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樂章 放課後樂園部
《御神樂學園組曲》 · Last Note · 3.2萬 字
「唔哦哦哦哦哦哦…………!!」
我在社團教室的地板上打滾,不斷從這頭滾到那頭。
制服會被弄髒,內褲會被看到,我會被乙音醬懷疑精神失常,這些都是芝麻小事。
我!現在!心情超高興!!無論誰一生中都應該至少經歷過一次這種事吧。
忍不住想要打滾的瞬間。
「藤、藤白的人生中沒有那種瞬間。今後也不會有的」
隱藏不住滿臉的困惑,乙音醬單手拿着終端,看着我獨自打滾。
「乙音醬,從這頭到那頭一共有多少滾!?有好好計算嗎!?」
「多少滾這單位藤白還是第一次聽說……大概30滾左右吧」
「哇哦!30滾?Really!?」
「請求封印那神煩的角色!」
我拍了拍沾到制服上的灰塵,誒嘿嘿地害羞地笑了起來。
畢竟,我們成功將夢寐以求的社團教室得到手了。
角色因此變奇怪了也無可奈何。
只是想要測量社團教室的大小的衝動無法平息,於是就自己用全身滾來滾去了。
「來吧,乙音醬也別客氣一起來吧!這是第一次的共同任務!」我試着邀請她,她卻「沒在客氣!請自己單獨執行任務」這樣拒絕了……
切~
點數沒有全都依賴於乙音醬,目前只有兩人的睡袋照舊搬了進來的,煞風景的社團教室。
然而,在我看來,這比任何絕景都還要美妙。
「太誇張了吧?快點在對抗賽上留下成果,然後給俺買口香糖啊」
之後用來威脅畢米……?打算威脅他升高自己的學分嗎……?
「運動和打掃是不一樣的吧唔咕唔咕唔咕!?你幹嘛啊溜!?」
「給,老師。這是紙和筆。總共200點。若需要藤白扶你起來的話,總計12000點」
我十分不擅長打掃。就算在自家的房間也會亂放東西,然後媽媽覺得不能再亂下去的時候擅自來打掃,接着我繼續弄亂……就這樣不停地惡性循環。
「乙音同學,你好好看一看。這裏還這麼髒哦?你這也叫打掃嗎?」
只要點數富餘,就能夠請人打掃。我在叨擾演劇部的時候,曾多次見過清掃員前來幹活。
看見我體育座後,畢米默默地同樣在我旁邊體育座了。
剩下的只需等待結果。
我還以爲乙音醬走過去要安慰他時,
「我啊!是監督的角色!無論是棒球還是足球也絕對需要監督,是很重要的角色對吧?是勝是負都取決於監督對吧?打掃也一樣,是乾淨是骯髒都取決於監督哦」
「哇!?教室要被破壞了!?畢米,快去開門!」
寬闊的社團教室,空間大到可以放很多東西。
咚當啪當咔嗒咚哐!!咚————————哐!!
是被我撞飛受到衝擊了嗎,畢米雙眼打轉陷入混亂。
「嗚哇~~~!!繪留奈醬救命~~~~~!!」
若要進行說明,那就是冰見醬不知爲何掛在大樹上……嗎?而同時不斷試圖救她下來的是,
……這也算是她已經習慣了畢米的證據,倒也不是什麼壞事,嗯。
「這種時候不用花點數,直接找人借吸塵器不就好了?」
把掃帚和簸箕丟在一邊不管,環顧四周,教室倒也挺乾淨……雖然也沒幹淨到哪去,但用來迎接客人足夠了。
「把、把人家當笨蛋嗎!?」
咔嗒咔嗒咔嗒咚當!!
「真的要俺寫!?紙和筆要錢的嗎溜!?還有就那麼討厭扶俺,爲此甚至設定到那麼高價嗎!?」
「藤白剛剛就想問,繪留奈在做什麼呢?」
明明行爲和趴在我頭上時一樣,變成人類後給人的印象卻大爲改觀。
「唔哦~擁有這pretty聲線的人是冰見醬!?畢米,你擋路了快讓開!還有,對大家說明畢米人形化的事情太麻煩了,就把經過什麼的寫在紙上吧!複印後分發給大家吧!」
乙音醬的反駁令我無言以對。
但是……但是,我已經回不去了。
我用手指抹了抹窗沿,確認有沒有灰塵。
部長還真難當呀……
這是在模仿我嗎,讓人忍不住這麼想的乙音醬在欺負他。
越來越誇張的聲響終於讓人感到害怕了起來,我像以往那樣指使畢米跑腿。
我擦了擦冷汗,跟機關槍似的,快速說出想好的藉口。
拼命阻止大樹倒下的人是花袋醬。
「那個開催週期是想打造得跟奧運會一樣有品牌感嗎!?真不要臉啊!?還有我要是在朋友家看見那種雕像的話,絕對會裝作沒看到的!?哇~好厲害哦~!纔不會這麼說啊!?」
「沒變啊!?」
「冰見前輩,請不要亂動啊~!」
畢米坐在教室自帶的書架上,不雅地晃着雙腿。
盡心盡力爲我幫忙。
不過,她就算生氣也很可愛,所以完全不可怕……
它曾微妙地自稱是吉祥物,但因爲是那個姿態所以可以原諒嗎,我事到如今這麼想。
那是認真的……
完美地矇混了自己對打掃沒付出任何貢獻這一事實,我更應該以監督的立場坐享其成……不對,是以監督的職務好好負責纔行。
我強迫給畢米套上專用的圍裙,就連頭上都戴着三角布,讓他幫忙幹活。
我用惹人嫌的說話方式,把髒了的手指給乙音醬看。
失敗了!!我應該連乙音醬的那份圍裙也一起買的!那是扮演新婚妻子時的必備道具啊!
但是,我們放課後樂園部自然無法那麼奢侈……那麼就只能由自己幹了。
但是嘛,放置在社團教室裏的傢俱什麼的,慢慢收集就好了……什麼的會一本正經地想這種事纔不像我!
「老師,嘴裏含着抹布亂跑還真像嶄新時髦的人呢……?這很流行嗎……?」
但是,各自的房間和社團教室則由學生自己負起責任清掃纔行。
「是是~!現在就開……啊、誒誒!?」
乙音醬邊把垃圾掃進畢米拿着的簸箕裏邊問道。
點數,肯定是能奪取就奪取的氣勢……
看見乙音醬嘟起嘴巴堅持自己的看法,我也下意識怒了。
「那個,與其說是監督,更像是婆婆吧……?是專門挑兒媳婦刺的人吧……?」
當然,這裏是御神樂學園。
「無論怎麼掙扎都是事實啊!?」
被這麼問了還挺難堪的。
一口氣全部入手的大作戰,其實早已祕密進行了。
咚當咚當咚哐!!在一陣聲響中隱約聽見的,毫無疑問……
我重新關上門,深呼吸一次後再次打開。
完全忘記了最初目的。
御神樂學園的共有設施……大家所使用的場所,會由畢業生所組成的專業清掃員們每天打掃得乾乾淨淨。
乙音醬拿着終端拍下他的樣子自言自語。
我們要做什麼來着……?
乙音醬拿着掃帚,熟練地開始打掃社團教室。
「在說什麼呢畢米!俗話說『病由心生』對吧?同樣的,打掃是由圍裙和三角布開始的哦!」
我把纔剛擦過地板的抹布塞進用冰冷的語氣點破我的畢米的嘴裏。
原來那個語癖有升溫效果嗎!?並不只是單純的羞恥語癖嗎!?
「教室這麼大是很高興啦,但打掃起來很麻煩吧。不、不過一想到這是我們的社團教室就一點也不覺得辛苦了」
*
話說回來,掛在大樹上哭泣的冰見醬到底……
畢米就算變成這幅樣子,儘管一副「真沒辦法啊」的態度,卻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個會接受我的請求的好人。
我打開教室的門後,呈現在眼前的畫面令人忍不住懷疑自己的雙眼。
聽見媳婦這一單詞就頓時臉紅,乙音醬弱弱地否認。
不好不好,這裏得成熟應對……
乙音醬的憤怒爆發了。
只能沿着這條路線走下去了!只能勇往直前了!
花袋醬拼命抱着樹根部位,叉開雙腳晃悠悠地勉強扛住……但那重量不是光靠一個人就能扛住的,所以大樹纔會時不時撞到門口,發出聲響。
「藤、藤白又不是什麼媳婦」
過了一會兒後,從教室外傳來猛烈的聲響。
雖然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明明只要開門進來就好了,卻一股彷彿要在門上破個洞的氣勢。
「繪留奈也來幫忙吧?俺都要累趴了」
我再次關門,這若是夢就該醒醒了吧,這樣拍拍自己的臉頰。接着又打開門……
「這待遇太過分了溜!?哈,但這是平時的日常嗎……?俺的每天都是灰色嗎……?」
那種照片,到底要用來做什麼……?
「乖~乖~乙音醬!是呀是呀,若在客廳裏放着那麼酷的雕像,無論是誰都會很羨慕的吧~?會有讓人尊敬的魅力的對吧?古愛(乖)~好孩子好孩子!!」
那還是第一次聽說……縮了縮脖子的畢米,拿着簸箕直接坐下。
在安靜的教室裏,唯有乙音醬不停嘗試的聲音在迴盪。
要錢是開玩笑的啦,她邊說邊把紙筆遞給他,然而乙音醬的眼睛卻沒含笑意。
畢竟我!是這個放課後樂園部的部長大人!要以一顆寬容的心來對待。要懷有無限的愛!
「這樣子可不配當我家的兒媳婦哦?」
啊咧咧~?明明我都誠心誠意誇她了,真奇怪啊……?
