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版

episode 1-5

《青梅竹马喵喵叫着,将裙下风光…》 · 半田畔 · 3790 字

跑到马路上前,我摔了好几跤。我似乎叫了些什么,好像还说了很多难为情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膝盖也擦伤了。

面色和我一样铁青,狼狈地下车的卡车司机,过了一会儿却百思不得其解地抱起了胳膊,我也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怎么回事?到处都没有?」

男司机喃喃自语道,然后与我面面相觑。她的表情就像是在确认:「我应该是撞到人了吧?」。

我们一起战战兢兢地确认了一下卡车底部,又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也没见牧的踪影。考虑到她有可能飞跃了出去,我又沿着附近的下水道前进,从围墙的缝隙往民宅的院子里看。我回到学校内,在树林里也找了找,牧和白猫都不在。而且路上连一滴血都没有。

唯一能找到的东西,就是掉在路边的捕虫网。

***

「会不会是翘班回家了?趁着混乱。」

当我把情况全部说明后,小早川老师极其冷静地这样回答道。我将司机以防万一交给我的电话号码纸条递给了老师,她似乎不觉得是什么大事,随手就放在了桌上。她说她待会儿会去确认现场,然后再给司机打电话。

「卡车撞击的痕迹呢?」

「没有。」

「那,至少应该是没出车祸吧。」

「可是我好像听到了撞击的声音。」

「可能还是受伤了。」

老师果然还是有些担心,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就这样我们再次来到马路现场,果然还是没有找到牧。我在住宅街的电线杆后面,又见到了奶牛猫一家,于是我问它们,你们知道牧在那儿吗?结果它们立刻就逃走了。

此时刚过下午两点,太阳高高挂在头顶。即便是那些容易疏忽的地方,也没找到牧。

「果然是翘班回家了吧。」

老师叹了口气。

「我也开始有这种感觉了。」

以牧的性格,即便是非常讨厌的工作,她也会一边抱怨一边规规矩矩地完成。很适合单纯的不良少女这个形容的她,中途回去了什么的,似乎不太可能。但是,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这一年半以来的牧我并不了解。

「祭原有联系你吗。」

「欸……」

「你怎么突然来我家了?话说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你突然就消失了。」

我们走上楼梯,前往我的房间。在房间前,牧嘀咕了一句,位置没变啊。然后我打开房门,让她进来。

我下了楼梯,走向大门的时候,对讲机又响了,我大声回应了一句「来了」。

「这事儿,你告诉别人了吗?」

站在这儿的,是一位明天开始就要负责扫帚和簸箕的单纯的不良少女。

牧并没有拉下连帽衫的拉链,而是把手伸向帽子。

我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我向她问道。我有这个权利。

毫无疑问,那是一对白猫的耳朵。

「所以,发生什么了?」

就这样,我也决定回家。但以防万一,我最后又去了一次现场,但还是没有发现牧。直到这一刻,生气战胜了我的担心。她居然自顾自把工作全部推给我,然后回去了。有一瞬间还觉得或许我们可以再次正常交流的我,真是个傻瓜。

她的手慢慢地摘下了帽子。

「现在你家还有其她人吗?」

「牧?! 」

不该在那儿的东西长了出来。

打开大门,我才看清了这位纠缠不清的快递员的真面目。

一年半的时间,所有的东西都在变化。然而牧只是看了一圈,似乎就马上就失去了兴趣,径直走向桌子边,把我刚刚收进去的椅子拉了出来,然后坐下。

「请让她负责扫帚和簸箕的工作。」

「算了,奈爪今天你也可以回去了。明天祭原要是露面的话,得给她点惩罚才行。」

「因为两个小时前我已经惊讶到疲惫不堪了。」

我从坐着的床上站起身来,然后从坐在椅子上的牧手中抢过橙汁,一饮而尽。她张开嘴,好像要说什么,但又闭上了。相反,那对耳朵却在跳动。这对耳朵会一定程度上受到本人感情的影响吗?嗯,我终于可以冷静思考了。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我绕道到商店街,买了「宫毛猫可乐饼」和「宫毛猫炸肉饼」吃。我突然又想吃甜食,于是也买了「宫毛猫馒头」。我买了一整盒,还没吃完就回到了家。

她拨开头发,那对耳朵是从根部结结实实地长出来的。我还处于说不出话的状态,当事人牧便向我问道。

我如此说道,但没有回应。父亲还在上班,母亲值夜班,现在应该是刚好出门的时间。晚饭的咖喱已经做好放着了,米饭还在煮。我想起了带着小猫的那只奶牛猫。那也是一位母亲吧。

牧换成了便服,还戴着一顶白色帽子。虽然是便服,但她上身还是和在学校时一样,穿着一件连帽衫。而且那顶帽子我也很眼熟。好像是和她小学时经常戴的那顶帽子同一个牌子的。

「你有整理过吗?」

「因为我觉得,我认识的人中,只有奈爪同学是唯一一个,就算看到我这个样子,也不会觉得害怕或者恶心的人。」 突如其来的信任,可以这么说吧。可牧还是好像有什么防范一样,到现在还是在用姓称呼我。

