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3-2
《青梅竹馬喵喵叫着,將裙下風光…》 · 半田畔 · 3769 字
離開宮體神社後,我們漫無目的地走着。我很快就意識到,走在我前面的牧並不打算直接回家,但我也不打算攔着。
回過神來時,我們已經走到了這個城市的邊緣。我們沿着國道散步,來到了一個很大的公園旁。這是我們都很熟悉的公園。我們經過了一塊寫着『宮毛町中央公園』的牌子,走進了公園。即便是在休息日,停車場裏也不會被停滿,也不會有很多人。在公園的數個區域中,唯一能聽到嬉戲聲的,也就只有孩子們經常玩耍的野餐區了。
我們走在公園內的道路上,與一些遛狗或者跑步的人擦身而過。繼續往裏走的話,就會到那個中學生也經常去的高臺。高臺的最上面是圓形的,中間還有個大型噴泉。如果沒發生什麼變化的話,現在那周圍應該還有修剪過的花壇。
樹林的盡頭傳來了噴泉的水聲,讓我的心臟撲通跳了一下。牧停下了腳步,坐在了附近的長椅上。她似乎不打算繼續往高臺那邊走了。對於感到鬆了一口氣的自己,我有些厭惡。
「水。」
「什麼?」
「我口渴了。水。那邊有自動販賣機。」
「欸欸……自己去買啊。」
我一邊嘀咕着,一邊又想到我至少有三個不能違抗她的理由,於是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
我走向設置在公園洗手間旁的自動販賣機,把水買了回來後,看見牧正好拿出了那個小瓶子。你是肚子疼嗎?此刻我也沒法開這樣的玩笑。
我把水遞給了牧,但她並沒有馬上打開瓶子。我在牧的旁邊坐了大約一分鐘後,她才終於開了口。
「我可沒有你那麼溺愛貓。」
「嗯。」
「雖然我不討厭貓,但要是和自己的性命放在同一個天平上,我肯定會選擇自己的命。」
「……我想換做我,最後也會這麼做吧。」
「我覺得它很可憐,但我不會覺得我做錯了。因爲這是必須要做的。就算你覺得我冷酷也好,就算你因此討厭我也罷。」
「我不會的。」
我也不會討厭你。
我還沒來得及這麼回答,牧就已經打開了瓶子,迅速拿出一粒吞了下去。
在馬路對面的草坪上,有一對父子開始打起了羽毛球。我一邊看着他們,一邊默默聽着牧喝水的聲音。
***
「這邊!快點!」
「喂,你拿手機幹什麼呢!」
除此之外,還收到了一段她自拍的新學的日本舞視頻,但我無視了它。
「不不不,怎麼會呢。你看我雖然心靈手巧的,但因爲熬夜,所以有點眼花了。我都忘記鑰匙該怎麼轉了。只有一把鑰匙了,要是斷了可就麻煩了。必須要小心地轉扭啊。哎呀,怎麼轉不動啊。是不是左右插反了呀。」
「我答應!原諒你了!所以別走!現在趕緊給我解開!」
她汗如雨下,滿臉通紅。牀單也凌亂不堪。這跡象表明,她已經掙扎了很長時間了。
手銬的鏈條和牀架激烈地碰撞着,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音,牧開始了抗議。由於她實在是太吵了,我只好撿起盒子,把鑰匙拿了出來。
「是爲了不在睡覺的時候變成白貓暴走,我才把自己銬起來的。結果不出所料,應該是發生了,等我一醒來發現鑰匙飛了。我夠不到,把鑰匙拿過來。」
「別這麼說啊,放鬆休息一會兒嘛。沒錯,一兩個小時左右。」
牧一邊扭動着下半身,一邊拼命地說道。好了,終於把她這句話釣出來了。
「牧?」
我猛地打開客廳深處的拉門,衝了進去。
我調轉走向客廳方向的腳,回到牀邊。
「牧,到底是怎麼——」
「怎麼了?」
這是每年都在黃金週時舉行的慣例活動。在黃金週期間內大約一個星期,可以在商店街化裝成貓散步。有些店鋪會給化裝成貓的人打折。在作爲觀光景點的這個城市,特別是因爲人來人往,而變得非常熱鬧的時期之一。
「…………啊,額……新玩法?」 「纔不是呢傻瓜!」
「說了別動,會拍花的。我是爲了向生水小姐報告才拍的哦。你看,她這麼關心你。」
等我回過神來,看向右手手腕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銬住了。我還沒來得及反抗,牧就迅速按住了我空着的左手,給我戴上了第二幅手銬。我一下子變得臉色蒼白。完蛋啦。
接着一陣牀單摩擦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的視線跟着向下移去,發現她的雙腳在不停的扭動。她咬着嘴脣,似乎是在忍耐着什麼。這下我終於懂了。
「知道了就快點解開!」
看見眼前的光景,我頓時啞口無言。
「拜託你不要因爲被人看着就會更興奮,就特地把熬了夜的我叫來好不好。」
在昨天的神社中,牧的手心裏出現了肉球。那麼下次就是奪走她的意識了。因此必須儘快想出對策。而我能做的,也就只有爲此製作一些道具了。
「聽人說話啊你!」
正當我準備下一次合上眼皮後就好好睡一覺的時候,突然一股涼意從我手腕上襲來。
我捉弄得或許有些過頭了,我突然害怕了起來。我是不是應該在恢復過來的牧回來把我殺掉之前離開這個房間呢。如果我給她做一個爲了不讓鑰匙飛走,把鑰匙綁起來的像手鍊一樣的東西,她會原諒我嗎? 我躺在牀上悠閒地思考着這些事的時候,睡魔真的來襲了。我眺望着的天花板漸漸蒙上了一層薄霧。我的意識不停地在清醒與中斷中切換,間隔逐漸變短。

