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異次元派對

第六章異次元派對

“我們出門了。”

今天是睽違已久的佐間太郎、天兒、久美子上學三人行，唯獨天兒一臉悶悶不樂。

不只悶悶不樂，很明顯是到了死氣沉沉的地步。

其實這也難怪，因爲好不容易如願與佐間太郎交往了，卻因爲武將的一道命令而瞬間化爲泡影。雖然佐間太郎笑稱：“武將都這麼說了，我也沒別的辦法。”她卻完全笑不出來。

爲什麼他會一口答應媽咪的要求？難道他不是真心喜歡我的！？天兒開始胡思亂想。啊～頭好暈。

“天兒、久美子早啊！哦哦！？佐間太郎，好久不見了，你跑哪去了？”

進一與小愛見到三人行，都欣喜不已。

“我喔？我去工廠見習了啦。”

“工廠？是、是喔？不錯嘛，麪包工廠？還是假髮工廠？”

“回憶工廠。”

“……不懂，不懂就算了。對了，前幾天我在百貨公司頂樓抱着小孩睡午覺，夢見那小孩其實是佐間太郎！嚇了我一大跳，那個夢感覺好真實，然後啊，我睡醒之後，抱在懷裏的小孩就不見了說！”

進一哈哈地笑着。佐間太郎打從心底慶幸：還好這個人沒啥大腦。

“天兒，你找到進一弄丟的寶寶了嗎？”

“咦？啊、嗯、嗯……”

天兒以笑容代替回答。如果進一知道那不是夢而是現實，一定會大喫一驚，因此她只好笑着矇混過去：“唔呼呼～啊哈哈—哦呵呵～”

天兒手叉腰笑着。進一與小愛自動解讀成：“啊，一定是送回親生父母身邊了。太志，真是太好了。”

“對了，我們策劃了一個聖誕派對，你們要不要參加？”

小愛從書包裏拿出一張傳單，上面寫着僅限好友參加，純私人派對。

“這是我和小愛策劃的哦。草薙學長和亞矢學姐也會來，你也叫美佐學姐來嘛。啊，美麗動人的美佐學姐最近都不來學校，不知道她怎麼了……”

大家喫着天兒與久美子做的料理，配着阿貫帶來的壽司，喝着果汁，駁回佐間太郎和進一提議的“七手八腳0;譯註：一羣人根據轉盤隨機數決定手腳該觸碰何色圓點的遊戲1;”，開心地度過派對。

“是嗎，那你要好好對人家哦，要是你對人家不理不睬，人家會飛走哦★”

佐間太郎與久美子、天兒把堆積如山的食物擺上餐桌。

客廳裏備好大餐桌，鋪上白色桌巾，營造出派對的感覺。

“所以你們也要來哦！”

“呃……聖誕節我的佐間太郎可能會被怎麼樣，所以這場派對我禁止了，這是剛剛決定的！歡迎來到戰亂之館！”

“爲什麼？你終於發現小天天的可愛之處了？”

美佐不再是平目邁還的內衣褲裝扮，她穿着開高叉的旗袍，迎接草薙與亞矢的到來。另外，澤崎兄妹的參加，因小愛的一句威脅“如果他妹妹叫什麼美鈴的有來，我就扭斷你的關節。”而取消，真遺憾。

天兒坐在窗邊的座位上，望着積雪的校園嘆息。

同學們不知道天兒頭上冒出蒸氣，聞聲紛紛猜測：“茶壺？”、“火車？”。

小愛拖着頭上噴血的進一走向學校。嗯……真是一如往常的快樂上學路啊。

深吸幾口氣後，佐間太郎又開始戳她。這次_定沒問題，一定遊刀有餘。所以她回握他的手。接着，佐間太郎在面對黑板的情況下，冒出一句：“歡迎回來。”

天兒鼓起雙頰，這時，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戳她的膝蓋。本以爲是錯覺，但那東西仍戳個不停。一定是佐間太郎在搞鬼，可惡，去死算了，豬頭！

