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雅篇

第八章

《秋之回憶 從今以後》 · KID · 1.3萬 字

【雅】「鷺澤。」

【一蹴】「哇!」

喫驚地回過頭,站在那裏的--

【一蹴】「你、你的打扮……」

【雅】「怎麼了嗎?」

【一蹴】「什麼怎麼了?忽然穿着和服出現啊……」

【雅】「我不知道你在驚訝什麼,平常我就是這個打扮……」

【一蹴】「平常……每天嗎!? 」

【雅】「嗯。」

【雅】「因爲我家是高級和服店,平常就是和服的打扮」

【一蹴】「不會很辛苦嗎?」

【雅】「從出生就是穿着和服了,從來沒有想過辛不辛苦。」

真不愧……

我再次重新看着藤原同學。

穿着和服的打扮,實在很適合她。

不經意地看傻了。

【雅】「……你在發什麼呆啊?」

【一蹴】「沒有……就覺得……很漂亮啊……」

我動搖着。

不由自主地說出這種難爲情的話。

果然瞭解我。

像個蠢蛋,我也鞠躬低下頭。

藤原同學猶豫着怎麼開口。

祖母簡直像是在衡量價值一般地,打量着我。

【一蹴】「啊,嗯……」

【雅】「…………」

【雅】「這件和服,是我設計的,被稱讚覺得很高興。」

看起來實在可憐,手正在顫抖。

【祖母】「和雅是什麼關係?」

就饒過我吧……

【雅】「比如說,前幾天我還設計了以緞帶爲主的和服喔。」

【??】「雅。」

藤原同學簡單地向我說明。

【雅】「這只是興趣而已……」

【雅】「這裏是藤原的本家,現在的當家就住這裏。」

聽來像是遙遠國度的故事。

【雅】「嗯……」

【雅】我已經爲家老們斟過茶了,所以還真是抱歉了……」

鄙視的眼神……我做了什麼嗎?

祖母明顯地對我表露敵意。

不停快步奔跑的藤原同學,突然停了下來。

【雅】「…………」

祖母用尖銳的聲音呼叫着。

用現代的話來說,藤原家是特許經銷的分店,而這裏就如同總公司的社長家一樣。

【祖母】「是哪一個世家的出身?令尊令堂是從事什麼?」

【一蹴】「沒事吧?」

【一蹴】「是嗎?長刀呢?」

一位穿着深藍色和服的女性就站在那裏,總覺得和藤原同學很相似的樣子,親戚嗎?

【雅】「是嗎?」

可是,藤原同學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逞強。

即使是與和服毫無緣分的我,也認爲這種花色很特別。

【一蹴】「啊,嗯嗯。」

【雅】「怎麼可能?我想鷺澤應該不知道怎麼喝茶吧?」

【雅】「沒有……」

也許是因爲害怕吧,臉色蒼白。

【雅】「能說是我自己有興趣的興趣,也就只有這個而已。」

【一蹴】「……是的,今後請多多指教。」

啊,她以爲我在稱讚和服啊?我不是隻覺得和服漂亮而

沒想到藤原同學竟然會這樣回答。

【雅】「是我的男朋友……!」

【雅】「嗯。」

所以我只能沉默以對。

忽然祖母望着我。

實在覺得很不舒服……

【一蹴】「會設計和服,實在很厲害呢~」

【雅】「我喜歡他,身爲戀人,我愛他。」

【雅】「……謝謝。」

【雅】「……走吧,鷺澤。」

【一蹴】「本家?」

被徵求同意,我慌張地點頭。

【一蹴】「鷺、鷺澤,鷺澤一蹴……」

【祖母】「你在做什麼,大家都在等你呀!」

【一蹴】「嘿,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設計的和服。」

【雅】「就是說啊?雖然還只是在畫設計圖,不過應該會很有趣的。」

從來沒有看過……這麼拼命的藤原同學。

【雅】「今天我要他來的原因,就是爲了向祖母介紹。」

就在這時候--

藤原同學好像比平常還要開心的樣子,看着自己的和服,開心地說着。

【雅】「對吧?」

【雅】「…………」

【祖母】「你說什麼?」

不論怎麼看,都知道她很害怕祖母。

藤原同學家的這間高級和服店,是由本家分支創立的。

【雅】「是的……」

【一蹴】「對了,你要我在這裏等你,是要做什麼?」

【雅】「就只是……這樣……不行嗎?」

【雅】「他、他是…………」

【雅】「這……這根本沒有關係啊!」

【雅】「……嗯,因爲我家是傳統的高級和服老店,不太能接受創新的設計……」

【祖母】「雅!!!」

表情忽然變得陰暗。

【雅】「其實這是從以前就常有的,以櫻花爲刺繡花樣的設計,我還有其它很多不同的想法喔。」

【祖母】「……這位是?」

【雅】「祖母……」

【祖母】「那是真的嗎?」

【雅】「呼……呼……」

藤原同學看來也有很多困難。

【一蹴】「將來要往這方面發展嗎?」

被穿着和服的老人家圍繞,穿牛仔褲的我,拿着茶杯轉來轉去……一這樣想到就覺得毛骨悚然。

已啊……

嗯?我說錯了什麼話嗎?