「那是什麼錦標賽啊。會在哪裏開催啊那個。會有人想參加嗎?會爲了比賽不斷練習嗎?不如說練習了的話就變得能體育座了,會造成反效果吧?」
「……藤、藤白是世界第一不擅長體育座的。如果有不擅長體育座選手預選的話,肯定能進世界錦標賽」
剩下的,只需以體育座的姿勢等待『到達』。(注:『體育座』指抱膝坐下的姿勢)
畢米喋喋不休地進行吐槽。
「四、四年一次的開催週期!優勝獎杯是正在體育座的人的雕像!裝飾在客廳會很酷的」
他對不由得冒出語癖的自己陷入自我嫌惡狀態,發出「唔噢噢噢噢~~~~~!」的慘叫在室內跑來跑去。
在教室裏體育座的三個人……其中有一人呈放棄狀改爲鴨子坐的大家,都露出『終於有客人來了嗎』這種安心的表情。(注:『鴨子坐』自行百度)
是不是產生幻覺了,我無數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而乙音醬這邊,雖然試圖體育座,卻慢慢地向一旁倒去……然後不斷重複。
句尾都沒加上『溜』所以聽起來略冷淡啊……?
在此期間,外面還在吵着冰見醬哇哇大叫的聲音,以及什麼東西撞向門的聲響。
而且也沒有那麼高,只要輕輕跳下來就好了嘛。
「呀啊啊啊啊啊!繪留奈醬,快叫救援隊啦~!或者召喚很有英雄範兒的人啦~~~~~!」
「很有英雄範兒的人!?臉有英雄範兒但其實力量很弱小的人也可以嗎!?重視英雄範兒嗎!?」
總之我先湊近雙手抱緊大樹、無還手之力的冰見醬蹭來蹭去,嗅嗅她的頭髮,樂在其中。
「現在能幹的事情不及時行樂則會後悔!所以我,會幹!!」
「請別幹呀!大家快來幫忙!腰要斷了……」
花袋醬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看來一個人扛着樹已經快到極限了。
是說,就那麼直接放地上我想也無所謂啊……?雖然冰見醬要是被夾在地板和大樹之間會很危險啦。
「嘿、咻!」
我雙手穿過冰見醬的腋下,將她抱下來。
身體輕到令人擔心她是否有好好喫飯的地步,抱她下來並沒感到困難。
「呼哇,得救了……繪留奈醬是英雄嗎~?冰見之前不知道呢~」
冰見醬歇了會兒,用宛如孩童般閃閃發亮的眼睛滿含尊敬地望着我。
「沒錯,我是爲了救助公主殿下……冰見殿下而來的英雄哦!吶,過來吧。在這教室一起舞蹈吧」(注:『公主殿下(おひめさま)』和『冰見殿下(おひみさま)』發音類似)
我再次抱起冰見醬,以公主抱的姿勢將她帶進教室。
與此同時。
咚——————————!!
伴隨一陣轟響,終於迎來界限的花袋醬放開大樹。
大樹倒向地面,掀起塵埃,躺在過道上。
關鍵部分什麼都沒說明!想必,冰見醬和花袋醬都是根據『放課後樂園部』這一名字自行想象,然後選擇了這棵樹吧。
太簡單了吧!?
以冰見醬和花袋醬打頭陣,接下來其他人也一定會一一前來道賀。
「耳朵過來點!」
誒,難不成這棵大樹就是爲此而搬來的!?
我在她耳邊悄悄透露主意,然後她恍然大悟。
我是一個飯糰(無配料)加水。
明明直到剛纔爲止還在用詫異的眼神望着搬進來的大樹,僅僅冠上了賞葉植物這一名詞後,態度就變化如此之大。
誒嘿,搞錯了?就算擺出這種表情改正發言,很抱歉,完全沒改對。
要掀開地板種植嗎?這種問題僅僅是想一想就頭疼,所以還是交給畢米吧。
然後她就那樣「唔……」地身子晃了晃,暈倒了。
我沒弄錯吧?
或許,只是單純因爲僅憑一人之力扛住大樹從而累暈了。
說謊的方式完全是小孩子嘛。
「嗯嗯?錯了嗎?啊、放火後大丈部嗎~?」(注:『放火後大丈部(ぶ)』與『放火後大丈夫(ぶ)』發音相同。『大丈夫』是『沒問題』的意思)
「嗚~還以爲手被揪掉了……怎麼了嗎這張紙……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這麼一來,我突然對之後感到異常不安。
病嬌化的冰見醬,陷入這種妄想中的我,似乎又萌生了冰見醬的另一個萌點,感覺很美味!?想是這麼想,卻是本能地產生恐懼。
冰見醬可愛地豎起一根指頭左右擺動,否認我的話。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我沒事!哎呀~真熱吶~?都好像出汗了呀~?」
花袋醬像是掛在大樹上一般隨之倒下,雙手晃來晃去。
好好回想吧。
「阿麼!偶粗下啊呀那以!(那麼,我去下大家那裏!)」
兩人一塊兒的休息時間增多了的我和乙音醬,今天也在一起喫着水準不同的午餐。
大家都當做自己的事情一樣高興,就算我厚着臉皮死乞白賴,也沒有一個人表示嫌惡。
在我們打鬧期間,一個人寫好說明書的畢米將複印完的紙配發給兩人……因爲花袋醬倒下了,所以就放在她頭上。
把紙撕成兩半反應誇張地表示驚訝了。
就這麼放在過道上不管,搞不好又會被學生會說什麼也不一定。
剩下的,則是躺在過道上的大樹。
「只要和園藝部的人商量一下就好了吧?由俺去交涉吧」
乙音醬露出『大意了,那是盲點啊』的表情,慢悠悠地走回教室。
伴隨冰見醬輕快的吆喝聲,花袋醬之外的全員開始搬運大樹。
好可怕哦,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的內心或許寄宿着黑暗也說不定哦……
*
「手、手斷了~!嗚嗚~!」
沒錯,大樹自然不是添柴用的,而是創部禮物。
產生這種想法的可能性也不是不能有啊!?
又在想些奇怪的事情,似乎是如此認爲的乙音醬絲毫不配合我。
那是,在今天午休時發生的事。
我的主意,是向認識的人告知創部,若能得到禮物的話,裝潢教室的傢俱或小飾品也不錯呢,這樣四處跪求。
「冰見,是與小隻這詞無緣的女孩子!大小可是有約10個東京巨蛋那麼大!」
解開記憶的封印吧。
「繪留奈醬,既然冷的話,爲了暖起來就快點……燃燒吧?」
太好了,花袋醬很正常地表示驚訝了!
「花袋醬,撐住啊!手沒事哦,沒斷哦!等等乙音醬,爲什麼拿螺釘過來了!?花袋醬可不是機器人哦!?非機器哦?是人類哦?就算手斷了也無法用螺釘安回去哦!?」
我的腦海裏,只能想象乙音醬邊被食蟲植物啃來啃去,邊笑眯眯地給它澆水的畫面……
就算氣在上頭,那也太過巨人了吧……
不過,自然地,是我想太多了,現實中的冰見醬還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天使。
會受到打擊也不是不能理解。
「這是啥……?木材放置場?這裏是木材放置場部的社團教室嗎?」
最後也不知道是否出於同情,她總會把自己的飯分給我,讓我嚐嚐味道……
「乙音醬,我還真是最棒的idea man啊。不,是idea lady啊!!」
難道這在御神樂學園是件日常小事!?
傳達給大家的只有社團成功建立這件事,社團的名字,以及『想要些賀禮呢~』的請求。
大家一起把花袋醬搬進教室讓她躺下。
*
怎麼回事,我還搞不懂那孩子啊……
「鏘~!冰見們的書法部送給放課後樂園部的創部禮物呀,是巨大的賞葉植物喲~!」
以及,由於氣息吹拂到耳朵,她看上去感覺癢癢的。
「不過,這次是與飯菜無關的主意!靈光一閃哦,RPG中學會必殺技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嗎!?突然在腦中乒地乓地響起來!砰砰的!!」
冰見醬點點頭看完說明書,輕易接受了畢米變身的事實。
面對茫然望着大樹自言自語的我,
「最後,腦袋完全爆炸了哦?」
事實上別說是空氣被淨化了,也就只有食蟲植物的胃裏面的蟲子被消化了吧,『賞葉植物』這一新鮮詞彙的力量還真可怕。
「誒,太過了吧!?那是見到怪物後的反應吧!?」
「嘿咻?嘿咻~?哇啊哇啊?」
冰見醬唰、地舉起小小的雙手,開口道賀。
「嗯嗯,原來如此呀!OK~冰見了解了喲」
「怎麼了嗎?又像之前那樣思考如何把自來水的味道變成鮮果汁(fresh fruit juice)一樣的方法了嗎?」
但是……
乙音醬的眼睛像是展開了無限幻想般閃閃發亮。
過於飢不擇食,破天荒地一番鑽研,然後在乙音醬面前展露一手是最近的日常。
放火後怎麼可能沒問題啊。
「在這裏放火讓它起火也不錯呢~?那麼,就砍了這棵樹添柴吧~!一定會熊熊燃燒的~!」
乙音醬是全套料理。
花袋醬也終於醒了過來,對乙音醬打招呼。
「花袋同學,你對藤白打招呼還真有心呢?……弄錯了,剛纔的請當沒發生過。你、你好」
「繪留奈醬,突然渾身顫抖是怎麼了嗎~?很冷嗎?要冰見溫暖一下嗎~?」
微微歪了歪腦袋,冰見醬擔心道……本該如此,但在我看來,
就是說啊,這種反應纔是正確的吧!?
