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秋之回憶 從今以後》 · KID · 1.3萬 字
很笨拙的感覺,看起來就好像是站在心儀的學長面前的中學小女生一般。
他們兩個在說話,可是聲音傳不到我這裏。
【一蹴】「……停止吧!」
停止再偷看吧!
那隻會讓自己更悽慘。
我感到痛苦鬱悶,正想離開那裏的時候。
【祈】「飛田--」
我聽到了祈發出的尖銳聲音。
全身漆黑的男人,背對着祈,正準備離去。
祈好像很慌張地追了上去。
【一蹴】「飛田……?」
飛田扉……?
我知道這個名字。
在遙遠的記憶中,確實地深刻印記着。
8歲之前,我一直生活在社福機構裏。
機構的名稱是『真午育幼院』。
機構裏的大人都非常地好,至少我在那邊的生活從來沒有感到任何的不滿。
飛田扉也是在那裏的人。
聽說他是在一個寒冷的下雪日,被丟在機構門前的。
所以他被取名爲扉。
我妄自靠近着,拍打扉的肩膀。
【一蹴】「別開玩笑了……」
【一蹴】「我在問你究竟是什麼事!」
【一蹴】「嗯……飛田扉是吧?」
很明顯地在勉強着自己,強顏歡笑。
真的是相當忽然,扉揪起我的胸膛。
扉直直地瞪着我……聳了聳肩。
既然不懂,就停止思考吧!
【扉】「啊?」
當我好不容易恢復時,那傢伙忽然消失了蹤影。
我想確認的是!
「我……也要走我自己的路了……」
任憑怒火中燒,我決定和他對上了。
【一蹴】「結果我只是個小丑嗎……」
【祈】「…………」
曾經斷斷續續聽說他住在千羽谷,進行着買賣奇怪商品的生意,卻從來都沒有遇見過,也沒有想過會見面。
【祈】「不行!我們約好的!? 」
我環顧四周。
爲什麼盯着我看?
祈面對扉的表情,參雜着憤怒與恐懼,小心翼翼地懇求着扉。
【一蹴】「什麼?那爲什麼剛剛……」
祈正好衝進我們兩人中間。
無所謂……
難看丟臉也無所謂,我就是無法忍受。
在說些什麼我不知道的話啊!
這傢伙幹嘛?
忽然有人叫了我一聲。
【一蹴】「到底在說些什麼?」
扉沒有回答,只是瞪着我。
【扉】「污穢的女人。」
就是這傢伙把祈搶走……!?
【一蹴】「…………」
我不懂……
【扉】「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真是討人厭啊。」
是啊……
飛亂了頭髮,要把我和扉分開。
隨即忽然……
【祈】「沒、沒事的!所以一蹴也走吧……!」
【扉】「還記得嗎?我的事情?」
但事實好像不是這樣。
【一蹴】「爲什麼要搶我的女朋友?」
【一蹴】「祈……」
我遭遇到徘徊在生死關頭的事故,讓我在那幾個月裏,關閉了情感的迴路。
這傢伙?這傢伙就是一切罪惡的來源?
【扉】「喲。」
我聽到了一陣悲痛的聲音。
【扉】「好久不見啊。」
到底是什麼謊?
祈說過,
那傢伙一直怨恨這世界。
祈喜歡的人就是扉嗎?
隨着我的大聲喝斥,祈驚嚇地顫抖着身體。
一直以爲我對祈的事情非常瞭解。
【扉】「爲了你。」
也許是想在祈的面前,裝出爲她拼命的虛榮感吧?
【一蹴】「……祈。」
也不想知道。
【祈】「住手!」
【一蹴】「放手!」
【一蹴】「你……我不會把祈交給你的!」
那是我8歲時候的事情。
然後,過了十年。
【一蹴】「……在說什麼?」
附近沒有人。
【扉】「都還沒跟你說吧!」
什麼都沒辦法思考了。一想到這點,就更覺沮喪。
【一蹴】「……啊?」
【扉】「好吧,就讓我告訴你吧。」
什麼叫做,爲了我說謊?
我走近扉。
我想知道的是……
我的路--那就是指,喜歡扉的意思……嗎?
【扉】「哼!無聊的廢話。」
【扉】「哼--嗯,然後?」
什麼都無所謂。
我不想看到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樣子。
那個飛田扉,爲什麼會跟祈在一起?
祈對着我露出笑容,
究竟在說什麼!
就這樣低着頭。
不懂什麼意思……
到底在說什麼?
