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祭果凜篇

第三章

《秋之回憶 從今以後》 · KID · 1.2萬 字

【緣】「哥哥你在幹嘛!幹嘛忽然脫衣服!哇!」

緣滿臉通紅,用手遮住了臉。

……但是她還是從指縫間,偷偷地看着……

【一蹴】「換衣服、換衣服啦!往後轉,向右邊那裏轉!」

緣很快地轉過了身子。

我脫下睡褲,穿上了制服的褲子。

【緣】「那個那個,我想幫你把襯衫燙一下的。」

【一蹴】「不行!沒時間了!」

【緣】「啊嗚嗚……」

我以最快的速度換上制服。

我衝到廚房,用水洗臉。

沒時間慢慢梳頭髮,所以順便用水把它弄溼。

【緣】「來,拿去。」

【一蹴】「Thankyou!」

我接過緣遞上來的毛巾,擦了擦臉。

【一蹴】「好!梳洗完畢!走吧!」

【緣】「嗯。」

就在跑出日暮莊時--

【緣】「哥哥,糟了!」

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緣叫了起來。

聽她這樣搞笑,我誇張地做了個跌倒的動作。

【緣】「不是隻有明天!到哥哥畢業爲止,我決定每天都來叫你起牀!」

【緣】「嗯,放棄了,上學遲到的話,不太好。」

緣高興地眯着眼。

【一蹴】「嗯,沒錯。」

蘆鹿島電鐵--八點11分千羽谷發車到藤川我和緣終於趕上了往學校不會遲到的,最後一班電車。

【一蹴】「什麼?」

【緣】「那在畢業前都能再見到哥哥了……」

要是一個人窩在家裏,就會一直想起祈的事情。

【緣】「你在誇獎我嗎?」

結果我的妹妹,吐了吐舌頭說。

【緣】「一下子就好了……好嗎?! 」

【一蹴】「哎唷!別抱着我啦!」

【緣】「啊啊~哥哥等我!」

【緣】「其實很想跟你一起喫飯,還想幫你燙制服的說……」

我扯開了緣的手。

不過,說實在話,就算沒有緣,我本來就打算天天去上學的。

【一蹴】「我沒有要考試,也沒事好做,可以的啦。」

【一蹴】「明天!? 你打算明天也要來嗎!? 」

我搔了搔還溼溼的頭,開口這麼回答。

【一蹴】「喔,不錯喔。」

【一蹴】「我雖然是自由到校,但是我會乖乖地遵守時間去學校的!這樣可以嗎?」

她打算身體力行昨晚許下的誓言嗎……

她馬上又笑了。

我聳了聳肩膀。

明明可以自由到校的,卻變成非每天去不可了。

我溫柔地摸摸她柔軟的頭髮。

【一蹴】「不用做到這個地步啦。」

看來她真的會跑去海邊,找受傷的烏龜了!

【緣】「嘻嘻嘻~」

【一蹴】「也知道你非常喜歡動物!我都知道,但是現在沒有時間了!請你忍耐一下吧!」

【緣】「大概五個小時吧!」

緣馬上站了起來。

丟下緣,我衝了出去。

【緣】「啊嗚!? 」

【一蹴】「怎麼了?! 忘了什麼嗎?! 」

緣真是笨蛋笨蛋。」

【廣播】「濱吹~下一站是濱吹。」

【緣】「莫非你覺得緣煩人?」

【緣】「果然嫌我煩……緣根本就不被需要嘛……」

【一蹴】「玩很久是多久?」

緣跑向了狗屋。

【緣】「真的喔?」

緣上氣不接下氣地喘着,感到抱歉般的皺起了眉頭。

【一蹴】「說你乖的我是笨蛋!我先走了,緣。」

我和緣好不容易度過了遲到的危機。

到了休息時間。

【一蹴】「什麼!? 」

【緣】「這樣沒用的妹妹,乾脆滾去很遠的地方算了……」

不過,就跟上課時間一樣,我沒有特別需要做的事情。

不愧是『最後一班電車』,車上有一大羣穿着濱吹制服的學生。

她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狗屋……

透過蘆鹿島電車車窗,可以看到海岸,緣的視線停在那邊。

【緣】「祈學姊能做的事情,緣也想通通做到……」

【緣】「因爲哥哥現在是自由到校,所以不去迎接你的話,說不定不會來學校……」

【一蹴】「不會煩人啦,只是不想讓你每天都特地繞路到千羽谷來而已。」

這樣的話,還是去學校比較能分散注意力吧?