【一蹴】「……不會,我纔是。」

【雅】「邀請了各大家的家長,在這裏舉行庭園茶會。

嗯?也就是說……

【一蹴】「好……了不起啊……」

【祖母】「雅……?」

啊,對了。

祖母的表情看來大受打擊。

可是藤原同學彷彿像是逃命似的,奔離現場。

【雅】「…………」

【一蹴】「那麼,要離開這裏了嗎?」

【祖母】「…………」

藤原同學有些靦腆地微笑。

【一蹴】「……難道我也要招待喝茶?」

看來她是不太想再說下去了,我決定換個話題。

【雅】「那只是從小開始學習的關係,並不是因爲我喜歡纔開始的。」

在這種情況下,該怎麼回答纔好?

看來我什麼都不必做了,鬆了一大口氣。

【一蹴】「咦?呃嗯……」

仔細想想好像在哪裏見過,就是曾經在校門口前,和藤原說話的那一位老婆婆。

我也就被安排負責替客人斟茶。」

【一蹴】「而且,這裏是哪裏?對我來說,應該是等同『城堡舞會』的無緣場所吧?」

【祖母】「你叫什麼名字?」

【雅】「不……我……」

怯懦的聲音。

握着她的手

靜靜地等待她冷靜下來

不能放着不管,我緊握着藤原同學的手。

【一蹴】「喂,撐着點。」

【雅】「……!」

一瞬間,身體顫抖了一下……

像是依靠着,藤原同學回握着我的手。

【雅】「呼…………」

在她冷靜下來之前,我還是先保持這樣吧。

……………………

………………

…………

【一蹴】「沒事了嗎……?」

儘量以溫柔的語氣開口對她說。

藤原同學好不容易恢復平常的表情。

【雅】「呼嗯……」

不高興地甩開我的手。

【雅】「請不要這麼親密的接觸。」

她轉頭朝向旁邊……

【雅】「讓你看到我丟臉了。」

【一蹴】「也是啊。」

【雅】「…………」

看了她指的……

可是,誰會想到穿着和服來遊樂園?實在太魯莽了。

嗯,當然比起一板一眼,能看到她開心的模樣,我當然也覺得很快樂。

就是這樣,第一次的約會結束了。

【雅】「……笑得太誇張了吧!」

好累。

藤原同學的表情如同平常一樣冷淡,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來遊樂園玩樂的……

【雅】「因爲我有求於你。」

【雅】「…………這個笨蛋。」

【一蹴】「你想來的地方,是這裏!? 」

而且,隨着時間的變化,也開始覺得有些微妙。

【一蹴】「就是那個祖母強迫藤原同學去相親?」

我真的被利用了。

下定決心開口邀約她。

又讓我驚訝一次。

不用附加那麼多說明也沒差吧。

其實是真的這樣想了。

【一蹴】「放過我吧!別拉我!救命!」

【一蹴】「拜託,下次等過久一點再來吧……」

【雅】「……嗯,是的。」

【一蹴】「是是,這件事就先不討論。」

就這樣回家

【一蹴】「請饒了我吧……」

我的提議好像沒有被採納的樣子。

【一蹴】「比起憂鬱的樣子,還是生氣發怒比較好。」

藤原同學帶我來的地方是……

【雅】「如果想笑就儘管笑吧!」

是遊樂園。

可是……

聲音還沉悶着,這樣的藤原同學不是藤原同學。

【雅】「而且…因爲我們是情侶啊……雖然是假裝的。」

原來是這樣,大概看得出來藤原家族的權力關係了。

【雅】「…………」

果然藤原同學不這樣不行啊~」

【雅】「還不錯……好有趣喔~」

【一蹴】「說大笑沒關係的是藤原同學吧?」

【一蹴】「哇哈哈哈哈哈哈!!!」

【一蹴】「那個、什麼、是那個啊……是嗎?」

回去當然是無所謂,只是我一個人時,又會開始想祈,心情就變得沉悶。

可是,該怎麼說……有點可愛。

【雅】「你一定是在想,和我的樣子一點都不搭調吧?」

【雅】「呵,你已經寫在臉上了。」

【一蹴】「喔,好像恢復精神囉~

實在相當意外,沒想到藤原同學竟然這麼開心。

所以我……

和平常冷酷的藤原同學,無法聯想在一起的喧鬧嘻笑。

唔~嗯。

【一蹴】「嗯,總覺得地面好像還在搖晃的樣子啊……」

【雅】「哈哈哈哈哈哈!好快樂喔,鷺澤!」

【雅】「怎麼了嗎?」

【一蹴】「是是……」

藤原同學爲什麼這麼害怕呢?

