意做。
我真的這麼想。
就在這個時候--
【紗代裏】「咦咦?雅師傅和一蹴學長嗎?」
【紗代裏】「今天也來練習嗎?辛苦了!」
【一蹴】「紗代玲,你怎麼會在這裏?」
【紗代裏】「我和緣喵騎腳踏車來這裏玩,可是因爲下雪,沒辦法回去了。」
【紗代裏】「因爲車道的雪在融化了,騎車有些勉強……實在太危險了。」
【紗代裏】「我連絡媽媽來這裏接我了。」
這根本就是天助我也!
【一蹴】「你媽媽什麼時候會到?」
喃喃自語着,不由得苦笑出來。
【雅】「…………」
【一蹴】「沒有理由!」
後座的雅在千均一發之際,跳下了腳踏車。
【一蹴】「所以我的腳根本就不痛!」
【一蹴】「紗代玲,腳踏車借我吧!」
【一蹴】「沒有做怎麼會知道!」
【雅】「…………」
【雅】「……笨蛋。」
【紗代裏】「要等我家的店面關門之後……所以還要再等一個小時吧。」
【雅】「……是。」
【雅】「…………」
【雅】「夠了!停下來!」
接着看着車道。
我向紗代玲接過腳踏車,跨上去。
【一蹴】「我只是想幫助雅!這樣也不行嗎!? 」
【一蹴】「就相信我吧……!」
【雅】「一蹴!」
融雪就要使車頭打滑了,
【雅】「不要騙人了!你看起來那麼痛苦!」
【一蹴】「沒有理由也無所謂!」
正當想停下來的時候,煞車已經無法作用了。
就像紗代玲說的一樣,因爲車子行走的關係,車道的雪已經開始融化。
【雅】「……嗯,就差那麼一點點。」
還是不行……
好痛!
雅再次點頭。
【一蹴】「一次就好了!」
【雅】「爲什麼要爲了我努力成這樣?」
【一蹴】「啊!吵死了!」
雪冰冷的感覺還不錯。
這裏應該就是雅的家。
雅雖然對我的強調說法感到疑惑,還是坐上了後座。
【一蹴】「我不是別人啊!? 」
【一蹴】「所以你不要說了!」
【一蹴】「喔喔喔喔──!? 」
【一蹴】「我絕對要讓你趕上!就算來不及,把責任推給我也沒關係!」
【一蹴】「雅,用腳踏車馬上就能到了!也許還來得及!」
【雅】「啊!」
緊緊地。
全身被雪包裹着,可是我卻不在意。
【一蹴】「真是的……我爲什麼要這麼拼命啊?」
【雅】「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雅】「…………」
【一蹴】「我是你的男朋友!」
我緩緩起身。
【一蹴】「啊!? 」
【一蹴】「喂?」
另一方面我則是順勢衝過頭,整張臉跌撲在雪地中。
我可是很趕時間的啊!」
【雅】「這個……」
【一蹴】「根本不痛!」
【雅】「我沒有騎過,一次也沒有……」
【一蹴】「我不痛!」
【一蹴】「腳踏車?」
【一蹴】「哈啊……累死了……」
可是,我依舊沒有放緩踩踏板的力量。
腳踏車並不是不能騎。
【一蹴】「那就坐上來!我載你!」
我看了紗代玲的腳踏車。
一蹴學長!」
我奮力地踩着腳踏板。
【紗代裏】「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加油喔!
……可是,感覺還不錯。
身體像火在燒。
拼命抓穩了腳踏車。
相當的痛!
【一蹴】「下車!快!」
【一蹴】「不痛。」
【雅】「一蹴…………」
不,等等……?
失去平衡,就要倒下。
【一蹴】「不……!」
【雅】「…………」
我的背膀、我的衣服,感受着雅緊緊抓住的觸感。
全身因爲疲勞而癱軟着,腳也好痛。
【雅】「爲什麼……」
奔馳在雅指示的道路上,終於抵達一戶房子前面。
【一蹴】「可惡!紅綠燈給我全部變綠啊!
