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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1-3

《青梅竹马喵喵叫着,将裙下风光…》 · 半田畔 · 3324 字

在教师办公室前的座位表上,我找到了班主任的名字。小早川老师。是体育老师,她留着一头棕色的短发,经常戴着眼镜,挂着黑眼圈。我对她的印象是,如果时代允许,她应该会带着竹刀之类的东西,即便如此,我现在也不得不面对这位老师。事到如今,就算只是这一年,我也想避免和绝交中的青梅竹马频繁碰面。

正当我要敲响办公室的门的瞬间,我的手挥空了,眼前的门突然打开了,祭原牧就站在那儿,这遭遇来得也太快了。

意料之外的情况让我身体变得僵硬起来。而她那双从以前开始就半睁半闭,充满慵懒气息的眼睛,也稍微睁大了一些。

「啊,呃。」

「……碍事。让开。」

我闪到一边,她便立刻快步离开了。这是这一年半以来我们第一次对话。

我在那儿站了几秒,或许是几十秒。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说了句「打扰了」,进入了办公室,向小早川老师的位置走去。

老师好像正准备喝热咖啡,正在往咖啡里放咖啡糖棒。她的桌子边上已经有四包用完的糖棒包装袋躺在那儿了。

「奈爪啊。你该不会也是来抱怨委员会的事的吧?」

「诶,您怎么知道。」

「果然你也是啊。真是难以置信。」

感觉不如那杯咖啡难以置信。

我把这句话咽了回去,然后用提问代替了这句话。

「我也是?」

「祭原刚刚也是来提要求的。说是要换委员会。我问她理由,好像是不想和你一起。」

所以她才在办公室啊。

我们的想法和行动似乎都重合了。

「你也是同样的理由?」

「呃,那个,是的……」

「那回答就和祭原一样了。答案是No。」

老师先回了一趟办公室,然后打开了附近的储物柜,将长柄网、扫帚、簸箕还有垃圾袋拿了过来。

「诶,可是跑步很累的。」

「我们部里也有几个人在委员会,但都以社团为理由没有参加委员会的工作。你要是参加个什么社团,或许就不用去了。」 「原来如此。」

「总之你考虑一下吧。无论如何都不想参加委员会的话,也有这种办法。」

老师把俩份工具都递了出来,我还没伸手,牧就拿走了网。显然她选择了工作量较少的一方。太狡猾了,我用眼神向她抗议道,但她并没有和我交涉的意思,而是径直走了出去。

「和好了吗?」

「为什么大家都要往我头上扔东西!我要是变成笨蛋了怎么办!」

「奈爪也来了啊,那我就开始说明了。」

「用来把那些爬上树不肯走的猫捞下来的,虽然这种机会不多就是了。扫帚、簸箕还有垃圾袋是用来顺便打扫卫生的。」

「这座城市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哦。近几年变化太大了,上下左右到处都是猫、猫、猫。」

「说起来,美化委员是干什么的?」

「唔。」

「……我和牧分到一个班了。」

留下一个无奈的表情和叹气声之后,母亲离开了房间。几秒钟后,叹气也传染给了我。这可能是我第一次不希望放学后到来。

最后,我连中途绕个路的时间都没有,时隔数亿年,经历了一次毫无价值的上学路。到今天为止,都还是开学期,所以今天也都是在分配教科书,发布课程表,调换座位什么的。

「是那种不干就要给内审打低分的老师。」

我看向并没有印着猫咪图案或者贴着猫咪贴纸的朴素闹钟,发现已经是快要迟到的时间了。平时我是不会这样的。不如说我会早早离开家,到处闲逛,和周围的猫咪玩耍。今天看来是不行了。昨天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睡着,原因只有一个。

打开办公室的门之前,刚才的光景在眼前掠过。我担心会不会又碰上她,于是这次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室内和校园内的美化工作。A班要做的是在放学后,在校园里巡视,把闯进来的猫给赶出去。」

母亲继续说道。

「知道了就赶紧走。明天马上就开始工作了,放学后再来这儿一次。」

和我正好相反,收集着猫咪周边的,反而是牧。

「那杯咖啡也挺吓人的,我离远点。」

猫,一听到这个词我就抬起了头。我的性格也太好懂了。

混乱之中我不小心就说出口了。

***

「你不加入什么社团活动吗?」

「我才不管什么学生之间的矛盾呢。要怪就怪你们这些呼呼大睡的家伙吧。而且这也不是要一直面对面的工作,就忍一忍吧。」

「要来我们部吗?一歌不是跑得很快吗?去年的体育祭你也很引人注目。」

「不是。我不是说把它们赶出去吗?」

社团活动啊。就算没有兴趣,随便加入一个的话——。

「哎呀,这样啊。好久没听你提起牧的名字了。」

「您的意思是,可以和猫咪见面,然后一起玩吗?」

如果我没有喜欢上猫的话,那我会喜欢上什么呢?虽然我经常被人担心,但我身上的饰品,文具,包之类的却意外地没有任何猫咪的要素。虽然我经常为了猫收集或者制作一些小玩意,但我随身物品很少用与猫咪相关的。我之所以没有沉迷于这些,是因为无论是抽象化的可爱的猫,还是写实刻画的猫,都不能像活生生的猫那样活灵活现。