這麼說來,我好像沒對大家說明放課後樂園部是做什麼的社團就回來了……
「哇~謝謝!明明今天中午才突然告知創部了,卻準備了這麼巨大的東西!這~麼小隻的冰見醬,準備了這~~麼大隻的東西!」
「不不不、喲~!NO NO NO、喲~!」
進到這間教室後,
「把俺當成怪物了啊……?」
「什麼?說什麼呢……?啊!繪留奈,別留下謎之暗號就走人了,會讓人很在意的!」
「賞、賞葉植物嗎。就大小來看,放在教室中央或許不錯。想要在聖誕節的時候裝飾一下,做成聖誕樹」
一般來講這只是個玩笑,但既然是冰見醬,也有可能是由於天然才搞錯的……
「不對啦!雖然那次是以大失敗告終的!我承認,畢竟那時邊嚼水果味的口香糖邊喝自來水,結果一個大意,不小心連口香糖也一起吞下差點死掉了。別說fresh了,甚至陷入看見走馬燈……flash的困境了」
一臉笑吟吟的冰見醬突然變得好可怕哦……
原本沒打算這樣的,似乎給她們出難題了。反省。
我嘴巴塞滿飯糰導致沒法好好傳達,但我是若不立刻執行內心的想法就會於心不安的類型。
「儘管藤白是想全部東西都由自己選擇的類型,但是作爲在衆人面前的展示,或者說是問候這一點上來看也不錯」
之後,我四處拜訪認識的人。
「冰見醬!纔不是那種充斥着犯罪氣息的名字哦!?是說那種想法沒問題嗎!?」
在空無一物的教室裏,突然放着一顆大樹。
怎麼聽都是這個意思。
「放在教室中央的話,稍微有點樂園的感覺呢?要怎樣種在地板上,那種實際的問題之後再考慮!」
乙音醬也贊成我的提案,於是我迅速把飯糰塞進嘴裏,邊嚼邊精神百倍道。
「放火後起火部,恭喜創部——————喲~?」
就算送來了看上去像生長在熱帶叢林裏的奇異的食蟲植物,如果說它是賞葉植物的話,感覺會說出「教室的空氣似乎被淨化了呢!」這種話。
我周圍的大家早已知道了乙音醬的本質,所以都笑着理解了。
怕生的性格似乎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過來的,但她還是以自己的方式接近大家,這點令人欣慰。
*
「藤白也,想要和繪留奈的朋友們友好相處」
乙音醬一臉堅定地告訴我這句話的時候,正好是她說要加入我新建的社團的那天。正是我們躺在睡袋裏聊天的時候。
我對她的這份心意表示很高興,說實話,我在御神樂學園裏結交到的朋友們都很有個性,同時也都爲人友善,我感覺大家都能理解乙音醬並友好相處。
我想,沒有人會因她的怕生而疏遠她。
只不過,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也得全力幫忙纔行。
「乙音醬在怕生的時候,不是會說些刻薄的話嗎?所以啊,爲了緩和這點,只要在每句話後面加上這句就好了」
我真的只是打算開個小玩笑,若是這麼說了不就超有趣的嗎!?只是懷着這種好奇,僅僅是想要笑笑就過了。
然而。
「原來如此!不愧是繪留奈!藤白今後會實踐的」
……乙音醬盲目聽信,幹勁十足。
糟了,得讓她明白過來這是個玩笑纔行!
這樣下去乙音醬會被當做奇怪的孩子的!
「啊、還有。在困擾或尷尬的時候啊,喏。這個給你,到時候試着按下按鈕哦。這個會響起與氣氛相應的效果音,是能夠緩和氣氛的優秀的道具哦」
「好棒的道具!藤白,會隨身攜帶的!會當做護身符的!」
……明明只要實際按過一次就能明白這只是個整人道具,並不是什麼便利的道具纔對。
什麼呀這個!噗噗噗~!明明只會這麼一笑而過纔對。
看來她,會爲了重要的時刻一直保存着啊。
等等!乙音醬一臉高興的樣子害我難以開口說這只是個玩笑哦!?
乙音醬回過神來,不住點頭。
『困擾或尷尬時,只要按下就能得救的道具』
九頭龍前輩聽見乙音醬的話,此刻正凝視着她。
「啊?是我提議的但沒人反對。這個啊,是爲了勿忘感謝生產出牛奶的牛的東西」
啊哇哇哇哇,怎麼辦!?乙音醬要死了!明明今後還要一起相處!明明要一起支撐放課後樂園部!
九頭龍前輩很高興的樣子。
他看上去是以驚人的握力抓着玩偶的頭部,要是在昏暗的地方遇到他,搞不好會產生『殺死牛的不良少年出現了』的都市傳說的樣子。
完全陷入困惑。
「前輩,謝謝啦~!這還真是怎樣都好的東西……不對,是好東西,得儘快調查丟棄可燃垃圾的日子纔行呢?」
乙音醬在句尾加上那句話的意義完全消失了哦!?
*
與其說是小孩子,不如說是嬰兒啊。
冰見醬高興地接過杯子,咕嚕咕嚕地大口喝下。
在聽見是自來水的瞬間,冰見醬立刻停止喝水,邊說着「吶,搬完沉重的樹木已經很渴了吧?冰見的那杯也給你~!」邊把剩下的推給花袋醬。
……纔不是什麼天才。
啊、這樣下去不行吧?乙音醬的怕生模式會發動吧?我試圖阻止,
因爲沒有椅子,所以大家一起坐在地板上,社團教室一片和睦。
「藤白的喜好可是女子力滿分哦?比如洋裝和點心、小動物……還有,看似女實則男……」
正當我打算對九頭龍前輩解釋些什麼,她……乙音醬,偏偏在這個瞬間,想起我以前告訴過她的話。
「……那個味道是畢米老師。身上有着些微的動物的味道,不會弄錯」
怎麼回事,這間教室的溫差!?一邊溫暖得如同在曬日光浴,另一邊卻如同遇難般颳着暴風雪。
「啊、睡着了……?」
湊川前輩,是靠味道來認人的嗎!?
「那個,我注入橙汁可以嗎?」
「前輩們,你們來了呀~!不顏前輩,你手上拿着的牛的特大玩偶到底是……?」
是不可以親身實踐的玩笑。
我決定不再深入思考,隨即也陷入睡眠。
畢米用水壺往透明的塑料杯注入熱水後,一一分給大家。
無法抵抗冰見醬,只好雙手捧着杯子,戰戰兢兢的花袋醬超可愛。
「誒誒……?冰見前輩,謝謝你……嗚嗚」
不、不行啊~~~~!?
她很重視地抱着它入睡了,已經無法奪回來了。
乙音醬想要參與其中,猶豫是否也要把自己的那杯水給花袋醬,最終還是作罷。畢米只是拍了拍她的背部無聲安慰。
我也無計可施,感覺開口的話反倒會火上加油……
「…………好高……興」
在她說出口的瞬間,我也隨即想起來了。
九頭龍前輩望着我,擺出「搞什麼啊這傢伙?」的表情。她是與我一起活動、唯一的重要的部員,藤白乙音……!
真難以想象這是美術部全員決定的。
然後,九頭龍前輩在得知謎之男人是畢米後,就突然失去興趣,將頭扭向一旁,擺出『我只是偶然路過這裏,絕不是特意過來』的表情,走進社團教室。
那是在睡前,夜晚情緒變奇怪時開的玩笑。
『乙音醬在怕生的時候,不是會說些刻薄的話嗎?所以啊,爲了緩和這點,只要在每句話後面加上這句就好了……『by.看似女實則男』。這樣一來,對方就會陷入混亂,也記不清你說過什麼失禮的話了對吧!?我還真是天才對吧~!?』
是因爲平時都在接觸花朵,所以嗅覺異常敏銳嗎!?
她拼命地蠕動嘴脣傳達信息,但我裝作沒看懂。我不可能順利地調和,經過九頭龍前輩與明日君的那件事後我就明白了……
「嘛啊嘛啊,沒什麼好東西招待的,請喝水~!」
完了。
「真、真失禮呀!藤白是的的確確的少女!請睜大眼睛看看這洋溢而出的女子力!這世上還會有穿着這種服裝的男人嗎!?by.看似女實則男」
完全不是什麼天才啊過去的我!!
這樣做就沒事了,她邊面露這種安心舒緩的表情,邊對九頭龍前輩道。
新建社團的點數不足問題還真深刻……
雖然只是把巨木放在一邊,大家團團坐着喝水罷了。
「哇~謝謝!爲什麼是牛?話說爲什麼是玩偶?雖然還有好多疑問!這是美術部的大家,一起討論後決定的嗎?」
若他是我們社團的男子部員的話,會略微嫉妒或擔心之類的嗎~?我雀躍地想要欺負九頭龍前輩,卻發現更爲在意的東西,於是就先把這事放在一邊。
已經完全忘記曾對乙音醬說過的這兩句話了……
「不顏前輩,請冷靜點!乙音醬也好好想想!」
沒有富餘的點數去申請白開水服務。
「嘛,算了!!總會有辦法的~!」
「剛、剛纔那是即是藤白亦非藤白的少女所說的話……by.看似女實則男」
他似乎對這是最棒的禮物深信不疑。
我有聽說,他與美術部部員之間的距離縮短了的傳聞。不過,那幅畫面無法想象。
『說話時,最好加在句尾的話』
畢米說要去買給客人喝的飲料後,就離開了社團教室,下一秒,與他交替進來的是,九頭龍前輩和湊川前輩。
在玩偶的乳房部分似乎可以注入飲料,只要榨乳就可以倒進杯子……
把之前的失言糊弄過去了嗎!?
「不是哦,只是自來水而已!但是飽含愛情哦!?」
全身散發着『來欺負我』的氣場。
邊容忍我,邊說着爲我的健康着想的話,果然是不顏前輩的風格。
於是,等我醒來後,
儘管說話用詞還是很粗魯,果然本質上還是溫柔的前輩。
那是怎樣的集團啊喂。
「……你、你……是男的嗎。看不出來啊」
九頭龍前輩嘟囔着說完後半句,把牛的玩偶遞給我看。
……遲了。
大概是明知如此,嘴巴卻擅自動了起來。
在我告訴他社團成功建立時,他露出令人忍不住認爲『平時也能這樣笑的話就不會招來誤解了嘛』的笑容進行祝福。
「變成了喜歡男性的宣言了哦,乙音醬!?想想的結果只是把那句話變了一下,造成反效果了哦!?」(注:藤白的那句話在這裏可當做『別看藤白這樣其實對男的……』的意思)
乙音醬也處於混亂之中,兩眼打轉。
這麼一想,就不禁擺出雙手合十的姿勢。
「(繪留奈,藤白還沒死哦!?別放棄啊,別用『祝早日超生』的眼神望着藤白!)」
「哇~!這水的透明度好高好漂亮呢!樂園部是從樂園汲取的水嗎~?好好喝的樣子~」
說了太多遍,則會有種奇怪的感覺吧!?
搞、搞砸了——————————!?
「剛纔的男人是誰?陌生的面孔啊……繪留奈的部員嗎?」
在她心裏,一定正後悔地大喊「搞砸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與樂園毫無關係,飽含的愛情是由水龍頭而來。
玩偶的乳房部分是透明的容器,所以如果注入橙汁,乳房就會被染成橙色,看上去就像生病的牛一樣,這是能被原諒的行爲嗎?