【一蹴】「…………」
【祈】「不行!和一蹴沒有關係!」
【一蹴】「哈哈……什麼嘛……」
【一蹴】「我不懂……」
什麼事……到底他們在做什麼……
但是有些事情,或許不知道會比較幸福。
不跟任何人說話,總是孤獨一個人。
【祈】「拜託,住手!」
【扉】「誰理你。」
是因爲祈的關係吧,我對扉的怒氣直往腦門衝。
對祈露出侮蔑的眼神。
【扉】「這女的說了謊啊。」
【扉】「那個女人根本不關我的事。」
【一蹴】「你以爲你是什麼人啊?」
毫不知情繼續跳着舞的小丑。
【扉】「…………」
【一蹴】「閉嘴!」
這樣的情況之下,不知爲何腦中竟然浮現祈說過的話。
忽然覺得祈距離我好遙遠。
【祈】「不是……答應好了?所以,拜託你……住手……」
【祈】「拜託……拜託你……」
他們兩個是認識的嗎?
【扉】「…………」
【祈】「…………」
【一蹴】「你,喜歡這傢伙嗎?」
眼眶含着淚水……
祈無力地搖搖頭。
【一蹴】「討厭我嗎?」
【祈】「…………」
祈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只是,用着依賴的眼神望着我。
【一蹴】「討厭我嗎?」
【祈】「我……我……!」
祈,
啜泣着,扭曲着臉,
從眼眶中,
靜靜地,
淚水,
流了出來。
【一蹴】「我知道了。」
都已經無所謂了。
即使喜歡,卻分手了也好。
即使心意相通,卻不喜歡了也好。
兩人的眼神都充滿憎恨,互相瞪着對方。
瞪着扉。
我緊擁祈。
【一蹴】「……喀!」
【一蹴】「……那麼跟我說一件事。」
【扉】「呿,真是無趣。」
只要它的真實就夠了……」
扉揪起我的領子,把我舉起。
【扉】「太無趣了……」
我回頭往扉的方向,
【祈】「對不起……對不起……」
我想,大概是錯覺吧。
對着這樣的祈,扉用輕蔑的態度看着。
當我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揍了一拳。
【一蹴】「我只要知道這個就好了。」
【扉】「……你在做什麼?! 」
【一蹴】「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祈】「我……!」
扶起我的上半身。
祈好像想說什麼,嘴角微微地顫動……
【一蹴】「喂,祈……」
【祈】「…………」
祈向我簇擁着,
站起來,直視着祈。
低垂的眼瞼下,又流下了串串的淚珠。
祈跑過來,
蹣跚退步的扉,鬆開了手。
【一蹴】「我和藤原……什麼也沒有。」
【祈】「一蹴!」
輕輕地點了頭。
用詛咒般銳利的眼神,
【一蹴】「囉唆!」
【一蹴】「我還是喜歡你。」
只想有最簡單的心情。
一邊哭着--
【一蹴】「回答我!」
是扉。
【一蹴】「不管是謊言也好……祕密也好……」
痛到我甚至以爲,肋骨會不會就這麼斷了。
冷不防,背脊竄過一股涼意。
【祈】「…………」
【一蹴】「分手都是因爲那傢伙嗎!? 」
我要讓一切變得簡單。
然後,祈。
對着扉的鼻子,賞他一記頭捶,
窺視着祈流淚的臉。
【扉】「可惡!」
腦袋裏一片渾沌,只想擁有眼前的真實。
他的背影看起來是這麼寂寞。
即使是假裝的,卻喜歡着也好。
【一蹴】「滾!」
【一蹴】「怎麼了?」
彷彿猛禽般的兇暴……
【一蹴】「真的,我和她什麼都不是!」
首先別開視線的,
【祈】「好痛苦……」
肚子上留下一記反擊拳。
我抓着祈的肩膀。
扉乾脆地離開了。
【一蹴】「嗯嗯,沒什麼大不了的,一點事都沒有。」
就讓心中的所有糾結,就此解開放掉。
轉回頭,奮力地揮出一拳。
像是什麼都不能告訴我。
【祈】「我……!」
嘴脣顫抖、淚流滿面的祈……
【扉】「讓我興奮起來了。」
一切都是虛假的。
【一蹴】「只要明白你的心意,這就夠了。」
【一蹴】「不管是謊言、扉的事情、雅的事情,都已經無所謂了。」
【一蹴】「…………」
祈邊用顫抖的聲音,喃喃自語。
【祈】「……沒事吧?」
祈對着我的視線好一會……
祈的眼睛,睜得好大。
在我的胸前,像個嬰兒嚎啕大哭。
像是被石頭撞到一樣,猛烈的衝擊。
【一蹴】「揍人。」
【一蹴】「…………」
【祈】「……嗯,我也是。」
【祈】「一蹴……不是已經有了藤原?」
輕輕地,
打從一開始,就什麼都不存在。
扉的側踢命中我的胸口,
祈在那短短的一瞬間,露出幸福的表情。
【扉】「呿。」
