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祭果凛篇

第六章

《秋之回忆 从今以后》 · KID · 1.3万 字

今天是打工休息日。

傍晚,回到家里的我,有点紧张地等着。

【祈】「啊……」

打开门后,祈就站定在那边。

【一蹴】「唷。」

就自然地进行吧!自然地。

【祈】「我来……拿了。」

【一蹴】「嗯,上来吧。」

我点了点头,祈就慢慢地进入了房里。

我已经把祈的东西都收拾打包好了。

纸袋里放满东西,变得很重。

不知道她有没有办法提回家,真是令人担心。

【一蹴】「很重喔!不过,像你这种力大无穷的女人,应该是没问题的吧!哈哈哈。」

我故意乱开玩笑地说着。

【祈】「嗯。」

轻描淡写的回应。

唔唔唔……

祈准备提起纸袋。

果然对她来说,还是重了点。

看起来好像很辛苦。

……

看来是你被甩了。哈!那是当然的啰。」

【一蹴】「…………」

【信】「我只是刚好从这里经过而已。」

第二天早上。

【一蹴】「……啊。」

我知道,这样就好像耍赖的小孩子一样。

什么啊,Puja什么的。

【信】「呃,你说什么。」

【祈】「我不……要紧的。」

收下来

【祈】「嗯,没问题。」

【信】「有时候作风强硬一点,才会让人有『哇!好有男子气概喔。』的想法啊。」

但是……

我看着祈手上的钥匙。

【信】「哈哈哈,我可是这样一路走来的呢。」

…………

【一蹴】「觉悟自己是个笨蛋吗?」

【一蹴】「别说的比唱的好听。」

祈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了。

【一蹴】「你都看到了喔。」

信无视我所做的威胁。

【一蹴】「…………」

【祈】「别这样,不收下不行的。」

【祈】「……嗯。」

【信】「要是太在意恋爱这种小事情,人类就不会成长啰!

这样好吗?就这样结束?

【信】「别看我这个样子,

仿佛在催促我一般,祈的眼光看向了我。

对祈来说或许很重,但是也只不过是能收在一个纸袋里的程度而已。

信从冰箱里拿出了矿泉水,开始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祈】「嗯。」

仿佛是想牵制我的动作一样。

【一蹴】「不过别担心,到那时候你可以叫我去帮忙,我至少可以帮你把肩膀拉回去。」

将他一把推出了房外。

像这种情况,你应该直接推倒她才对啊。」

【一蹴】「呃,那个……在这个时候,我觉得你应该吐槽我『不是帮我拉肩膀,而是应该帮我提东西』,不是吗?」

2、3个下来一样……」

她的表情很明显是感到很困扰的样子。

【一蹴】「很重的,你小心点,要是肩膀脱臼可是很惨的。」

【一蹴】「嗯?哇啊!?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来他是打算完全无视我所说的话。

【祈】「一蹴……」

只要收下它,我跟祈的关系就会在此画下休止符。

我不自觉地伸出了手,想要撑住她。

进行Puja仪式吧!Puja!」

因为纸袋的重量,使她的身体稍微摇晃了一下。

………………

【祈】「再见了。」

怎么可能刚好经过。

我从信手中夺过矿泉水的宝特瓶后,

【信】「没错没错,就好像拿着工具,把脑子里的螺丝钉拔了

【一蹴】「非法入侵民宅是可以报警处理的喔。」

【一蹴】「…………」

我当场冻结住了。

拜托……不要不当一回事。

【一蹴】「啊……」

(指尼泊尔的达善节,Puja是献给神的祭品。)

但是,

【信】「算了,这是你们两个人的问题,我可没有任何干涉的权利。」

【信】「你真是笨啊!

【信】「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就像个男子汉吧!将她忘得一干二净比较好喔!像你还一脸不想放弃的样子,真是有够丢脸的。」

这才想起来,她的确是还没还给我。

【信】「喂!一蹴,给你一个建议。

不收

把别人家的冰箱,当成自己家的冰箱一样搜括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啊……

【一蹴】「不要紧吗?」

【一蹴】「很好,再追加窃盗罪行。」

祈很大声地说出这句话。

【一蹴】「这里是2楼,你的房间在1楼好不好。」

【祈】「不要紧的……」

门外的信还在大声地喊着。

【信】「NoNo,你太天真啰!一蹴同学。」

我环顾着房间的四周。

【一蹴】「嗯,嗯嗯,我知道了,路上小心点。」

【一蹴】「如果这么做,我大概会被更加讨厌吧。」

祈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把钥匙放在一旁。

【一蹴】「会这样想的是哪种女人啊……」

我看着正在穿鞋子的祈。

祈重新调整了提纸袋的姿势。

祈拿给我的是这个房间的钥匙,

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用力地提起了纸袋。

但是……

不过拜他所赐,我沉重的心情变得稍微好了点。

【祈】「这个,还给你。」

为什么祈的东西从这个房间消失后,我会觉得特别寂寞呢?