主要是盯着她的胸這點應該不是我的錯覺。
乙音醬一臉無畏地接過牛的玩偶,露出宛如小惡魔般的微笑。
「這是,那啥。是我……不對,是美術部一起送的創部禮物」
乙音醬她,眉毛下撇,一臉困擾地偷瞄這邊。
太好了,她明白了啊!?
我終於知道爲什麼前輩在聽見我的話後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了。在生氣嗎……?果然生氣了嗎?
美術部的部員們,也不可能出言否認啊……
只有花袋醬擔驚受怕地悄悄遠離他,卻被冰見醬一把抓住。乙音醬則毫不動搖。
正當我打算接過玩偶時,乙音醬大概想起自己同爲放課後樂園部的部員,代替我走近前輩。面上毫無懼色,略微挑釁的態度。
到了這地步,教室已經完全變成舒適的場所了。
我向冰見醬和湊川前輩送去求救的目光,然而他倆卻坐在湊川前輩帶來的坐墊上捧着茶杯飲茶。
「你在說什麼啊!?是愚弄我嗎!?果然還是男的啊!」
對此也只能點頭了啊。
「嘖……真拿你沒辦法,橙汁也行。但是,只能限定果汁100%的!不可以混雜奇怪的成分」
這、這難道是成功了!?
然後,過於混亂的她靈光一閃。
『啊、還有。在困擾或尷尬的時候啊,喏。這個給你,到時候試着按下按鈕哦。這個會響起與氣氛相應的效果音,是能夠緩和氣氛的優秀的道具哦』
她把我送的禮物,十分重視地片刻不離身。
乙音醬迅速取出它,抓在手心裏。
不行,我知道你是因爲信任我纔會現在拿出那個!但是啊,那是整人道具!絕對不可以在這種場合下拿出來啊!
「請相信吧,藤白是少女這件事!將來的夢想是當新娘和開蛋糕店,以及幼兒園的老師……還有……」
在即將說完的那刻,乙音醬像抓救命稻草般,狠狠地按下按鈕。
「還有……看似女實則男!!」(注:在這可理解爲『別看藤白這樣其實想當男人』)
話音剛落,
『當——————!!』
響起如同動畫中受到打擊時的音效。
啊啊,神喲……您可真殘酷。
「將來的夢想是當男人嗎!?是想成爲男人嗎!?到底是什麼告白啊!?還有那音效是!?受到衝擊的人是這邊纔對吧喂!?」
九頭龍前輩變得跟吐槽機器一樣。
冰見醬在遠處都笑趴了。
搞什麼啊這個狀況……?雖說我也有很大責任,但也差不多累了哦?
我張開雙臂,好不容易阻止彷彿要咬人的前輩,同時對乙音醬傳遞暗號。
總之先道歉!先道歉混過去!
有好好傳達嗎。我的請求,有好好傳遞給她嗎……?
「前、前輩,失禮了!是藤白弄錯了。藤白是真真切切的新生女孩子。吶,繪留奈也……看似女實則男」
「……歡迎回來?我是男孩子所以沒有戴胸罩,也沒把bra曬在外面哦?」
「嘖,繪留奈。我等下有話對你說,記得過來。同爲男人,好好談一談」
「啊,是放在社團教室外面嗎?湊川前輩真是的,驚喜什麼的也太誇張啦~!」
感覺在短短時間內,發生了好多誤解啊。
旁邊還放着樹木,充斥着牧場感。
似乎是答對了,湊川前輩微微點了點頭。
是指『手上什麼都沒拿』的意思哦!?
我試圖追上去傳達事實,然而像是要蓋掉這句話般,乙音醬按下之前那個按鈕。
面對我的疑問,湊川前輩垂下頭,露出彷彿這個世界走向終結的表情回答我。
明明是設計成會響起與氣氛相符的效果音。
不是作爲男的,而是作爲女孩子!
希望能改得可愛點。
「誒?真的鳴叫了!?明明想哭的是這邊纔對!?啊、是跟時報一樣的機能吧?是會定時鳴叫的設定吧!?」(注:『鳴叫』和『哭泣』日語發音相同)
我兩手交疊伸出去,然後彎下腰。
「響起很大聲的宣告錯誤的效果音了誒!?感覺就像在說我是女孩子這件事是錯誤的一樣誒!?等等,請等一下啊不顏前輩~~~~~!!」
要比往常,更加積極地去找湊川前輩玩,我暗暗發誓。
……我可沒錯哦?這纔不是我的錯哦!?大、大概。
湊川前輩不知爲何雙頰潮紅,用手遮掩胸部輕聲道。
我會不會跟花道部的部員一樣,與他拉開距離了呢,前輩的內心深處也許略感不安。
「御神樂學園的良心君湊川前輩……期待着會是沙發桌子、電器之類的實用傢俱!」
「……開玩笑的。嚇到了?嚇到了?其實不是這種花,而是準備了別的種類的花作爲禮物」
一定是有什麼深意。
冰見醬知道嗎?我打算問她,然而她在發現禮物不是零食後就完全喪失了興趣,開始有節奏地拍打仍在失落之中的乙音醬的腦袋,自個兒玩起來。
但是,這樣一來,創部的賀禮到底在……?
單純只是想要喫零食的冰見醬,抓住湊川前輩的下襬撒嬌道。
我順着冰見醬所指的方向望去,在那裏,九頭龍前輩像是做了噩夢般,
「繪、繪留奈也是男的嗎!?……我已經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
那是聯想到這點的前輩,通過花語傳達的信息嗎……?
花袋醬,信心不足地問道。
雖說當今社會也存在男人專用的胸罩,但沒那回事吧……?
「一宮同學,湊川同學看上去沒帶那麼大型的東西呀?」
「這是……勿忘我嗎?」
到底在說什麼啊我!?
下一秒,竟然……!許多嬌豔的花兒在地板上舒展開來!
我在心底默默感謝九頭龍前輩和美術部部員們。
「哇~!湊川醬帶了什麼呀~?零食?吶是零食嗎~~~~~?」
「……嘛嘛,先去外面呼吸新鮮空氣冷靜一下……這邊請」
我下意識盯着他的和服。
「無論怎麼看都是兩手空空吧?啊咧咧?」
她在說完的同時按下按鈕,響起『咚當——————!』的爆炸音。啊啊……
然而,卻隱隱面帶笑意。
「這些花小小的好可愛。還有,看似女實則男」
繪留奈也說點什麼,我想乙音醬是這個意思,但在最後加上那句就毫無意義了。
見是有見到過,但我完全不清楚花的名字。
如此純真的兩人湊在一起,空氣突然就變得柔軟輕緩了。
這是她想要緩和氣氛的下場。
打碎我充滿期待的心靈,花袋醬冷靜且確切地指出令人無言以對的事實。
大概是察覺到湊川前輩變敏感的氣氛了吧,她故意開着玩笑。
然而卻響起對現場來說『最糟糕的』效果音什麼的,也太過分了——————!!
配合效果音,感覺像是『具有衝擊性的事實!』這樣的演出了。
正當我這麼想時,她按下之前的那個按鈕。
這次要和乙音醬一起!
「……那雙小手應該放不下。所以,看着就好」
留在教室裏的牛的玩偶,『哞——————!』地悲鳴。
從他不顧乙音醬還處於沮喪狀態來看,還真是相當興奮呢。
「還在說那件事嗎!?我們並沒有去教室外面找前輩的胸罩哦!?」
的確,看上去沒帶那麼大型的東西……不如說,
『卜卜——————————!!』
自那之後過了一會兒,暗暗期待自己的出場,再也忍不下去了的湊川前輩拿出禮物。
真實到令人無法相信它是玩偶的悲鳴聲。這點還真希望能改改。
邊這麼說邊安慰九頭龍前輩,把他帶出教室的人是湊川前輩。說實話幫大忙了……
「快住口!?是我錯了,行吧!?那朵花其實是男的……?聽到這點的瞬間,不知爲何突然不想聞花的味道了啊!?感覺充滿汗臭味了啊!?」
那是,乙音醬以她自己的方式的體貼吧。
是健全的那類bra哦!?
「等等!?我是真正的女孩子哦!?那是不好好談談就不會相信的意思!?我說不顏前輩!」
確實,有了自己的社團活動後,去其他社團玩耍的頻率也會減少。
誒,健全的那類bra是啥!?
湊川前輩這麼說道,對着教室一角抬起手。
「九頭龍同學他,邊喃喃『如果這是夢就讓我醒來吧』邊踉蹌地離開了……」
同時,心底也忍不住抱怨「比起放課後樂園部,更像是放課後乳畜部吧」……
「……勿忘我的花語是,『請別忘記我』」
前輩被湊川前輩帶出去,丟下讓人無法忽視的話。
「勿忘我嗎~!煮着喫感覺會很美味,作爲食材能派上用……纔怪,是說很好看呢!但是,爲什麼在衆多鮮花中選擇了這種……?」
差點要被吸進前輩那不可思議的空間裏了。
「……明明我,不會那麼做的」
不對哦!?兩手空空不是指那個哦!?