【緣】「好高興喔。」

【緣】「抱歉,哥哥。」

【一蹴】「那麼喜歡動物的緣,這次這麼聽話,真是乖孩子。」

【一蹴】「喂喂,沒時間了啦……!」

對喜歡動物的緣來說,說不定真的會找到受傷的烏龜!

【緣】「去學校前,想說好好疼愛正午一番的呢……

【緣】「緣明天一定會全做到的,請你原諒我。」

【緣】「但是……它很可愛耶?」

【一蹴】「等等,回來啊,緣!」

【緣】「說的也是……明明是去叫你起牀的,居然跟你一樣繼續睡下去,真是沒用啊……緣是沒用的妹妹……」

不妙。

【一蹴】「對啊,是誇獎,是誇獎。」

【一蹴】「啊,不是啦,那個……」

信養的狗,正午,正從狗屋裏探頭出來。

【緣】「啊嗚嗚……」

【緣】「明明是去叫你起牀的,沒想到看到哥哥的睡臉,就忘了時間……反而還幾乎快遲到了……」

【一蹴】「正午的確是很可愛……不管怎樣,我懂你的心情!」

【緣】「嗯!」

第一堂課,我就在睡覺中度過--

平常跟我在班上較常在一起的損友們,也大部分都要準備考試,所以沒人可以跟我聊天。

【緣】「其實昨天緣在信大哥的房間等你的時候,已經跟正午玩很久了。」

【一蹴】「也不是煩人……只是沒必要讓你做到那種地步……」

【一蹴】「別選那麼難的逃避方法啊!……呃,不對啦!別那麼失落啊!」

唉。

我停下了摸頭的手,用手指彈了她的額頭。

緣的表情有點失望,但是……

意思就是要我摸她的頭。

【緣】「緣爲什麼每次都這樣呢……明明都想幫助哥哥的,卻總是失敗連連。」

【一蹴】「是啊。」

【緣】「這樣的話,緣會過意不去。」

【一蹴】「她也只有每個星期來一會來而已,而且祈她是個貪睡鬼,每天早上都爬不太起來。」

緣高興地笑着,然後伸出了她的頭。

我馬上反對。

【緣】「嘻嘻嘻~」

【緣】「祈學姊不就都有來嗎?」

【緣】「看來今天也失敗了。」

算了,反正要摸頭還不簡單。

不過我並沒有課要上,就算趕上第一堂,也只是覺得損失很大。

【緣】「緣要去拯救烏龜,然後前往龍宮城作客了……拜拜囉,哥哥。」

【一蹴】「每天……饒了我吧!」

【一蹴】「不好!」

緣滿臉笑容,抱住了我的手腕。

【緣】「呼呼……幸好趕上了。」

【緣】「真的?可以嗎?」

電車慢慢地滑進,可以到我學校的車站月臺。

【緣】「我忘了跟正午玩了!」

【一蹴】「是沒錯啦。」

【一蹴】「好,那就這樣決定!」

到校的人,不管是上課還是下課,都是一臉認真地看着參考書。

和我一樣沒有要考試,卻來學校的……

只有一個人。

坐在窗邊看書的女同學。

她叫什麼名字來着?

………………

…………藤

……藤原

對了,她叫藤原,藤原雅。

我一次也沒跟她說過話。

因爲藤原同學身上,散發出一種很難跟她交談的氣息。

氣度凜然--只能用這種不合時代的形容詞,來形容的女孩子。散佈在她四周的,是充滿緊張的空氣。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浮躁的高中生,而且氣質高尚又帶着一種威嚴。

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

不對,應該說是比較像武士家的公主。

爲什麼藤原同學會來學校呢?

大概是有什麼原因吧?

因爲很閒吧?

因爲喜歡學校吧?

她該不會是喜歡學校吧?

看著書的藤原同學,表情一點也不快樂。

我下定決心走進了A班教室。

通常要見她的話,都是某一方去對方的班級。

再怎麼說,祈也不可能會這麼做。

我在心裏暗自吐槽着自己。

怎樣纔好呢。

去見她

唉唷,我在幹嘛!我什麼時候變成只會跟人問安的漫畫男主角啦!?