【祈】「不要啊!」
【祈】「我對……一蹴做了這麼可怕的事……」
【一蹴】「……嗚。」
這些事實在太煩了。
我搖晃着祈的肩。
【祈】「可以嗎?」
【祈】「如果……要這樣的話……!」
【一蹴】「你還……喜歡……我嗎?」
【祈】「纔不是什麼都沒有。」
但又忍不住地把視線移開。
【扉】「你想清楚了嗎?」
扉應該是個打架高手,輕易地避開我的拳頭,
被踢飛的我,踉蹌地跌躺在地上。
可是,卻隨即離開我的身體。
絲毫沒有回頭看我和祈,就這樣走掉了。
扉的眼神一下變得銳利,
可是,卻又緊閉雙脣。
眼眸逐漸溼潤、模糊。
【一蹴】「你說的話根本就不能信。」
【一蹴】「只要一件事……只要這一個就夠了,
【祈】「好痛、好痛……!」
一份憐愛的心情油然而生。
我用力抱住她,
像要把那纖細的身體給折斷似的,用力,用力。
【一蹴】「回到……」
【一蹴】「回到原本我們的關係吧。」
燦爛耀眼的--這一瞬間。
這樣就好,
這樣是最好的,
因爲一切都是虛假的。
一切都忘了就好。
【一蹴】「祈……」
【一蹴】「我愛你。」
【祈】「我也……」
【祈】「愛你……」
我,
和祈,終於複合了--
隔天。
我和祈一直在一起。
彷彿要拿回失去的時間般地,度過僅有兩人的時光。
【祈】「總覺得……」
我一問着,祈則有些靦腆地微笑,
【一蹴】「不過我總算明白,
畢業前只剩五天了,就算去學校也沒有事情可做。
秀髮輕飄飄地覆蓋在我身上。
【祈】「能夠再次像這樣……和一蹴一起走路。」
因爲我認爲那是我的義務。
【祈】「至少在那之前,我能每天來接你……的話……」
【一蹴】「是嗎……」
可是……
【祈】「這樣啊……」
別說這種……難爲情的話。
【祈】「嗯。」
我慌張地開玩笑,想掩飾過去。
【一蹴】「儘管如此,不知道爲什麼……卻覺得很棒,雖然我完全不會說好聽話……」
明知應該要忘記雅……
【祈】「因爲我把對一蹴的心意,都寄託在音樂上。」
【一蹴】「這樣啊……」
【祈】「練習。」
幸福地微笑着。
垂下頭的祈,輕輕地咬了嘴脣。
如同平時一樣,我依舊幾乎快要睡着了,還是拼命維持清醒地聽着。
是因爲和我複合的幸福嗎……
不由自主地搪塞過去。
【祈】「我真的……很高興。」
【一蹴】「什麼東西?」
祈的心情是那麼喜悅。
【一蹴】「不說的話,我要把你的頭髮打蝴蝶結喔。」
【祈】「……想讓你看一樣東西。」
【一蹴】「……雖然我完全不懂鋼琴……」
【一蹴】「咦?你決定要繼續彈鋼琴了……」
【祈】「會是困擾……嗎?」
祈紅着臉說着。
【祈】「嗯……對一蹴的感情。」
【祈】「咦?你看到了?」
爲了祈,我覺得我必須這樣做。
【祈】「好像還沒有什麼真實感呢。」
祈喜歡被摸頭髮。
【一蹴】「不過,我覺得這個時期不去學校也無所謂了吧……」
祈不可思議地狐疑着,
雖然分開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我卻格外有種依戀。
如果說得老套一點,就是音色充滿着幸福的感覺。
和祈一起度過的時間,感覺是那麼幸福。
【祈】「鋼琴的練習。還有,平時的老地方。」
【一蹴】「不會,謝了。」
好久沒有聽到祈彈的鋼琴了,聽起來還是那麼悅耳。
而且,這樣沒有錯。
【一蹴】「感情?」
……那是當然的啊。
一開始的確有些陌生…
【一蹴】「……嗯?怎麼祈會來……?我們有約好嗎?」
【祈】「呃、呃嗯……」
【祈】「怎麼了嗎?」
【一蹴】「那就跟我說。」
【一蹴】「嗯?」
【祈】「因爲那裏……對我來說,是一個非常……」
【祈】「而且,好不容易能像這樣……來接你。」
到達學校的我們,直接往音樂教室前進。
【祈】「嗯?」
忽然想起了雅,
我終於恢復了分開期間,一直盼望的日常生活。
每當感覺幸福的時候,我就會想起雅的臉。
【一蹴】「……那只是有時候而已。」
【一蹴】「那就去學校吧……」
【祈】「鋼琴彈得怎麼樣?」
【一蹴】「…………」
【祈】「……你不可以笑?」
【一蹴】「對我的……?」
【祈】「因爲要放入……感情。」
【祈】「真是爲難……」
【一蹴】「不是,是小野看到的。」
【一蹴】「…………」
【一蹴】「別說這種……難爲情的話了。」
【祈】「只要能讓一蹴聽到就夠了。」
【一蹴】「那麼……你去教堂也是因爲……?」
【祈】「反正我也是愛睡大頭覺的懶人呀。」
【祈】「一蹴,起來了?」