……雖說是玩笑,或許也多少含有真心話吧,我是這麼想。
「感謝前來祝賀創部!!那麼,無論帶來了什麼都會感激地收下哦!」
就連小東西都沒帶的樣子。
說到乙音醬,她正蜷着身子,饒有興致地觸碰在地板上盛開的花朵。
『卜卜——————————————!!』
「不會忘哦!?爲什麼突然那麼消極!?聽到那種花語,以後每當看見教室裏盛開的勿忘我時,都會莫名地產生罪惡感耶!?」
「這是,我的一份薄禮。知道這是什麼花嗎……?」
乙音醬憔悴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來之後有必要好好談一談。
……因爲我看起來不像是會悉心照料的類型,所以就選擇了不用怎麼管的花……感覺這種答案很有可能,有點不敢問了。
射擊的時候也是,湊川前輩明明給人以成熟的印象,卻意外地有孩子氣,或者說是天真無邪的一面。
我左右甩頭,拋掉奇怪的想象,回到正題。
湊川前輩一個人回來,這樣告訴我們。
「繪留奈是男的……是男的又怎麼了!?對我來說沒什麼問題……關係也不會改變……但是,男的嗎……」
抬起頭的湊川前輩,又恢復到平時面無表情的樣子……
湊川前輩在這件事上過於糾結,害我不由得對他在和服之下是否真的戴了胸罩而感到不安……
「……我沒有兩手空空。也沒有戴胸罩」(注:『兩手空空(手ブラ)』和『胸罩(ブラジャー』發音類似)
到底會把什麼禮物放在我手上呢,真緊張啊……
「冰見醬,我們什麼都沒看到。那也是,爲了不顏前輩好……知道了吧?」
反覆自問自答中。
啦啦啦?我蹦躂着打開教室的大門,和跟過來的冰見醬一起四處張望。
「唔~……?是嗎……」
明明好不容易和九頭龍前輩打好關係了,今後沒問題嗎……?
「……久等了,花道部……我的創部禮物賀禮是……鏘鏘」
唔~我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
與往常一般……不。
「啊咧~?什麼都沒有呀!啊、在那裏抱頭坐着的不是九頭龍同學嗎~?」
冰見醬一臉訝異,但也似乎沒興趣的樣子,乾脆地回到教室裏。
我聽說花道部的其他部員毫無幹勁,基本只有前輩一個人在活動的狀態。
錯了嗎!?
錯誤的音效,居然在這種時間點上響起了啊!?
在我們嬉鬧之際,湊川前輩再次對着開花的地方抬起手。
眨眼間,勿忘我回歸地板下……土壤中,與此交替的,則是另一種花朵綻放開來。
「……這是,我送的真正的禮物。名字叫魯冰花。花語是……『許多夥伴』」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種花。
不過,聽完花語後……感覺得到了勇氣、力量。
「湊川醬,剛纔超帥的~~~~~!可以模仿嗎?冰見也可以模仿嗎~!?……花語是……『許多夥伴』!!此處應把臉傾斜45度!!像嗎~?吶吶,有像嗎~?」
冰見醬突然大叫着進行模仿。
看到這種行爲的湊川前輩,意義不明地臉紅道「哎呀,真害羞」。
「……希望一宮同學,以及放課後樂園部的大家……可以交到許多很棒的夥伴,我也會以綿薄之力爲此祈禱」
湊川前輩先是和我,然後是和乙音醬,依次握手那麼說道。我不由得感動。
花道部也有朝一日,能恢復活力就好了。
能回來許多夥伴就好了。
如果我能幫上什麼忙的話,無論是什麼都會去做。我這麼想。
「冰見也會以綿薄之力,邊喫零食邊祈禱的!」
冰見醬又半吊子地模仿湊川前輩,惹大家欣慰地發笑。
之後,書法部的兩個人和湊川前輩都因自己的社團有事離開了。
直到最後,冰見醬都在不斷重複說着『恭喜啦~』。
比起禮物比起其他,果然還是心意最令人高興。
*
邊完全被當做罪犯強制性帶走,邊報出自己的能力名試圖逃逸的樣子真是遜弊了。
從被子裏鑽出來,呼吸困難似的不斷咳嗽的人是,射水明日君。
「謝謝!會是什麼呢!感覺是還帶有溫度的布料……?是說,這個……」
……在那裏,時雨穿着帶有軟乎乎的貓耳帽的純白色睡衣橫臥在牀上……
時雨他,大喊『快看我學生證上的名字』之類,『只是在繪留奈醬面前會偶爾忘我罷了』之類,被拖着離開社團教室退場了。
搞不好會這麼說,然後打算住進來……
乙音醬聽見明日君說的話後,露出訝異的神情。沒法立刻回話,一時語塞。
在我的預想中,應該湊齊了沙發和書架之類,能夠豐富社團教室生活的傢俱。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這是我的創部禮物!可以的話請收下!」
以及,奇妙地鼓起來的被子,正被一個人翻開,
乙音醬用手帕擦拭着眼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這種陷入混亂的樣子。
他只會對自己嚴格。除此之外無論對誰都很溫柔。
從天使的口中出現摔角這一單詞就已經夠震驚了,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理解的,真叫人驚訝。
明日君打了一會兒招呼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事,從牀上的被子裏拿出東西。
「沒、沒錯!其實藤白是摔角愛好者!因爲覺得會刊登在新聞部的報紙上,於是就邊想着新聞的事邊忍不住說出那種帶刺的發言!」
重要的人!?
因爲時雨是以睡衣的打扮被帶走的,所以被子裏會有他的制服這點我也懂。但是這個的所有權應該不是明日君的。
「並說了之類的蠢話哦……?」
「你是藤白同學吧!我聽說你加入了繪留奈同學的社團後嚇一跳了呢。我還是第一次像這樣和你好好說話,有點緊張!」
或許就是從那時起,她暗暗決定要嚮明日君道歉吧。
「職業摔角比賽……?明日君,你在說什麼……?」
不管怎麼看,都是時雨在牀上換下的制服吧!?
不想看,想要逃離這個現實!
但是,只告訴他們社團名叫放課後樂園部,沒有說是搞音樂的社團果然不太好啊。
兩人都一臉略微羞澀地和解了……
……儘管出了明日君的那事,但他其實只是來見我……來見表妹的,反正很快就會被釋放吧。
教室裏,籠罩了一片沉默。
啊咧?風紀委員的人,看起來有點想要帶有軟乎乎的貓耳帽的睡衣……!?
「哇、請不要哭了!我束手無策就輸掉了也的確是事實,而且我爸爸喜歡看職業摔角比賽,我也有一起看過所以明白的!」
這的確是薄禮啊!誒、禮物就是這個……?
然後我坐等她會給出怎樣的回應,
「是明日君!?怎麼?是被變態軟禁了嗎!?已經沒事了哦,乙音醬會用終端通報給風紀委員會的!那傢伙很快就會被帶走的!」
我一點都沒發現!?
緩緩地、絞盡腦汁。即使眼淚模糊了視線,也認真看着對方。
得先解決掉明日君作爲禮物送給我的時雨脫下來的暖烘烘的制服纔行吧!?
明日君和時雨什麼時候成了那種關係!?
話說回來,書法部的創部禮物是賞葉植物的大樹,湊川前輩則是鮮花。當然,對此我是發自內心感激的。
我忘了。
這麼一想,我不禁佩服眼前的乙音醬。
若有不知情的學生進來,給他們出「那麼這個社團到底是做什麼活動的呢?」的謎題的話,應該沒有人能夠回答出來。
那還真是難以想象的事態啊。
「居然假冒二宮同學的名字,多麼厚臉皮的變態啊!那張臉確實挺像的,但那位正如其別名『Hero Time』一樣是個英雄。纔不會犯下這種罪行。而且那睡衣怎麼回事!哪、哪裏有賣!好了,乖乖跟過來!」
「好了,來吧!無論是牀還是心,都已經溫暖好了哦?」
「等下,我真的這樣就沒了!?繪留奈醬————!創部恭喜啦啊啊啊啊啊!!超喜歡你——————————!!」
以及,由於怕生而帶刺的英雄訪談。
——等等,剛纔的聲音莫非是……?
不如說就連我也難以第一時間回答。
在我給痛苦的明日君拍背的期間,好幾名行事迅速的風紀委員趕到,以倒剪雙臂的姿勢帶走時雨。
畢竟,搞不好他會賴着不走。
現在纔開始補充知識嗎!?
「時雨前輩,差不多可以出來了嗎?我也想慶賀創部……」
我偷瞄乙音醬,想看她是如何反應,然而她似乎正在用終端搜索摔角的樣子。
「沒打算說出……嗚嗚。對不起~~~~~……嗚哇啊啊啊啊」
他邊連續做出拋飛吻的動作,大吵大鬧地消失了。
「禮物是,能夠容納繪留奈醬和我一起睡下的特製雙人牀哦!」
「!?!?」
聽見熟悉的聲音,我下意識望着牀的方向。
就是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空間。
「誒、接受了!?難道就這麼選擇了接受今後以喜歡摔角的設定與明日君相處的道路了嗎,乙音醬!?」
不不,比起妄想那種可能性,得先處理現實中的問題纔行!
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融洽聊天什麼的,是不可能的吧。
儘管我和時雨說過社團建立好了,但對於告訴他社團教室也找好了這件事,內心存在抵抗。
乙音醬彷彿在面對警察先生一樣,對風紀委員認真地敬禮。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在有權人面前裝乖裝得厲害呢……
……然而,明日君他。
「早知如此,我該通知時雨一聲嗎~?」
乙音醬認真詳細地爲眼前的不法入侵,以及表哥所做的奇怪行爲進行實況解說。
「哈啊~空氣真新鮮……繪留奈同學和藤白同學,恭喜放課後樂園部創立成功!我原想早點過來的,但在店裏選購禮物時,恰好遇見時雨同學……」
以自己的話語,以自己的聲音。乙音醬她,想對明日君……好好傳達。
甚至還想過會把樂器作爲禮物送過來。
在我腦海內,不斷蹦出有關兩人不能去想象的畫面。
如同毫無芥蒂一般。明明就算難以對話、渾身僵硬也無可奈何,他卻揚起與往常無異的笑容。
怎麼辦……如果乙音醬真的覺醒了摔角之路的話……
乙音醬俯視着倒在地上的明日君的身影,歷歷在目、無法忘懷。
她真正想說的是,只是由於怕生,本來沒打算說出那種話的,這句話沒有好好說出口。不過,卻有在認真道歉。
一定是在腦內模擬了無數次這個情景。失敗了無數次,大概也曾一度想放棄吧。
那是時雨他如同暴風雨那般,怒濤洶湧地登場又退場所造成的吧,可是……
確實明日君從中等部時起就對時雨抱有憧憬,但那不是指對抗賽的實力方面嗎!?
