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4-4
《青梅竹馬喵喵叫着,將裙下風光…》 · 半田畔 · 2142 字
走進公園,草叢和草叢的陰影下,還有樹根邊,到處都有貓的氣息。甚至連獸類那種獨特的混合着甜味和溼氣的氣息都飄到了鼻子裏。這裏就像天堂一樣,除了聚集過來的貓咪們都露出利爪尖牙要襲擊我以外。
還有幾隻貓光明正大地匍匐在路上,就像是要堵住我的路一樣。我把水槍指向它們,它們便警惕地躲在了草叢裏。它們似乎明白我拿的是什麼東西。難道它們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網絡,能夠向貓咪們傳遞情報嗎?又或者是在我來到這裏的這段時間中,已經有好幾只和我交過手的貓追了上來嗎?
它們也在等待着機會,我如此想到。而就在這一刻,它們一起從斜後方奔跑了起來。
我從手提袋裏拿出我的最後武器,玩具老鼠。數個老鼠一起散落到地面上,因爲衝擊鬆開了發條鎖,開始各自運動起來。
「喵。」「喵。」「喵。」「喵。」「喵。」「喵。」「喵。」
雖然無法控制,但對於這種無法預測的運動,貓咪們就會本能地去用目光追蹤,實際上也有直接去追逐的,我感覺製作出來很有意義。正當我被滿足感裹足不前的瞬間,前面也有貓撲了過來。我用水槍將它們一一擊退,它們便迅速逃走了。但都還沒跑個幾十米,本該被擊中過的那些貓又馬上覆活追了上來。漸漸地水也不起作用了。
「嚕嚕!」
正當我確認水槍的水箱內還剩多少水時,一個影子從上方落了下來。是一隻體格豐滿的玳瑁貓,它好像是爬上樹藏了起來。真是一刻也不能大意。
我穿過被樹蔭遮蓋的通道,來到了一片開闊的草地上。在那後面的山丘就是我的目的地。我曾爽約過的地方。牧決定和我絕交的地方。
追着我的貓越來越多了。由於地面變成了草地,自動鼠也不能用了。那就只能再使用木天蓼球了。我一股腦扔了出去,手提袋裏一下就變得空空如也了。我把最後剩下的兩個收入口袋,然後連手提袋也扔掉了。
我跑上通往山丘頂的樓梯。
噴泉、還有圍繞着噴泉的等距排列的長椅。以及描繪着作爲城市裏的紀念碑的貓的圖案的地板磚。
我環顧四周,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我搞錯了嗎。
不是在這兒嗎。
就在我想叫她的名字時,終於是看到一個人影鑽進了花壇,但等我注意到的時候,聲音,氣息,氣味都消失了。
我循着花香的引導,踏入了花壇。
背對着我站着的她注意到了我,回過頭來。
兩隻白色的耳朵豎在頭上,從臀部延伸出來的尾巴,毫無人類影子的雙手,到處都破破爛爛的衣服和破爛chu露出來的體毛,還有那長長的鬍鬚和貓咪的瞳孔。
然後,牧的聲音傳到了我耳中。
她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似乎是在表達不高興。
我能做的,就是阻止目前的暴走引起的後果。
這便是,開戰的信號。
「放在衣服裏也不行。我感覺到了不好的力量,會讓我不自由。」
在牧完全失去自由前,只剩下三分鐘了。我還能這麼悠閒的說話嗎。能找到破綻嗎。有沒有什麼——
然而我剛走近一步,白貓就有所察覺,立刻後退了同樣的距離。
「要是你把脖子上的東西扔掉的話,就可以過來。」
「你覺得我在說謊?不信也沒有關係。還有三分鐘,我們就在這兒說說話吧。」
「啊,誇我了。ichika誇我了。」
如果白貓說的沒錯,那麼真的就只剩下三分鐘了。
正當我要走進一步時,白貓指向了我的身後。
「……你果然知道了。」
不自由。
嗯,我會摸的。如果我這麼說,會有機會嗎。
「求求你,白貓醬。」
我回過頭去,看見了噴泉中心的鐘塔。指針指向了十二點,今天馬上就要結束了。
「這都這麼公平地告訴我啊。還真是親切溫柔。」
「不是這個,像以前那樣叫我maki吧。」
只要把勾玉掛到牧的脖子上。這樣一來,現在支配她身體的白貓就會消失,同化也會停止。之後就是牧和白貓在同一個身體內進行協商,那就只能交給她本人了。
「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我邁出了一步。
白貓收起笑容繼續說道。
白貓笑着搖了搖頭,就像是在說不會上你的當一樣。
「好消息?」
「不對,我已經,自由了。要是妨礙我,就算是ichika我也不會原諒的。」
「……」
「我不想傷害ichika,所以請你不要動。」
「我也不想動粗,所以,把牧還給我。」
「我說,我也可以吧。我更喜歡ichika哦。和我在一起會很開心哦。我不會發脾氣,可以一直摸我的頭。」
這一瞬間,白貓動起了手指。
「你來這裏,留在這裏,其實都不是白貓醬自己的意願吧,不是嗎?因爲你還沒有完全奪走牧的身體。之所以提到對自己不利的時間限制,也是受到了牧的意志影響。不對嗎?」
「反正你又阻止不了。」
十一點五十七。
我們之間的距離是五步。能夠一下子接近嗎。我感覺她似乎有所意識,正在和我保持距離。但是她現在應該還不知道我要做什麼。
「現在也可以摸吧。」
「ichika。你來了。」
「……你爲什麼要跟我說三分鐘時限的事情呢?」
「不要過來。三分鐘以後再來。然後就可以隨便摸了。」
白貓顫抖了一下。原本歡快地搖晃着的尾巴也停了下來,她的反應很好懂。
「白貓醬,把牧還給我。」
「並非如此吧?」
她呵呵笑的樣子和人一樣。尾巴也像是在呼應情感一樣,動作變得歡快了起來。就彷彿在牧身體裏的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子。
「等到那根刺到最上面的時候,這具身體的主人,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ichika。看着你走到這一步,真是太帥了。」
我以不讓對方察覺的動作,小心確認着脖子上的勾玉是否還好好掛着。在我掙扎逃跑被追趕的過程中,雖然繩子揉成了一團,但還連在一起,沒有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