【雅】「而且我竟然還需要別人的幫忙……光想到這點……」
【一蹴】「怎麼了啊!? 」
【雅】「……我不會騎。」
有好幾次,幾乎就要因爲雪而滑倒。
【一蹴】「一次也沒有?」
看着雪片飛舞飄落的天空。
【紗代裏】「咦?是可以啊……」
【雅】「我們只是虛假的關係啊,根本沒有理由這樣……」
【一蹴】「喔!」
【雅】「一蹴……」
【一蹴】「我沒事,快進去吧!」
【一蹴】「別說話,抓緊一點!」
雅點着頭。
【雅】「一蹴,難道你的腳……在痛了嗎!? 」
腳好痛。
更用力地踩着踏板。
【雅】「…………」
我的怒吼聲讓雅嚇了一跳,顫抖着,她聽着我的話,走進家門裏。
【雅】「騙人,別這樣了!」
【一蹴】「我絕對會讓你趕上!所以快坐上來!」
儘管如此,我還是拼命踩着腳踏車。
【一蹴】「走了!抓緊一點!」
【雅】「咦?」
【一蹴】「怎麼樣?趕上了嗎?」
受傷的腳很痛。
可是我依舊繼續踩着。
【一蹴】「太好了。」
終於有努力的代價了。
【雅】「竟然這麼拼命……果然是笨蛋。」
【一蹴】「也許吧……哈哈。」
【雅】「不過……」
【一蹴】「咦?」
【雅】「……謝謝。」
【一蹴】「雅……」
雅出乎意料地非常坦率,
我有些遲疑。
不過也覺得高興。
【雅】「那麼……」
【一蹴】「嗯,明天也要加油喔。」
【雅】「…………」
【一蹴】「好。」
朝着下雪的天空,我揮擊出拳頭。
從今以後,我一定要爲了雅做些什麼。
雖然是一個冷酷蠻橫、不太討喜的女孩。
卻隱藏着柔弱和可愛。
所以我想幫助雅。
【步】「沒差別。」
【步】「光是你沒有逃跑的這件事,就值得讚美了。」
當然是也有緊張感。
【雅】「這5個人該怎麼決定?」
老實說,我只有不安。
寧靜的早晨。
【紗代裏】「我覺得一蹴學長很厲害喔,架勢很漂亮,一點都不覺得只有學三天呢。」
沒想到雅的表情竟然很沉着,
【步】「哼!有這種女人,就有這種男朋友。」
被祈拋棄了,傷痛也許還依舊。
【步】「先聲明,不許以個人好惡來決定結果,必須以中立的立場來裁斷。」
【雅】「等一下,我會讓你後悔說了這句話。」
問她「要不要一起參加?」
所以我也要往新的道路前進。
【紗代裏】「剩下的,就只要兩個人能互相配合……」
可是一點也不像平常那樣,板着臉孔。
處之泰然的模樣,走到前面,與木瀨同學對峙。
【步】「好,那就速戰速決。」
我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深呼吸了。
我和雅在武道場的角落,沉默地看着這一幕。
忽然之間,雅動作了。
互相開始進行比賽的準備。
這樣是最好的。
我拿着長刀。
儘管如此,還能有這樣的感情,卻令我高興。
我和雅的應對演技,沒有一次有完美地配合過。
【一蹴】「唔嗯,不知道。」
木瀨同學走到武道場的中央,嘲笑的表情,看着我們。
卻在不知不覺間,因爲緊張而手心全是汗。
我瞄了雅的樣子。
【雅】「那就開始吧。」
前哨戰到此結束。
沒錯。
她則是以「不想打斷集中的精神」,嚴厲地拒絕。
相信自己。
【步】「從現在的社員當中抽籤選拔,這樣應該沒問題吧?」
不,雅應該是不會放棄的。
這冷凜的寧靜,卻也帶給我緊張感。
【雅】「這樣說不就代表,我正在盯着你的臉看嗎?」
【步】「真是狂妄的說法!
【雅】「關於旗子的顏色,我們是紅、你們是白。
沒問題吧?」
【一蹴】「紗代玲覺得怎麼樣?」
死心了嗎?
