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6
《青梅竹马喵喵叫着,将裙下风光…》 · 半田畔 · 2867 字
「可以让我摸摸那对耳朵吗?」
一阵沉默过后,牧回答道:
「……不要。」
「为什么?」
「感觉你的表情很不妙。」
牧扭过身去,像是在保护自己的身体。
我又靠近了一步。
「让我摸摸嘛。一下就好。」
「别、别过来。谁要让你摸啊。」
「就一瞬间。」
「说了别过来!」
「就摸一摸耳朵尖儿。」
「好吓人好吓人好吓人!」
牧戴上了连帽衫的帽子。我伸出右手想给她摘下来,但被她抓住了。我随即又伸出左手,也被她防住了。我们僵持在一起,开始比起了力气。
「有什么关系嘛,又不会少块肉。」
「总感觉生而为人重要的部分会被折损啊。唯独不想让你摸。」
「你进入这个房间的瞬间,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吧?你知道我的性格吧?我的确不觉得害怕或者恶心,但我也没答应过你我不会感兴趣吧?你以为你在我面前把这东西晃来晃去就完事了?其实你是期待着被我摸吧?」
「先停下你这变态般的语气!」
牧开始失去平衡,我抓住机会加大力气。就在我还有几秒钟就能强行挣脱去摸耳朵的瞬间,我答应你,这样一个允许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答应你,总之你先放开我。」
「哈?」
她瞪了我一眼,然后又像是在确认一样轻轻拍着自己的脑袋,十分有趣。
突然袭来的都市传说,似乎被我们什么都没做就轻易地解决掉了。
「那,这张照片也要删掉吗?」
「别动。」
「要摸的话就赶紧、噫……」
「吵死了,再也不会让你碰了。我要睡一会儿!你滚出去!」
确实是没了。
时间已经快到晚上七点了。我们回到房间,一起在床下也找了找,但并没有找到掉下来的猫耳。
「要忘掉吗?把这么宝贵的经验,都不跟别人说就忘掉?」
「话说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头上长出了救的猫的耳朵,真是没听说过的诅咒。」
「你别误会。这绝不是单纯想摸猫耳的私欲,说到底,为了牧进行调查才是真正的目的。就算牧的里面有什么东西被磨损了,得到的东西也会是好几倍。」

「……唔。」
「怎么可能跟别人说?也没有人会相信吧。我已经全部忘了,忘得干干净净了。」
牧的脸涨得通红,连耳朵都染上了颜色。而且她完全不肯和我对视。有那么痛吗,还是太痒了,又或者是——。我很想详细问清楚,但感觉这么做的瞬间就会挨揍,所以还是决定乖乖离开房间。
「啊,等等。」
「那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思考着先从哪个角度摸,再次在四周环顾着。但还是得在牧拒绝我之前付诸行动。
「怎么了?」
牧的父母因为工作在市外。留在这个城市里的只有她一个人,现在是独居在公寓中。我还听说她的祖父母住在楼下,所以她父母才允许她一个人住的。这都是我母亲和牧的母亲还有联系的时候听说的。
「嗯好的。接下来是左耳。」
「说不定拨弄一下就掉下来了哦?」
「你摸得太多了……」
「不知道。但我已经忘了。就算在街上再看到那只白猫,我也不会靠近了。」
「你以为是乳牙吗?! 」
牧试图抢走保存了我偷拍的猫耳版本的牧的手机,我也当然做出了抵抗。不知为何她一直重点关照我的小腿猛踢,我不得已只好在她本人面前删掉了照片。但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她,我已经保存在云端了。
「不是掉了,而是消失了吧。」牧喃喃自语道。
牧戴上帽子,准备离开房间。
「也可能是埋在头盖骨里了。」
我正开口准备抗议,结果她的声音却盖过了我。
在受到抵抗之前,我迅速将手指移动到左耳。牧忍耐似地低下了头,把手放在大腿上紧紧握着拳头。中途她还甩了一下头,但我没有理会,继续摸了下去。大概已经过了十秒钟,但牧一言不发,似乎是没有余力宣告了。于是我把身体再往前挪了挪,果然还是被她用手给推开了。
「还分耳朵!? 」
牧沉思了几秒钟。
***
一声呻吟声漏了出来,然后牧便不再说话了。我不知道什么感觉袭击了她,但让她先忍忍吧。好厉害哦,真是猫耳。是真货诶。这明明是人类的头部,摸起来的反应却和猫一样。用手指摸一摸耳朵边,也会像驱赶虫子一样,迅速地拍动。
门被猛的一下给关上了。
虽然并不是这样,但我还是断言道。要怪就怪牧没有严格制定规则。
「掉了。掉下来了。我睡了一会儿,醒来就发现不见了。」
走到走廊上时,我果然还是想问,于是回过头去。
「我说,刚刚是摸得很痛吗?还是说很舒服表情才——」
「我揍你三个小时哦!? 」
「小学的时候还和老师吵过架。」
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知为何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然后像是做准备运动似的扭了几下脖子。接着,她摘下了连帽衫的帽子。白色的猫耳,仍然竖在那儿。
「已经结束了!」
牧说到一半我就伸出了手,摸了摸右耳。她的身体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从反应来看,知觉应该是相连通的。我拨开头发,果然是从根部长出来的。
「真的是乳牙!」
「只摸三秒的话,可以。」
「别说吓人的话!」
我睡在沙发上,突然感觉额头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打了一下,猛然醒了过来。我抬头一看,牧正站在这儿,钝器的真面目是喝完了的橙汁包装盒。所以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打我的脑袋?
「一直戴帽子,或者用连帽衫的帽子都有点显眼呢。」
然后又经过了一段谈判时间,我总算是确保了宝贵的十秒钟触摸时间。十秒!我即将迎来人生中最重要的十秒!
「是啊。肯定是这样吧。倒不如说,你怎么会觉得不是这样呢?」
「不是,可是。」
「我发现它们是好好长着的哦。」
「什么时候拍的,你!」
「诶,可以摸三分钟吗?」
「还没到十秒。」
猫耳从牧的头上消失得干干净净。怎么这样!我差点就喊了出来,这样还是有点太不礼貌了。所以我在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的牧面前,一起装出很高兴的样子。
回想起来,我们同时笑了出来。我本以为又会像白天巡视时那样,笑完之后互相都会感觉尴尬,但或许是因为问题解决后的安心感,牧仍然笑个不停,所以我也是。
「……没」
「你先把你的私欲和口水藏起来再说!」
「我妈妈晚饭做了咖喱,你要吃吗?她总是做很多。」
「够了,给我滚出去!」
「已经过了!十秒钟过了!」
「啊啊啊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还在想明天开始该怎么办……」
「不是,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诶……」
牧摇了摇头。
「不用了。奶奶应该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嗯,这样啊。」
「那我回去了。」
我和她一起下楼,将她送到门口。
由于意想不到的委员会工作,再加上都市传说的袭击,这是这一年半以来我和牧聊得最多的一天。这样的日子或许不会再来了。日常的修复工程已然结束,我们又回到了平常的轨道上。明天开始,她又会装作不认识我一样,保持原来的距离感吗?还是说,会有什么地方改变呢?
「明天见。」
牧打开大门走出去的时候,我朝着她的背影抛出了这句话。
我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同样的话传回来。
但是,停下的她转过身来。
她的帽子戴得很深,我看不见她的脸,但能够清楚地看见她的嘴角在动。
「谢谢你,一歌。」
我关上大门,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我突然有一种打开门再看看她的脸的冲动,但大概会很尴尬,所以就作罢了。
今天,第一次听到她用这个名字叫我,让我感觉耳朵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