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樂章 扣下擊穿世界的扳機

喜悅在心中爆發……這種心情意外地沒有出現。

明明成功打進決賽，卻沒心情像之前那樣向觀衆顯擺。

因爲……下一場，就是和星鎖前輩的對決了。

離目標越來越近了，爲什麼心情反倒變複雜了呢？

內心充斥了各種情緒，煩到胸悶。

我對着觀衆席行了個禮，就回到準備室。

時雨原打算誇我，見我無精打采的樣子，他一臉擔憂地望着我。

我見到他後鬆了口氣，露出笑容對時雨擺了個V字手勢。時雨也安下心來，回以我相同的手勢。

＊

我回到準備室，仍能聽見觀衆席那如潮水般的歡呼聲，卻霎時陷入了被寂靜包圍的感覺。

陷入了氣氛平穩、僅有自己的空間。

「是嗎，我……贏了啊，我打進決賽了啊。」

真實感遲遲才湧上來。只要我贏過星鎖前輩的話。

「星鎖前輩就會退出歸宅部，加入我的社團……放課後樂園部……吧？」

我自言自語，想要確認什麼。

不知道他們是否聽到了我的低語。

我不清楚。

但是。

「幹得好，繪留奈，俺就相信繪留奈會贏的。」

「騙、騙人，藤白看見了哦，在繪留奈最後一顆水晶裂了條縫的時候，你開始翻閱《安慰女孩子的方法完全版》這本書！」

「呃……既、既然贏了就無所謂吧……繪留奈，怎麼露出那麼噁心的表情？臉色緩下來了哦？」

「那麼~慶祝我打進決賽，就畢米來請客吧！乙音醬要喫什麼？」

沒錯，距離決賽開始還有好一段時間。

「耶~？明明是因爲遊兔說想給繪留奈醬提些關於決賽的建議大家纔過來的~『一個人去有點難爲情所以大家也一起來』這麼說的人可是遊兔哦~？」

這不是自我意識過剩，大家都望着我尖叫。

「發現繪留奈的說！大家~在這邊在這邊！」

「真青春啊……！赤間前輩，比我還要青春真是太不甘心了！」

「就只有那個嗎！？如果我在這次的比賽中不小心丟了小命，乙音醬也不會哭嗎！？」

「你怎麼在這裏？身體在和赤間前輩戰鬥後筋疲力竭，陷入永久的沉睡……又由於對手我的能力覺醒了，一宮同學爲了能與我戰鬥再次燃起鬥志，要開始這種青春熱血的展開了嗎！？這和我的計劃不一樣，希望你趕緊沉睡！」