實在不像她。

她好像很樂在其中。

跟在率先走掉的藤原同學後面,我離開了藤川的街上。

藤原同學鬆了一口氣地看着我,有那麼一點點--是的,有那麼一點點……害羞的模樣。

平常要是也能這麼可愛就好了。

【雅】「鷺澤,跟着我吧,我們先去搭那個吧。」

【雅】「都已經這個時候,怎麼還說那麼丟臉的話?」

不會吧!?

邀她去玩

【雅】「不要囉唆!」

【雅】「好了,任務結束,你可以回去了,給你添麻煩了。」

【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本人卻完全沒有感覺的樣子。

【雅】「丟臉!這樣還是男人嗎!? 」

我實在很在意。

【雅】「我纔沒有。」

【雅】「向祖母介紹你,就是我今天的目的。」

【雅】「……呵嗯。」

【一蹴】「我沒有這樣說吧?」

【雅】「小時候只有來過一次……一直都想再來第二次。」

【一蹴】「拜託饒了我吧,藤原同學……」

【雅】「有機會的話,下次再來吧?」

我想更瞭解藤原同學。

不過,她好像不喜歡被問到這些問題,我也不希望被她痛罵一番,所以還是決定不要問了。

【雅】「嗯。」

【雅】「那是有限度的。」

【雅】「…………」

刻意裝出盡情狂笑的樣子。

【雅】「…………」

【一蹴】「真的嗎!? 」

【一蹴】「對了,要不要去哪裏玩?」

【一蹴】「不是,就是因爲是男人才不喜歡……」

怎麼會想來遊樂園之類的地方呢?

【一蹴】「什麼還不錯……你明明就很開心啊。」

【雅】「呵……」

我這麼想着,反倒是藤原同學主動開口說了。

有啊!?

在那之後,也陪她坐了好幾次的旋轉木馬。

【一蹴】「哈哈哈哈哈!」

明明就是自己主動邀約的,竟然還喫驚。

【雅】「……這樣一來,應該能減少相親的次數吧?」

嚴肅的氣氛,我怎麼也不喜歡。

穿着和服的藤原同學,實在太醒目了,平日的客人雖少,卻還是吸引不少目光。

【一蹴】「那麼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往附近東張西望。

【雅】「嗯。」

【雅】「也好…就約會一次吧。」

【一蹴】「…………啊?」

當然,藤原同學是不會救我的。

【一蹴】「沒有,只是沒想到。」

【一蹴】「…………」

真的好累。

話雖如此……

像這樣陪藤原同學揮霍時光,

即使只有一瞬間也能將痛苦都忘掉。

所以,我想我還要感謝她。

今天一早就到了學校,氣氛卻不同於平時。

一、二年級的學生,莫名其妙地直盯着我看。

正想着這是怎麼一回事,

急急忙忙地跑到我身邊的紗代玲,說明了一切。

原來是說--

身爲學生會長、難以親近、總是與人保持距離、擁有超越高中生級數的長刀技巧的『那個』藤原同學雅,竟然交了男朋友的傳聞,正在校園中流傳。

當然,那個對象是我的傳言,已經是衆所皆知。

也就是說,緣也知道了這件事,然後又流傳得更廣泛。

其中,更有一些人還來到教室等着看我。

總覺得自己變成一種觀賞動物。

藤原同學和平常一樣,無趣地望着窗外。

【一蹴】「早安,藤原同學。」

【一蹴】「好像鬧得沸沸揚揚的。」

【雅】「哼…無聊透頂了。」

簡直像是要一刀兩斷的態度。

【雅】「…………」

說着俏皮話嘲笑着,可是我的心裏卻有些驚訝,因爲沒想到藤原同學竟然會道歉。

【紗代裏】「木瀨學姊她們對師傅……總之快點來!!」

【一蹴】「怎麼了?你不必這麼慌張啊,要問你姓的話,隨時都能問啊?」

紗代玲跑到雅的身邊。

【一蹴】「啊!? 」

其他人就算了,就是偏偏不想被藤原同學她,下這個批評……

突然之間到底在說什麼啊?

紗代玲還沒有等我回答好或不好,隨即抓了我的手,強迫地用力拉着。

【一蹴】「……雅。」

結果,我一個人說了好多事情。

儘管如此。

直呼名字吧?