很滿足地,祈依偎在坐在窗緣的我身上,
【祈】「所以,你剛剛說我的鋼琴彈得很棒……」
祈說不出口。
鋼琴的音色給人充滿幸福的感覺,
【一蹴】「不笑。」
【祈】「嘿嘿。」
螢姊一直要你繼續練琴的心情了。」
【祈】「不是的,我是來接你的。」
【祈】「在畢業之前多少能維持下去……」
就沒有彈琴的意義了。」
祈平常都會來接我,這樣才能平安把我叫起牀呀!」
好不容易纔回到像交往那時一樣,能夠自然地交談。
彈完鋼琴的祈,彷彿享受餘音地,微微閉上眼睛……
【祈】「因爲如果不能讓一蹴聽到的話……
輕輕地點頭。
祈幸福地微笑着。
【祈】「啊,不可以啦。」
【祈】「抱歉……」
和祈並肩一起走向學校。
【一蹴】「……我好像睡昏頭了。
【一蹴】「爲什麼想去學校?」
【一蹴】「爲什麼要放棄呢?」
【祈】「我和一蹴在一起……好嗎?」
【一蹴】「…………」
【祈】「你把它聽完了呢,明明平常都會睡着的。」
【一蹴】「難道你說的想要放棄鋼琴?」
【一蹴】「嗯…嗯嗯……」
爲了讓她開心,我總是溫柔地撫摸她的頭髮,
【祈】「重要的地方……」
【一蹴】「…………」
她竟然對我是這麼……
看着靦腆地微笑的祈的臉龐,不自覺地感到心酸。
我爲了改變話題,開口說了。
【一蹴】「再讓我聽一次鋼琴吧?」
【祈】「嗯……」
輕巧緩慢地,在鍵盤上,手指開始舞動着。
剛過正午不久的時間,祈說想要去螢姊家。
應該是要去報告又要開始彈琴的決定。
我們一起搭電車回去。
蘆鹿電車空蕩蕩的。
我們找了空位一起坐下。
祈猶豫地握着我的手。
柔軟的、溫暖的……懷念的感觸。
我回握祈的手。
我們之間沒有對話。
沉默包裹着我們。
奔馳的電車──從車窗躍入的光線如同閃光燈那樣,瞬間地包圍我們。
重要的一瞬間又一瞬間,像照片般一頁頁拍下。
還有,妄想自虐的理由。
今天是一個寒冷徹骨的日子。
明明喜歡祈,
像是經歷了漫長旅程的旅人,疲憊地癱倒在榻榻米上。
雅有了婚約,有『真正的男朋友』。
強烈的罪惡意識苛責着我。
可是,並不是這樣子。
蘆鹿電車滑進了藍之丘車站的月臺。
我愛祈。
【祈】「欸?」
開始下雪了。
在一起的時間是感覺如此幸福。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心情……
【一蹴】「不過,還要特地換衣服太麻煩了……」
依舊憧憬着雅。
【祈】「就是……明天了。」
我並沒有錯。
我希望就把自己的身體凍僵吧--
明明從前就沒有過這樣。
我拿出手機,
再也不要。
可是……
那纔是最重要的……
我想和祈一直在一起。
應該忘了雅。
卻也感覺很疲憊。
祈揮着手,下了電車。
被祈提出分手要求的我,受到了傷害。
和祈一起度過的時間,雖然是幸福的……
我……
大大地嘆了一口氣,彷彿肺部的空氣要枯竭。
【祈】「那就明天見。」
祈如果知道了我的心情,一定會很受打擊。
和祈複合的時候,『假情侶』的關係也就結束。
好像聽見窗上發出些微的聲響。
我的心中卻隱隱約約刺痛着。
罪惡感。
『假裝的戀人』關係,唐突地宣告結束。
我回到房間。
【祈】「真的?」
和祈在一起卻疲憊的理由,
我打從心底這麼決定。
螢姊也住在藍之丘。
【一蹴】「唉……」
【一蹴】「……嗯。」
一定要一起幸福。
站在月臺上的祈,透過窗子靜靜地目送我。
和雅變成『假情侶』的時候,我和祈已經分手。
分手之後,日日夜夜期待的正常生活,終於恢復了。
我們感到幸福。
【祈】「不是啦……」
祈、和雅。
我怎麼能拒絕。
既然是『假的』,我的心情就顯得輕鬆。
那一定就是……
【一蹴】「應該會很冷吧……」
【祈】「明天我會去接你。」
爲了我,祈才提出非己所願的分手,我一定要讓她幸福。
共同度過的這兩年半的歲月,在我心中閃耀着光芒,證明這一段春春。
更想聽到祈彈的鋼琴。
下一站是藍之丘了,祈忽然開口說話。
【一蹴】「嗯?」
雅正準備坐上『正牌男朋友』的車--拍得像是這麼一回事的照片。
甚至自虐地這麼想着。
不,說在意並不是一個正確的表現。
祈有些捨不得地,緊握着我的手。
並不是認真要交往新的女朋友。
我並沒有不老實,
而且……
………………
我依舊躺着,望着窗外。
我好想看見祈的笑容。
然後,再也不要……
--像這樣的藉口,我可以說出好幾個。
那纔是……
【一蹴】「那就決定了。」
【一蹴】「先跟你說,明天是星期六了?