三個人的肩膀都在微微顫抖，那一定是因爲在支撐疲憊到手腳發顫的我的緣故。

乙音醬面色不虞地散開人羣……是無所謂啦，但那個破壞我形象的說法怎麼回事！？

畢米是發自真心地，爲認真與赤間君比賽的我感到高興。

「啊，快看繪留奈！那裏有賣繪留奈的立牌，那、那邊還有賣手辦的！」

跟在熊野桑身後的，是兔丸和豚困。對於兔丸而言的青春是什麼，我最近越來越搞不懂了……

期中賽不是隻有淘汰，而是囊括了一切需求的大型賽事。

想被可愛的女孩子們捧上天，想被崇拜被喜歡！

「繪留奈，很失禮哦，呆的不只是臉吧？」

可是我忍不住！

話說回來，在準備室門口的人羣是散開了，但來到街上後照樣人來人往。

我本身是沒什麼食慾啦，不過體力消耗過度，肚子也發出了抗議的哀嚎。

不如說，無法保持開心的心情，是無法繼續走下去的，絕對。

＊

「你那完全沒在顧慮啊……完全暴露了自己的貪慾啊……？嘛，反正今天是特別的日子，就隨便你們吧。」

我順着乙音醬的指向望去，看見一大堆我和赤間君，以及星鎖前輩的周邊。

我很感激乙音醬顧慮到我的疲憊爲我着想，但還是希望她能再多考慮下散開人羣的辦法。

畢竟連續戰鬥的話，就無法呈現最完美的比賽了。

「乙音醬怎麼買了貼有我照片的團扇……？」

「要真這樣能活，就是妖怪了啊……」

屬於我的時代終於來臨了……！

是有想捏捏可愛妹子的軟肉啦！

因爲都那麼高興……大家一定是滿面笑容。

「你們，性格可真好啊……」

「大家瞬間就被嚇住了啊。繪留奈，俺可買不了女孩子的肉哦……」

視線充滿善意，有點暖洋洋的。

其實沒有哭，就算哭了也是因爲別的原因。我還以爲會得到這種回答。

大家都低着頭無法看清表情，所以沒有證據證明我們湊在一起哭泣。

「畢米，別略帶歉意那麼說啊！？別一臉『抱歉俺沒用』的表情搞得我真的會用金錢對女孩子做些什麼一樣啊！？」

我在那麼特別的賽事中打進了決賽，事到如今我還是會感到很緊張。

特別是畢米，眼眶紅紅的，我內心很感激。

喵味醂前輩把他給暴露了，赤間君想要捂住她的嘴巴卻爲時已晚。

但若是此刻興奮起來就白費了。

就連平時不怎麼出門的學生，在這一天也放棄看直播，直接來到觀衆席……或者會場附近感受臨場感。

「就、就算是那樣也不會哭的吧！藤白從小被父親教育過：『聽好了，乙音，不要被壞男人騙走，也絕對不能借錢給別人哦』。」

我確實正要去喫肉啦！

「演劇部的大家怎麼來了？還抱着那麼多喫的？」

這麼一想，剛纔一直沉寂的喜悅才噴湧而來。

＊

畢米和乙音醬回到準備室，把我從一片寂靜中拉出來。我知道他們兩個都打從心底爲我感到開心。

現在我跑去抱她們也能被原諒的吧！？

「繪留奈，十分抱歉，就算是繪留奈，藤白也不會借錢給你的……」

「你們兩個既然有說閒話的功夫，不如去喫飯吧？雖說還有段時間，接下來也還有一場比賽吧，不喫點什麼會餓昏的。」

我掩飾害羞，不斷地用手肘撞他。

「呀啊啊啊啊！出來了，請問能和我拍張照嗎？」

「藤、藤白沒哭哦！藤白唯一的淚點，就是學分下降的時候。」

來了……

手辦就不能再多下點功夫嗎！？

還以爲只是比賽剛結束，大家恰好從觀衆席出來了，但似乎不是這樣。

而且，這個時段也是各個社團支起店鋪賺取積分的好機會。

看他們那樣子，大概是被我勝利後的姿態給煞到了。

「咳咳，繪留奈現在要慶祝勝利去喫高級烤肉，請讓一下。『給我來一份襯得上勝者的烤肉』繪留奈她這麼說。『可愛妹紙的肉也可以哦，嗚呼呼呼！』繪留奈她這麼笑。」

但是沒有。

回答我問題的人是赤間君。

「藤、藤白只是覺得沒賣出去的話會很可惜！而且，你不知道藤白是有名的團扇收集家嗎？藤白的眼裏只有團扇，一日三餐僅靠團扇就能活下去的程度。」

「人太多無法靠近啦。看上去小小隻的，沒想到比賽那麼厲害！我好感動，贏得勝利後離開的樣子也好酷。」