話纔剛說完，媽咪便以手上的長矛接連破壞摺好的面紙玫瑰、色紙彩煉等飾品。

天兒不予理會。但他還是一直戳個不停。她一轉念，想到這可能是某人傳來的紙條。撕下筆記一角寫上留言，上課中揹着老師傳紙條，是學校生活基本中的基本。

衆人以五花八門的裝扮衆集在餐桌前，熄了燈。

會場就在神山家的客廳。原本預定以進一或小愛家爲會場，但媽咪吵着：“哎呀，來我們家辦嘛，人家想喫免費的飯！”於是改成在神山家舉辦、

見他這副表情，天兒沒來由地發起怒來。“啊，禁止戀愛？OK啊0;笑1;。”這到底算什麼，這麼輕易就接受戀愛禁止令到底把交往當作什麼嘛！

四處逃竄的人們、碎裂的玻璃及飛散的汗水歷歷在目。媽咪露出滿意的笑容：“啊，摧毀聖誕派對真是太棒了！”

“噗咻。”

天兒關上窗戶，回到座位。

天兒怎麼也想不通，於是用心語問道：“喂，佐間太郎。”

“呼。”

想到這裏，就連笨蛋0;天兒1;也察覺了。

佐間太郎一定是拿着女同學傳過來的紙條在戳自己。

天兒的腳浮在距地面數公分的高度，彷彿“再加一顆氣球就會飛上天”的感覺。

“咦！？你死了我就慘了，去吧！”

碰，先關門再說。

“纔不是要惹你厭，只是握手而已。”

“佐間太郎，你好像變了耶。”

“老師，我再不呼吸外面的空氣就會暴斃！”

進一又開始色迷心竅，小愛馬上亮出鐮刀雙節棍。進一見狀，連忙轉移小愛的注意力：“啊對了，我們也會叫久太郎來，希望芽芽也能來。還有壽司店的阿貫會來，壽司喫到飽哦！澤崎學長說他要帶他妹來，聽說他妹超可愛……0;馬上遭鐮刀雙節棍毆打1;。”

好不容易纔在一起，怎麼會變成這樣？

兩人雖進行着對話，卻都面向黑板。

到了聖誕派對舉辦的那一天。

久太及常盤也受到芽芽邀請前來。

這是衆人一致的心聲。

“開玩笑的，不要對每句話都有反應。”

對裝可愛的天兒，佐間太郎感到些許不快，他不知從哪兒拿出好幾個氦氣球，不發一語地貼在她背後。

“你下次再胡說，我就多加一顆氣球，那你就能自由地在空中飛翔。”

“咦！？你暴斃我就慘了，去吧！”

噗咻。

隆重登場的，是戰國武將裝扮的媽咪。

請你今天也冬眠吧。

冒出來的不是天兒的蒸氣，而是佐間太郎的鼻血。他拿出面紙做的玫瑰傻笑道：“紅玫瑰摺好了。”

“嗶——”

兩人拼命敲着門哭喊，天兒拿他們沒辦法，只好開門讓他們進來。

門外站着進一與小愛，進一頭上戴着大南瓜，小愛則手持鐮刀，裝扮成魔女。

芽芽穿着聖誕老人裝，拼命喫着廚房裏的芥末章魚。

“我老早就發現了。”

“久美子，你爲什麼要穿運動短褲？這不是很奇怪嗎？聖誕節和運動短褲的關聯性在哪裏？當然是這件事啊！”

這，難道是……牽手？上課中瞞着同學在桌面下偷偷牽手。這不就是一種“我們正在交往”的行爲表現嗎？

“這女人想怎樣……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甘拜下風的……”

“別抱怨了，來，幫我用面紙折玫瑰。”

“聖誕節啊……”

“幹嘛。”