新人淘汰賽的決賽。
對話突然朝奇怪的方向發展,我忍不住插話了。
「在那時出來的摔角手會在接受英雄訪談時……是叫做heel嗎,反派選手會故意說出挑釁對手的回答!藤白同學也喜歡摔角嗎!?」(注:摔角中的反派稱爲heel)
「繪留奈,他已經擅自進來了哦?一個人抬着雙人牀,最後還在牀上換好睡衣……」
「其實那個,是我重要的人也在使用的東西……」
不,若這樣就能和解的話是沒問題啦?我的擔憂,以及信任同伴的那份認真到底算什麼啊……?
「啊、啊咧咧?喂喂~!?風紀委員的同學們?真奇怪呀?你們有見過我這張臉吧。我是漫畫研究會的二宮時雨!是、是Hero Time哦?」
曾幾何時,她在我們二人獨處時這麼說過。
停下,我已經知道了所以別再說下去了。
不過,此刻得由乙音醬自己努力。
他擅自把別人的東西作爲禮物了……?
「至今爲止,藤白都極力避開由於認生而被自己說過粗俗或失禮的話的人。對、對方也有避開藤白……呢。但是,藤白知道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明日君和乙音醬,果然還是略顯尷尬……呢?)」
明日君他接受了道歉,一臉擔憂地遞過手帕。
乙音醬她,無數次欲言又止,不斷重複。
我想要相信朋友、相信夥伴。
……所以,纔是天使啊。
還有一次,打算伸手拿出我給她的按鈕,卻又像在說『不行』般搖搖頭。
「那、那個。藤白、藤白……在英雄訪談時……!」
「然後被誘拐了吧?強迫手無縛雞之力的明日君!乙音醬,在終端上追加給風紀委員會的情報!要加上犯人有張變態臉的有力情報哦」
哈、哈啊……?
如果她某天突然戴着面具出現,我能夠自然地回應嗎?如果她希望我能當tag match的夥伴的話,我也不得不戴上面具嗎……?粉色的面具會適合我嗎……?稱號叫繪留奈恩斯可以嗎……?(注:『tag match』是指二人一組的摔角比賽的形式)
要我推她一把很容易。
她不想選擇輕鬆的退路,這點我是知道的。
現在!?
時雨快住手!別玷污天使!
「請務必聞一聞味道!這味道能夠令人放鬆身心,放在枕邊即可安眠入睡」
「!?!?!?」
開什麼玩笑!?
時雨制服上的體臭竟有那種功效!?
還有一臉恍惚地進行說明的明日君到底怎麼了!?
變得好奇怪!?
「啊,或許你會覺得這個好像很好喫的樣子,其實我也這麼想,還曾經差點放進嘴裏了,但這並不是食物!」
「明日君你怎麼了!?快回過神來!!」
纔不會看着時雨的制服覺得「啊~這個好像很好喫呢」哦!?無論睡得多迷糊也不會那麼想哦!?還有明日君差點喫下去了!?這也太過了吧!?
啊哇哇哇哇……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是覺得我們之間的交流過於混亂了嗎,乙音醬像是想到了什麼,把手伸進被子裏摸索着。
「啊、找到了!莫非禮物不是那個垃圾而是這個嗎?」
她邊乾脆地把時雨的制服說成是垃圾邊拿出來的是,包在一塊布里面的禮物。
「唔啊啊啊啊!就是那個,我弄錯了!因爲我沒給女生送過禮物,所以有點緊張……對不起」
我重新接過包裹,那份手感確實與制服的很像。這是怎樣的一個誤會啊?
「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謝謝你,我可以打開嗎?」
得到明日君的許可後,我打開包裹。
這是……什麼呢?
「是放香薰的香薰燈和內有精油的幾個瓶子……吧。五顏六色的,聞起來也很香呢」
錯誤之道?是指什麼……總感覺似乎被豚困當笨蛋了,是我錯覺?
那我就心懷感激地在社團教室用啦,我這麼對他道謝,把時雨的制服放回牀上。
畢米的臉上不見怒色,語氣自然地回話。
真的好惡心。
「把這張牀還回去吧……?總覺得似乎寄宿了念力之類的東西,丟掉了會有點可怕,還是還給時雨吧……?」
看到我這樣的大家都開懷大笑。
然後他笑着看向給大家分配飲料的畢米,
我怕它還會出來什麼東西,於是就放任不管了。
都說到這種地步了,還微妙地有說服力……
乙音醬總有一天會陷入去看摔角雜誌的境地嗎……?
「根據聽的人不同,也有可能會用在錯誤之道。但是,這應該由赤間代表來說」
會失眠也並不奇怪。
「就、就那樣吧。比起這張牀,藤白寧願選睡袋」
她洋洋得意道,卻聽見豚困說「畫着小熊醬的窗簾怎麼樣~?你之前是這麼說的吧」暴露了可愛的本性。
摔角,還真有人氣啊……?
他難以直接問本人的樣子,於是轉頭去問坐着賞花的喵味醂前輩。
聽到乙音醬這麼說,我望向牀頭。
「唔,就只有兩名部員的話,這教室很寬敞很棒呢,雖然我想這麼說……但見到這根大樹後就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呢?」
「兔丸,我送你這個禮物吧」
「要是變身了,現在的交友關係可能會受此影響崩壞的說!不全是好事的說!」
大家略微被我嚇到了也並非錯覺。
「沒笑哦?藤白是打從出生起就沒笑過的少女」
「一宮醬在想什麼都會立刻寫在臉上,真是有趣呀?還是聽我說完比較好哦」
「不是演戲。該怎麼說呢,類似切換模式的感覺吧」
有牀又是樂園,確實會招來不太好的想象。能腦補出小薄本的畫面。
明明正因爲他外表很微妙才起名爲畢米,現在變成這幅樣子,就連名字都聽起來很酷了。
的確,精油的顏色很美麗,看起來也很好喫的樣子。
我還蠻拼的。
……我的內心所想似乎在臉上表現出來了,而且實際上也做出了てへぺろ的表情。
喵味醂前輩微笑着告知殘酷的事實。
「咕————!那也好青春!演奏左右搖擺的心情的ensemble(合奏)!Harmony(協奏)!那個、還有……啊、metal(金屬)!!」
原來還有後續嗎,不好不好!てへぺろ!(注:日笠陽子的微笑吐舌表情)
明明有着老師這一身份,然而畢米即便有了人類的身體,也離威嚴這一詞彙相去甚遠啊。
「——於是,商量一番後的結果,就是不送」
說了很過分的話吶。
乙音醬憂鬱地嘀咕。
感覺角色略崩壞,有點難以想象耶?
因爲熊野桑前輩的聲音太可愛了,所以一下子就知道了……要是被本人聽到這句話大概會哭的吧,還是保密好了。
是在帶路嗎,人形畢米在前頭領着演劇部的大家過來。
乙音醬這麼告訴我,我若有所思。
「那個好懷念啊!直到去年爲止我都還在說哦!三天必說一次」
沒、沒事哦一點都不臭哦!?
「這是我爸爸也喜歡用的東西!這個味道可以令人放鬆!」
嗯嗯,那就感激不盡……纔不感激哦!?
「哈!原本長得很微妙的老師在某天突然變身啥的好棒!那種跟動畫一樣的展開可以有嗎!?我也想變身!」
「用、用過的二手貨吧……?請睜大眼睛看一下。在牀板上還留着這種塗鴉哦」
兔丸打算強用所知的音樂術語卻失敗了。
我邊想着無法安慰人的話,邊等待赤間君的下文。
明日君依依不捨地離開社團教室後,乙音醬是在爲自己的前途擔憂嗎,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會看摔角節目的明日君的父親,也喜歡用香薰嗎……
現在不送,是指這個意思啊……
「誒~?兔丸的嘴很臭……可能是之類的意思吧~?呵呵,我不知道呀」
當然,還是能拿到好東西更棒。
感覺帶有『若睡在這張牀上,時雨絕對會出現在夢中』的詛咒。
「嘿咻!放在這裏可以吧~?時雨的制服也一起放在這好了」
「賀禮到底是什麼!?爲什麼我沒被叫去參加會議?」
Metal也太突兀了吧……?明明前面都是用有着少女漫畫風格的音樂術語,只有最後突然變熱血了啊……?
「那麼,我也差不多該走了!可以的話,藤白同學下次也一起來天文部玩吧。我們那有喜歡摔角的前輩,所以也有摔角相關的雜誌!」
時雨要是聽到了這句話,大概會受到打擊吧。
退一百步來說,就算我無所謂,乙音醬也會討厭吧……睡着後,一個不熟悉的、至今爲止留下的印象都是變態的男人,每次都會出現在夢中什麼的。
是擁有肌肉體型的父親,還是說與明日君很像,女子力極高的父親呢……
兔丸可是有兔子的味道哦?
「現在,不能送。之後,我想一宮醬在創立新社團的過程中會遇到很多困難。建立集團就是這麼一回事哦。尤其是在御神樂學園。到那時,包括我在內的演劇部……僅限一次,無論是什麼都會幫忙。就算與此無關,在你遇到困難時,也可以向我們求助啦!」
「沒想到老師的真實樣貌會是這樣。以往是在扮演微妙的生物嗎?」
被子還鼓鼓的。
「既然現在不送,那到底什麼時候才送啊!?幾時幾分幾秒!?地球轉了幾圈的時候!?喂喂!」
邊接過礦泉水邊毫不客氣地開口搭話。
到底能拿到什麼呢!?
——在那裏,畫着寫有我和時雨的名字的相合傘。
「嘿咻、嘿咻」我們兩人吆喝着,把牀搬到教室外面。
不,實際上笑得可開心了啊!?