……感人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這裏的成員都不適合嚴肅的氣氛。

「兔丸的青春妄想物語，我並不討厭。」

「不愧是畢米！！一臉呆樣！不對，真大度！」

「無授權就做了周邊！？而且手辦的完成度也太低了吧！？我的頭髮有點錯位了，看起來就像是戴着假髮的女生啊！？而且怎麼那麼多人笑着結賬！？衝着什麼目的！？」

『誰哭了啊，不我纔沒哭』。我們開始小學生的爭吵，乙音醬擺出『怎麼可能會哭』的表情，傲嬌地別過了頭。

「我們把一宮醬你們的份也一起買了，大家想一起邊看決賽邊喫這些，雖然我是想一個人呆會兒啦。」

「畢米，難道你都高興到哭了嗎~！？果然看到可愛的學生那麼活躍的姿態很感動吧！？對吧對吧很感動吧~！？」

我自然沒有給出許可的記憶。

他一掃剛纔動容的情緒。

想要再把我美化一下……

「兔丸別再說了，赤間代表對喵味醂前輩放不出什麼狠話，會拿兔丸發泄的。」

果然，喜悅還是存在的啊。

我還以爲他會笑着糊弄過去。

嗯嗯，那種人設也可以有嘛！？

美美地喫上一頓，然後再好好地讓身體得到充分的休息……要讓緊繃的神經放鬆一下，我待會兒再補個覺吧。

撞到我後背的人帶有特色的語癖以及可愛的聲音，是演劇部的熊野桑。

我搭上他倆的肩膀，緊緊抱住。

「令尊的教誨和乙音醬不會哭的原因毫無關係啊！？我還想哪裏提到不能哭了，結果只聽到不得了的話啊！？就像劇情概要和正片內容截然不同的電影啊！？還我錢！」

「這種時候藤白還是有所顧慮的，就來份高級烤肉吧。」

畢米拿出自己的終端確認剩餘積分。估計還挺充足的，他爽快地答應了。

＊

「是啦，不行嗎？從入學……不，從入學考試起就一直關注的學生那麼努力，成長得那麼快，看到那副樣子，俺忍不住啦。」

畢米調停我和乙音醬的爭端，提出自己的需求。

一想到赤間君和演劇部的事，一想到接下來和星鎖前輩的對決。

畢米和乙音醬爲我獻上祝賀，誇讚我，爲我擔憂……在見到他們這樣子之前，我還未能察覺。

以及，以爲體力多虧了戒指的緣故恢復了一點，在比賽結束後果然還是超出極限的事。

畢米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看樣子是習慣了吧。

面對這些在新生對抗賽上前所未見的熱鬧場面，我不禁啞然。

你來我往瞎扯日常對話，我完全放鬆了下來。

但我……還是可以高興的啊。

「周邊的銷售額之後會分給本人的所以放心吧。嘛，這就是晉級淘汰賽後的好處與煩惱吧，這幾天不是連着播放結果預測和介紹視頻嗎？從某種方面來說，就是偶像化了。」

感覺到一股不希望深入吐槽的氣息，我還是就此打住。畢竟拿着團扇一臉高興的乙音醬很可愛嘛！

我們正打算離開準備室，與剛來時不同，門口前人頭攢動。

如他所言，兔丸被赤間君用職業摔角招式鎖脖了。

「兔、兔丸的臉色變紫了的說！？啊，已經沒有呼吸了的說……」

……面對打敗了演劇部代表的我，他們沒有心懷怨懟，還是像以前那樣對待我，這讓我舒了口氣。

大家猜拳決定誰來給被幹趴的兔丸做個人工呼吸，畢米明明輸了卻負隅頑抗，兔丸也在這時擅自醒來了。

「周圍人太多不方便在這裏看視頻，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吧。」

聽到赤間君的提議，我靈光一閃。

「這附近有個合適的地方哦！」

＊

和以前相比，美術部的其他社員會時不時來造訪，九頭龍前輩的社團教室已經越來越不像私人場所了。

但一看那塞滿了乳製品的冰箱，以及仔細地摺好、被丟進垃圾箱裏的牛奶盒，果然還是充滿了九頭龍前輩的氣息。

「突然那麼多人還帶着食物過來是想幹嘛？在你們的野餐景點上有標記這裏是最佳聚餐場所嗎？」