【祈】「谢谢。」

为什么呢?

【一蹴.祈】「那个,」

「一蹴。」

我是否应该帮祈拿回家呢?

不行,她完全不懂。

她走了。

空出的比率,份量并不是很多。

这样就结束了。

【一蹴】「我可不想被拥有扭曲邪恶的黑心人这么教训着。」

【祈】「嗯……」

【一蹴】「如果你想要劝人入教的话,现在去外面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我不知不觉出了声。

【一蹴】「原来如此,难怪不受女孩子欢迎。」

【祈】「再见……」

我和祈刚好同时出声。

我可是在尼泊尔悟道成功的男人唷。」

【信】「不过,看到你们的情况就知道了。

你要时常保持着平稳又纯洁的一颗心才对。」

【一蹴】「好冷……」

一大早就起床去学校的我,不停地搓揉着手。

今天早上真是有够冷的。

连呼出来的气,都变成像白色的棒子一样,非常洁白。

【一蹴】「真是冷到连『好冷』这句话,都能得到年度流行话第一名的程度啊……」

我一边唸着无关紧要的无聊话,一边把脸埋进围巾里。

…………

结果在跟祈分手后,我还是很依赖这条围巾。

因为再买新的实在太浪费了。

而且我很喜欢这条围巾的颜色。

也基于很多的理由,让我还继续使用着它。

无法丢掉围巾,也许是我还没办法放弃的证据吧?

我还对祈……

………………

…………

……

够了。

别再想了。

随便一件小事,都会让我再想起祈的事情。

这些伤痛,是需要时间来抚平的。

正在播放的,是有名的智慧问答节目。

明明不该去想祈的事情,但是我却办不到。

【雅】「求求您……至少让我念到毕业……」

我又想起了祈。

我,如此喜欢祈--

这样子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昨天在教室里摆架子给我看的那个女孩……让人觉得她很脆弱,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一样。

这种时候当然只能当作没看见了。

【一蹴】「哈哈哈,搞什么啊。」

【一蹴】「话说回来,我好像从没对祈说过『我喜欢你』这句话……」

最近,我总是尽量不让自己独处。

藤原同学看起来很痛苦……她皱起了眉毛。

是藤原同学的声音。

【一蹴】「不想要他出现时,他是一直跑出来,想要他在的时候,却偏偏就不在……真是的。」

尤其像藤原同学这种类型的人,一定特别讨厌被人询问她的私事吧!

【祖母】「我不要听你的请求。快坐上来!对方正在等你。」

我好想紧紧抓住绞痛的胸口。

我站在榻榻米上,弯腰打开了电视机。

在这个病治好之前,我将会持续着痛苦。

各式各样的『祈』的片段,在心里开始爆发。

咦?藤原同学不是坐电车上学的吗?

不管怎样就是会想起她。

电视节目的内容,完全进不了我的脑子里。

结果当天,藤原同学并没有出现在教室里。

当作没看见,也是为她好的表现。

她穿着一件高雅的和服,看起来很像是上流社会的人。

是的,症状跟感冒也很像。

那是低沉却很清楚的声音。

但是我的心还带着热度。

我没让藤原发现我的存在,悄悄地进入了学校。

【一蹴】「去信的房间好了……」

祈的微笑、祈的嘴唇的感觉。

由拉开一半的窗户缝隙望去,可以稍微看到一位年纪较大的女性。

留在房间的7个扫晴娘娃娃,看起来很寂寞的样子。

停在那边的车子,是一台和梨果凛小姐所搭乘的车子,不相上下的高级车。

【一蹴】「不过,已经没机会说了……」

没有回答。

是藤原的祖母吗?

【一蹴】「…………」

听起来像是家里的事情,我根本不可能有介入的余地。

因为觉得很不可思议,我注视着她的样子。

对有趣的知识感到佩服的塔摩留先生,连续按着会发出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不管她

这是不容反抗的语气。

平常总是静静的迎接我的那些东西,现在已经不在了。

忽然,眼前的景象变模糊了。

仔细想想,终于发现了原因。

我真是丢脸……

【一蹴】「我回来了……」

祈的发香、祈的体温。

【一蹴】「…………」

也会一直尝着胸口快被撕裂般的滋味吧!