比賽的時間越來越接近。
我只是在想,原來你偶爾也會說些公正的話。」
【一蹴】「早安,告訴我你的全名。」
【雅】「一蹴準備好了嗎?」
【雅】「沒問題。」
【步】「我期待你哭喪的表情喔。」
【一蹴】「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
道場裏聚集了許多長刀社的社員。
【紗代裏】「不行!」
畢業生歡送會開始了。
【一蹴】「雅也是,早安。」
社員們嚴肅地點着頭。
【雅】「請停止這種可笑的說法。」
今天,是比賽的日子。
【紗代裏】「是喔。」
祈說過,她已經踏上新的道路。
【雅】「…………」
她一直盯着我看。
下定了這個決心,我看着雅。
【步】「怎麼了,你的表情?」
【雅】「沒有。
【一蹴】「嗯?怎麼了?」
況且我的長刀是臨陣磨槍的。
裁判也一樣是5個人。」
本來想反駁她,一想到可能會被罵,就放棄了。
……時間到了。
……是的。
【步】「規則就像之前說過的一樣,基本上以大會形式爲準。
【一蹴】「是喔?」
彷彿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樣。
和那樣的外行人當對手,我們怎麼可能會輸?」
【雅】「…………」
一大早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雅】「…………」
【雅】「因爲沒有逃的必要。」
雅不打算參加這場歡送會。
行過禮進入到武道場,雅和紗代玲已經在等着了。
【紗代裏】「啊!一蹴學長!早安!」
【雅】「沒、沒有,沒事。」
【紗代裏】「終於到了今天了,狀況怎麼樣?」
【步】「哼。」
堆積的雪也許已經將世間的喧囂給掩蓋。
沒問題吧……
不經意地,和雅的眼神交會。
【一蹴】「嗯。」
根據抽籤的結果,選出了5位裁判。
相信雅。
【雅】「……早安。」
不是嗎,剛剛不是正在看嗎?
既然這樣……爲什麼那麼不慌張?
和諧融洽的時光正在進行着。
我會加油。
她向身爲裁判的社員們公開說明,
就在這個時候,以木瀨步爲首的長刀社社員們來到了武道場。
被這麼一說,頓時勇氣倍增。
原本想在比賽前再練習一次,卻也沒辦法。
這纔是一切的關鍵。
儘管歡送會洋溢着歡樂的氣氛,卻只有我和雅所在的一角,瀰漫沉重的緊張感。
【雅】「那麼……」
【一蹴】「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總之,只有去做了。
過於緊張,手不停地顫抖着。
接收到裁判的號令,站定在演技競技的固定位置。
我看着在我身邊的雅的側臉。
【雅】「…………」
雅什麼都沒說。
沒有說「加油吧」。
也沒有說「別扯我後腿」。
只是……
輕輕瞄了一眼,就只有那一瞬間。
她看了我,
四目相交。
【一蹴】「…………」
【雅】「…………」
……她在想什麼呢?
正當我探視雅的心情時,她的視線隨即離開。
那是多久的時間呢?
……恐怕只有短短的數秒鐘吧?
可是,僅僅這數秒鐘。
我肩膀緊繃的力量卻放鬆了。
裁判發出了信號。
步轉頭望着學妹們,宣佈着。
這就是信賴……?
演技並不能稱得上完美。
輸贏已經是一目瞭然。
那是多麼令人愉悅--
我輕輕地點頭,雅也點着頭。
雅已經伸開了身體。
當然,也有很多次的失誤。
雖然疲憊,卻覺得神清氣爽。
首先示範演技的,是我和雅這一組。
也就是木瀨同學她們贏了。
【雅】「喝……喝……」
自己都感到訝異。
雅仍然和剛剛一樣。
我拉動身體往後方,躲過這次的擊面。
可是我卻覺得很開心,幾乎忽略了這些缺點。
雅的動作和心情,彷彿垂手可得般,一清二楚。
結果是……
可是現在不同。
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爲什麼!?
另一方面,木瀨組的演技可說是完美無缺。
對着我。
由紗代玲帶頭的長刀社學妹們,團團圍住雅。
走進武道場的中央。
並且,是多麼快樂--
依舊不明白究竟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的眼眸閃閃發亮。
完全地信賴着我。
所以我也能下定決心去發揮。
【一蹴】「抱歉,是我的錯。」
我坦然地這麼想着。
雅沒有扼殺住揮出的力量,再次揚起長刀衝入。
雅的呼吸彷彿就在身邊。
雅--
然後,比賽結束了。
流暢的動作絲毫沒有間斷。
裁判喊着。
然後我發現到了。
我們的演技結束了。
【雅】「不……你做得很好了。」
【步】「大家終於明白了吧?我的實力……」
完全不需要刻意擺動,長刀橫側一撇,往脛骨打去。
即使我失誤了,雅也會順勢彌補。
此刻,我們是一體的。
誇耀勝利地嘲笑着。
我毅然決然地揮起長刀。
可是--
行過禮,看着裁判的旗子。
【一蹴】「喝、喝、喝……」
這種充實的感覺是從來沒有過的。
以往的練習中,我的步法總是凌亂不堪。
從上段,攻擊面。
竟然巧妙地變得一致。
雅退後一步,揚起長刀,用刀身接受我的面部攻擊。
【雅】「喀……」
又感覺到這份全然異樣的陌生感。
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
接着開始做出八相的架式。
行禮、架起長刀的姿態。
行嗎!?