【雅】「對了,鷺澤。」

【雅】「那麼來決定稱呼好了。」

【雅】「那就互相稱呼對方名字吧。」

【雅】「哼。」

【一蹴】「…………」

【紗代裏】「太、太好了!你們還沒有回去!」

木瀨對着雅,伸出了手。

【雅】「一蹴。」

【雅】「……你不要再叫我藤原同學了?」

【一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和祈也是這樣……

【一蹴】「你們在做什麼?」

【雅】「好好把長刀學起來。」

【雅】「你說的話……

一開始的時候,連普通的對話都很難開口。

【雅】「這根本不叫騷動,真是的……只能叫愚蠢……」

現在,卻能這樣稀鬆平常地聊天。

因爲只有我一個人單方面在說話,原本以爲藤原同學應該會覺得無趣……

【雅】「……給你添麻煩了。」

【雅】「……一蹴。」

如果要比喻的話,就像是一位聆聽着民間疾苦的公主。

【一蹴】「是?」

【一蹴】「啊?」

努力?那是爲了什麼?

【一蹴】「是是,我不說話了。」

【雅】「……真是很愛說話的人耶。」

只能先跟她一起去了。

互相叫暱稱吧?

【雅】「……沒有別的事情的話,就快點離開。」

【一蹴】「嗯?」

【紗代裏】「不是的!請趕快過來!」

【雅】「誰叫你別說話了?」

絲毫不因我的到來而有所動搖,木瀨依舊冷笑着。

【雅】「我想應該要跟你道歉。」

【一蹴】「那些傢伙是幹嘛啊?」

【雅】「所謂的情侶都是怎樣互相稱呼對方的?」

【一蹴】「我?」

不知道到底怎麼一回事,氣氛爲之緊張。

已經好久沒有在這個時間裏,還在學校逗留了,得趕快去打工了。

電動遊樂場新進的遊戲機、或者速食店的菜單等等。

沒想到對我而言相當普通的日常話題,對她來說卻十分新奇。

對着她們,雅忽然說話了。

【步】「哈!這樣的話,那就說好了喔。

然後隨即朝向另外一邊,真是的,好難懂的傢伙啊……

【一蹴】「還真是驕傲的樣子啊……」

……你的男朋友也得要好好努力了。」

不對,是雅……嗎?

【紗代裏】「這邊!」

【一蹴】「喔,嗯嗯……」

【一蹴】「互相稱呼名字,應該是很普遍的吧?」

在那裏,只看見雅,被以木瀨步爲首的幾名長刀社社員團團圍住。

【雅】「我討厭藤原這個姓。」

【步】「呵呵,我很期待你哭喪着的表情喔。」

【一蹴】「藤原同學?」

全部的人一同往我這裏看。

【雅】「那個抓娃娃機,是一種遊戲嗎?……是要抓到玩偶嗎?

【紗代裏】「師傅,沒事吧?她們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藤原同學的反應該說是新鮮感吧,或是不懂世故。

嗯,其實她願意聽我說話,那還真是幫了大忙,因爲我也正好閒着沒有事情做。

紗代玲急急忙忙地跑過來。

一想到這件事情,不自覺地感到有些高興。

【紗代裏】「在那邊!」

銳利的眼神望向我。

那玩偶是日本人偶嗎?」

【雅】「真不敢相信會有叫做漢堡的食物啊,

【雅】「因爲你不對。」

正當我聳聳肩想回到座位的時候,

【一蹴】「嗯?」

如果你一直都保持這樣,我要扮演情侶的角色也方便多了。」

【一蹴】「好,那就……實際來稱呼看看吧。」

咕嚕。

【雅】「名字是吧……好。」

【雅】「一蹴……」

交情慢慢越來越好了吧?

瞄了一眼有些茫然的我,木瀨等人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雅】「不用你擔心,不過……」

還用手拿着喫……」

【一蹴】「什麼啊?」

【雅】「卑鄙小人…」

【一蹴】「喔,好坦率啊~

我吞嚥着口水,叫了一聲。

【一蹴】「爲什麼?」

我願意聽聽看啊,要不然我也是很無聊。」

【紗代裏】「師傅糟糕了!!」

【一蹴】「好痛!爲什麼忽然要敲我?」

【一蹴】「等等,到底是什麼事?」

……雖然是假裝的。

【雅】「嗯……」

【一蹴】「嘿,真是巧合了,我也不太喜歡我的姓氏啊。」

我原本以爲她想做什麼,結果好像是拿着手機熒幕給雅看。

【紗代裏】「學長!!一蹴學長!!」

和藤原同學……不,是和雅東聊西扯着,一回神早就過了放學時間了。

【雅】「29號星期天,有一場長刀社的畢業生歡送會。」

【紗代裏】「通稱:學姊驅逐會!」

【雅】「在那一天之前,要把長刀練熟。」

【一蹴】「等、等一下,這到底是爲什麼--?」

【雅】「和我一起表演演技競技。」

【一蹴】「……那是什麼啊?」

【紗代裏】「就是兩個人一組表演長刀的技巧。」

【雅】「懂了嗎?」

【一蹴】「呃嗯,可以再說清楚一點嗎?」

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雅】「…………歡送會的引退比賽上,要和木瀨那組舉行演技競技的比賽。我要請你在這場比賽上,當我的對手。