【一蹴】「…………」
我是祈的男朋友啊,眼中只能有祈。
我同時喜歡着兩個女孩。
應該切斷與祈分手期間的迷惘,應該要徹底遺忘。
也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喜歡上她。
她那充滿愛意的視線,卻帶給我心頭一陣陣刺痛。
明明已經和她複合,
【祈】「明天,我希望你……再聽我彈鋼琴。」
【一蹴】「…………」
就是因爲這樣,和祈在一起的時候,我感到罪惡。
【祈】「嗯。」
同時,也感到心中輕微的痛楚……
因爲不停湧出的罪惡感……
這一點,我再怎麼樣也懂。
房間裏雖然非常寒冷,我卻連打開暖氣的力氣都沒有。
我還是在意着雅。
爲了想忘記心痛,和雅變成『假情侶』。
再也不要讓她這麼痛苦。
我望着天花板出神地思考。
【一蹴】「就在祈的房間吧?有鋼琴吧?」
彷彿從沒有這麼疲倦過。
我卻忘不了雅。
也因爲這樣,才能重修舊好。
【一蹴】「……好啊。」
打開木瀨同學寄來的那封簡訊。
可是同時喜歡上兩個女孩,實在太惡劣了。
不會睡昏了頭,還穿制服來接我上學吧?」
所以我和祈複合了,一切好像已經恢復到原狀。
靜靜地望着飛舞飄落的雪花。
我想起,
發現自己喜歡上雅的那一天,也是一個下雪的日子……
【一蹴】「…………」
怎麼還沒有忘記呢?
【一蹴】「我是笨蛋啊……」
望着雪,我嘆息着。
就這樣躺着,
也許是因爲太疲倦了。
我開始意識朦朧……
我好像已經睡了一會。
外頭已經完全天黑了。
……會是誰?
【一蹴】「來了。」
打開門。
【一蹴】「!!」
站在那裏的是……
雅。
和服上積着雪,
下襬和衣領有些許的凌亂。
就是雅坐上的那臺車的男人……
全都是爲了被本家的接班人看上……」
【雅】「我怎麼也無法忤逆祖母。」
雖然在現代實在難以令人置信,在藤原家中依舊保守地維持着這樣的傳統觀念。
落在肩上的雪花融化了,
【雅】「高中畢業之後,就準備結婚。」
【雅】「即使和你變成假情侶,我依舊無法拒絕婚約……」
【雅】「是一個祭品……」
因爲不想結婚,雅和祖母交換了條件,
勉強擠出的幾個字。
【雅】「……可是……」
同學幾乎都離開了,空虛寂寥的教室,卻是雅最後的歸宿……
【雅】「呵呵……多虧了她,第一次相親就被看上……」
【雅】「先這樣……聽我說一下話好嗎……」
【雅】「可是如果我有男朋友,也許就能讓祖母有罪惡感……我是這麼想的。」
我伸手想打開電燈。
滿眶淚水的眼睛,雅凝視着我。
【雅】「我拼了命地練習,都是因爲祖母太可怕……」
雅虛弱地點着頭。
【雅】「只要是他的願望……」
就算說了,也沒有用。
她的樣子像是在忍耐着寒冷,也像是在忍耐心中那股厭惡感。
【雅】「只有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我才能活下去……」
【一蹴】「爲什麼不告訴我……?」
【雅】「許下婚約的唯命是從的每一天…………」
【一蹴】「這個婚約,是你祖母自作主張決定的嗎……?」
雅邊想着怎麼形容,斷斷續續地說着。
【一蹴】「…………」
希望我和本家的人結婚。」
【雅】「祖母爲我結下婚約,爲了保護我們家族,沒有任何的躊躇……」
【雅】「學習茶道和花道,還有長刀……
【雅】「嗯……爲了守護藤原家而被獻上的……祭品……」
【雅】「爲了遵守門風而結婚的爸媽……」
【雅】「…………」
如果我不這麼想,根本活不下去!」
【雅】「不能忤逆那個人啊……」
被迫要嫁過去的,本家下一任當家。
沁溼着凌亂的和服……
如果背叛了,家傳的事業就無法持續下去。
【雅】「我不想讓你看見這樣的我……」
20多歲就離家創業,本家的下一任當家……」
雅環抱着自己的肩膀。
不是她平常冷靜的語氣,
【雅】「我也是爲了這個目的,而被教養長大。」
【一蹴】「這是什麼意思?」
然後--
雅的家是老字號的高級和服店……
【雅】「原本應該只是這樣……」
因爲教室是雅最後、且唯一的逃避場所……
【一蹴】「怎、怎麼了!? 」
幽暗的微光下,可以隱約看見雅哭過的臉。
【雅】「想笑我的心胸狹隘,就笑吧。」
從婚配者的身邊……
雅的祖母那非常冷淡的態度,