沒有遲疑,立刻交換腳步的重心。
每一次在這裏,我和雅的節奏總是差一步。
【步】「怎麼樣?看到了吧?是我們贏了!」
【步】「以後看你還敢不敢這麼狂妄?」
只要能用刀柄接住她揮來的橫側一撇,就成功了!
自然而然地提高了緊繃的情緒。
木瀨同學的實力確實是不一樣。
已經不同於昨天之前了。
雖然沒有在笑,可是明顯地不同於平常的雅。
和雅面對面。
半點錯誤都沒有發生。
以刀柄接招,隨即由八相的架式轉爲攻擊面。
一開始的「挑戰」是我。
非常充實,發自內心覺得沒有一絲懊悔。
雅不甘心地緊咬着脣。
雅已經不再躊躇着動作。
如果雅也是同樣的心情,就好了。
沒錯,也許就是所謂的信賴。
那一定是因爲我和雅的行動,互相配合的緣故。
如果我不做出動作的話,一切都無法開始。
順其自然吧!
啊……!
頓時,感覺到一種全然不同的陌生感覺。
我無視木瀨同學,開口對雅說話。
「開始!」
我不可思議地竟能完全體會。
用刀身接過擊面的招式。
【紗代裏】「你們兩個人實在表演得太棒了!
……白。
很快樂的樣子。
啊--?
這一切--
之前的練習中,光是拼命要做出正確的動作,根本沒有餘裕去注意旁邊。
現在卻沒有了。
這裏是一開始的難題。
我們輸了。
總是無法相互協調的呼吸節奏,
就在這裏,「挑戰」切換成「應對」。
可是卻不痛苦。心卻自然地冷靜着。
就是這裏--!
雅和我的心相互疊合。
我好感動喔!這就是青春啊!」
心情十分舒暢,完美地做出決定。
邊做出演技,還能夠清楚看見雅的神情。
每個人都開口稱讚雅。
【雅】「可是……我輸了。」
【紗代裏】「比賽裁判相當公平,的確是輸了……」
【紗代裏】「可是,一蹴學長是這幾天纔開始練長刀的呀!? 」
【紗代裏】「和外行人的一蹴學長組隊,還能讓我們看到這樣的演技,實在太厲害了!」
【一蹴】「有……有那麼厲害嗎?」
我好像渾然忘我了。
明明才幾分鐘前的事情,可是我卻完全記不起剛剛比賽
中的事情了。
【紗代裏】「是的!跟昨天之前完全不同……步調也配合得剛剛好。簡直就像是搭檔好久的對手呢!」
【紗代裏】「我這樣說,可能聽起來有些自大……」
【紗代裏】「可是我可以感覺到雅師傅和一蹴學長,是很隨心所欲、安心地示範着演技。」
【紗代裏】「我覺得師傅的演技,比起大會的時候還要棒!」
聽到她這樣說,我覺得很開心。
【雅】「…………謝謝。」
雅……雖然有些難爲情,看來也是很高興。
【步】「什、什麼意思啊!」
【步】「真是的,氣死我了!到底在做什麼啊……走吧!」
木瀨同學漲紅着臉,和幾名朋友尷尬地離開了。
【一蹴】「哈哈……輸了比賽,卻贏了勝利……應該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馬上來到占卜遊戲機面前。
【雅】「真是吵鬧啊。」
【雅】「我想去你常去的地方。」
雅感到遲疑。
這個不用我說,也應該知道吧?」
【雅】「一蹴?」
可是,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卻還是沒見到雅的蹤影。
【一蹴】「咦?唔~嗯,這個啊……這麼突然……」
【雅】「我又不懂,只要看就可以了。」
【雅】「呵呵……是啊。」
忽然,雅的視線停在店裏某個角落的機箱。
雅不可思議地環顧店內。
【一蹴】「等等,我不懂啊。
畢業生歡送會,即將進行下一個招待會。
【雅】「你果然按照我說的,乖乖在這裏等着呢。」
【一蹴】「常去的地方……」
【一蹴】「對,遊戲中心,簡稱遊樂場。」
是喔。
一決定好目標,雅就一個人逕自大步走着。
【一蹴】「走?要去哪裏?」
【雅】「這裏就是遊樂場?」
【一蹴】「那要不要玩玩看抓娃娃機?」
我的演出就到這裏結束了。
【一蹴】「再來是出生年月日、和血型……雅的生日是?」
【一蹴】「…………」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雅說完這句話,就回到長刀社的人羣裏。
【一蹴】「啊!等等啊!不是那邊啊!」
雅是先回家,然後換了洋裝纔過來的吧?