抱歉中谷,借我說一下藉口。

話又說回來……

光是這樣想,就會發現自己受到的打擊其實是很大的。

對公主殿下太無禮,可是會被侍衛毆打的。

這樣一句話,打醒了我。

看來,留在教室是很危險的。

我嘆着氣衝出了教室。

【一蹴】「近來好嗎?」

身高179公分,體重92公斤,是個有點胖的足球社員。附帶一提,他是左前鋒。

【一蹴】「哈、哈囉。」

【一蹴】「好!」

討厭的氣氛。

……分手後,學校是唯一能見到她的地方。

但是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因爲來學校的學生變少的關係吧。

我有點沮喪……

也因此到A班前的路都非常的順利。

中谷是我在A班的朋友。

【一蹴】「……哪有可能。」

唔。

我們就這樣呆站在原地。

是嗎,很好嗎?

我感覺到脖子後面傳來的視線,有彷彿被人瞪的感覺。

努力地睡,睡到高興爲止!

我是C班,祈是A班。

這也難怪,在這種時候,看到在學校睡覺的人,一定都會產生一種想殺人的心情。

當我醒來時,已經又是休息時間了。

因爲上學太快樂了,所以沒辦法離開。

不過話又說回來,光是用猜的,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藤原同學來學校的原因。

【一蹴】「嗯,那我先走了。」

我環顧了教室一圈。

說不定是沒來學校?

還是睡覺好了。

不過我至少能肯定說,

快說啊。

但我還是很在意。

正在唸書的同學們的視線,直直地刺在我身上。

我笑着揮揮手,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教室。

現在才注意到,剛剛在走廊的時候,我緊張到幾乎不敢呼吸。

……會有這種事纔怪。

在那邊的是……

【一蹴】「我在幹嘛……」

【一蹴】「啊?不對,這不就跟剛剛一樣嗎?」

還是去祈的地方好了。

剛好相遇了。

走廊少了平常的吵鬧喧譁聲。

祈的座位我記得很清楚,就在窗邊,前面數來第3個位子。

讓人好想逃走。

【祈】「是、是嗎?」

【祈】「啊,嗯。你好。」

因爲我有很多事情想問她。

啊啊,可惡。

像這樣子跟她說話,是絕對不可能的!

祈轉開了目光,不發一語。

看起來像是跟我一樣在打發時間而已。

彷彿變成了,要拿情書給暗戀中的學長的女學生一樣。

我急忙移開目光。

回去自己的班上吧。

但是我爲什麼,會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啊?

【祈】「…………」

我應該用什麼臉去見她。

那就沒辦法了。

「嗨,我叫一蹴!如果沒事的話,要不要跟我聊聊?」

那是非常不好的感覺。

不去見她

【一蹴】「…………」

能住在學校裏更好!

對氣喘不已的自己,感到有點喫驚。

我的臉上浮現自嘲的笑容。

還是別想了。

看來祈並不在這裏。

是祈。

【一蹴】「我有事來找中谷。」

【一蹴】「唔……?」

【祈】「嗯……」

要是這樣去見她,說不定祈會很高興地說

我放棄了,然後向右轉。

還是去祈那邊好了。

我開始心跳加速了。

我得說些什麼纔好。

不過,說不定我能事先準備一些巧遇。

一瞬間,我們的眼神互相交會。

明明被甩了,還特地跑去看她,這種丟臉的事情,是不該做的吧?

【一蹴】「……那個。」

在這邊煩惱也沒用。

「巧遇大成功!」,然後笑着迎接我也不一定。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一蹴】「……啊。」

【一蹴】「……不在。」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視線吧?藤原同學往這邊看了一眼。

好陌生的打招呼方式。

【一蹴】「…………」

重要的時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祈】「嗯……」

說不定她是這麼想的。

但是座位上沒有人。

你不是有很多話想問她嗎?

【??】「等等,你!」

忽然出現的聲音。

那是非常悅耳的聲音。

我抬起了頭。

坐在窗邊的那個『武士家的公主』正在我的眼前。

藤原同學以一副看着卑微小民般的眼神,

冷冷地看着我。

她那不像女高中生的威嚴,讓我感到沉重的壓迫感。

一邊看着我,藤原同學一邊輕輕地撩了撩頭髮。

一股香味飄了過來。

這是什麼香味呢?

那香甜的味道刺激着我的鼻子。

【雅】「你叫鷺澤一蹴……嗎?」

【一蹴】「……是的。」

那又怎麼了嗎?