這樣懂了嗎?」

【一蹴】「就說我不懂啊,爲什麼是我?」

【雅】「因爲你是我的……男朋友。」

【一蹴】「啊……」

【雅】「就是這樣。」

這怎麼會是理由啊~!

【雅】「距離正式表演已經沒幾天了,現在開始進行練習。」

【一蹴】「現在開始……我要去打工的啊。」

【雅】「那種事情就請假吧。」

根本無視物理法則嘛!

一個人逕自離開了。

【一蹴】「喔,了不起喔。」

【一蹴】「……是什麼事呢?」

【一蹴】「不好嗎?」

我實在不太懂。

【雅】「一蹴?」

【螢】「所以我只能婉拒了。」

【小野】「小野……小野還是不要去攪局了?」

明明小野的手搖搖晃晃的,腳步也不穩定。

嗯,得跟靜流姊說一聲了。

糟糕。

收拾着餐盤的小野,改成用單手拿托盤,比着和平的手勢。

愛的力量啊……

捲進一件意外的風波了。

托盤搖晃着!

和平常比起來,少了一個啪啦,應該是很閒吧?

如果深究的話,就算一整夜可能也想不出什麼答案來,還是算了。

【小野】「偷偷跟你說個祕密喔?就是小螢在等一蹴喔,好像是有話要跟你說的樣子。」

【螢】「啊……又來了……」

【螢】「可是如果以現在的實力,一旦封存成CD的形態,我認爲音樂就是死的了。」

【紗代裏】「我也會盡全力幫忙!加油!一蹴學長!」

我也覺得這樣太早了點。」

【一蹴】「別擺什麼Peace了!用兩手!」

【螢】「嗯……還是這件事情嗎……」

這好像是一個高次元的話題……

留下這句話,這次雅真的走掉了。

小野空想世界啓動的暗號!

【一蹴】「不可以這樣的!怎麼可以給店裏添麻煩。」

【一蹴】「不好意思,要說祕密的話,還是下次找機會……」

【一蹴】「對了,紗代玲,木瀨她應該……」

【雅】「……是嗎……也是啊。」

爲什麼不會掉下來呢?

【紗代裏】「可是,只要有你們兩個人愛的力量,一定能克服這一切!」

【一蹴】「啊……」

【雅】「呵……我也曾經是外行人呀。」

【螢】「有人想把我的鋼琴演奏……製作成CD……」

【一蹴】「什、什麼事?」

然後半途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頭望着我。

【一蹴】「你好,螢姊,有事情要跟我說嗎?」

【小野】「啊,一蹴!Pea--ce~」

【螢】「唉……我明白了。」

看到我,輕輕地揮了一下手。

螢會有話要跟我說,實在太稀奇了。

【一蹴】「別胡扯了,我可是外行人啊。」

【螢】「我認爲自己還不夠成熟……而且也還在留學。」

【雅】「那麼今天就算了,從明天開始吧。明天早上來這裏,好嗎?」

【螢】「唔~嗯,受到讚賞雖然令我很高興……」

【一蹴】「早安-」

【螢】「啊,不,不是的。」

【螢】「啊,好久不見了。」

我望了一下客人席。

不對,還有比這個還重要的問題……

【紗代裏】「沒錯,和師傅一樣厲害。」

【螢】「真的很抱歉。」

【一蹴】「不會。

【小野】「一蹴一蹴!那個喔,我有個祕密要跟你說!」

【紗代裏】「事情好像變得很嚴重了?」

嗯……發生了什麼麻煩嗎?」

【小野】「真的嗎!? 那,小野我會忍耐!」

【螢】「是啊,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朝着螢姊所在的桌子走去。

放了大量餐皿的托盤可是很重的,手腕搖搖晃晃的,眼看馬上就要掉下去的樣子。

螢姊拿出手機,確認着來電。

可是即使我拒絕了,雅這個人還是會勉強我去做的。

【螢】「是……是……那麼就拜託您了,失禮了。」

先想好待會跟小野要說些什麼……

【螢】「嗯……就如同之前向您說過的,我要婉拒。」

什麼!

【螢】「嗯,畢竟我還在留學中,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而且,還不能輸!?

【一蹴】「真是的……」

該不會,是在等我……吧?