「話說回來,這張牀上有好多各式各樣的東西啊?之前還藏着個明日君,感覺似乎還有什麼的樣子,真恐怖啊……」
「什麼啊~!不要連乙音醬也一起笑嘛!」
像朋友一樣搭話,會對畢米這麼做的似乎不止是赤間君。
豚困邊這麼說邊遞給他自己的口罩。
赤間君邊敲打樹幹邊嘟噥。
「嗯嗯,小時候經常說呢……誒直到去年爲止嗎!?不就是最近嗎,而且三天一次還真頻繁啊!?」
「熊野桑提議了送生肉的說!是跟熊一樣充斥野性味的禮物的說!」
明明還有一段距離,但因爲兔丸太吵了,所以一下子就知道了。
聽到這個猜測的兔丸一臉愕然,垂下肩膀,乖乖地戴上口罩。
我注意到赤間君在說到一半時,語氣突然變得很認真。
「決定不送了……現在的話」
赤間君笑着說出意味深長的話。
「這張雙人牀要怎麼辦……?看上去很豪華也挺喜歡的,但無論怎麼看都是時雨的啊」
赤間君抓了抓頭髮,向豚困尋求同意般說道。
還真是撒了個彌天大謊。
「在教室前放着有被用過的雙人牀以及脫下來的男子制服……原本從放課後樂園部這名字就無法想象活動內容了,現在更加令人搞不懂」
也就是說,大家決定的會議只有一個人沒被叫去的樣子。
「與其說是塗鴉,更像是雕刻吧?如同藝術作品般冠冕堂皇地刻着呢……」
沒有失禮之意,而是像混血兒一樣的名字。
一臉高興的就只有兔丸。
「因爲嘛~要是聽了兔丸的意見,就得考慮充滿青春氣息的東西之類令人搞不懂的禮物呀~」
發現我們站在外面,兔丸他邊喊「喂~」邊大力揮舞雙手。
不過,大家一起爲此商量的這件事本身就很令我高興了!
喵味醂前輩說出宛如大姐姐纔會說的話……然而是因爲很困嗎,每當她試圖晃悠悠地接近放在教室外的時雨的牀時,都會被豚困沉默地制止。
「對了,遊兔。關於我們演劇部的創部賀禮,得說明一下吧~?」
在此期間,熊野桑前輩邊唸叨「變得不可愛了……」邊不斷敲打畢米的頭,試試看能不能讓他變回去。
真搞不懂她是可靠還是不可靠。
「我們部的賀禮嗎……我是知道啦,但要好好傳達給一宮醬還挺困難的。就內容而言」
要是把這個放在教室裏,不僅無法好好放鬆,還會感到毛骨悚然。這就是我聽完乙音醬的意見後所採取的行動。
不送是什麼鬼!?
「誒?爲什麼?3Q!……難道說這個,是要我閉嘴的意思嗎?喵味醂前輩,你怎麼看……?」
看到畢米無動於衷的樣子,我不自覺感嘆『這傢伙真的是老師啊!是大人啊!?』。
……大概是不可靠的姐姐。請喝這個安靜一下,她接過豚困遞給她的甜甜的飲料後,終於變乖了。
儘管這種話由身爲高中生還在用的我來說有點那個!
無論何時都令人捉摸不透的赤間君,如此直白地。
喵味醂前輩……熊野桑前輩……以及兔丸和豚困。彷彿都認可赤間君的話,大力地點頭。
「這是最棒的創部禮物呢,大家!」
變成tension MAX狀態的我,給每人來個大大的擁抱。
「兔丸,你的嘴,並不臭哦!?」
「那、那句話對現在的我來說是最令我高興的!都要哭了!」
兔丸摘下口罩,把它往豚困的方向扔過去後,回我一個擁抱。
是對女孩子沒有免疫力嗎,他那小心翼翼的擁抱好可愛。
「豚困,放課後樂園部的社團教室怎樣?不會覺得待著很舒服嗎?要常來玩哦」
「因爲教室目前只有樹和花,有種牧場的感覺,所以聯想到了豬,你沒有這麼想吧?這點很重要,得確認一下」
其實我完全就是這麼想的,但我不可能點頭承認,只好大力擁抱糊弄過去。
「熊野桑前輩,剛纔說的畫着小熊醬的窗簾……我想要哦?」
「真的嗎!?那個呀,其實我有掛在房間哦!想要同一款的嗎?哇~下次帶給你哦~!」
她看起來相當高興,就連語癖都忘了說,緊緊地抱住我。真是幸福至極啊……
「喵味醂前輩~~~~~~~~!!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呼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繪留奈醬真是的,突然撒嬌是怎麼了嗎~?真像小嬰兒呢!……真像猩猩的小嬰兒呢!」
我把臉埋在前輩的胸裏抱住她。在我腦中,柔和地響起了呼哇呼哇的效果音。無上幸福。不過,硬是想要把我當做猩猩啊!?還在伺機把我叫做猩奈醬啊!?
「赤間君。雖然有點快,就讓我現在使用僅限一次的幫忙權吧!」
「……有種不好的預感啊?豚困所擔憂的『錯誤之道』要實現了?吶一宮醬,要抱我是可以啦,但你那『在聽完請求之前不讓逃走』的力道會不會太大了點?我的話還好,要是明日君的話會被折斷哦這樣?」
不太懂他爲什麼會舉明日君的例子,但我不想讓他逃走的心情似乎從擁抱的力道上泄露了,反省。
「就算不特意說出來,熊野桑也打算讓兩個社團打好關係的說!還以爲會是什麼請求,真令人失望的說!」
那個錯誤,想必是爲了惹我發笑而故意的吧。
爲我們總結現狀的是畢米。
豚困。
「我肩負的,就只有對演劇部的責任哦! 的說!」(注:『持つ』根據語境不同可翻爲『拿着』『肩負』)
「啊喂、一宮醬!?」
「那麼,你要用怎樣的樂器~?隨你喜歡吧!」
我也曾一度與乙音醬交談過。
熊野桑前輩。
是覺得事態已經變成這樣,若不參加就會破壞氣氛嗎,豚困也無奈地舉手。
「是嗎?那俺想要吉他!別看俺這樣,其實在年輕時有玩過」
「雖然御神樂學園沒有姐妹部的制度。但是,我想這件事連回去與演劇部的大家商量的必要都沒有哦~畢竟沒人會想拒絕嘛~」
因爲沒辦法嘛!纔剛成功創部,完全不剩一點經費啊!但是,等一下……?我猛地想到。
赤間君他用眼神向我傳來『別出聲,現在別高興!』的訊息,我沒辦法,只好暗暗握拳,壓下激動。
赤間君目瞪口呆道,同時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地從後面伸手遞給我什麼。
我的腦內大量冒出問號。
「那種事,太過理所當然了,無法劃分爲幫忙或請求之類的啊。沒有急切的必要。還是再想想別的請求吧?」
赤間君他思考了一會兒後,開口道。
被捉弄後怒了的赤間君,以眼睛跟不上的速度瞬移到熊野桑前輩面前,彈了下她的額頭。
赤間君邊環顧社團教室邊說。
大家一起邊喝果汁,邊悠閒地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好、好痛呀!!反對暴力!在觸碰女孩子的時候,要溫柔點纔行!」
但是,就算是玩笑也不能說。
針對對抗賽的共同練習賽之類。
明明無法加入演劇部,大家卻能像這樣聚集在一起還真幸福啊。
「你想做成樂隊那樣的形式吧?在人手不夠的情況下,俺也會充當成員幫忙演奏的。你想要用什麼樂器?」
有種既高興、又悵然的……難以形容的複雜的心情。
在我倆跟競爭似的舉手後,不知爲何,就連喵味醂前輩也想參加一樣跟着舉手。
在赤間君說完之前,其他全員都放下手,讓給赤間君。
「不彈吉他以外的樂器。啊、兔丸的戀愛我倒是會拼命妨礙」(注:『彈(弾く)』和『妨礙(引く)』發音一樣)
「很抱歉剛懷疑了會不會是錯誤之道。錯誤的人是我呢」
氣氛頓時高漲,赤間君被演劇部的大家不停揉腦袋。
「可能,與幫忙稍有點不同。我們的放課後樂園部,與赤間君你們的演劇部。可以把這兩個社團,不是像姐妹校那樣……而是結爲『姐妹部』嗎……!?」
難得湧上來的感動迅速變淡。真叫人啞口無言……
「我我我~!那我也要彈吉他哦~!」
我也有想過許多他們所擔憂的劃分爲錯誤之道的要求。
「那我也……彈吉他吧。主唱這位置也……」
「藤、藤白也要彈吉他。其實藤白的前世就是吉他手。諾貝爾獎吉他手」
我們別說沒有屬於自己的樂器了,更是無論哪種樂器都幾乎沒有用過的初學者,這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但是,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你要建立音樂系的社團!這不是有在好好幹嘛。哎呀悄悄告訴你,其實我一直以爲一宮同學會建立一個勁兒地勾搭可愛的女生的社團……聽說要結爲姐妹部時,還想『我也要一起去勾搭嗎……要開始走向青春了』」
這樣的大家,原放課後Six……最喜歡了。
也是啊,會造成困擾啊,我將視線從赤間君身上移開,盯着地面。
赤間君似乎極爲了解我的性格,「細節不必現在考慮,船到橋頭自然直嘛!」像這樣,在我用腦過度腦袋冒煙之前開導我。
「樂器,無論是我那份還是乙音醬的那份……在這社團裏,一個都不存在哦……?」
「不行啊,那個請求」
雖說有着僅限一次的限制,但『無論什麼都會幫忙』這句話,若非有強烈的決意,是無法說出口的。所以,我不想辜負。
啊咧?但是就算讓大家知道了也沒什麼吧?只是因爲赤間君害羞吧!?不如說與大家一起分享才比較好吧!?
會讓他們,感到困擾嗎?