九頭龍前輩臉色陰沉地看着一堆人來造訪。在我遞給他伴手禮特製奶酪後，他『嘖』了一聲愉快（？）地收下了。

「喂，你在雪糕上撒太多巧克力球了！會把雪糕原本的味道遮蓋掉吧！不覺得對牛很失禮嗎！？」

「對、對牛很失禮嗎！？我沒想過那種事……豚困你呢？」

「對雪糕（soft cream）提出小小的要求（soft claim）的九頭龍同學……soft claim……呵呵。」

九頭龍前輩和兔丸豚困聊天的場景十分稀奇，看着就暖洋洋的。

看到自己重視的朋友能夠友好相處，就覺得很幸福。豚困的冷笑話有點摸不着頭腦就是了。

不僅是演劇部的大家，就連畢米和乙音醬也和九頭龍前輩十分熟絡的樣子。

「咳咳，喉嚨有點堵住了。京摩同學，能給我拿杯水嗎~？」

「真拿你沒辦法，喏。」

九頭龍前輩丟給喵味醂前輩的不是礦泉水，而是十分粘稠的牛奶。

「我是在哭啦！我只會產生青春！啊、我剛纔是不是說了很妙的話！？咦，你能不能別把我推出社團教室，我還什麼都沒……」

喵味醂前輩。

赤間君。

比賽開始後，星鎖前輩依舊……一動也不動。

我的反應皆不是以上一種。

「繪留奈要是贏了，就送你一堆高級香蕉哦~？會給你收集很多樹葉的~」

＊

我自看到星鎖前輩後就一直上揚的嘴角怎麼也收不回來。

到底怎麼了。我疑惑地望向畢米，他只是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要我自個兒看氣氛。

「在我小時候，父母會在這種時刻給我許諾甜頭，我也單純地會爲此比平時更加努力。一宮同學，你要是贏了，就答應你任何……」

「明明能打進半決賽的人不可能會弱，一看到他們那些光憑運氣的說法……啊！真火大。」

「絕、絕對沒在賣那種東西！就算賣了，在繪留奈買之前藤白會將它們全都燒……光……的。」

就在我們喫完飯，聊着哪家店鋪比較好喫的時候。

剎那間，消失了。

畢米的舉例我前半句還得意洋洋的，聽到後面關於智慧的言論，我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對倉科同學的進一步確認，星鎖前輩沉默以對。

狂風肆虐，猛烈地敲打在身上的暴雨……

「在拿着一把漂亮的雨傘遮擋風雨哦！？就那麼討厭被淋溼嗎！？是要放棄比賽嗎！？」

但是，結界沒有立刻消失，暴風雨也沒有停息。

「就算是智慧這一參數我也不是0啊！？最大值是100的話我好歹也能有個10左右！」

赤間君放出視頻，似在試探我。

「花道部的教室和自然科學部的教室捱得很近，兩邊的社員都很少，所以平時關係也很好。御神樂同學身爲湊川同學的發小，不是無緣無故地傷害他就好。」

對他留下的這句話，星鎖前輩毫無反應。

「是嗎，那我安心了，瞭解了。也就是說，那場比賽你有不得不爲之的理由，事出有因對吧。」

我們……在觀看這一幕的御神樂學園的學生們，要用怎樣的表情去看待正在避雨的女神呢。

進入決賽的人是，歸宅部代表……御神樂星鎖。

星鎖前輩困擾地仰望天空，嘆了口氣摩挲頭髮。

但是他也自比賽開始後就一動不動，和星鎖前輩隔空對望。

她是在擔心我能不能和星鎖前輩冰釋前嫌嗎？絕對沒問題的吧……

女神開口說的第一句話，聲音十分清晰。

比賽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不會。」

聽到倉科同學的疑問，星鎖前輩她……露出恍然的表情，沒有丟掉傘，而是繼續望向天空。

在離開舞臺的那一刻，倉科同學身上的氛圍驟然一變，就像刀尖一樣尖銳……近似於殺氣。

「繪留奈一定能做到！雖然演劇部輸了很不甘心，但放課後Six的成員贏了就無所謂了。」

＊

「在四分之一決賽上，你對花道部的湊川同學給予了無謂多餘且不合情理的傷害。那場比賽和這場一樣，也是不會發生奇蹟……結局一目瞭然的比賽。你在和我的比賽中，也會那麼對我嗎？」