【雅】「那麼?要帶我去哪裏呢?」
【一蹴】「一定要玩。」
把雅丟着不管,就失去約會的意義了。
【一蹴】「啊!? 」
說起來,是你要我在這裏等的吧?」
而且,雅走的是遊戲場的反方向。
【雅】「……帶這個回家,要是被祖母發現,會很麻煩的。」
【一蹴】「遊樂場?好啊……」
【雅】「你等一下要打工嗎?」
【一蹴】「嘿?什麼怎麼樣?」
難道帶她來這裏是錯的?
【雅】「沒辦法了,好吧。」
【一蹴】「好。」
我按照約定,在藤川車站等着雅。
【雅】「之前你跟我提過的『遊樂場』呢?」
【雅】「這是對你的報酬……所以要陪你約會。
【一蹴】「既然都來了,總不能什麼都沒做就回去啊?」
【一蹴】「爲什麼?」
【雅】「這個應該怎麼做?」
【雅】「因爲我一向被禁止來這種娛樂場所……」
【雅】「那是當然的。」
【一蹴】「雅有什麼想要玩的嗎?」
【一蹴】「真抱歉。」
【雅】「之後再跟你說明,總之,一定要等我。」
【雅】「呵呵……完全沒有下工夫的讚美。」
【一蹴】「我知道了。」
【一蹴】「啊,那個是占卜遊戲機。」
【雅】「怎麼樣?」
正當我要回去的時候,雅叫住了我。
在那之後的2個小時……
雖然僅只是這樣,卻是我努力的價值。
【雅】「這個衣服怎麼了嗎?」
【雅】「我也是有洋裝的。」
【一蹴】「呃嗯,這個衣服……」
【一蹴】「對,性格相合度的占卜,要玩嗎?」
【雅】「一蹴跟我,是嗎?」
【一蹴】「的確是……」
她還是老樣子。
我指着其中的布偶,問她的感想。
【一蹴】「啊……不是,那個就是……」
她的模樣實在好笑……我也覺得很開心。
雅對我笑了。
【一蹴】「你看,這個怎麼樣?可愛吧?」
【一蹴】「到底怎麼了……」
【一蹴】「沒有,今天休息……」
【雅】「怎麼了?不玩嗎?」
【雅】「占卜?」
不過,等一等?
雖然話是如此,總不可能我自己一個人玩格鬥或射擊遊戲吧?
【一蹴】「是第一次來這裏?」
【雅】「應該是要由男生決定吧?」
【雅】「這樣啊。」
【雅】「那麼,2個小時之後,在藤川車站等我,好嗎?」
可是,這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雅】「……那麼待會見。」
【雅】「我對我們兩個人的性格是否相合,沒有興趣……如果一蹴一定要玩的話,我也不能不陪你吧。」
【一蹴】「嗯?」
竟然爲了我這麼費心思……?
【一蹴】「因爲我是第一次看到你穿和服以外的便服啊。」
【一蹴】「按照機器的問題輸入就可以了。
出身名門大家的千金大小姐,還真是辛苦啊。
明明就不知道地點,卻還大搖大擺。
還是老樣子,一樣蠻橫。
【雅】「就算是假的,我們還是情侶吧,說點感想。」
【雅】「那就走吧。」
【雅】「嗯,好吧……那麼走吧。」
雅穿着洋裝?
【雅】「一蹴,那是什麼?從剛剛就看到有好幾對情侶在玩的那個。」
【一蹴】「很、很漂亮……啊。」
正當我站得腳快發麻的時候,雅終於出現了。
……咦?
嚇了一大跳。
【雅】「真是的,觀察力真是差勁。」
呃~嗯,『鷺澤.一蹴』和『藤原.雅』……」
不由自主看傻了。
總覺得不像是約會,倒像是公主與隨從。
【雅】「四月6日。」
【一蹴】「血型?」
【雅】「AB型。」
【一蹴】「再來就是回答畫面上的簡單問題。」
畫面上出現,『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是?