一点都不觉得有趣。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心情还需要忍耐到何时就是了。

出声叫她

【祖母】「雅,你应该不会不知道,什么是应该优先去做的事情吧?」

原来是因为少了祈的东西。

【一蹴】「丢脸!我真丢脸!丢死人了……」

我打开窗户往下看。

祈说过的话。

【一蹴】「喂!信!你在吗?」

无法完成的约定。

但是我却觉得她会这样说着,然后哭出来。

【一蹴】「…………」

看到这种情况的我,

『喔~』声音的按钮。

嗯?

一蹴……最喜欢你了。

--不,感到寂寞的,或许是我吧?

祈的声音、祈的小动作。

本来就很无趣的房间,变得更加乏味了。

泪水流了出来。

每次只要一想起,就会让我觉得痛苦。

因为怕想起和祈分手的事情。

打工完后留在员工休息室和小野吃饭,也是这个原因。

【一蹴】「……不在吗?」

我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睡梦中--

明明根本不是信的错,我却抱怨起他来。

即使是在这么远的距离,我还是听得很清楚。

点亮房间里的灯,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并不是藤原同学所发出的声音。

口气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样。

【雅】「求求您……」

宁愿丢脸丢到这个程度,

「救救我。」

从窗边并没有看到任何光线照射出来。

明明学校是自习课,却还上学去,大概也是因为这样。

信就住在我房间的正下方。

藤原同学的样子真的很奇怪。

好像很害怕……而且身体还在发抖。

我把脸埋在围巾里,默默地往学校走去。

她的肌肤白皙,严肃的表情和锐利的眼神,衍生出一种难以接近的威严和冰冷的印象。

因为不想孤独一人。

【一蹴】「…………」

她对着停在校门口的车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祈心中的热度已经变冷。

打完工后,在汉堡工房吃饱后,我回到了家中。

【一蹴】「明明被她要求过无数次……」

【雅】「请让我念到高中毕业……您应该已经答应过我了……求求您。」

那就像一种变相的感冒。

今天是被开车接送吗?

脸庞发白,而且了无生气。

所以才会为这热度所苦。

我关掉电视机,躺在榻榻米上。

常听人说,恋爱是一种热病。

眼泪慢慢地流过了脸庞。

【一蹴】「可恶!够了吧!别开玩笑了。」

我用手擦掉眼泪。

但是,我的眼泪仿佛决堤的水坝,不停地流下来。

我用手腕压住眼睛。

就这样躺在那边,哭了许久--

………………

…………

……

谁来了?

我跳了起来,用袖子将眼泪擦干。

【缘】「哥哥,我是缘。我来找你玩啰!开门啊!」

【一蹴】「是缘啊……」

我又躺了回去。

【缘】「哥哥你在吧?我看你的灯有开着,请你开门嘛。」

我决定无视她的请求。

【缘】「这里好冷喔!我好想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好想睡喔……」

我继续保持沉默。

【缘】「……啊呜……」

【缘】「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喔!哥哥。」

那就请你脱衣服好了

我也在缘的旁边坐下。

【一蹴】「那么,缘……那就请你脱衣服好了。」

【一蹴】「抱歉,我只是跟你闹着玩的。」

缘把很大一包东西放在房间的角落里,然后脱下外套将它折得很整齐。

【一蹴】「你最近很常来唷。」

我急忙阻止缘的行动。

你要恢复精神唷!哥哥……」

她摸着被弹了一下的额头,缩着身子发出「啊呜呜」的声音……

【一蹴】「……你说得还真肯定。」

像这样没用的妹妹,没有进哥哥房间的资格吗……」

【缘】「不不,不必隐瞒没有关系。」

【缘】「因为哥哥对我很温柔,我很高兴啊……

【一蹴】「怎么来啦?」

缘结结巴巴地说着。

【缘】「不管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不管是什么辛苦的事情……只要是为了哥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缘握紧拳头,下定决心地看着我。

【缘】「不……不是不想……缘为了哥哥……什么事情都……但是……那个那个……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一蹴】「我知道啦!我现在就开门,别跟正午同居啦!」

回去!

【一蹴】「好……那就……」

【一蹴】「我很温柔?是吗?」

所以就一直想再来。」

这也是骗人的,是睁眼说瞎话。

【缘】「啊呜呜呜……」

【缘】「嗯,打扰你了。」

【一蹴】「忘了我刚刚说的话吧,是我不好。」

【一蹴】「也不是不行啦……」

【一蹴】「……这是我刚刚在看塔摩留的节目,因为太好笑了,

【缘】「那那……那个……就是……缘如果……脱光光的话,哥哥就会有精神吗?」

【缘】「是喔?抱歉呢!我忽然跑来找你。」

【一蹴】「哈哈哈哈!」

当然是骗人的,开开玩笑罢了。

【缘】「啊呜呜……」

【缘】「你一定哭了……祈学姊的事情果然让你很痛苦……」

【一蹴】「唉……偶尔也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嘛。」

【缘】「那那那、那我会……加油的……!