他的臉上，有着與認輸完全不同的神色。

話說回來，乙音醬那要燒光的想法還真是有點可怕。

她的對手自然科學部的倉科同學自然沒有撐傘，站在他肩上瑟瑟發抖的小鳥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根據你的回答，這場比賽結果……就算像自然科學一樣難以顛覆，我也不會原諒御神樂同學的。」

「啊？別小瞧牛奶啊小丫頭，這可是能順滑嚥下去的，對受傷的喉嚨十分友好的萬能飲料啊？」

舞臺是下着傾盆大雨的城市街道，被結界籠罩的那片區域，令人想不到是發生在萬里無雲的御神樂學園內。

「呵呵~」

「是答應我任何一件事！？你是這麼說的吧！？因爲我不知道客氣二字怎麼寫，所以媽媽沒再對我說過第二次這種事豚困你不知道吧！？唔~唔~我要說什麼呢~！那麼那麼……我要是贏了豚困就告訴我真名。」

「熊野桑前輩，你忘了說語癖哦？不過謝謝你！」

「什麼事？」

所謂試探，指的是看我會作何反應。

星鎖前輩略顯悲哀地，

「這下喉嚨不是更堵了的說！」

他滿足地用平穩的語氣宣佈。

赤間君對此表示認可，繼續道。

「我棄權，這場比賽是我輸了。」

「牛怎麼可能被削球打倒，在那之前先打倒我吧？順便用你擅長的珠算算算勝率有多少。」

「御神樂同學，是你的話，這種氣候……不是能用能力『讓它消失』嗎？」

歸宅部代表御神樂星鎖VS自然科學部代表倉科冬瑠

他邊撫摸肩上微微顫抖的小鳥，邊冷靜地……隱含怒氣地質問。

我，不得不戰勝這個人。

「我就連御神樂同學的一根手指也碰不到吧。所以，我只是來問一個問題的。」

就只有10啊。我彷彿聽見了在場全體的吐槽，同時還有比賽開始的信號。

「怎、怎麼了嗎兔丸！？要生了嗎！？吸氣、吸氣、呼氣！快跟着我做！」（注：『吸吸呼』是種分娩呼吸法）

「那完全是猩猩的喜好吧！？樹葉不是裝飾用的而是讓我喫的吧！？」

「要開始咯，一宮醬，另一個半決賽，星鎖同學的降臨。」

彷彿從一開始就不存在般。

不，應該說他本來就是個溫柔的人。

在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只是來聽回答……領取答題卷的樣子。

沒有緊張，也沒任何不安。看我一如既往對着星鎖前輩興奮的樣子，赤間君無語地捂臉望天。

豚困。

就算如此也依舊美麗，對於有某種癖好的人來說，這個場面很下飯吧。我爲瞬間產生這種想法的自己感到羞恥。

如同在雨後的小路上散步，她從反方向離開了舞臺。

從他人的評價來看，自然科學部代表倉科君在對手匹配上佔有好運，也因此評價很低。

兔丸。

「熊野桑不是小丫頭！可厲害着呢！珠算三級了！還、還能用削球擊倒牛！」

對於這場勝負，不如說是對星鎖前輩所展示的接近神一般的能力，包括我在內，觀看這場比賽的大家都啞然無聲。

熊野桑前輩。

我說不出任何話，這不代表我就要自暴自棄。

不知是否從中感受到她的認同，倉科同學輕輕地點了點頭，繼續說。

在我看到星鎖前輩的瞬間，會露出什麼臉色。

總之我們在氛圍輕鬆的社團教室裏，愉快地放鬆自己的身心。

只是如此回答。

聽到倉科同學的話，星鎖前輩只是繼續沉默。

「就這點看來，如果有健康這一參數，繪留奈估計會破錶吧。要是能再均衡點，往智慧上面多加1點就好了。」

他沒說清楚，不過我猜或許是那時她聽見了我的自言自語，知道了在我獲勝後星鎖前輩會加入放課後樂園部的事吧，除此之外也想不到別的了。

會爲陌生人倉科君說話的九頭龍前輩前輩，果然是個內心柔軟的人啊。

她那樣子，看不出是正站在半決賽的舞臺上。

