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4-6
《青梅竹馬喵喵叫着,將裙下風光…》 · 半田畔 · 2031 字
破碎的勾玉滾落在草地上。覆蓋在牧身上的蒼白光芒也消失了,隨風燒斷的繩子飄過我的眼前。
一邊喘着氣,一邊調整着呼吸的她瞪着我,眼中仍然寄宿着一隻貓。
「已經結束了。放棄吧。」
失敗了。
我沒能抑制住。
就差一點。
還剩三十秒。
已經完蛋了。
怎麼辦。還有什麼辦法。
「啊,啊,啊啊……」
牧。我會失去牧。
「放棄吧!」
那聲音就像是要折斷我的意志,踩碎我的心一樣。
求求了,有誰來—— 不,不對。
『是是是。你這傢伙從以前開始就手巧得很。』 『是不純的邪念吧。』 『你真的不加入運動系的社團嗎?也太可惜了。』 『一歌的優點就是,在思考之前就能做出行動。』
不是別人。
這裏只有我自己。
我來搞定。
比思考還要快一步,我猛地踏出一步,飛奔出去。還剩二十秒。我衝向滾落下去的勾玉。我很快就在附近回收了其中一塊碎片,白貓發現了我的意圖,朝着另外一塊碎片跑去。還有十五秒。
滾落在草地上的勾玉反射着月光。我看見之後,便撲了過去。我將其抓在手上的同時,白貓也從旁邊抱住了我。我握着勾玉,因爲衝擊差點失去意識,但我還是沒有鬆手。還有十秒。
「一歌……」
變得一片白茫茫的視野逐漸恢復了色彩。眼前是草地、還有滿身傷痕又髒兮兮的身體,以及因爲肌肉痛而早已開始顫抖的手臂。兢兢業業持續工作着的噴泉之上,鐘塔的指針已經越過了零點。然後,牧就在我的眼前。
我該說什麼呢。
「謝謝你……」
哈?白貓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青白色的閃光頓時籠罩了四周,然後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用手抱住她的後腦勺。
我也是哦。
我鬆開銜在嘴裏的勾玉後,一個吞嚥聲響起。
「把手打開!我要把它打碎!」
然後把她拉了過來。
「太差勁了!明明那是我的初吻!應該在更加鄭重,更加神聖的地方,而不是在這裏!差勁差勁差勁差勁!你這個性騷擾魔人!」
是因爲晚飯準備好了而高興嗎。
「唔,嗯。」
掙扎的同時,白貓壓倒了我,按住了我的雙手。她騎在我身上,讓我動彈不得。她把臉湊了過來,發出威嚇的哈氣聲。
「啊,怎麼,你全都記得啊。」

「……嗯。」
「嗯。」
***
但既然牧已經回來了,那就先從最近的說起吧。
勾玉的事就不管了嗎。
然後她就這樣拉開了距離,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臉頰也變得通紅,嘴巴反覆地一張一合。
然後打開了握着的拳頭。
「我纔是,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
「一歌……」
我一邊聽着噴泉的聲音,一邊等待着牧,但牧似乎一直不肯鬆開我。
「我差點就要放棄了。」
月光照亮了周圍,之前那麼多的貓,現在卻連一隻的氣息都不剩了。大概是玩膩了都回家了吧。
我碰到了她的嘴脣。
「那個,牧小姐。我有點撐不住了。」
我露出了微笑。
「你你你!剛剛剛剛親親親親我了!擅自!」
「可是,我的手腳都被限制住了。」
「但你正好來了。」
但看到牧恢復到平時的樣子,讓我也安心了下來,我一下子泄了氣,就這樣倒了下去,望着天空。今天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我以爲我再也回不來了。」
我空空如也的手心讓她動搖了一下,接着她才注意到我的嘴角。那雙貓咪的眼睛變成了一面鏡子,映照出我的身影。我咬在牙齒間的勾玉露了出來。
下一個瞬間,我便被她抱住了。
似乎是在確認自己的身體已經恢復正常一樣,慢慢觸摸的那雙手,也變回了牧自己的手。
我花了一年半的時間,才找到這一句話。
在她呆若木雞的臉上,已經沒有了鬍鬚。耳朵也消失不見了,也沒有搖搖晃晃的尾巴了。
「母親晚飯做得太多了,不介意的話,要不要來喫點?已經都放在牧的公寓裏了。」
「把那個危險的東西給我!」
「啊,……那個。」
「我覺得只能那樣了。所以最後勾玉纔好好進入牧的體內。而且都吞下去了。」
她雙膝跪地而坐,我們都一動不動。
「你以爲我忘記了就沒關係嗎!」
就在我要放棄的時候,牧突然一下鬆開了擁抱。
「你在聽我說話嗎!? 你要怎麼辦!這可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最特別的東西!真的是第一次啊!」
「嗯,我來了。」
怎麼可能會是這個原因,就連我疲憊不堪的大腦都明白。
明明彼此就在對方眼前,我們卻過了好一會兒纔對上視線,牧低聲說道:
「我在聽哦。」
零秒。
白貓向後仰的同時,我也坐了起來。
「再這樣待一會兒。」
雖然我覺得應該有好多話該說,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牧的聲音持續在無人的公園中迴響着,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沒法消停了,於是我在她那近似悲鳴的抗議中,輕輕地喃喃自語了一句:
「——!」
白貓鬆開了雙手,想要逃走。但我不會放開她。
我也抱住了發出啜泣聲的牧。
「我好害怕。」
她瞪着我握住的拳頭。
牧擁抱我的力量變得更大了。或許是因爲背部受到衝擊的影響,我感到一陣鈍痛,但也沒有辦法,我只能忍住。
突然間,我似乎找到了自己該傳達的話。
「就算如此,也有別的辦法吧!」
「好吧……」
還有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