她好像越来越大胆了。

【一蹴】「抱歉抱歉,我刚刚正在忙。」

【一蹴】「……真的什么都可以吗?什么命令都听?」

【缘】「那种事……那种事……太丢脸了。」

【缘】「因为我忽然想见你啊!不行吗?」

【缘】「嗯,没事啊。」

当然不是用拳头敲,只是很轻地弹一下而已。

呃,不对!

【一蹴】「要是以为每次都会这样做的话,你可就错了。喝!」

【缘】「只要哥哥能幸福,不管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去做。」

最近你变得好温柔。」

【缘】「咦?咦?! 咦咦咦。」

带着像熟透苹果般红润的脸,缘把手伸向裙子的釦子。

或许是因为害羞,缘的眼睛浮起了泪光。

缘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哇!好可怕的连续敲门法。

【一蹴】「来之前先跟我说一声啊。」

【缘】「啊呜……我打扰到你了吗?」

我啪的一声,往她额头弹了一下。

【一蹴】「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别真的脱啊。」

所以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

缘脸红到耳朵上,嘴巴不停地一开一合着。

她咬住下唇,直直盯着我看。

【一蹴】「不想做的话,就算了。」

这是她的专属座位。

她以颤抖的手解开了釦子。

【缘】「嘿嘿嘿~我只是很想见哥哥~」

我吞了口口水。

【缘】「呜呜……原来……你不想让我进去啊……

【一蹴】「嗯,啊,对啊。」

眼眶含泪的缘实在太可爱了,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用着像摄影师一般的口吻说着。

【缘】「啊呜!呜呜呜……哥哥欺负我!」

她真的准备脱了!

我双手交叉,把脸转到一旁。

【一蹴】「嗯?怎么啦。」

忽然她站了起来,往我这边靠过来。

【一蹴】「你的想像力还真丰富……」

【缘】「嗯,之前不管我怎么撒娇,都不太理我……

【缘】「我不是说过了吗?缘要让哥哥恢复精神。啊……我是认真的!真的是认真的。」

【一蹴】「不会啦,进来吧。」

缘把头凑了过来,仿佛在催促我摸她。

然后她把我的棉被摊开,并坐在上面。

【缘】「呜呜……那我就进去正午的房间好了……

【缘】「…………」

【缘】「……啊?开玩笑?」

【缘】「嘿唷……嘿唷……」

缘对我的藉口好像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她忽然一脸正经,注视着我。

【缘】「…………」

【一蹴】「那是什么东西?」

【缘】「呃、啊,没有没有。」

【缘】「为何不开门……哥哥欺负人……」

她的到来让我非常高兴。

【缘】「哥哥。」

【缘】「你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的样子。」

只要你能顺便带缘去散步的话,缘就很高兴了……」

【缘】「啊呜呜呜呜呜……」

【缘】「会像这样乖孩子~乖孩子的摸我的头,嘻。」

【缘】「呜……呜呜……」

缘提着很大的包包,对我点了点头后,走进了房间里。

【一蹴】「这样啊,做不到啊。」

【缘】「开门了……还好,我以为你讨厌我呢!」

【一蹴】「??」

【缘】「不……不会不行……我为了哥哥……什么事情都愿意……可以的……」

转3圈叫声「汪!」

【一蹴】「那算了,我一点都不想强迫你。」

【缘】「这样啊,是开玩笑的啊……」

缘带着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举起手来抗议。

【缘】「讨厌!害我紧张死了!心脏好像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一样!哥哥你这笨蛋!欺负我!」

【一蹴】「是我不好啦。」

玩笑好像开过头了?