那就是雅的婚配對象。
【雅】「我卻發現了一件不是虛假的事情。」
只能點頭。
她的表情,是這麼說着。
希望能讓她唸完高中。
我感覺胸口緊繃糾結的情感。
【雅】「從婚配者……那裏……」
【一蹴】「先進來再說。」
【雅】「我都必須……爲他做到……」
雅露出自嘲的笑容。
【一蹴】「報復……?」
【一蹴】「祭品……?」
還有雅怯懦的樣子。
【雅】「可……是…………」
【雅】「和你的關係,也是爲了這個而組成。」
雅用着不成聲的語氣,又說了這句話。
【雅】「……可是……」
當我說到畢業的事情,雅露出悲傷的表情,就是因爲這個關係。
雅緩緩地搖搖頭。
是我的自戀嗎……
【雅】「這世界上沒有親情……沒有愛的存在--
在這樣的氣氛下,我有些驚訝。
【雅】「等等……別開燈……」
雅咬着脣。
【雅】「把我當成道具的祖母……」
我沒辦法笑木瀨小心眼了……
【雅】「…………」
毫無家族感情的家庭……太可怕了。
無法忤逆承襲傳統的本家的那些人。
【雅】「可是,至少也能報復一次……」
她哭了?
【雅】「我……」
【雅】「我一直是這樣想的。」
【一蹴】「嗯……」
【雅】「……我逃出來了。」
【雅】「只要他說想見面……我就不得不去……」
【雅】「這世界的一切都是由虛假所組成。」
【雅】「只是爲了成爲祭品……」
【雅】「這只是爲了報復祖母……」
我想起了,
不可能說得出口。
【雅】「終於能夠締結婚約。
【雅】「我的……事情……」
【雅】「祖母爲求藤原家的平安順利……
【雅】「即使只有一點點也無所謂,只要能讓她痛苦……」
即使是自由到校日,也依舊每天來學校的她,竟然就是這樣的理由……
邊哭着邊逃出來的?
【雅】「無論是什麼樣的事情……」
她的視線,令我感覺到了愛戀的情感。
【雅】「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可怕……」
【雅】「一蹴……」
雅看着我。
我直直地承受這個視線。
幾乎忘了呼吸,我們互相望着對方。
彷彿時間就此停止……
【雅】「……一蹴。」
雅好像無法再忍耐了,顫抖着雙脣。
【雅】「我卻……喜歡上你了。」
【一蹴】「雅……」
【雅】「即使我想要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假的,我卻已經做不到了。」
【雅】「只有藏在我心中的感情,無法僞裝……」
【雅】「我無法爲我的心情說謊。」
【雅】「我實在忍受不了……就從婚配者那裏逃走了……」
【雅】「那個人不會原諒我的,祖母一定也會震怒……」
【雅】「可是,我做不到。我沒辦法懷抱這份感情,在婚配者的身邊……」
是因爲天氣太冷的關係吧,
還是因爲太害怕了,
雅可憐地顫抖着。
冷凜、平時的威嚴完全消失無蹤,
像是一隻被遺棄的小狗,不斷髮抖着。
【雅】「……拜託……」
我只能……
【雅】「一蹴……」
【一蹴】「嗯……當然啊。」
讓她的身體停止顫抖,
雅的一言一句……
終於冷靜下來的雅,表情顯得緩和而穩定。
【雅】「決不再是要讓祖母感覺罪惡感之類的灰暗理由了。」
對雅低頭道歉
【雅】「我要回去了。」
【雅】「請給我一個證明,讓我知道心中的感情,是真實的……」
像是撒嬌地,雅用力地抓着我的手。
【雅】「祖母的確很可怕……」
【一蹴】「可以……相信……」
雅的模樣,像是個迷路的孩子哽咽哭着。
『…………』
爲什麼現在纔要告訴我……
這手裏的溫暖,像在責備我。
【雅】「可以相信我心中的那份感情嗎……?」
緊抱着雅。
【雅】「謝謝,一蹴。」
【雅】「在這個充滿虛假的世界,還是有着……」
非常幸福的模樣。
【雅】「嘿咿。」
【雅】「現在我有你了。」
【雅】「嘿咿。」
用力地,用力地,用力地,
我無法拋下我所愛的女孩。
【雅】「只要有你一句話,我的腳就不會發抖了。」
讓她知道我的心意。
『當然』
【一蹴】「所以不要哭了……」
我抱着雅。
【一蹴】「都三月了還下這麼厚的雪,實在太奇怪了……」
【雅】「不許頂嘴。來,走吧。」
【一蹴】「真像個小孩子……」
就是這樣,相反的,
天亮了。
讓我非常高興,
緊抱着雅。
我對雅……!