--不過我還是沒這麼問。

回答後,她又以一副輕視的眼神瞪着我。

【雅】「你剛剛一直在偷看我,是吧?」

【一蹴】「咦、啊……」

【雅】「我感到非常地不愉快,請你別再這麼做。」

今天的課都上完了。

【一蹴】「嗯,我會去的。」

所以只要一有時間,祈都會在音樂教室練琴,琴音常常流露到教室外的走廊上。

我就在這裏喫東西吧。

【一蹴】「……也沒有什麼事啦。」

【一蹴】「喔喔,那個傳說中的學姊嗎?靜流姊的妹妹嘛。」

【祈】「咦?我?」

……對了,一蹴,今天中午過後,能見個面嗎?」

【靜流】「啊?是喔?真是糟糕。有發燒了嗎?有沒有喫藥啊?」

我悄悄地看了一下里面。

但我的眼睛還是情不自禁地望向鋼琴。

可以說,因爲沒有三年級生在,所以比起平常,要好買的多了。

【一蹴】「幫什麼?」

【祈】「你忘記了唷,就是我的鋼琴老師啦!去年的演奏會上,有彈鋼琴的那一個啊?」

【一蹴】「哼-嗯。」

【靜流】「你到了再跟你說,一蹴,你今天不來上班嗎?」

【一蹴】「是這樣的,實際上我的身體,還是不太舒服……」

【靜流】「嗯,那就好。

【祈】「呵呵。」

我今天請了假沒去打工……

不在嗎?

【靜流】「你感冒有好點了沒?」

【一蹴】「不要呵呵呵啦,你加油就是了。」

該怎麼做纔好呢。

【祈】「那天,你會來嗎?」

不去

算了,既然沒人在這裏,那正好。

【一蹴】「嗯嗯?」

以前,曾經有人把靜流姊說成「這位姊姊是魔女」,到底是誰說的呢?

我還沒有什麼打工的心情。

一邊苦笑,一邊想轉頭離開,有一種不自然的感覺。

上個星期,我才和祈一起在音樂教室消磨時光。

雖然在比賽中並未名列前茅,但是成績還算不差。

【一蹴】「螢學姊?誰啊?」

想不到,幾天後,她竟會跟我分手。

丟下這句話,藤原同學就走出了教室。

該喫飯了。

【一蹴】「呃、那個……也沒那麼嚴重啦。」

【一蹴】「呃。」

我一邊喫着烤肉麪包,一邊從冬陽溫暖照射的窗戶,遠眺出去。

我最喜歡在這裏,看祈彈琴。

雖然要回家了……但我實在餓得受不了,所以想先去福

【靜流】「啊,一蹴嗎?這麼急找你,真是不好意思!」

【祈】「嗯,不過現在是假期,所以回來了啊。這次的演奏會也邀請她以特別來賓的身分,表演一曲喔~」

【祈】「對了,前天啊,螢學姊回來了呢~」

【一蹴】「呃,其實我真的……不要緊。」

聽起來真的很像是傷腦筋的聲音。

結果,最後,我也只能愣愣地,望着藤原同學剛走出去的教室門口發呆。

不知道維持這樣的姿勢過了多久。

也讓我想像起電話那端的靜流姊,那張困擾的臉。

【一蹴】「是有。不過在那之後,螢學姊不是去留學了嗎?」

祈一心想練好鋼琴。

咦?是靜流姊。

【祈】「其實不管螢學姊在不在,我都不可能會獲勝的啦。呵呵~」

【一蹴】「你啊,要是以爲我總是在睡覺,就大錯特錯了啦!」

哈啾。

不好,她很認真在關心我。

【靜流】「其實我想請你幫個忙。」

【一蹴】「那麼你,沒問題吧?」

我坐在靠窗邊的椅子,先開始喫可樂餅麪包。

福利社裏,大都是一、二年級來買午餐的居多。

不過話說回來,爲什麼靜流姊要找我?

在教室裏,老師象徵性的對考生講了一些勉勵的話後,大家就開始準備回家。

【一蹴】「不要講那麼肉麻的話嘛~」

我的腳自然而然地去了一個地方。

一直以來,我只和祈交往過,所以並不太清楚。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失戀吧?