知道我是开玩笑的,缘又坐回了棉被。

【缘】「哥哥你喔!真的是很爱欺负人耶!」

【一蹴】「对不起啦!不过,缘。」

【缘】「什么事?」

【一蹴】「从今以后,

不要再轻易说出『什么都愿意做』这种话。」

【缘】「但是对象是哥哥呀……我很相信哥哥的。」

【一蹴】「就算是我也一样,女孩子不该随便说出这种话的。」

啊,好像在说教一样。

跟信越来越像了。

【缘】「……嗯,对不起。」

缘点了点头。

【缘】「不过呢,哥哥,我只要你记得一件事。」

【缘】「我希望哥哥能振作精神,我希望你能幸福。」

【缘】「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我什么都愿意去做,这是我的真心话。」

好吧

我们是兄妹。

不……

缘虽然不知道,但我却知道这个事实。

我出声跟她打招呼。

缘好像很高兴的,眯起了眼睛。

我不想回去。

【一蹴】「啊。」

【一蹴】「……怎么搞的啊,那家伙。」

最后,她终于屈服,低下了头。

接下来我们持续着没有什么意义的对话。

【缘】「你还记得这个吗?缘一直把它当成护身符。」

【缘】「嘿嘿嘿~」

带着这样的表情,缘坐上了我的棉被。

光是现在,缘站在这边。

【缘】「……果然妹妹还是不能代替情人的吗……」

【缘】「好吗?求求你,让我住吧。」

【缘】「……嗯……再见,哥哥。」

看我沉默不语,缘一脸难过地低下了头。

【缘】「真是的,你都不记得了吗?

但是没有血缘关系。

当然,今天的回答也是一样。

【缘】「没那回事。来得及啦!没问题,没问题的。」

【一蹴】「但是再不走,最后一班电车就要出发了。」

缘还是持续着坚定的表情。

【一蹴】「我送你。」

【缘】「但是缘却不同。缘是你的妹妹,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的。」

缘一脸寂寞,抱起了大包包。

【一蹴】「哇!已经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

【缘】「让我住下来……不行吗?」

【缘】「为什么?」

是这样的吗?

我静静地看着缘。

你不可以忘记的。」

虽然因为大考的关系,学生的数目少了很多,但电车还是很挤的。

【缘】「我有准备好更换的制服和其它衣物了。」

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头也不回地走了。

【缘】「咦~再一下下好不好嘛?」

【缘】「这是我们用来祈求缘兄妹不会分离的钥匙。

不行!

我闭上了嘴。

抬头一看,已经过了十点。

我就感觉心灵有所寄讬。

【缘】「呃,那个……」

我记得这里是藤原同学常上车的车站。

【缘】「如果最后一班电车跑掉,我就回不了家了,不是吗?那样我会很困扰的。」

【缘】「不要紧的,缘是你的妹妹啊!」

【缘】「啊呜。」

所以我总觉得不能让她住下。

我一如往常,坐在清晨的电车上。

缘以沉重的声音回答,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而我总是拒绝了。

【一蹴】「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缘只要一点小事就可以笑个不停,也不枉我说这些事情给她听了。