【小野】「是小螢的祕密!」

【螢】「啊,抱歉。」

我想總有一天我一定能夠做到」

【紗代裏】「演技競技並不是真正的打鬥,所以你可以放心……」

【紗代裏】「不過她的演技技巧也是相當棒喔。」

【小野】「那個喔?

【雅】「既然這是一場勝負,我絕對不允許輸。」

這種東西,實際上根本就不存在啊……

雅根本沒有聽進我說的話。

不行了……!?

【小野】「沒問題的?」

【小野】「什麼?用兩手擺Peace嗎?托盤會掉下去的?」

【螢】「不,跟錢的事情並沒有關係。」

【小野】「咦?那個、雖然是祕密,可是不是小野的祕密,而是別人的祕密喔。」

【一蹴】「哇!那不是很棒嘛!」

【螢】「當然我也希望能讓更多人欣賞……

要和這樣的傢伙一決勝負?

小野我喔,有慢慢地啪啦在做事喔。」

【螢】「咳咳,抱歉了。」

【一蹴】「不對啊,那個……這不是解決的辦法吧……」

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托盤依舊在小野的手上搖晃。

【一蹴】「不是吧,就算加油也是沒辦法的吧。」

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我只能呆在原地。

【一蹴】「待會偷偷告訴你好了。」

【一蹴】「今天會很忙嗎?」

對於最喜歡祕密的小野來說,會對我跟螢姊之間的祕密對話感到興趣,也是理所當然的。

【一蹴】「是說?」

【一蹴】「哇!要倒了!」

嗚嗚。

【螢】「是的,我是白河。」

螢姊正在角落的桌子喝着茶。

【一蹴】「咦?螢姊?她來了嗎?」

【螢】「嗯,對了,抱歉!我原本想說的事情不是這個。」

【螢】「嗯,當然也不是完全沒關係……」

【螢】「我要說的是有關小祈的事情。」

【一蹴】「……祈?」

【螢】「嗯,有點困擾的事。」

【螢】「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小祈她突然說要放棄鋼琴了。」

【一蹴】「咦?」

【螢】「而且,也不打算參加下個月的比賽。」

要放棄鋼琴?

明明過去是那麼地投入

就連音大都已經錄取了?

【一蹴】「爲什麼這麼忽然?」

【螢】「我不知道,問她理由也不肯告訴我。

一蹴,你知不知道什麼?」

【一蹴】「……啊?」

之前,祈曾經在體育館看着我。

難道那時候,她其實是想和我談鋼琴的事?

……不,不會的。

那時的祈擺出了一副抗拒的姿態,看起來不像是想找我商量的樣子。

【螢】「那、那個一蹴?」

這不是我插手介入就可以解決的問題,畢竟問題出在祈身上啊。

祈是這樣說的。

【螢】「我想小祈她,一定不會是對鋼琴感到厭煩了。」

【一蹴】「但,爲什麼要在學校裏呢……」

另一方面的『應對』,則是一種接受對手的攻擊,

【雅】「原本說來,所蘊含的氣魄與精神也是計分的項目,

【一蹴】「沒有吧……我想。」

不過如果還要要求這個就太嚴苛了。」

【螢】「我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來遊說她,在學校練習效果不錯的,我也是這樣練習出來的~」

我辦不到

【一蹴】「祈有說放棄鋼琴後,將來打算怎麼辦嗎?」

【一蹴】「冷……冷靜一點啦……」

【螢】「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至於『某方面』是指哪一方面,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一蹴】「爲什麼要?」

默不吭聲在心裏這麼想的我,是不是很齷齪呢?

【一蹴】「啊、愛嗎!? 」

我說的話她一定連聽都不想聽。

--我這麼說,她就答應了。」

祈有一個會替人着想的好學姊啊。

【一蹴】「就像是空手道的演武示範。」

也許發生了什麼事。

也就是,單一方提出攻擊。

【螢】「可是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放棄鋼琴的!」

【一蹴】「明天放學之後是吧?可以的話我會去的。」

【雅】「因爲沒時間了,所以一蹴只要牢記規定好的挑戰應對技巧就行了。」

【一蹴】「我想,從我這裏大概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吧,因爲自從分手之後,我幾乎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螢】「總之,小祈會不會繼續彈鋼琴,跟一蹴接下來的表現關係重大,就看你的囉。」