天兒見廠小愛與進…製作的傳單，不禁嘆了口氣。如果沒有戰國武將從中阻撓，聖誕節一定會是個很特別的節日。

天兒緊握雙拳，這時電鈐響起，她連忙打開玄關大門。

沒事握手幹嘛？有什麼意義？佐間太郎真是的，又在想什麼奇怪的把戲？嗯嗯嗯。

“發生相原事件後，我想了之前種種。想過之後，覺得不能再隨便對待你。”

“就這樣。”

天兒把大量的面紙交給佐間太郎，久美子看了，噗嗤一笑：“啊，對了，我去換上派對裝扮。”

天兒打開窗戶，將頭儘量往外伸，然後全身使力，一鼓作氣吐出拼命憋住的一口氣。

天兒以指關節推着一臉笑盈盈的久美子的額頭：

他抓住天兒的食指與中指，便停止不動。

“這樣我就回不來了……請原諒我……嗚嗚。”

這個情節在上課中進行了大約六次。

在派對達到最高潮時，天兒稍感疲憊，想到庭院歇息。

這麼一想，天兒甩開手，奮力舉手：“老師，我再不呼吸外面的空氣就會死！”

各自的距離都有了改變，也有了各自的想法。

“爲什麼我也要幫忙排……”

久美子看着兩人，遺憾地嘆了口氣。他們果真是天生一對，自己不該介入他們之間。而且，她也不想因爲多管閒事而被貼上氣球飛走，嗯。

“嗯？……就這樣？”

心語到此結束，但天兒心裏仍有疑問。

最後，阿貫帶了特級壽司來，一切準備就緒。

“喂，天兒，你在幹嘛，走了啦。”

如此看來，什麼也沒改變嘛，真的！

“嗶——”

“瞧～！運動短褲！”

“等、等等我嘛～！”

我只不過開一下窗戶，手放開一下而已，你就跟我說歡迎回來！又不是新婚夫妻，有必要這麼如膠似漆啊哇哇……

“因爲～我覺得神山他～會很開心啊，嘿嘿嘿啊，我也要去折玫瑰了★”

雖然隱約聽見玄關的天花板傳來的怨懟聲，她決定充耳不聞，快步來到庭院。

佐間太郎坐在她隔壁，若無其事地望着黑板。

對天兒的不快視若無睹，久美子開心地秀出運動短褲，坐在佐間太郎身邊，還把大腿靠向他，一起折着玫瑰。不愧是惡魔，的確是惡魔。雖然她好幾次都說：“我要放棄神山。”但看這樣子一點也沒有放棄的打算。

準備回家時，天兒對他說道。他想了一下，答道：“我現在覺得，應該要對你再好一點。”

正要開始派對時，傳來咚——咚——的太鼓聲。

說完，她快速登上二樓，換好衣服後又立刻下樓。

“哼。”

佐間太郎絕不會在人前公然表現出溫柔的一面，但由方纔的例子看來，他會在看不見的地方不經意地讓天兒心頭小鹿亂撞。

“來了，什麼事？”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沒有把聖誕節跟萬聖節搞錯，只是想惡作劇一下！純粹只是想搞笑而已！”

於是，天兒也戳了戳佐間太郎的手，意思是：好啦，紙條拿來。然而，她得到的卻是意料之外的回應。

“呼。”

最後，參加派對的衆人齊心協力，將媽咪封印在暖爐桌裏。然後黏在玄關的天花板上。

“喂，佐間太郎！久美子，你也過來一下，集合！到走廊集合！”

你想幹嘛？想封住我拿筆抄筆記的手，害我成績一落千丈嗎？但那力道並沒有大到會弄痛對方，也不像是隨時可鬆手般的輕握，力道拿捏適中。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耐人尋味的涵義，絕對是惹人厭的高度技巧。

一抬頭，佐間太郎與久美子已邁開腳步，她連忙追上前去。

日子就這樣天天過去了。

久美子見了小愛的魔女裝扮和大鐮刀，扳起臉來對佐間太郎說：“那是在影射我嗎？我可以詛咒她嗎？”看起來還挺駭人的。

“你這是做什麼？這是哪種惹人厭的計謀？”