然後我突然就想起了該怎麼轉鑰匙,也突然就知道鑰匙該插到左右手銬那邊的鑰匙孔裏了,並且以不會扭斷的合適力度轉動了鑰匙。手銬解開的瞬間,牧就推開了我衝出了臥室。洗手間的門嘭的一聲被關上了,接着便是一段短暫的寂靜,看樣子是及時趕上了。
「啊,等一下,別動啊。」
我一邊笑着,一邊拿了一張傳單回家。而等到我回到房間時,傳單也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不過現在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準備白貓暴動(予定)的對策。任何生物都有難以對付的東西,而對於貓,我倒是也略知一二。
「快點過來!快點!」
「你這傢伙就會趁火打劫……」
『服藥一開始,白貓出現的時候,有可能會反抗和暴動,所以最好採取一些措施。』
牧的笑容令人膽寒。
爲了將想到的點子實現,我週日花了一整天來收集材料。如果要收集和貓有關的東西,沒有比這條商店街更合適的地方了。
『貓咪變裝周:化裝成原創的貓咪來逛商店街吧!』
「哎呀呀,我突然困了。要不我去客廳的沙發上打個盹吧。」
「至今爲止,我摸了你變成貓的部分的性騷擾,可以全部原諒我嗎?還有吞一千根針之類的,那些你真的會執行的刑罰都一筆勾銷呢?」
「呃,祭原同學?啊哈哈,我現在稍微有點事,必須回去一趟……」
「你只是在玩吧!是爲了之後看着照片笑話我吧!」
由於她的語氣十分着急,我連忙做好準備離開了家。我把剛做好的對策道具也放進了包裏。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牧對我吼道。
「牧的話,都不用化裝了。」
「欸?」
從宮體神社得到有神明大人的力量的正露丸的第二天,生水小姐給我發送了一條消息。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的時候我就被一個電話給叫醒了,我本以爲是生水小姐,結果看了一眼,發現是牧。
「啊,要上洗手間了啊。所以才這麼大清早就給我打電話。」
「很急,各種意義上!」
離牀不遠處,有一個裝着鑰匙的透明塑料盒。雖然我沒見過,但憑藉直覺,我就知道那是用來解開手銬的。她不是被人銬住的,是她自己拷的。
「快點把這個解開。」
雙手被手銬銬住,躺在牀上的牧,映入我的眼簾。
由於我專心於製作道具,結果一直搞到半夜三點。一旦開始做某件事就停不下來的性格,我覺得我是從媽媽那兒遺傳來的。而媽媽正忙着和爸爸計劃黃金週期間旅行的目的地。我不能去,因爲這期間夾了兩天我要上學。
「這可是少女的大危機呢。或者說,是身爲人類的危機。上了高中還尿牀的話,可就完蛋咯,各種意義上。既然是這樣那就沒辦法了。哎呀,鑰匙孔不是很好插呀。」
我從不同的角度又拍了一張照片。太完美了。下次牧來我房間的時候,我要把照片洗出來貼在牆上。
「欸,發生什麼了?」
我主要逛了手工藝品店和寵物用品店,結果發現商店街到處都貼着同樣的海報。似乎是有什麼活動,我走近一看,一串文字便飛躍進眼中。
我騎着自行車飛馳到達牧的公寓。在入口處,我輸入了房間號,再使用了備用鑰匙,走了進去。爲了以防萬一,之前她就把備用鑰匙交給我保管了。我本來還想着給鑰匙系一條我很喜歡的貓咪帶子的,但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所以備用鑰匙看上去還是孤零零的。
「你故意的吧!」
我做過很多治癒和娛樂貓咪的東西,但做相反的道具還是第一次。我本以爲會有些困難,結果沒想到卻意外地順利。大概是因爲,我很喜歡像這樣一邊想着貓相關的事,一邊動手吧。當然,最好是不要用上這些東西。
「很難解釋,快點來!」
我來到她的房間所在的五樓,按下了門口的對講機。但不管我怎麼等,牧都沒有出來。於是我自己打開了鎖着的門,走了進去。
「不用這麼着急嘛。」
我如此問道,但牧突然就不回答了。我試圖和她對視,結果她馬上就移開了視線。一定是有什麼隱情。
我算是理解了現狀。生水小姐自然是也把白貓可能暴動的消息告訴了當事人牧。而這就是牧以她的風格採取的對策。貓不會開鎖,據我所知,貓頂多只能打開一扇沒上鎖的窗戶。所以我覺得用手銬把自己銬起來確實比較有效。除了把鑰匙弄飛到自己夠不到的位置以外,沒有任何問題。
聲音是從客廳深處的臥室裏傳來的。她的聲音比剛剛在電話裏聽到的要更加不同尋常。我顧不上脫鞋,就在走廊上跑了起來。
「你、你想要什麼……」
「你以前就很怕癢吧。我可以試試看,你現在是否還是老樣子嗎?」
「等等等一下對不起是我得意忘形了我再也不會做了照片我也會刪掉的求你了快把手銬給噫噫噫噫噫嘻嘻嘻噫噫噫啊啊啊啊!」
直到最後,我嗓子都叫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