壓抑着對祈的感覺,
雅微笑着。
【雅】「請告訴我『真實』……」
【一蹴】「已經沒事了……」
顫抖的雅拼了命伸出的那雙手,我實在無法棄之不顧。
【雅】「我和一蹴的心是連結着……這個唯一的真實……」
祈的笑臉在那一瞬間浮現……
雅邊笑着,
而且,還擅自在外過夜了……
雅的眼睛,滴下了一串淚。
我已經決定要忘了雅的。
【雅】「謝謝。」
知道了這件事,
【雅】「那麼我回去了。」
這麼對她說……
【雅】「我還是小孩子喔。」
我……!
【雅】「一個真實的存在。」
【一蹴】「……沒問題嗎?」
雅輕輕握了我的手。
【雅】「我已經無法忍受待在那個虛假的世界了……」
爲什麼……
【一蹴】「……說什麼?」
【一蹴】「…………嗯。」
【雅】「你會……支持我吧?」
【一蹴】「雅……!」
【一蹴】「啊,嗯嗯……」
拉起我的手。
【一蹴】「……果然還是會指使別人啊。」
【一蹴】「咦?」
【雅】「呵……這個可就不能當做沒聽到了。」
【雅】「可是……」
【一蹴】「…………」
鷺澤一蹴……做了一件最差勁的事……
【雅】「呵呵,好開心喔。」
我……
我已經和祈複合了。
【雅】「就說……我有一個真正彼此相愛的人。」
【雅】「雪好美……」
【雅】「呵呵,真不可思議呢。」
雅踏上乾淨的白雪。
【雅】「不是嗯而已吧?送我到車站。」
我卻努力想甩開那畫面……
我這麼回答着,
雖然我喜歡雅……
抱住雅
【雅】「堆積了這麼深啊~」
我……
閃閃發亮的點滴淚珠,沿着臉頰流下。
我的心裏充滿了罪惡感。
【雅】「哇……!」
【雅】「可以……相信嗎……?」
【雅】「而是要說出我真正的心意。」
【一蹴】「是嗎……」
【雅】「當你抱着我的時候……我就確定了。」
我只能這麼說着。
拼命地伸出手想尋求幫助。
讓她的痛苦變得微弱,
也只能這樣回答。
要是讓她祖母知道她從婚配者那裏逃走,雅一定會受到嚴厲的責備。
可是……
【雅】「我會向祖母說說看。」
和雅牽着手走到外頭,地上還留着昨天下的雪。
因爲我喜歡祈……
也非常痛苦。
【一蹴】「……咦?」
【雅】「結婚還早的呢。」
【雅】「而且……纔剛談初戀呢。」
【一蹴】「…………」
【雅】「嗯……」
【雅】「好了,走了,一蹴,還在發什麼呆。」
【一蹴】「啊,別忽然用力拉我。」
就這樣被雅拉着,我們一起往車站走去。
……就在車站分開的時候。
雅不安地數次回頭往我的方向看。
所以我一直不停揮着手。
一點都不在乎通車途中的上班族的眼光。
藉着揮手,
我也能稍微緩和心中的煩惱與痛苦。
可是我竟然做了這種事……
這種插在胸口的苦痛,是不可能會有緩和的時候。
回到公寓的我,看到站在那頭的人影,大喫一驚。
不由自主停下腳步,
無法開口打招呼。
站在那裏的是祈,
【祈】「可是你已經起牀了,真可惜……」
既簡單又殘酷的事實。
也許那只是身爲男朋友的偏心吧?