“…………”

“啊哇哇哇哇哇！”

“一、二、三，不給糖就搗蛋！”

“唉。”

這才發現原來佐間太郎也在庭院。他也不管是否會弄髒衣服，直接坐在地上仰望星空。

“佐間太郎，你在做什麼？會弄髒衣服喔！”

“沒關係啦，你快來看，星星很美哦。”

“咦？哦、嗯。”

天兒也跟着抬頭仰望夜空。的確，以東京的夜空而言，今夜的星星特別漂亮。

“天兒，我要說一句很老套的話，你聽好了。”

“咦？啊、嗯。”

“此刻正在發光的那顆星星，或許已經不存在了。”

“嗯，因爲光到達地球會有時間差……”

“不，我不是說這個。我要說的是，有的星星已經消失，不存在了，但它仍舊放出光芒。”

“嗯……？”

天兒不明白他的言下之意，隨口附和了一聲。

她看着夜空，一道流星劃過。

“啊！”

天兒立刻向流星不斷地許願，心想流星應該消失了，沒想到它仍高掛天際。不僅如此，流星閃耀着光輝，在夜空裏畫出連結各星辰的線。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或許是在描繪星座的形狀吧。”

流星以線連起數十顆星辰，最後，它們一齊放光。

光芒的形狀，是老爹微笑的樣子，這是天神的奇蹟。

“好惡。”

“爲什麼不救我？”

而頭頸分家的相原竟也消失無蹤了。

聖誕過後。跨年前的某夜。

“你是之前芙美子騎的……”

結果，這奇蹟根本沒人要看。

天兒快步踏入玄關，進入屋內。佐間太郎卻感到有人在呼喚他而來到馬路上。

說時遲那時快，相原的項上人頭已遭飛速奔來的動物撕裂。

“我想，芽芽就快回去了，回去之前的世界，回到留有遺憾的場所去。”

“最近，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怪怪的？”

“我不知道，問爸爸吧。”

“你走出浴池就開始好了。”

“不用準備什麼，因爲你根本無暇思考，考驗瞬間即至，也轉眼就過去了。”

他想起來意，坐在芽芽的小牀上思索了一下，然後慎選詞彙發問：“芽芽。之前的事到底是指什麼？我也看見了，但我不明白。”

“喂，你沒事吧！？”

“也更接近神！？你說我？我沒有做過什麼大事啊！”

“那是什麼？”

“這是什麼？”

“什麼意思？”

“你是e世代的小孩，竟然不知道？算了，找我什麼事？”

“芽芽，我要進去了。”

咔碰。

“什麼時候？”

老爹思考了一會兒，率直地回答：“可以這麼說。”

回去之前的世界是什麼意思？但芽芽確實做了一個奇怪的輪盤。和○和×，回去或留下。

“好冷喔，我們進屋去吧。”

吐了口氣，老爹繼續說道：“芽芽好像記得看得見之前的事，我沒想到她有這股力量。芽芽很堅強，她接受了過去，我想她現在應該正在考慮吧。芽芽或許能克服哦。”

“嗯，成爲神的考驗。”

“有之前的世界，意思是我的人生不只一次啦？”

“哦、好。”

“下次我會喫了你。”

佐間太郎帶着因碰撞而“咔嚏”作響的肥皂，前往通稱的“巷子裏的澡堂”。

哼着歌的老爹先是一愣，接着馬上恢復原來一派輕鬆的表情。

天兒笑着伸出手來。

他感到不可思議地問道，芽芽一副理所當然的回答：

“……這麼快？這樣我沒有心理準備啦！”

他人雖在天國出差，但偶爾會回到人間。

“就是這樣。

跑過雪中的，是隻巨大的黑狗。不，他可能之前是狗，現在已成爲惡意凝聚的邪惡生物。

老爹打哈哈地笑着，拿毛巾擦了擦臉。

“所以我問之前是什麼啊。”