但是老师无视了这句话,继续说了下去。

「最近没怎么联系。怎么了?」

「好吓人好吓人,还有你凑太近了,稍微离远点。」

去年,得意忘形的宫毛町还在认真考虑,是否能通过吉尼斯世界记录,成为世界上拥有最多猫咪居住的城市。最后调查的结果显示,意大利的西西里岛南部有个叫马耳他共和国的小岛国里,居住着七十万只猫,得知这个信息后,宫毛町好像就悄悄放弃了对吉尼斯记录的挑战。

「但是要赶走的话,首先就必须要找到吧?那也就是说,见到它们之后,和它们玩耍,然后稳妥地请它们离开这个方法也可以吧?」

「啊,不是,可和牧……」

「在关心你和小牧的关系如何如何之前,你可要注意不要在班上被孤立了哦?」

正如老师所说,宫毛町本来只是中心城市的郊区卫星城之一,但近几年来,特别是喜欢猫咪的外来移居者在增加之中。观光客也连年增加,市里每个季节也都会举办和猫有关的活动。

「原来您讨厌猫啊,那住在这座城市未免有些可惜了。」

「好了好了,去干吧。顺便一提,我讨厌猫。抽烟的时候那些家伙总是会凑过来。」

「你在日本史考试中,武将名字一栏中写下『猫咪殿下』的时候,妈妈我就已经放弃了哦。」

妈妈,我叫住正要离开房间的母亲,向她问道。

「请问网是干什么的?」牧问道。

「我说啊,一见面就和解啥的,人类可不是这么单纯的生物。」

到了中午,我们迎来了一个早早的放学,铃声还没响完,小樱就走了过来。我说了句「今天我可是醒着的」,然后摆出了格斗的姿势,小樱看着我露出了苦笑。

我的新座位是靠走廊一侧,但又是最后一排。小樱她倒是很机灵地确保了一个靠窗、景色很好的位置,而夹在我们中间的则是牧的座位。我看了牧好几眼,那股让周围人无法靠近的气息依旧笼罩着她。就好像那里只有一幅无聊的装饰画一样,没有人看向牧那边,也没有人和她聊天。

留下了一句我没想到的金玉良言后,小樱便离开了。我瞥了一眼牧那边,发现她已经不在座位上了。是已经去办公室了吗,还是说已经决定翘班回家了。总之,我也从座位上起了身。

老师啜了一口加了糖的咖啡。用加了咖啡的糖来形容可能更为贴切。在老师因为什么病倒下之前,我必须得设法说服她。

「你和牧的妈妈现在还有联系吗?」

我一边走向办公室,一边思考着加入社团活动的事。要加入的话,去哪儿好呢?现在再加入一个新团体感觉很有压力。果然还是加入有比较熟悉的小樱在的田径部吗。听说比起在校内的运动场,在校外跑步的时间更多。感觉也有时间和猫咪玩耍。

我与老师对上视线,剩下的扫帚、簸箕和垃圾袋便被递给了我。

当然,牧并没有在这儿。

「一歌是今天开始吧,委员会的工作。结果还是要做啊。」

我刚到办公室门前,发现牧和小早川老师就已经在这儿了。牧似乎有什么诉求,但小早川老师只是做出了摇头的动作。

「都到二年级了再加入,感觉有点。怎么了?」

「基本上就是在学校里巡视,有闯进来的猫就把它们赶出去。也会有些学生偷偷给它们喂食,发现了就把它们撤掉。」

市里具体有多少猫我也不知道,但至少在七十万只以下是确定的。用老师的话来说,上下左右到处都是的这些孩子,密度也是小于七十万只的。

「不准说猫咪大人是单纯的生物!」

「拜托了。和牧一起一年的话,有点困难。」

「你这么喜欢猫的话,不是很合适吗?那就这么定了。」

我的额头受到一阵冲击,我醒了过来,发现母亲已经进了房间。我的枕边有一个制作中的猫咪隧道的零件,我才明白我是被这东西砸了。这是预定要安装在入口的塑料环。(译注:猫咪隧道,就是给猫钻着玩的东西。)

「要是能变成猫就好了。」

好了解散,说完这一句,老师就像是赶猫一样,挥着手赶我走。我只好放弃,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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