心知她不可能會那樣，但那畫面就是會讓人忍不住產生懷疑。

被髮出抗議的熊野桑成功挑釁到的九頭龍前輩明明還挺溫柔地應對的，應對方式卻有點難以理解。

「他因爲身體病弱的緣故，在新人賽上沒能發揮出能力。若將此也算進實力的話，那確實如此。」

是會一臉緊張呢，還是不安膽怯呢。

放在平時會激烈吐槽我的乙音醬不知爲何突然失去精神。不知是否我的錯覺，她略帶尷尬地別過視線，不看星鎖前輩的視頻。

「嗚、嗚、嗚……咳、咳噗……！」

「我話都沒說完，強行就替我說了啊……可以哦，就特例告訴一宮同學。」

我向九頭龍前輩借用了社團教室，從一一離開的大家那裏，得來了鼓勵……勇氣。

「我知道這場比賽的結果……不只是我，聰明的前輩們也對結局瞭然於心吧，也不會發生什麼奇蹟。」

「啊，女神！啊啊，今天也如此美麗動人……想把這倩影印刷在等身大的抱枕上，每晚都模擬同牀共枕……哈！搞不好在剛纔的周邊裏有賣這類東西！？坐不住了，我要去瞅瞅！」

就算親眼見到星鎖前輩那特異的能力，我也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應該說是覺悟。

「對繪留奈就不適合用這種正經的態度的說！就大鬧一場的說！」

眨了眨眼睛。

「我很少扮演目送的角色呢，也不是每次都能打到那麼後，也不會爲對手的下一場比賽加油，一宮醬是特別的。」

「演劇部和放課後樂園部是姐妹社團，就算立場反過來，我們也會爲赤間君送行的！是特別的！」

「……不是那種意思的特別，唉，算了。讓星鎖同學享受比賽吧，能做到這點的，大概只有一宮醬了。」

畢米。

「俺一直想要繪留奈幫助星鎖，說來有點自作主張，這是俺做不到的事。其實俺好幾次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是，以莫名其妙的衝勁闖到最後了啊，繪留奈。」

「什麼莫名其妙的！？換個好點的說辭嘛！請稱我爲天才！」

「俺是想昧着良心誇你啦，但俺的本能十分抗拒……拜託你了，用繪留奈的引力……把星鎖拉上來吧。」

乙音醬。

「說實話，藤白有點嫉妒，嫉妒那個繪留奈一直都那麼喜歡的星鎖同學。藤白還是第一次交到那麼要好的朋友，所以，在知道繪留奈獲勝後星鎖同學會入部這件事，心情有點複雜。」

「乙音醬……」

「有時候也會想繪留奈輸了，就維持現狀也不錯。藤白是個壞孩子，好孩子只會做能獲得好評的事，藤白真是狡猾。」

「沒那回事，乙音醬……！」

「但是，藤白注意到了自己是壞孩子，那麼也可以改正的吧？畢竟藤白是能說到做到的孩子。星鎖同學入部後，藤白獨佔繪留奈的時間或許會減少……就算這樣，繪留奈和藤白的關係也不會有任何改變，藤白已經能意識到這點了。」

「當然了！不管以後有誰會加入放課後樂園部，就算社團不存在了，我也最喜歡乙音醬了，想要一起快樂地度過放課後的時光。」

「好、好高興。藤白不習慣大聲吶喊……但藤白會送上最大的聲援的！」

九頭龍前輩。

「啊——是我的社團教室所以才留到最後走，這不是讓我難辦嗎……」

「對不起，九頭龍前輩！同伴真好啊，當然九頭龍前輩也包括在內哦？」

「我什麼時候變成你們的同伴了，啊啊！？……哼，想成爲我的同伴，得要強大才行。所以取勝吧，繪留奈。」

在比賽開始前，我都留在美術部的社團教室裏。

我在消除積攢在體內的疲勞同時，也在回味大家獻上的祝福。

……會是一個人，獨自一人，等待比賽嗎。

此時此刻，星鎖前輩會在哪裏怎樣度過呢？

這樣的時光，恍若一瞬，又似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