下次？

沒錯，就是世田谷的澡堂——鶴之湯。

“這裏是指人間嗎？”

“喂～佐間太郎，怎麼了嗎？”

“那快過來喫吧。”

“嗯，我沒辦法克服。”

佐間太郎洗淨身體後進入浴池。老爹嘴裏說着：“唔～這個熱度超棒。”他一定是察覺佐間太郎的表情不同於以往，才刻意說的吧。

他在積雪上發現了相原，黑色的西裝、黑色的墨鏡、血紅色的領帶。

“這、這是怎樣……這麼危險的生物，怎麼不好好看管！？”

“想知道的話，就表示你將會更深入瞭解自己。所以，說不定你會後悔哦？可是如果你不去嘗試，也不會知道自己會不會後悔。”

“考驗？”

“喔，好啊。”

她是隨便敷衍我，還是真的不知道呢？總之問芽芽也問不出個所以然。雖然她說去問老爹就知道，但他正在天國出差啊。

“老爹，你知道之前的自己嗎？”

“應該是吧，嗯……這個說來話長啦，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終章輪盤

“嗯，我想用它來決定要回去還是留下來。”

“我想，我看見之前的自己了。好像挺麻煩的，我是在一個小學男生的內心世界裏看到的。在那裏面，我是一個又大又惹人厭的傢伙。我想知道之前的自己，該怎麼做纔好？”

“是這樣嗎？”

“沒有，沒事。哥哥，怎麼了嗎？”

“輪盤。”

佐間太郎稍稍用力地握住她的手。

“去查G00le。”

“嗯……就是之前的世界啊。”

“我有事想問你。”

“……不，沒事。”

“喔。喂，你要_小要喫壽司？很好喫哦，阿貫捏的魚鰭肉握壽司。”

“那是因爲你體驗了人間的各種經驗，思考了許多造成的。但是，你同時也更接近神了。”

他似乎十分害怕，躲在電線杆下的暗處，並沒有要靠近的意思。

“我是想救你，但做不到。神子也有無能爲力的時候。我想，老爹或許也一樣。””是嗎。那你喜歡天兒嗎？”

“回去？回去哪裏？”

“有啊有啊，我覺得自己好像更接近人類了。”

要給我成爲神的考驗，這會不會太突然了啊？我以爲要一直當人，等老了以後纔會有考驗的。

“只有○和×。”

“嗯，我知道……老爹我啊，沒辦法喔。”

佐間太郎坦率地回答：“嗯，喜歡。”

“喂，爲什麼這麼說？我在之前的世界！？”

“沒辦法？”

“嗯～該怎麼說呢，總之就是之前的景象吧。”

“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好，下次就給你考驗。”

“老爹，所以說，現在的我以外的我，存在於之前的世界嗎？”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

“嗯……那是我們來這裏之前的事。”

佐間太郎也學老爹拿起毛巾擦臉。

“啊哈哈，沒關係的，有一天你會懂的，而且那一天就快到了。”

黑狗看起來像是與這世界錯開一樣，他宛如粗劣的合成影像，帶着不屬於這世界的違和感呼吸着。

佐間太郎進入芽芽房裏，發現她正在做一個只有○和×的輪盤。

“是喔。”

“後悔……我不想後悔。”

黑狗垂涎三尺地說道，接着他發出奇異的吼聲，飛奔而去。

相原開口問道，是少年的嗓音。

“之前的世界是指什麼？”

父親籠統地回答，兒子籠統地點頭。這麼隨便真的好嗎？不，這樣是不好的。不過，熱水還真熱啊。

背後傳來天兒的聲音。

在脫衣處褪下衣服後，他瞧見已泡在浴池裏的老爹。真是的，放着：正事不做，來這裏泡澡放鬆，真的沒問題嗎？

“老爹，好久不見。”

“老爹，抱歉，我不懂。”

“那你不能再欺負她哦，下次一定要好好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