……1、金錢。2、朋友。3、自由』
這個問題有三個選項。
【一蹴】「好吧,該選哪一個呢。」
金錢
朋友
自由
我按下3號的按鈕。
【雅】「呵~嗯……」
雅按了3號。
畫面切換着,顯示下一個問題。
『你漂流到一座無人島,你該怎麼辦?』
生火引人注意自己的存在
跳進大海,遊向陸地
先睡一覺
我按下2號的按鈕。
【雅】「只是沒有話要說。」
雅忽然轉頭面向另一邊。
【雅】「你說了。」
是啊
我邀她來蘆鹿島,其實是有原因的。
我按下2號的按鈕。
【一蹴】「我來看看?它寫說『互爲不能沒有彼此的存在。相互信賴的伴侶,可說是最棒的戀人夥伴!』。」
【一蹴】「沒有,沒事。」
【一蹴】「以前曾經來過。」
【雅】「嘿……原來你是這樣想的人啊。」
【一蹴】「不過你好像還算喜歡,我就放心了。」
我們並肩一起走在參拜道路上。
【一蹴】「去蘆鹿島怎麼樣?那邊也比較近。」
在衆人注目的中心呼喚愛
【雅】「……明明是假裝的情侶,也會有這樣的結果,果然只是機器,沒有意義。」
她怒視着。
【雅】「…………」
【雅】「……這樣啊。」
【一蹴】「反而覺得……那樣的你比起生氣的時候還要可愛。」
【一蹴】「這個啊,我知道這邊有不少可以去的地方……要不要再多逛一下。」
【一蹴】「是是。」
和祈一起來的……
單獨兩人的時候告白
【一蹴】「那就是在生氣。」
雅考慮了一會,邊露出適當的神情,邊按下3號。
因爲這裏有一間蠻好喫的紅豆涼粉店。
B5大小的紙上,印刷着冠冕堂皇的話語。
【雅】「你纔是應該要少說話。」
【雅】「……差不多囉。」
【雅】「你說什麼?」
【雅】「…………」
【一蹴】「不是,那是……」
【一蹴】「嗯,的確是啊。」
【雅】「是啊,那裏的話,應該就沒問題。」
的確是。剛剛說的那句話,的確是很難爲情。
那個……其實……
【雅】「真丟臉。」
雅經過了相當久的猶豫之後,按下2號。
【雅】「不行,凡事都有萬一。
【雅】「說起來……還真是意外呢。」
【一蹴】「……爲什麼不說話?」
【雅】「沒事。」
【一蹴】「喔!是最高的相合程度呢!」
【一蹴】「哈哈哈,沒辦法啊,因爲喫甜食的時候,本來就會是很幸福的表情啊。」
我們搭着蘆鹿島電車,往蘆鹿島前進。
氣氛忽然有些尷尬。
唉,這就是標準像雅的地方。
雅一臉不悅地望着海。
【一蹴】「嗯,是這樣沒錯。」
【雅】「嗯。」
【雅】「我沒想到一蹴竟然會知道那樣的店。」
【一蹴】「是、是嗎?」
【一蹴】「這樣就好了,剩下就是等結果出來。」
【雅】「好開心。」
【雅】「太簡單了,這樣真的能知道?」
【一蹴】「咦咦?」
【一蹴】「丟進垃圾箱就沒差了吧?」
寫情書
【一蹴】「呃嗯,『鷺澤.一蹴』和『藤原.雅』……二人的性格相合程度……」
『你決定向喜歡的人告白,會選擇下列哪一種情況?』
是因爲最近一直和雅在一起的關係,纔會有那種好像互懂彼此心意的錯覺。
雖然有些遺憾,我準備把印着占卜結果的那張紙,丟進垃圾箱。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喜歡的感情。
【雅】「…………」
忽然之間,雅沉默不語。
【雅】「等等,要是被認識我們的人看到,怎麼辦?」
當然是我請客。
【雅】「和陵……是嗎?」
……我覺得應該沒這麼大費周章的必要吧。
【一蹴】「喫東西的時候,還是不要說罵人的話吧?」
畫面切換着,顯示下一個問題。
【雅】「…………」
雅一瞬間好像開心地笑着……我發現了。
嗯,的確很恰當。
【一蹴】「什麼事?」
剛剛不是還說……差不多的嗎?