螢姊難以啓齒似的,有些尷尬。

即使你這麼說……

看來好像已經打定主意捨棄有關鋼琴的一切啊。

【螢】「你們分手的理由,可以告訴我嗎?」

【一蹴】「不管螢姊怎麼拜託,就是沒辦法。」

祈她平時雖然行爲舉止相當溫柔懂事,但是在某方面卻相當頑固不講道理。

【雅】「……雖然有點不太一樣,就那樣想也沒關係。」

畢竟,提出說要分手的,是祈她自己。

【一蹴】「兩個人的戰鬥?」

【螢】「真的嗎?」

【螢】「你覺得分手這件事和放棄鋼琴有關係嗎?」

【螢】「小祈她啊,是很有音樂天份的,所以我不希望看到她半途而廢,結束她在鋼琴方面的發展。」

【一蹴】「是前男友,前男友,跟普通人都沒兩樣了?」

【雅】「腳張開與肩同寬!臉直直面向對方!」

【一蹴】「什麼?不是說不彈了嗎?」

【螢】「在學校的話,一蹴就方便去勸說了,不是嗎?」

無法繼續她的鋼琴。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

【一蹴】「…………」

所謂的『挑戰』,就是以長刀進行積極的攻擊。

【螢】「還問我爲什麼……一蹴,你是她的男朋友吧?」

【雅】「簡單來說,就是以兩人一組互相比畫規定的技巧,彼此競爭優劣。」

我實在無法抱持樂觀的期待。

【螢】「這就對了,打從一開始這麼說就好了嘛。」

【螢】「她說既然不彈琴了,也就沒必要去讀音樂大學了。」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糟糕,遲到了!

而且,從早上都沒有休息,持續着基礎練習。

【螢】「只要心中有愛,什麼事情都能辦到的!你看人家我跟小健,一直都是靠彼此的愛來解決問題的呢!」

【一蹴】「我真的不知道啊,不是有句話說女人心海底針嗎?」

首先,先介紹演技競技是什麼。

起優美的旋律吧?

【一蹴】「…………」

【螢】「可能有什麼原因吧……一定是的。」

【一蹴】「連螢姊的話她都聽不進去了,更何況是我,只是白費脣舌而已。」

螢姊是真的打從心底擔心祈的事的。

【螢】「一蹴,你能不能想點辦法說服她改變心意呢?」

【雅】「不能緊握着長刀!身體要更自然!」

簡直就像是在彈鋼琴一樣,這時候螢姊的腦裏應該是響

【螢】「拜託你了,一蹴。」

【一蹴】「不上音樂大學,那她又作何打算呢?」

藉由收放動作使其無效,並且趁隙攻擊對手的技巧。

連她們姊妹二人的苦口婆心都不願接受的話,看來的確是下了一番決心啊。

爲了別讓事情聽起來感覺太嚴重,我還刻意加重開玩笑的語氣。

【螢】「彈最後一次就好,拜託你。

純粹只是把該說的說給祈知道而已。

【螢】「雖然到目前爲止,小祈並沒有什麼特別出色的表現,不過她機會還多的是嘛。」

這一連串動作,一來一往的美感競賽。

【螢】「我不清楚。總之,她對放棄鋼琴這件事,態度顯得特別堅定就是了。」

【螢】「雖然我和姊姊試着想讓她回心轉意,不過她怎麼樣都不肯聽我們說。」

【螢】「真是的!怎麼這麼簡單就放棄呢!

至少,我認爲絕對沒有道理說,祈是因爲分手的打擊而

只覺得是偶爾的心血來潮。

不,一開始就不是那麼喜歡我?

老實說,現在我根本沒什麼想和祈見面的意思。

螢姊雙手合十誠心地請求我幫忙。

人家都說不想碰鋼琴了,就隨她去又有什麼關係啊。

【一蹴】「那好……就先這樣,我還得工作呢。」

雖然想這麼說,但繼續糾纏下去,螢姊也不會放過我。

【雅】「不,是雙方互相應對規定的挑戰技巧,以期正確性或配合度……對了…就像競爭一種美感。」

對手承受,並且反擊。

祈一直以來都很仰慕白河姊妹,也很尊敬她們。

一蹴你心中的愛還不夠多!」

雅的長刀指導,簡單一句話就是嚴格。

我自己也不明白。

我試着盡力遊說看看

在她心中有着說什麼也無法讓步的堅持。

【螢】「可是……」

螢姊手指在桌子上輕舞着。

我們之間的情誼,已經冷淡到這種程度了。

【螢】「當然熟悉大鋼琴的感覺也是很重要的,所以也不算是騙人的。」

【一蹴】「我……我知道了啦,我會找她談談看的。」

【螢】「所以你去勸勸小祈,好不好嘛?拜託你!」

【一蹴】「咦?」

話是這麼說,但我的建議能不能確實地傳達給祈……

【螢】「明天下課後,小祈會在學校的音樂教室練鋼琴。」

結果怎樣我可不敢保證。

【雅】「只要將規定的動作執行得完美即可。」

完美……

說的簡單。

【雅】「因此,今天一整天要把基本動作大概記熟。

可以嗎?」

【一蹴】「別說不可能的事情!」

【雅】「不可能的話,就會來不及了!