【缘】「但是就算再怎么相爱,也有可能与情人分离,就像祈学姊一样。」

【一蹴】「…………」

正当我在想着藤原同学的事情时,忽然看到了她本人上车,所以吓了一跳。

【缘】「一次就好了,我好想住在哥哥的房间里,你每次都说不行……」

【一蹴】「那是因为……」

缘看向放在房间角落的大包包。

因为我跟缘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不能说,因为双亲要瞒着她。

拜缘所赐,和祈分手的痛苦心情,减缓了许多。

电车到了中目町。

【缘】「啊哈哈哈哈!缘笑得肚子好痛喔!」

以前缘吵着要住在我家,不知道几百次了。

拿出了一个项炼般的东西。

【缘】「祈学姊有住过对吧?为什么缘就不行呢?缘明明是你的妹妹啊!」

缘交握着双手,观察我的脸色。

当然,缘的父母,也就是养育我的双亲,当然也知道。

【一蹴】「…………」

只是因为藤原同学出门的时间通常都比我早,所以几乎没有遇过她几次。

【缘】「抱歉让你困扰了,我回去了。」

缘双手合起,然后注视着我。

【缘】「……对不起,我的确是希望电车快点开走……」

【一蹴】「打从一开始你就打算住下来了,是吧?」

【一蹴】「……你该不会是在等最后一班电车开走吧?」

【一蹴】「但是睡在男人的房间里实在是……」

【一蹴】「…………」

这是真的。

那是把很老旧的小钥匙。

缘用手抓紧胸前的衣服。

【一蹴】「嗨。」

【一蹴】「谢谢你。有缘在身旁,真的帮了我很多。」

【缘】「不要紧的。」

【一蹴】「快回去吧!我送你。」

【一蹴】「就算是这样,但是你明天还要上学不是吗?」

【一蹴】「我说我没在哭啦。」

【缘】「但是-」

【缘】「不不,缘不这样做是不行的!像祈学姊就没办法。」

【缘】「以后哥哥也许会找到情人……」

【缘】「咦?不要不要。」

眼睛略带湿润,求着我。

【一蹴】「这把钥匙是啥?」

【一蹴】「……是吗?」

【缘】「没那种事!讨厌啦!哥哥,你想太多了。」

我看着紧闭的门扉,搔了搔脸颊。

【缘】「所以缘要让哥哥得到幸福,不再让哥哥哭泣……」

【一蹴】「缘……」

这是结合哥哥与缘的钥匙啊!」

我轻轻摸着想继续说下去的缘的头发,温柔地拍了拍。

【一蹴】「有空再来玩。」

【一蹴】「不行。」

【缘】「不必了,我一个人能回去。」

……不过她却无视我的存在。

不,不是那样的。

不是无视我的存在,而是好像没听到的样子。

好像在想些什么……真令人吃惊,没想到藤原同学有时候也会露出快要哭泣般的脸。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

莫非是因为昨天早上的事吗?

我迷惑着该怎么办才好……

我决定不管她。

藤原同学好像一直在想事情,她的身体随着电车的颠簸,自然地摇晃着。

电车终于到了滨吹车站。

穿着滨吹制服的学生们,通通开始下车。

我和藤原同学也混在其中,下车去了。

藤原同学没有发现我,直直地往学校走去。

当天的课就和往常一样,没发生任何事情,很无趣地结束了。

大概因为是冬天吧?傍晚的公园虽然偶尔能看到几个溜狗的人,除此之外,就遇不到几个人了。

虽然冷到身体都蜷缩了,我还是在公园里走来走去。

忽然,我心惊了一下。

因为眼角的视线,瞥见了一个长发的女孩子。

自从和祈分手之后,每当看见长头发的女孩子,目光总会无意识地追随着。

这次也不例外。

【一蹴】「我不懂……」

我正要去Narazuya时,刚好遇到了小野。

他们两个在说话,可是声音传不到我这里。

【一蹴】「咦?小野你要回去了吗?」

【彼方】「出现什么?」

跟我分手还不到一星期,就跟别的男人在约会了吗?

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终于……

【静流】「你太现实了吧!一蹴。」

那是我8岁时候的事情。

那只会让自己更凄惨。

祈会穿着制服出现在千羽谷,实在很稀奇。

毫不知情继续跳着舞的小丑。

但是我再也无法注视他们。

【一蹴】「……停止吧!」

【一蹴】「今天还真忙啊。」

也不想知道。

【静流】「啊,不过呢!

当我忙完一个段落时,已经是晚上了。

有些不安的模样,一直在注意着四周。

【小野】「啊,一蹴。Pea-ce~」

【一蹴】「算了,还是去打工吧。」

飞田扉……?

【一蹴】「飞田……?」

全身包裹着黑色的衣服,显得有些怪异的男子。

只有我跟小野,实在是太辛苦了。」

应该不是错觉。

【静流】「谁知道。」

全身漆黑的男人,背对着祈,正准备离去。

他们两个是认识的吗?

【小野】「那就再见啦!一蹴~」

祈的身体震了一下,然后抬起了头。

那家伙一直怨恨这个世界。

然后慌张地躲进一旁的树下。

顾客们也很好奇发生什么事,而往门外注目了起来。

但事实好像不是这样。

视线的那端,站着一个男人。

【一蹴】「一个知道打工人员心情的店长,真是值得尊敬啊。」

祈好像很慌张地追了上去。

我正想开口呼唤她,随即住口。

既然不懂,就停止思考吧!

小野,你真是太不凑巧了啊!

我听到了祈发出的尖锐声音。

停止再偷看吧!

听说他是在一个寒冷的下雪日,被丢在机构门前的。

我有不好的预感。

机构里的大人都非常地好,至少我在那边的生活从来没有感到任何的不满。

我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

在遥远的记忆中,确实地深刻印记着。

【一蹴】「是、是喔。」

此时,从店外传来吵杂的引擎声。

他有说要调高你们的时薪,所以多加油喔。」

一想到这点,就更觉沮丧。

只是,这次和平常有着一个决定性的不同。

【祈】「飞田--」

祈的朋友里有这样的人吗?

飞田扉也是在那里的人。

【彼方】「嗨,一蹴。」

祈喜欢的人就是扉吗?

唔~难得今天打算陪她聊个天花乱坠的。

一直以为我对祈的事情非常了解。

只要专心在工作上,讨厌的事情自然就会忘光光。

很笨拙的感觉,看起来就好像是站在心仪的学长面前的中学小女生一般。

【一蹴】「啊,这声音是……」

我感到痛苦郁闷,正想离开那里的时候。

什么都没办法思考了。

【一蹴】「她在这里做什么?」

小野对我挥了挥手,然后就回家了。

不跟任何人说话,总是孤独一个人。

【小野】「小野今天是早班啊!所以呢,现在要去对神秘的小九进行秘密调查了喔。」

所以他被取名为扉。

引擎声停在店前。

【一蹴】「请你快雇用新人吧!