【一蹴】「嗯,怎麼樣?」
【雅】「一個人?」
【一蹴】「……爲了讓你心情變好,去了望臺吧。」
【雅】「我想你應該是知道的,因爲我有門禁時間……」
沒想到雅竟然這麼認真地在回答問題。
既然是遊樂場,應該要更輕鬆一點啊。
【一蹴】「什麼怎麼辦,我覺得無所謂啊。」
【一蹴】「……嗯,出來了。」
我們沉默地走着。
【雅】「呵嗯……」
【一蹴】「明明就邊喫邊笑得很開心啊。」
可是,雅……
【一蹴】「難道你在生氣?」
【雅】「我想也是啊。」
自己都覺得害羞,額頭上都冒出一些汗了。
【一蹴】「聽朋友說,好像真的還蠻準的。」
給我,之後在沒有人的地方把它燒掉。」
【一蹴】「我沒有說你丟臉。」
【雅】「接下來要怎麼辦?」
我和雅是假扮的情侶,
【雅】「我沒有喜歡。」
不過,雅從我手中搶過了那張紙,迅速地塞進包包。
可是,在下一個瞬間,
雅雖然不願意,可是在我的強烈堅持之下,最後她還是認輸了。
……的確是這樣。
【一蹴】「好,那就決定了!」
【雅】「我沒有生氣。」
【雅】「我不要。要是被別人以爲我對這種無聊的東西有興趣,我可會受不了。」
【雅】「你在說什麼啊,這個笨蛋。」
【雅】「我沒有生氣的理由。」
【雅】「…………」
【一蹴】「…………」
【雅】「…………」
【一蹴】「…………」
雅有些不耐煩的樣子,我靜靜地盯着她看。
她到底是怎麼了?
【雅】「不要這樣一直盯着我看。」
【一蹴】「你纔是吧。」
【雅】「…………」
【一蹴】「…………」
【雅】「……真是的。」
【一蹴】「怎麼了?」
【雅】「我覺得很浮躁。」
【一蹴】「果然就是在生氣!」
【雅】「我不是說了,我沒有在生氣?」
雅想要拿出扇子,
可是她現在穿的是洋裝。
並沒有帶着扇子。
正當我這麼想着,她用手掌啪地敲了我的額頭。
雅的叮嚀聽起來,竟讓我感覺很體貼溫柔。
雙手架在頭頂上,悠閒地走着。
【雅】「因、因爲我已經答應要酬謝你了……所以沒辦法才這樣做的。」
我搔着鼻頭。
我感覺到雅的體溫就在旁邊,不由自主睜開眼睛。
雅好像又要開口說什麼,卻又不經意地閉嘴。
【雅】「你爲我練習長刀的話,我就要給你一個報酬……」
【雅】「這種情況下,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比較好,我和紗代玲討論之後,決定用這個。」
【一蹴】「喲,早啊。」
【一蹴】「好痛!你在做什麼啊!? 」
沒有理會我的害羞,雅如同平常一樣說話了。
教室裏,依舊很少人。
--我是這麼以爲的。
【一蹴】「什麼意思啊?」
搞砸的人,不就是雅嗎……
雅說完,隨即背對着我,像是想逃開一樣跑掉了。
【一蹴】「唉,算了,反正也沒課。」
總覺得好害羞。
……夕陽沉入海底。
啪!
【一蹴】「今天起牀太晚了……」
雖然沒有對我微笑,還是回答了我,也不責怪我坐在她的旁邊。
【雅】「一想到覺得很開心,忽然又會開始變得不安……無法保持平靜。」
【雅】「既然這樣,那就繼續練下去怎麼樣?就算不是長刀,劍道也可以。」
【雅】「自作自受。」
臉漲紅的雅,正在親吻我的額頭。
雅清咳了一聲,來到我的身邊。
心中是這麼想着。
【一蹴】「剛、剛剛的……?」
雅臉紅得好可愛。
【雅】「真是沒用的傢伙,從平常生活就應該要養成早起的習慣啊!」
【雅】「早安。」
本來想開口,還是吞了回去。
可是。
我思考--
昨天,雅吻了我。
開始怦怦地大聲鼓動着。
沉默的時間就在我們之間流逝。
【一蹴】「是是,我知道了。」
雖然不是隻有我們2個,卻也不超過10個人。
【一蹴】「是是。」
是錯覺嗎?
【一蹴】「什麼事?」
而我的心臟,彷彿才終於感覺到剛剛的那一吻。
額頭上感覺到的,是一種溫暖、柔軟的觸感。
【一蹴】「我睡過頭了。
【雅】「…………」
以前被她這樣嘲諷的時候,我只會覺得生氣。
雖然這個親吻是在額頭。
仔細地將上學途中的風景牢記在心也不錯啊。
坐在窗邊的位置,神情無趣地望着窗外。
【雅】「…………」
【一蹴】「來,走吧。」
閉着眼睛。
【雅】「等等。」
害羞的我,簡直像是笨蛋……
【雅】「啊!真是的,你太高了,彎一下腰……」
【雅】「我變得不像是我,真的很浮躁。」
【雅】「我曾經說過。」
【雅】「讓我很浮躁,只要跟你在一起的話。」
【一蹴】「…………」
……沒辦法了。
【雅】「好啦,讓我敲一次。」
不可能啊!