「不知为何突然就长出来了。」

我又放松了下来,准备好重新迎接睡魔的召唤,结果对讲机又响了。搞什么啊,我皱起眉头,它又响了起来,我没办法,只好下了床。

「我可以进来吗?」

总之我先尖叫了出来。

「爸爸妈妈都不在,就只有我。」

「意思是你直接就来这儿了?为什么?」

「你怎么看?这个。」

「在回答你的问题前,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进入自己的房间,确认了一下时间,发现还没到下午四点。我想着睡一觉吧,然后直接钻到了床上。我想换掉制服,但已经没体力了。对我来说,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希望不要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了。

牧淡淡地说道。

我虽然很惊讶,但我的确不觉得恶心。

「幸好你家的位置没变。」

牧一边扎扎实实地戳了我的痛处,一边走进大门。作为报复,我决定不给她准备拖鞋了。

放在她头上的东西,让我顿时哑口无言。

与其说是放,不如说是长。

「抱歉,我不是很懂你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先回去了?还有,那只白猫没事吧?得救了吗?」

「给你看之前,我有一件事要说。我希望你尽量不要惊讶。我不喜欢太大的声音。不,我想不惊讶大概是不可能的,至少希望你不要尖叫。这一点我可以稍微让步。」

果汁通过食道进入胃中,原本火热的身体内部也冷却了下来。

「不如说你本人怎么这么冷静呢?」

***

然后。

「看一样东西?」

牧边倒着第三杯,边说道。

就在我快要坠入梦乡的时候,门口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是订购了什么东西吗?不是我的,应该是父亲或者母亲吧。急件的话,应该会留下纸条或者联络方式,所以很抱歉了快递员,现在还是请你离开吧。

「我回来了。」

「没跟任何人说。只跟你说了。」

牧说她有点口渴,我回答她可以随便从冰箱里拿点什么出来,于是她拿了橙汁和只有她自己那份的杯子回来。等到我缓过神来的时候,牧已经喝了两杯橙汁了。

牧专门跑到我家给我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刚才那只白猫?她把它藏在连帽衫里了吗?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想看。而且想快点看到。我保证我不会尖叫,所以请务必让我摸一摸。

「终于冷静下来了?」

但是。

「没有。我才不管她呢。」

进我家里?这个傻乎乎的回答差点就脱口而出了。当然是进我家了。可是牧时隔一年半,来到我家里,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个情况大概率和刚刚她的突然消失有关。

「可我的房间还有点乱。」

倒不如说我很想了解,想了解更多。

「好吧。我们一起去找原因吧。看看能不能解决。」

「我没有要求你这么多。」

或许她是真这么想,又或许她是把坦率这个词忘记在小学里了。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以为我看见了牧和小白猫被卡车碾过去的瞬间。大家都在拼命找你。」

「我的意识在那里中断了,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在神社后面的树林里了。那只白猫也不见了。」

「神社?你是说宫体神社?」

「对。就是那儿。」

宫体神社是城里几座神社中最大的,而且也是唯一一座建在宫毛町最高处,宫毛山山顶的神社。宫毛山作为城堡遗迹而出名,其周围都被护城河所覆盖。

即便同在市区内,离我们高中也有很远的距离,跑得再快也得花上十分钟。这可不是一眨眼就能移动到地方。

「你从神社回家的?」

「差不多。等我走到护城河看到自己的脑袋时,我也大叫了一声,然后戴上连帽衫的帽子就跑回去了。」

然后冷静下来了就来这儿了。头上长出了猫耳的话,的确不会再想回学校了。就算回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恐怕这是就算去医院也没法解决的问题。这一定是——

「都市传说。」

牧抢先我一秒说道。

「在这个城市我听过好几次这样的故事了。」

「嗯,我也听说过。」

「这个也是那样吗。」

「『住在这个城市的猫,有时会诅咒人类。』」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我们的声音,牧头上的猫耳又有反应地动了动。这越看越觉得扭曲的现实,吸引住了我的视线。

「可能,我还是没有冷静下来吧。」

牧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有些害羞地转过脸去,回答道。

「请问,牧大人。」

「……大人?」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好了,虽然我已经假装自己冷静到这个地步了。

牧从刚刚倒好橙子的杯子上抬起了视线。就像小孩子玩的木头人游戏一样,我停下了靠近她的脚步,然后站在原地,进入正题。

不行了。

我仔细一看,她戴来的帽子,别说是和小学时戴的那顶同一个牌子了,就是同一顶。以前留下的磨损的位置都是一样的。她一直保留着它,没有扔掉吧。牧给人的印象中,用东西很粗鲁,经常把东西弄坏,但或许只有那顶帽子是当作护身符来保管的。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戴个帽子?用连帽衫的帽子就可以遮住了吧?」

「可以让我摸摸那对耳朵吗?」

而那对突然长出来的猫耳,和牧想救的那只白猫的耳朵,果然十分相似。或者说,看起来完全一样。毛发整体上是白色的,还有淡粉色的发梢。不管怎么说,肯定和那只白猫有关。牧说它消失了,它的本体到底在哪儿呢?如果找到它,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