曾经断断续续听说他住在千羽谷,进行着买卖奇怪商品的生意,却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也没有想过会见面。

我遭遇到徘徊在生死关头的事故,让我在那几个月里,关闭了情感的回路。

【一蹴】「结果我只是个小丑吗……」

我知道这个名字。

但是有些事情,或许不知道会比较幸福。

那男人的脸,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机构的名称是『真午育幼院』。

从遥远的这端看过去,祈好像有些紧张。

她住在滨吹,所以如果来千羽谷玩,应该都会先回家换衣服再来才对。

也就是说不是看错人,而是真的祈本人。

【一蹴】「出现了。」

祈和我分手,是因为另有喜欢的人吗?

忽然觉得祈距离我好遥远。

当我好不容易恢复时,那家伙忽然消失了踪影。

【一蹴】「哈哈……什么嘛……」

可是,就是想不出他是谁。

【一蹴】「…………」

映入我眼帘的那个长发女孩,穿着滨吹学园的制服。

是谁呢?

然后,过了十年。

那个飞田扉,为什么会跟祈在一起?

祈一个人孤单地站在那里。

【一蹴】「耶?真的假的!? 为什么?」

8岁之前,我一直生活在社福机构里。

【一蹴】「因为我也要生活啊。」

我的确看过那个男人。

【静流】「是啊!大概是因为周末吧。」

【一蹴】「喂,祈--」

这个其实都无所谓了。

【一蹴】「唉唷,所以说有个没在现场视察的店长,还真是伤脑筋,完全不能理解员工的辛苦啊!

这时候还是陪小野聊天,来恢复我的心情比较好。

【静流】「但是店长说没有打算再请人啊!

【一蹴】「没有,哈哈哈,什么事都没有啦!彼方小姐。」

【彼方】「『小.姊』~~~~」

【一蹴】「啊,不是!好久不见了,彼方。」

【彼方】「很好。」

这个美艳绝伦(恶?)的女人,名字是黑须彼方。

明明比我大两岁,却还强迫我直接叫她名字的怪人。

听说她是店里的常客,和小野及信也都认识。

意外的是,我到最近才知道,她和祈唸同一所小学。

【静流】「哎呀,欢迎光临,彼方。」

【彼方】「嗨,静流,我要冰红茶和佩斯卡罗尼。」

【静流】「呵呵,好的。」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跟静流姊点完东西后,很快地找到位子坐下了。

这目中无人的态度。

让我总是觉得,不知道怎样对待这个人好啊!

店里的顾客,尤其是年轻的女性们,开始小声谈论。

大家都在看彼方。

这就跟之前梨果凛来的时候一样。

不过也很正常,因为彼方和梨果凛都是模特儿。

而且她的知名度可能比梨果凛还高。

因为偶尔会在电视上看到她的广告。

虽然只有这点值得称赞就是了。

也让我摸不着头绪。

【彼方】「嘿嘿~你知道我去了哪里吗?」

【一蹴】「谁是祈祈?」

【一蹴】「你知道……飞田扉吗?」

【一蹴】「这两个星期以来都没看到你呀!一定是很忙吧。」

我被众人冷眼注视着。

【彼方】「…………」

她一定是在闹我!

彼方对我完全失去了兴趣吧?她开始把玩手机,看起来像是不想再理我了。

【一蹴】「安?那是什么?吃的东西吗?」

我一边承受着顾客们的注目,一边走向彼方的桌子。

不过事情也不能只看一面。

他们一定是在想「和彼方快乐交谈的那个打工的家伙,以为他是谁啊!」。

【一蹴】「啊?」

【彼方】「一干二净?没有任何问题?拜拜~拜~吗?」

但是像彼方秉持坚毅的态度,也是很了不起的行为。

【彼方】「哦~~?我是特地来的耶,你这样对我,对吗?」

【一蹴】「嗯,我和祈祈分手了,结束得一干二净。」

彼方带着不悦的表情,用力地拍了桌子。

【彼方】「我说你跟祈祈。」

【一蹴】「啊?」

而且我还被叫成傻瓜。

只是我们并没有『快乐』地交谈。

【彼方】「小野呢?」

【一蹴】「拜拜~拜。」

为什么她会认识两个模特儿呢?

【彼方】「我只是在鼓励你而已啊。」

如果说这是艺人的通病,那我才觉得奇怪呢!