白河靜流是我打工的店『Narazuya咖啡屋』的代理店長,同時也是螢姊的姊姊。

音樂教室沒有人。

溫暖和煦的陽光,安靜無聲的音樂教室,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利社買個麪包來填飽肚子。

聽不到鋼琴的聲音。

【一蹴】「你會去吧?」

地點到了,自己都喫了一驚。

留下來的,只有那迷人的香味,和困惑的我。

【靜流】「是嗎?那就好了。不過還真傷腦筋啊……」

【一蹴】「…………」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裏已經變成了祈的專屬坐位。

【一蹴】「雖然她跟我說要來喔……但是我們都已經分手了,這根本都沒有意義了啊!」

看了一下來電顯示。

會去上班

那個時候的祈,跟平常沒什麼不一樣。

果然是這樣嗎……

比賽就快到了,照理說,應該下課後都會在這裏練習纔是啊。

我爲了忍住眼淚,所以就一心一意只看着窗外。

【祈】「那時我有介紹給你過吧?」

【祈】「比賽那天,如果一蹴你有來,就能爲我加油了啊。」

【一蹴】「喂~?」

真是奇怪啊……

接下來,去哪裏喫好呢?

安靜到有迴音。

該不會我昨天的裝病成真了!?

【祈】「嗯,不過螢學姊只是『受邀』表演一下而已喔。」

【一蹴】「…………」

嗚嗚,我覺得非常有罪惡感。

忽然間,手機響了,我跳了起來。

【祈】「真的?你不會聽到睡着?」

我買了烤麪包和可樂餅麪包。

覺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祈】「呵呵,嗯,沒錯,傳說中的人。」

【一蹴】「呃?嗯,還好啦。哈哈……」

【靜流】「不行啦,不能大意啦!要記得保暖,還要好好休息喔,也不可以跑出去喔?千萬別大意呢~」

【一蹴】「……那女的是怎麼回事?」

【祈】「去年你來的時候,不就在觀衆席上睡着了嗎?」

怎麼聽起來,很少見十分焦慮的樣子。

果然靜流姊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彷彿讓靜流姊這麼困擾的原因,全都是因爲我。

我的罪惡感愈來愈重了。

或許她並沒有發現,但是那效果實在是太強大了!

【靜流】「該怎麼辦纔好呢……」

我終於能明白爲什麼人家要說她是魔女了。

【一蹴】「那個,我、我還是去上班吧……?」

【靜流】「但是,你病纔剛好,不能讓你太勞累。」

【一蹴】「我應該沒關係啦,哈哈哈。」

【靜流】「啊,是嗎?真的沒關係嗎?千萬不要太勉強喔?」

【一蹴】「沒問題啦。」

或又說回來,如果再這樣被擔心,我反而會坐立不安。

趕緊把對話結束吧。

【一蹴】「我現在還在學校,大概一小時後會過去。」

【靜流】「真是謝謝你。」

【靜流】「那麼我會等你來喔……呃、如果你能早點來的話,那我會更高興喔~」

【一蹴】「喔……」

一直到最後的最後,她所說的話,還是那麼帶有命令的語氣,難怪她被稱爲魔女。

話又說回來,唔-叫我去上班啊……

算了,反正一個人也只會胡思亂想而已,或許這樣還能讓我改變一下心情也說不定。

看來我病的不輕。

【社員】「不可以讓他近身啊!」

我改變原來的目的地,轉往武道場的方向。

我一邊推開羣衆,一邊偷看武道場中的情況。

因爲你太弱了!」

怎麼會和那傢伙對戰呢!?

長刀就是利用長距離來對戰的啊。

【雅】「從此以後,記得別再威風凜凜地在走廊上行走了。

丟下這句話後,藤原同學開始環顧四周。

只要我告訴她觀戰心得,她應該會原諒我的。

那是藤原同學。

兩個男學生從我背後超越,往下奔跑。

藤原同學不慌不忙地,用長刀將它打下。

他參加過校際比賽,是個非常有名的對手,不是嗎?

【社員】「師傅!加油啊!」

接下來,藤原同學用長刀攻擊了劍道社社長的肩膀。

【雅】「哼!像你這種人居然是社長,劍道社要凋零了。」

就憑你,根本沒資格當我的對手!」

竹劍與長刀交戰!

劍道社社長,就這樣被擊退了。

雖然很對不起靜流姊……但是她很喜歡格鬥比賽。

那是冷到會令人打顫的聲音。

一瞬間--

那邊沒有穿戴防具,應該很痛吧。

藤原同學的長刀稍微偏了一點。

【雅】「你的竹劍沒有劍道之魂嗎……?」

【一蹴】「抱歉,借過一下。」

【山王】「喝!」

【山王】「什麼!? 」

哇!

格鬥競技賽?

正當我在想着這件事的時候,看到她的對手,我大喫了一驚。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不過我覺得還是別錯過比較好。

喂喂!那不就是劍道社的社長嗎?