我假裝平靜。
我掀起頭髮,露出額頭。
她的脣好像因爲緊張而顫抖着。
儘管如此……
【雅】「你一直這樣盯着我,我很難敲耶。閉上眼睛吧。」
--如果變成「真實的戀愛關係」,或許也不錯。
【一蹴】「我到底做了什麼?」
比起之前,已經進步很多了。
【一蹴】「啊,嗯嗯,就是這次約會吧?」
忽然想起時間,看了時間。
雅一如往常來上學。
難道昨天的吻,是我的錯覺?
就在一瞬間,雅隨即拉開嘴脣。
我在雅旁邊的空位坐下來。
就快要畢業了。
……雅的手敲下額頭--
已經過了五點半。
【一蹴】「差不多該回去了……趕不上門禁可就糟糕了吧?」
【一蹴】「來吧。」
【雅】「咳嗯……」
長刀比賽一結束,就鬆懈下來的關係吧。」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雅】「……這纔是真、真的報酬。」
唉呀唉呀。
【一蹴】「好不可思議啊。
【雅】「今天遲到了。」
這個「虛假的戀愛關係」--
【一蹴】「?」
我把臉保持在,和雅的臉相同的高度。
【一蹴】「…………」
我感覺到雅在動作了--
【一蹴】「不要啊。」
看她這麼稀鬆平常的樣子,
【一蹴】「是是。」
【雅】「是的,可是最後這個難得的約會,卻搞砸了。」
【一蹴】「咦……?」
【雅】「所以,你要再被我敲一次頭。」
【一蹴】「!? 」
結束了長刀比賽,總覺得好像少了什麼。」
雅站在我的正對面。
我的眼神跟隨着,夕陽照耀下的,雅的背影,
【雅】「武道對你來說,會是一個鍛鍊精神的好方法。」
【一蹴】「唔~嗯這樣也不錯啊……」
就這樣好一會的時間,我們持續着沒意義的話題。
邊說着話,我想起來。
能像這樣聊天的日子,也就只到畢業爲止。
一想到這個,就覺得非常……
【雅】「像這樣跟你胡亂聊天的時間,已經剩下沒多少了。」
我大喫一驚。
雅也和我想着相同的事情。
【雅】「一想到這個就覺得爽快啊。」
【一蹴】「啊、爽快?」
【一蹴】「……我是覺得很寂寞。」
【雅】「咦?」
【一蹴】「一想到再也聽不到雅說出惹人厭的話。」
【雅】「什麼惹人厭的話啊,沒禮貌!」
啪地,扇子一如往常地打在額頭上。
可是這個敲擊,好像比以前感覺還要溫柔。
……當然也可能只是因爲我習慣了。
【雅】「一蹴畢業後要做什麼?在Nararuya工作?」
【一蹴】「不知道啊,也許會變得像信一樣。」
所以想去找找這可能性。」
想把緞帶花樣,設計成和服的創意吧?」
【雅】「我其實很想像你這樣生活。」
【一蹴】「你給我看過,你自己設計的和服吧?」
【雅】「咦?」
我繼續說着。
拿出勇氣說吧
【一蹴】「雖然沒有飛向天空的翅膀……」
雅又垂下頭。
【一蹴】「那是個很了不起的夢想,而且也能實現,因爲同樣都是和服相關的工作。」
【一蹴】「還有你也說過,
【一蹴】「可是有開創未來的雙手啊!」
當時,我以爲雅就是想做這樣的工作。」
【雅】「?」
【雅】「是嗎……那也很好啊。」
【雅】「…………」
【一蹴】「自己能做什麼……還不知道的。
【一蹴】「那個,如果我有說錯了,那就很抱歉。
【一蹴】「你不生氣?覺得這是很不正經的生活……之類的?」
【雅】「嗯。」
【一蹴】「那個時候的雅看起是那麼快樂。
【雅】「……那時候我應該也說過了,我所希望的花色並不被認同。」
【一蹴】「咦?」
【一蹴】「怎麼了?」
【一蹴】「可是,雅不是鳥,是人啊?」
【一蹴】「不知道詳細狀況的我,實在不應該這樣說……」
【一蹴】「因爲家裏的因素,所以不能朝夢想前進……所以雅才說自己像籠中鳥?」
我想說說我的感覺?」
對我而言,這實在是面紅耳赤的臺詞。
【雅】「不會的,我很羨慕。」
【一蹴】「那個……」
雅不知爲何,表情變得陰暗。
沉默等待雅說話
可是,心裏實在想給雅一些建議,
【雅】「可是……我是籠中鳥。」
【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