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2-2
《青梅竹马喵喵叫着,将裙下风光…》 · 半田畔 · 2507 字
伴随着一阵欢快的谈话声,外面传来一群女学生进入洗手间的动静。
我们俩面面相觑。坏了。没工夫把尾巴藏起来了。要是被人发现,别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又会说些什么。这样下去又要重蹈在教室里的覆辙了,牧也会越发不愿意来上学。
我下意识地抓住了牧的手臂,冲进了一个单间。
就在我俩安定下来,锁好门的同时,那些女学生也走了进来。从动静来看,好像是三个人。她们似乎是来洗面台前整理妆容的,就这样,她们在门的另一侧谈笑风生着。
我和牧面对着面,距离非常近,我们都互相都把脸转开了。只要稍微动一下身体,就会撞到对方身上某个地方,所以也无法转身。我们只能这么继续下去。绝对不能弄出一点动静,也不要发出声音。啊,我好像要打喷嚏了。
「(你傻吗!)」
牧一边灵巧地发出小声的怒吼,一边立刻捏住了我的鼻子。她的举动吓到了我,导致我的手肘撞在了墙壁上,然后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外面的女学生暂时停止了对话,但立刻又开始谈笑了起来。
仔细一想,上锁的单间里面有人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也不是完全不能发出声音。牧似乎也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便松开了我的鼻翼。然而我的鼻腔却被突然涌入的灰尘还是空气什么的刺激到了,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我发出了像是相扑裁判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刚刚那个声音要是在相扑场上播放出来的话,说不好相扑选手们真会开始比赛。(译注:上文中的「阿嚏」在原文中是一句相扑比赛中代表开始的「はっけよい」,读起来好像是有那么点像打喷嚏…)
听到到这声喷嚏后,女学生们又停止了对话。不一会儿又重新开始了。我真希望她们能早点离开。难道她们是准备直到上课之前都待在这儿吗?
不知道是不是戳到了牧的笑点,她用手捂住嘴巴,弯起了腰。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拼命忍着笑。还真是对不住啊,我自己倒是十分冷静。
女学生们的谈笑似乎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我也因为无事可做而开始重新观察牧。一头烫过的黑色短发,从以前开始就没有变过。灰色的连帽衫的帽子上,别着一个猫咪形状的发卡。中学的时候,她也总是戴着它。身高方面则是我高一点点,但要看见她的头顶就有些勉强了。像这样笔直地站着的话,会稍微有一点往下看的感觉。
一年半的时间,外貌并不会有太大变化。
除了一点之外,那就是从裙子里伸出来的那部分。
那尾巴现在也还在动着,偶尔觉得它要停下来的时候,它又会像是要寻找着什么一样晃动起来。牧忙着憋笑,并没有意识到我的视线。她也没有意识到,我的好奇心正在不断膨胀,开始变得越发无法控制。
只是一秒钟的话。
只是一瞬间的话。
我想着如果是现在,应该不会被发现,于是悄悄地伸出了手。
「呀——!」
我让她坐在马桶盖上,然后按住了她。或许是沐浴在牧散发出的热量中的缘故,我逐渐萌发了一种与原本的目的截然不同的,奇妙的嗜虐心。完全停不下来。尽管我有着自觉,但我的手还是不肯停下来。只要一摸尾巴,牧就会有反应。紧接着——
谢天谢地,太好了!
「(喂,你给我适可而……)」
那几个女学生,终究是完全停止了对话。即便是隔着门,我也能感受到我们沐浴在视线之中。这时,那三位女学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总之,我们先去买针吧。」
「咿、咿——!」
「(喂!)」
夜里,我收到了牧的联系。我打开消息,上面是这么写的:
最后,牧把下半身换成了体操服的运动裤,将尾巴藏在了里面,暂时解决了问题。她放在教室里的体操服也是我去拿来的。因为她没有心思上课了,所以就这么早退了。虽然有些不合适,但我也跟着她一起走了。
我全力低下头。如果不够的话,我都准备好土下座了。我瞥了一眼,发现那条从裙子里伸出来的尾巴正在轻轻地摇晃着。
还是一声不吭。
我感觉到牧回头的动静,于是微微抬起头,便和牧对上了视线。
牧背对着我,什么也没说。由于她低着头,通过镜子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于是我战战兢兢地向她搭话说:
牧抓住我摸尾巴的手,想要阻止我。但在腕力上我有自信不会输给她,所以无视了她,强行继续摸了下去。我能感受到,她的握力随着我一次又一次的抚摸在逐步消失。
「(就这样捂住嘴巴。)」
在这里的的确是牧,但同时她也是一只猫咪。能有这样自由撸猫的时间,真的没关系吗?
「嗯,唔……」
完全猜错了方向,咯咯笑着的女学生们离开了。直到她们的脚步声完全远去消失,我们都一直锁在这个单间中。
她的脸上浮现出即便是在绝交状态中我也没见过的冷漠表情,然后用着十分认真,感觉不到任何一丝丝开玩笑的意思的语气说:
「那个,祭原同学?」
我没有发送多余的表情包或者颜文字,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一句「非常感谢」,然后就关闭了和牧的聊天界面。接着,我放下手机,在房间里大喊了一声:
「不是,那个,怎么说呢,就是,抱歉,我又没忍住……」
牧的身体开始发热。她用手抓住制服的下摆,身体的震动也传到了这边。她挣扎着想要扭过身去,但在厕所狭小的单间中,她无处可逃。
「诶,不会吧,一大清早就?」
「你们说,难道这就是」
啊啊,我好想知道。我好想知道更多。
「(你在说什……!)」
「(……!……)」
『刚刚尾巴消失了。因为我心情好,针的事暂且保留。』
我追随着晃动的尾巴,轻轻抓住它,开始抚摸。也许是下意识的动作,牧噌的一下,垫起了脚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多摸一摸会发生什么呢?会像之前那样轻易地摘掉吗?不,其实最后它是回到了牧的身体里,而非是摘下来了吗?
率先开门走出去的是牧。当我走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完全清醒了。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就这样把门关上,和她保持距离。
她一声不吭。
***
我刚捏住尾巴尖,牧就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她惊讶地低头一看,终于是发现了我的手。她用手捂着嘴巴,瞪了我一眼。这尾巴和之前长出来的耳朵一样,果然是有知觉的。而且真厉害啊,摸起来还真是和真正的猫尾巴一样。
在回家的路上,我们去了一家便利店,我请了她吃了午餐的便当,还奉上了小零食和果汁。结果只得到一句等针准备好了再联系我,然后这天我们就这么解散了。我有点想哭,但还是忍住了。
「非常对不起,求求你说点什么吧!」
牧近乎悲鸣的声音响彻了四周,慌张的我不小心身体撞在了墙壁和门上,接连发出沉闷的响声。
「(抱歉我已经忍不了了!)」
「很好。很精神。很青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