手上一邊拿着竹劍,一邊慢慢地靠近了藤原同學。

既然這麼想,那我還是快點回家吧。

靜流姊似乎很焦急的感覺。

【雅】「你們在看什麼?」

快閃!

【一蹴】「危險!」

原來藤原同學是長刀社團的。

或許我應該快點過去比較好。

看着劍道社社長,藤原同學開口說了。

藤原同學往旁邊閃開,然後揮動長刀讓山王無法接近。

看着他防具上繡的名稱是……山王!?

她彷彿想甩去刀上的血跡一般,揮舞着長刀。

【女學生】「……呿,噁心!」

沒想到我在音樂教室裏,發呆了那麼長的時間。

--別小看我!

我聽到有一位女學生,這麼小聲地說着。

【雅】「----哼!」

【一蹴】「……唔。」

藤原同學利用反彈的長刀,逆轉了攻勢。

幫藤原同學加油的聲音,不知道是從哪邊傳來的。

被近身的話,就無法攻擊了!

社長倒在地上,他的脖子,幾乎就要被長刀刺入了。

然後瞪着四周圍觀的人羣。

【山王】「可惡!」

原來如此。

那是……!

……此時。

長刀接下來的突刺攻擊,攻勢勢如破竹。

我勉強打起精神,走出了音樂教室。

逼近到長刀的內側!

【男學生2】「真的真的!在武道場有格鬥競技賽喔!」

我是這麼想的。

藤原同學會被打中!

【雅】「----喝!」

我追着那兩位學生,跑進了武道場。

我不假思索,喊了出來。

我飛快地衝下階梯。

在我們學校的武道場?

藤原同學對猛攻過來的竹劍,展開了完美的防禦。

他們一邊聊着,一邊從我旁邊跑過去。

抬頭一看時鐘,已經過了三點了。

我也急忙地離開了現場。

【一蹴】「?」

穿着武道服的她,拿着長刀擺出架勢。

……

【雅】「----哼!」

【雅】「…………」

她的對手似乎是劍道社的人。

【山王】「……嗚!」

從武道場中,發出了很多竹劍對打的聲音。

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到藤原同學好像瞪了我一眼。

山王大吼一聲,往前攻擊。

山王趁着這個空隙,縮短了兩人的距離。

那是一瞬間就決定的勝負。

在社長辦公室附近,聚集了許多喜歡看熱鬧的人。

【男學生1】「真的嗎?」

在武道場的旁邊,有武道系的社團教室。

勝負已分。

劍道社社長,怎樣也無法接近她。

這是在舉辦比賽嗎?

圍觀的羣衆,被她的魄力嚇到開始逃跑。

彷彿是這麼說着的眼神。

對啊!長刀是很長的!

他們的速度之猛,簡直像是用飛的一樣。

山王舉起竹劍,扔向藤原同學。

【山王】「呀-啊!」

【雅】「你根本不堪一擊……

【雅】「這可不是給你們看熱鬧的,快離開吧!」

【一蹴】「不會吧!? 」

危險!

【雅】「聽你誇下海口,我還以爲你有多強呢……」

那個聲音帶着很深的恨意,讓我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不過說話的人,卻混在人羣中離開了道場。

【男學生1】「哇,真是了不起。」

剛剛那些人互相討論感想。

【男學生2】「話又說回來,爲什麼他們要對打呢?」

【男學生1】「呃?我也不知道,聽說是那個長刀女不爽劍道社社長,所以纔去找他一決勝負。」

【男學生2】「哇!好可怕的女人……」

爲了這種理由就開打嗎?

我想起在教室被藤原同學瞪的經驗,然後聳了聳肩膀。

【一蹴】「那我也要小心,不要被她打飛了……」

我有點遲到了……

要是沒看剛剛的騷動,就能早個15分鐘搭上電車了。

靜流姊會原諒我嗎?

武道場那一戰,並不像會是讓靜流姊高興的內容……

那個人擁有不同於藤原同學的恐怖之處。

而且都是從笑容開始的。

所以,快點跑啊!蘆鹿島電車!

即使我心中再怎麼祈禱,蘆鹿島電車的速度,也不會因此而增加。

結果在接到靜流姊的電話後,我花了一個多小時纔到達Narazuya。

這間充滿東洋風格的咖啡店,

就是『Narazuya咖啡屋』。

【一蹴】「早安-」

她比我大兩歲,雖然是個很好的女孩,不過卻有點--不,是非常奇怪。

沒想到還剛好在這種時候遲到。

忙碌像風暴般過去了,我趴在櫃檯上喘氣。

【靜流】「怎麼啦?」

【靜流】「……這是約定。」

想起一年前的那個騷動

好像是在確認形狀有沒有扭曲一樣。

快發現啊!靜流姊!