看来不去不行了。

还当然哩!

明明有这么多客人在看,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半分掩饰自己的念头。

(安公主为电影『罗马假期』的角色。)

这目中无人的态度……

彼方是不是知道有关祈的事情呢?

好高傲的态度。

在这方面,她跟梨果凛完全相反。

【彼方】「嘻,当然是骗你的~」

果然,四周的客人们讨论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一蹴】「喔喔,是是是。」

【一蹴】「久等了。」

话说回来,会特意去订正是『以前的』,不愧是彼方。

就是这样啦!一般人平常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骂别人「傻瓜」吗?

【彼方】「想不到吧!我居然去了罗马!罗马唷!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安~」

【一蹴】「不是啦,你刚是说要演安公主这个角色吧?」

不问

【一蹴】「那么是拍电影吗?你就要当演员了吗?」

梨果凛的温柔体贴虽然很值得赞赏。

彼方本人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她那大胆的态度实在是很了不起。

更正,以前最爱的女朋友,祈啊。」

【一蹴】「…………」

又没人拜托你。

【彼方】「分手了?」

说是模特儿,现在已经接近到艺人的地步了。

不知道吗?真是的,傻瓜一蹴。」

【彼方】「哼---嗯。」

【彼方】「啥?」

【一蹴】「呃,彼方。」

彼方被其他顾客要求签名。

什么『祈祈』!

然后就拒绝了。

不过,『以前的』这件事也是个事实就是了。

何况我跟彼方第一次正经对谈,已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询问有关飞田扉的事情

【彼方】「不对不对!是安公主!

我把餐点放在桌上。

真不希望她点名叫我啊!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种方法叫人名字的喔?

什么啊?

【彼方】「当然是一蹴最爱的女朋友……

【彼方】「……够了,跟一蹴说这些话的我,真是太笨了。」

【一蹴】「那个,彼方小姐。」

【彼方】「不对啦!是拜拜~拜~」

拿出来的是冰红茶和佩斯卡罗尼。

我只好内心苦笑着,回到了柜枱。

但是通常有名的人好像都是这样的。

呜呜呜。

如果大家都像梨果凛一样,对众人的要求都一一回应的话,身体大概会承受不吧?

话说回来,小野和彼方及梨果凛都认识的样子。

只是她的对象大概会很不习惯吧?

看起来我们好像很熟的样子,但是彼方不是只对我这样,而是不管对谁都是这个样子。

【一蹴】「什么事呢?」

她对我招招手。

【彼方】「嗯。」

【彼方】「差不多啦。」

【彼方】「现在是私人时间,明白吗?」

唉唉,真是累人。

然而她却很平静地说……

哪有可能?

【一蹴】「工作告一段落了吗?」

【彼方】「一蹴。」

【一蹴】「她今天早班,已经回去了。」

【静流】「一蹴,麻烦帮我上餐点。」

【一蹴】「…………」

【彼方】「什么事~~~~」

【一蹴】「拜拜拜拜拜拜~拜……呃,我在干嘛啊。」

也许名人若没有这样的胆识,就没办法生存吧?

闹我她会觉得很有趣吧!

莫非小野其实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一蹴】「对对。没有任何问题的,拜拜。」

【彼方】「拿水跟毛巾来。」

【彼方】「为何这么说?」

【一蹴】「请别睁眼说瞎话。」

彼方的话实在来得太唐突。

【彼方】「不对!是拜拜拜~拜~」

【彼方】「我没有认识修门的喔。」

【一蹴】「不是啦……算了。」

【彼方】「什么啦。」

【一蹴】「没事,不知道就算了。」

【彼方】「原来如此,那个修门的,就是你们分手的原因吗?」

我说他不是什么修门的啦!

【一蹴】「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你挖苦我。」

沉静。

因为在我心中,『最不想被哪些家伙握到我把柄的名单』中,并列第一名的,就是彼方和信两人。

【彼方】「人的心是很容易转移的。」

她在说什么?

【彼方】「所以,不要说什么结束得一干二净,说拜拜的,傻瓜就以傻瓜的精神去努力,不是比较好吗?」

咦?

虽然话不太中听,但是她好像是真的在鼓励我。

【一蹴】「今天是吹什么风来着?」

【彼方】「南南东风,晴时有雨。」

【一蹴】「很好。那我就带把伞出门……喂。」

【彼方】「一蹴真是傻瓜,彼方真是美人。」

她果然是个危险人物,说不定比信还棘手。

结果,彼方因为一直嘲弄我,佩斯卡罗尼已经冷掉,冰红茶也冷得不能再冷了,一次全部摆平后,就很干脆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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