我站在這裏,
彈完一首曲子的祈,沒有回頭看我,就這樣靜靜的,不說話。
我知道祈是在爲我着想,
祈沒有要說話,
祈發現我的腳步聲,抬起了頭。
所以心裏更痛了。
我想着。
【祈】「無論……發生什麼…………」
【祈】「說過……要再聽一次鋼琴的。」
祈什麼都沒有問。
那些腳印從樓梯前方,往道路方向延伸。
一定能在比賽上取得好成績,我的確是這麼想過。
只是低着頭,一動不動地凝視着自己的腳邊。
終於我聽見她平靜的聲音。
可是祈卻……沒有責備我,反而微笑着。
旁邊的腳印也無法證明就是雅的。
【一蹴】「……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祈】「嗯……」
【祈】「我在這裏等……」
【祈】「…………」
【一蹴】「我……準備一下。」
平常的祈根本不會有所遲疑,如今她卻躊躇地開口了。
當然並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那就是我的腳印。
無言地互望着。
即使聆聽其他鋼琴家的演奏,我也不清楚音色之中蘊含的情感。
還有從公寓往道路延伸的兩組腳印。
即使是外行的我聽起來,都會有想感嘆一番的極致。
看到這個動作……不論是誰都會懂,
眼神交會。
【祈】「…………」
就是一直說不出自己心情的祈,
【祈】「我……拋棄了一蹴……傷害了你……」
【一蹴】「嗯……」
如同剛剛--和雅在一起的時候一樣,
【祈】「…………」
【一蹴】「……祈……祈……」
--我和雅的腳印。
【祈】「我本來還想要叫一蹴起牀的。」
【一蹴】「…………」
『沒有被她發現我和雅一起走出房間,太好了!』
……可是我下意識地後退了。
我無法移開視線,也無法看着祈露出微笑。
【祈】「哈哈哈,看到雪就很開心……跟小孩子一樣。」
相互的視線裏,只有尷尬、困惑、與不安。
這個彷彿哭泣、充滿不安的演奏,就是祈的心情。
【一蹴】「咦?」
……對了,她說過今天要來接我的。
然後,我隨即發現祈在看的東西。
音色不知爲何顯得非常悲傷。
是兩雙--腳印。
也許是因爲聽了太多次祈的演奏了……就是知道其中的不同吧。
【祈】「嘿嘿……」
雪上遺留的腳印。
爲什麼會這樣……
【祈】「我還想……再看看雪。」
【一蹴】「祈……我……」
【一蹴】「嗯……約好的。」
我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想一些很卑劣的事情。
祈還沒有發現我,
我正坐在祈的牀上聽着。
【祈】「積了好厚的雪呢。」
從前我所聽到的祈的演奏,是如此美妙。
【祈】「啊……」
祈曾經這麼說過。
她真正的感覺……
【祈】「對一蹴的心意就藏在鋼琴裏。」
我只能這樣感覺到。
【祈】「無論在分手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我想……我都應該能接受……」
【一蹴】「…………」
我往房間走去,祈卻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祈】「……剛剛彈得怎麼樣?」
【一蹴】「……什麼事?」
我不由自主退後了一步。
……她在……看什麼?
每當我在祈的房間聽她彈鋼琴的時候,一定會坐在這個固定的位置。
【祈】「……謝謝。」
像是聽見悲痛的喊叫聲,或是孩子的哭泣聲。
【祈】「那個……那個……」
【祈】「因爲要放入……感情。」
完全不是情侶之間的甜蜜接觸。
可是……
我的心臟怦怦狂跳。
連自己也不知道。
我說的話,實在虛僞的可以。
積雪上,沒有其它的痕跡。
【一蹴】「…………」
留下了祈,我一個人進到房間,深深地嘆了一口大氣。
【一蹴】「……很棒。」
【祈】「你起牀了。」
我也不能說什麼。
可是隻有祈的鋼琴不同。
【一蹴】「不冷嗎?進來房間裏……等吧?」
【祈】「今天你很努力早起了唷。」
在純白的積雪絨毯上,兩雙腳印互相靠近並排。
也就是從公寓外回來的意思。
今天的演奏卻聽來完全不同。
【祈】「約好……的吧?」
在那裏的……
祈彈的鋼琴音,包覆着我。
【一蹴】「該怎麼說,那個……」
一瞬間,我懷疑着……
【一蹴】「…………」
果然祈還是在意着,那些腳印究竟是什麼。
【祈】「可是……」
【祈】「我只希望你能讓我相信一件事……」
【祈】「當時在公園,你對我說的那句話……」
【祈】「…………」
【祈】「我可以……相信嗎……?」
【一蹴】「…………嗯。」
在公園,我對祈這麼說着。
我愛她。
那句話的確不是謊言。
我愛着祈。
即使是現在、這一瞬間也是。
雖然愛着--
--卻背叛。
【祈】「那就……夠了。」
【祈】「我沒關係了……」
【祈】「沒關係了……」
祈對我笑着。
使我心痛般地,純粹天真的笑容。
【祈】「要不要再聽一下鋼琴?」
正當要跨步離開的時候,祈叫住了我。
難道還想繼續這件差勁的事情?
【祈】「所以希望你能讓我任性一下……」
【祈】「謝謝。」
【祈】「嗯,抱歉。」
【祈】「那個……」
【一蹴】「……?」
我承受不了祈那悲傷的表情,只說了一句話……
【一蹴】「咦?」
【一蹴】「好、好吧。」
沉重的時間,就這樣度過了……我準備離開祈的家。
【祈】「…………」
【一蹴】「…………」
我到底該怎麼辦?
【一蹴】「嗯。」
【一蹴】「……是的。」
【祈】「明天陪我約會吧?」
【一蹴】「……不必道謝的。」
【祈】「那、那再見了……」
我現在和祈在交往。
【一蹴】「…………」
【祈】「…………」
可是……雅也依賴着我。
【祈】「我們是在交往吧?」
彷彿害怕被拒絕的祈的表情,讓我猶豫着。
喃喃自語着。
【祈】「……嗯。」
【祈】「比賽就快到了。」
決定了相會的地點和時間,我離開祈的家。
【一蹴】「再見……」
明明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卻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