【靜流】「沒錯!所以麻煩一蹴你快去換衣服。」

受到她的感謝,還真是有點不好意思。

【一蹴】「真的假的!? 」

小野空想世界。

【一蹴】「你爲什麼要一個人顧店啊?爲什麼不叫店長來呢?」

我開始打掃起店的四周。

那算是個人心理學上的黑暗面。

我裝作若無其事,暗示了靜流姊。

她把蝴蝶結纏在手上。

打工人員中,小野的資歷是最久的。

那是小野自創的招呼語。

【一蹴】「那不就是隻剩下靜流姊一個人在忙而已嗎!? 」

看起來好像想說些什麼。同時間,小野卻開始把玩起自

【靜流】「對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已經遲到7小時……」

快拯救靜流姊!

小野就是跟我一起在這間店裏打工的女孩子。

【一蹴】「啊,靜流姊,已經夠了吧?」

【一蹴】「呼,終於比較輕鬆了……」

她的全名是野乃原葉夜,暱稱小野。

【小野】「一蹴,Pea-ce~」

總之,就是一般人不能輕易踏入的領域啦!

是嗎?所以纔會忽然急着找我啊。

【靜流】「你的病纔剛好,如果不舒服要說喔?」

小野又來了。

【靜流】「我沒問題的。」

【一蹴】「沒事啦~靜流姊才該休息一下吧?」

姑且不論店名命得怎麼樣,味道可保證是一流的。

不,應該說是擺着一副已經死亡多時的面孔。

但是……

終於來了。

【小野】「……呼……大家……呼……呼……大家大家……

【一蹴】「啥?」

【靜流】「啊,一蹴,你來的正好……雖然很不好意思,請你快點換衣服來幫忙好嗎?」

靜流姊的語氣聽起來,與其說是在生氣,倒不如說是,像在擔心自己小孩的母親一樣。

雖然以前店長也曾經在店裏幫忙,但是這一年多來,他幾乎都躲在裏面的廚房,不出來。

她應該是從早上工作到現在吧?

【靜流】「但是,不問問理由,萬一她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情,可怎麼辦呢?」

啊啊,靜流姊。

我已經在這邊打工一年多了。

【小野】「嗯--哈--……嗯--哈--」

無法挽回了……

應徵打工時,第一次和他見面,因爲他不太說話,所以我本來以爲自己不會被錄用。

【靜流】「遲到了,連絡不到她。」

不過,深呼吸似乎奏效了。

【一蹴】「話說回來,小野還真慢。」

【??】「大家大家大家……!!!」

【小野】「靜流姊也是,Pea-ce~」

再這樣下去,你會被捲入小野空想世界中啊!

不妙,再這樣下去,會被捲入小野空想世界中。

會變成這樣,應該是有什麼複雜的原因吧……

【靜流】「辛苦了,幸好有你幫忙,一蹴能來真是太好了。」

【靜流】「植木他辭職了。」

那是連看的人都會覺得很高興的開朗笑容,小野用手比了個V字型。

靜流姊已經死了。

剩下我、靜流姊和小野。

【一蹴】「他什麼時候辭職的!? 」

【小野】「……呼呼呼……呼……呼呼呼……」

她大概是全力奔跑吧。小野彎下身子,手摸着胸部,眼睛望着天花板,嘴巴像鯉魚般一開一合着。

明明剛剛那樣上氣不接下氣的,小野現在已經恢復了普通的正常呼吸。

靜流姊一說完,我急忙衝進了更衣室。

呼呼呼……大家大家大家……」

【一蹴】「咦?植木和小野呢?」

【一蹴】「小野呢?」

與其想這個,不如快去工作還是快趁現在掃除一番吧。

【靜流】「他今天忽然打來說的,他已經休學了,要回老家。」

以前在千羽谷,可是屬一屬二有名的店。

小野點點頭,頭上的蝴蝶結也開始搖晃着。

大概又會跟平常一樣吧?

【靜流】「身體還好吧?」

她就是小野。

絕對很奇怪。

靜觀其變

啊,對喔,記得我是說感冒了。

不對,應該說是α加上Ω(?)