別淨說些歪理不練習!」

【雅】「好了!接下來要教八相的動作!」

【一蹴】「是是……」

【雅】「回答一次就夠了!」

【一蹴】「好痛!別敲啊!」

也許是不想輸給木瀨同學,雅非常熱切地指導着。

在體育課時雖然學過劍道,長刀卻是不同的手法,礙於揮舞的長度,實在不順手。

【一蹴】「嗚喔哦!? 」

姿勢擺得太過火,打到自己的腳。

【一蹴】「好痛!!!」

【雅】「你在做什麼!? 認真一點!」

【一蹴】「我很認真在做了啊?總之,先休息一下吧。」

【雅】「已經精疲力盡了?真是軟弱啊。」

【雅】「什麼?」

我些許懂了木瀨同學的憤怒心情。

只是這樣。」

【雅】「演技競技中,如果兩個人的實力不均衡的話,是無法表演出優美的演技的。」

【一蹴】「不過,萬一變成木瀨同學想的,那樣該怎麼辦?

【一蹴】「而且午休時間也快結束了吧?」

【一蹴】「呼……」

只要把男朋友--身爲外行人的我拉進來,就能輕鬆贏得比賽。

【一蹴】「你也有自覺啊?」

雅說她沒有食慾,正襟危坐地看着正在喫的我。

【雅】「接受挑戰的原因……是因爲我不願意躲避挑戰。

【雅】「爲了不變成那樣,所以纔要不斷練習!」

竟然把身爲戀人的一蹴捲進去,要讓你丟臉……

雅風格的回答。

【一蹴】「啊……」

太狡猾的戰略了。

祈現在正在音樂教室……

【雅】「真是沒辦法,稍微休息一下吧。」

繼續練習

毫不留情面啊……

而且還能讓她的戀人一起出糗。

前往遊說祈

雖然螢姊要我去說服祈,可是我該怎麼做……

【一蹴】「那也就是說,木瀨同學很差了?」

【雅】「…………」

而且,有時被雅敲到,有時被自己的長刀敲到,身體上到處是淤青。

雅是不會修飾言詞的人,說話相當嚴苛。

既然我也有一件一直很在意的事情,就開口問吧。

【雅】「……不想喫的話,可以不要喫啊?」

可是……」

【雅】「我……做了便當。」

【雅】「直接向我提出長刀的挑戰就算了……

【一蹴】「咦?真的?」

【雅】「好了,休息結束!開始練習!」

【一蹴】「就多送我一個嘛。」

【一蹴】「咦咦?已經結束了?」

鋼琴聲隱約地傳來。

嗯,雖然也不是不喜歡。

【雅】「嗯。」

真是的……

【一蹴】「雅要和木瀨同學一決勝負,所以要和我搭檔吧?」

【一蹴】「開玩笑的,開動了。」

哼,大概就反而被她怨恨了。」

老實說,我已經累癱了。

練習持續到放學之後。

【一蹴】「原來是這樣……」

【雅】「纔會說出要我和一蹴組隊之類,勉強的話。」

雅的便當,依舊滿是小朋友類型的菜色。

【雅】「坦白說……是沒錯。」

海苔卷飯糰。

以及義大利麪。

【雅】「是的。長刀社的三年級裏,最熟練的就是木瀨……

得救了。

一直東想西想也沒用,還是接過飯盒。

候了。

【雅】「……我和她的交情並沒有到達會交惡的地步。」

【雅】「我對長刀大會之類的並沒有興趣,是被委託擔任顧問

【一蹴】「你跟她交惡嗎?」

實在太過分了……」

【雅】「因此,三年級的最後一次大會上,陷入了慘敗。」

從音樂教室……是的,沒錯。

【雅】「也許就是這樣,所以纔想讓我難看的吧。」

小香腸弄成螃蟹的模樣。

這麼尖銳的事情說得很乾脆。

一石二鳥。

剛剛午休的鐘聲響了,平常的話,差不多就是回家的時

【一蹴】「你的搭檔是她?」

沉默地被盯着,總覺得有點尷尬……

【雅】「因爲我的任性,害得你必須練習長刀。這是謝禮。」

【雅】「…………問題不是隻有一個嗎?」

【雅】「木瀨的實力,還差我遠得很。」

【一蹴】「爲什麼要答應呢?」

【雅】「在學妹面前,告訴木瀨這件事的時候……

老師……沒辦法才參加演技競技。」

【一蹴】「嗯,可以問一件事嗎?」

【雅】「我不能原諒這個企圖。」

也許木瀨同學因此覺得在學妹面前丟臉了。

【雅】「那個愚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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