仔細一看,一堆點菜單積在那邊。

【一蹴】「冷靜一點。來,深呼吸。」

『Narazuya咖啡屋』的店長,是一位名叫田中二太郎的大叔,不喜歡說話,很難讓人親近。

現在Narazuya的打工人員總共只有4個人,植木辭職後,只剩下3個人了。

【靜流】「你到哪去做了什麼?」

靜流姊進入了櫃檯,馬上開始準備起客人點的東西。

他常常翹課去打麻將。

我很快地換完衣服,回到了店裏。

【靜流】「Pea-ce什麼啊,小野,我很擔心你呢!」

因爲從早就忙到現在,所以根本沒空打掃店裏。

接下來的30分鐘內,我忙着上菜、點菜和收錢,時間很快地過去了。

【靜流】「欸,小野,可以跟我說嗎?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常這麼想,但是小野的深呼吸也太奇怪了吧。

要說哪裏奇怪的話……

植木和我一樣來這打工,是個大學生。

即使已經有將近一年的交情了,靜流姊對這件事情,還是不太清楚。

約定……嗎?

己的頭髮。

靜流姊卻不能體會我的暗示。

雖然現在聲勢不像以前那樣就是了。

店門忽然被用力地打開了,有個女孩跑了進來。

【小野】「唔,小野……小野我嗎?」

早就知道會這樣了,爲什麼還要自取滅亡呢?

靜流姊~

跟平常一樣的那種事。

那對小野來說,是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比的上的事情。

也就是對祕密的探索。

【小野】「那個喔,這是個祕密喔……

我發現了『熊阪秋沙』耶。」

啊啊,果然是這樣……

小野的空想世界。

到底,是在說什麼來着?

【小野】「那個喔,早上小野不是去找祕密散步步道嗎?啊!只是那個散步步道呢,是小九專用的。」

小九好像是小野養的寵物。

會用好像這個字眼,是因爲小野根本就不肯告訴我,那到底是什麼寵物。

聽說是她的什麼祕密寵物的。

【小野】「然後喔,『熊阪秋沙』就咻-一聲,飛了起來……」

是在說飛碟還是什麼嗎?

如果真是飛碟,就是世紀大發現了。

【小野】「雖然飛過去了……但是那算是飛嗎?總之,小野就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啦。」

【小野】「因爲會單獨在這個地方出現,實在是很難得的事吧?所以小野就追了上去。」

【靜流】「所以,那個叫做什麼熊阪啥的東西,是生物嗎?」

【一蹴】「你還是老樣子啊,小野。」

【一蹴】「沒錯。」

【小野】「如果那真的是種程式的話,不知道會怎樣哩?

【小野】「現……現在……」

只要她迷上的事情,就會完全忘我地往前衝……簡直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一蹴】「就是說,現在幾點了呢?」

【一蹴】「雖然那是現實的東西,不過對小野來說,卻是必要的事情。」

【靜流】「沒關係啦,快去換衣服吧。」

……只是我還是無法理解她說的話就是了。

【小野】「咦?呃,那個……」

【一蹴】「大概只遲到了7個小時吧。」

【小野】「一蹴,Pea-ce~」

小野的那份純真,我也不覺得討厭。

但是,小野是個沒用的人,就沒追到了。」

【小野】「小野我,又遲到了……是嗎?」

【一蹴】「小野,追求世界的真理是很重要的沒錯,不過現在更重要的事實,正擺在你的眼前,你知道嗎?」

【小野】「是、是嗎?沒想到有這樣的祕密在我身邊,小野我ㄧ點都沒發現……是什麼呢?」

【一蹴】「還有就是,小野本來應該幾點來這裏呢?」

【小野】「啊……」

世界是數位所組成的吧?如此一來,真相就是,要不,是1。要不,是0嘛!」

【小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雖然小野是想說,就讓祕密永遠是祕密吧!可是-」

【小野】「嗯。」

真的不知道嗎?

【一蹴】「好了,Stop!」

看來她終於想起來了。

【靜流】「小野,現在已經傍晚了唷?」

【小野】「幾點……幾點呢……唔,好像快想出來了耶,一蹴。那件事對小野和大家來說,都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吧?」

【小野】「所以呢?小野想要確認這件事情,就追了上去。

她是個令人無法對她生氣的女孩。

算了,小野一向如此。

Pea-ce~個頭啦!

對小野,只能用「老樣子」這句話帶過去的,

【小野】「比起生物來說,小野我覺得那只是有可能而已啦!關於系統的話……」

【小野】「傍晚?傍晚……」

【小野】「靜流姊,對不起,小野……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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