除了一開始說想要彈吉他的畢米外,教室裏沒有舉手的人就只剩赤間君了。
手鼓之類的怎樣。用可愛的正太外表拼命拍打的姿態,似乎在某個特殊的羣體中會很受歡迎。
赤間君。
既然難得參加了,我想讓畢米也能享受其中。我很感激他能夠幫忙,也並沒打算強迫他做什麼。
「在那麼美好的場面中思考那種事嗎!?而且那時候的兔丸哭了吧?是想到要勾搭才哭的嗎……?浪費感情啊!?」
不符合我的性子,開始變得膽怯。
「那麼,我作爲演劇部代表的赤間遊兔重說一遍吧。請多指教,放課後逆轉部的部長」
喵味醂前輩。
那是,我一直一直在考慮的事情。
在這種場合下不可能不湊熱鬧的男生,兔丸也慌慌張張地舉起雙手。
沒有『溜』的語癖後,居然會變得如此值得依賴。
聽我這麼說後,乾笑的不只有赤間君。
……這會是,我的任性嗎。
「熊野桑前輩,剛纔略像呢~!像是他會說的!」
演劇部的大家都面面相覷,輕聲交談「沒事,尚在預料之中!最糟糕的情況下,我已經想象到她會說什麼樂器就是自己的聲音,然後突然開始唱歌了」
不僅是當朋友,就連社團也是。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再次把視線從地面移回赤間君身上。
「嗚~!我、我纔沒哭哦!?因爲過於青春所以止不住淚水什麼的絕對沒有!」
「你們,別耍我啊——————————!!我不會唱哦!我沒拿過話筒哦!」
我想建立自己的社團。所以無法加入演劇部。可是,我在那度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想要維持聯繫。
他露出『真的假的』的表情思考了一會兒後,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小心翼翼地邊舉手邊說。
「對抗賽固然重要,但在那之前社團活動這個大前提會瓦解。 還是應該先找樂器纔好」
那是……一把鑰匙。我有見過的,小小的鑰匙。
「誒?沒有?」

「全員一起彈吉他不是很新鮮嗎!?可以有吧!?」
「啊、我也要彈吉他!如果要加入樂隊就絕對要彈吉他,這件事打從出生的瞬間起就決定了。我出生時的第一聲似乎不是哭喊,而是發出『窩要彈吉他喲,3Q~!』的宣言哦」
「一宮醬會搞音樂什麼的真意外啊。彈一下樂器看看?……教室裏沒看到有樂器,是放在哪了嗎?」
在御神樂學園內,彙集着各式各樣的設施與店鋪。
基本都是畢業生經營的店,想要的東西應有盡有,豐富到這種程度。
熊野桑前輩模仿吉他的聲音發出可愛的「gyu~~~n!」聲後,蹦躂着舉手。
「吉他的話就交給熊野桑的說!熊野桑會豪氣有力地彈給你們看的說!」
澀然……並非如此,而是極爲冷靜的淡然。
「大家——————!快看快看,赤間君他給了我這個——!!」
「「「「「「你請你請——————!!」」」」」」
「不是放課後逆轉部,而是放課後樂園部吧!?能請不要在重要的地方弄錯嗎!?」
是視覺系一類的嗎……?無論是彈吉他的樣子還是化視覺系妝的臉,都只能想象出裝作吉祥物時的畢米的姿態耶?
他露出符合他風格的,惡作劇的笑容。
「啊、幫大忙了!在畢米還是自稱吉祥物的樣子時,還想如果讓你成爲一員就會突然變成漫畫樂隊,得找個不會傷到心靈的拒絕理由纔行呢!」
看到再次忘記語癖,就連裝作熊樣都忘了的雙眼盈淚的熊野桑前輩,大家都笑了。
畢米他,彈吉他?而且說什麼年輕時,現在看上去也超級年幼啊……?
「還沒有哦?」
在我舉手後,乙音醬也不服輸地舉手希望彈吉他……我出生時的第一聲這個謊言已經夠糟糕的了,諾貝爾獎吉他手到底是什麼啊……?
我稍稍在意地望向乙音醬,她也跟着一起笑了。那是我以爲只會展露在我面前的,發自內心的微笑。
「是呀,只有畢米老師自身會成爲樂器。在副歌開始之前拉扯尾巴發出鳴叫的用處。是重要性極低,有沒有都無所謂的位置」
雖然很不甘,但不是超帥的嘛!不就跟真正的老師一樣了嘛!(※就是真正的老師)
我和乙音醬擅自討論有關畢米的位置。
他看上去極其憂傷。即便如此,只要被委以重任就會認真拍打嗎,他立刻就開始練習空氣手鼓。總感覺令人心酸啊……
兔丸。
「我也要彈吉他!我聽說這是最受歡迎的位置了!」
沒錯,這是……演劇部的社團教室的鑰匙。既然都結爲姐妹部了,隨時都可以來,感覺包含了這層意思。
不過,熊野桑前輩對畢米投以熱切的視線這種事有點難以接受。
*
「俺沒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嗎溜……?」
「絕對不能有吧……放課後樂園部的前途不堪設想啊……」
店鋪並非像商店街那樣集中於一處,而是四處分散,因此在購物的時候,就連移動的時間也要一併享受的心情是很有必要的。
「唉啊啊啊……就算在移動的時候愉快地聊天,也該有個限度吧……路程太長了,到中途都無話可說,開始了無技術性可言的詞語接龍……」
我們的目的地,是御神樂學園唯一的樂器店。
「文字逐一增加的接龍,藤白還是第一次玩。最後竟然達到了二十一個字。真是一場熱戰」
一開始是一個字,接下去的人要說兩個字,再接着是三個字,像這樣文字逐一增加的詞語接龍。
「從七個字的『要戰嗎你個混蛋!』到八個字的『love and peace』真有衝擊性呢!愛與和平纔是最棒的呢!!」(注:『love and peace』的假名『ラブアンドピース』正好八文字)
之所以從序盤起不僅有詞語還有句子,是因爲我們兩人完全答不上來,沉默的時間佔了很多的緣故。
只要搭乘移動用的交通工具便可不用那麼辛苦地到達了,但如今就連那樣的點數也要謹慎使用。
最後一次購買的樂器還是在小學時買的豎笛,不知道到底花費了多少。
「最糟的情況下,豎笛也可以吧?我想還應該留在家裏」
「有豎笛的樂隊是怎樣的……?在live上的成員介紹會變得很不得了哦」
然後是豎笛!一宮繪留奈——————!!
被介紹到的我,久等了似的開始吹起超絕的豎笛獨奏。
『Piropiropiropiropifi~~~~~!!Pihyuooooooooo!!』
會這樣嗎?觀衆會爲我高喊「Ye——————ah!!」嗎!?
……絕對不會吧,嗯。
好不容易抵達樂器店,震驚到我們的是,它的規模。
「這是啥好厲害~!幾個東京巨蛋?吶、幾個!?」
「不管怎麼看都比東京巨蛋還要小,就算經常用它來比較大小,也不用強硬搬出東京巨蛋哦」
由於在看電視或雜誌時,只要講到面積就一定會以這個爲例,所以在我心中也有個強迫的觀念。曾經還因爲朋友家的浴室很大,就讚歎「好寬敞啊!絕對有0.0000001個東京巨蛋那麼大!!」結果惹對方生氣了,還有過這種悲傷的經驗。
校長讓畢米變回人形,是爲了引出我的才能。
雖然與在樂隊裏用的樂器無關,難得地來了,我想看看各種各樣的樂器。
而且,像這樣和九頭龍前輩一起玩……不對,共同作業的時間也很愉快。
我邊冒冷汗,邊制定存錢的計劃……若跟以往一樣,那麼就算到了畢業也無法存夠錢的樣子。但是,只要放課後樂園部在對抗賽……期中賽上留下成績。
與可愛的乙音醬,十分相配。
「那個,要藤白來買嗎……?點數的話,藤白還剩很多」
乙音醬膽怯道。
前途多難的吉他的設計,既有在九頭龍前輩的社團教室弄過,也有在放課後樂園部的教室弄過。
按照乙音醬不拘泥於音色以及品牌,從樂器的外觀開始入手的要求,我們開始尋找。
日子突然變得繁忙起來,卻有種充實感。肩負的東西,是自己的社團,這種感覺真不錯啊。
「好了,玩笑就到此爲止,我們去吉他專櫃看看吧」
在如此衆多的樂器之中,首先聯想到的是猴子拍打銅鈸的玩具……果然我比起人類更接近猴子系嗎?一宮猩奈嗎……?
不管怎麼堵住耳朵,應該都能清晰地傳到鼓膜。儘管自己的耳朵也隱隱作痛,卻能聽見乙音醬走回來的腳步聲。
「九頭·繪留奈模型怎樣?只寫九頭龍前面的『九頭』」
……我不記得自己有提到過美少女,但乙音醬高興就好。
唔,她思索着,先去了銅鈸的專櫃。用一副認真的神情,不停地在我的臉與銅鈸之間來回打量。
沒有外部投來的視線,特別的環境。
九頭龍前輩,很快就接受拜託了。只是稍稍抱怨了一句,之後卻比我還積極。
我不作回應就又說一遍啊!?我聽到了啦!有清清楚楚地聽到啦!!
「爲什麼我要幫忙設計繪留奈的吉他啊?啊啊?……那麼,你想做成什麼樣的?說說看」
在那其中,我最先注意到的是,
「……呵呵,剛纔的能得到95分呢,記在本子上」
但是,這次不能再勞煩她了。
「上面還貼着寫有『這就是搖滾!』的海報,是這樣嗎……?」
他說或許要花很長一段時間,但這無所謂。反正還需要吉他的底板,爲此我得存夠點數。
「店內好像劃分了很多塊。這裏是小提琴專櫃嗎。真是十分適合藤白的樂器」
「沒、沒那回事哦?藤白並不是那麼冷血的少女」
……走過來的不是乙音醬,而是被聲音嚇到然後來警告我的店員,我一個勁兒地道歉,
「那位客人!!請不要拿展示品玩!!」
幫忙,要怎樣纔可以呢。啊、早點起來給他配送新鮮的牛奶嗎?雖然我絕對起不來啦!
我們的辛苦毫無意義。那個詞語接龍算什麼啊……說出love and peace時的無用的整體感,算什麼啊……
邊說出自虐性的理由,我也迅速逃離現場。接着好不容易追上乙音醬,半眯着眼瞪她。
設計我的,只屬於我的吉他。
我那種辛酸的過往怎樣都好,我們開始在樂器店裏走走看看。
「等下等下,是繪留奈模型哦!?模型名只有不顏前輩的名字很奇怪耶!」
……挑來挑去的最後,選好乙音醬的吉他已經是即將閉店的時候了。花費許多時間認真挑選的吉他,是粉色薄薄的心形外觀。
而且,我想要的並不是陳列在這裏的吉他。
吉他、貝斯。架子鼓、鍵盤。樂隊用的樂器專櫃,不知道爲什麼,像是隔離般建在地下。
他似乎也是第一次設計吉他,所以前輩說,不干涉到音色的定製設計並不簡單。
話雖如此……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乙音醬小聲的嘀咕,我也裝作沒聽見的樣子。藤白乙音,仍舊是充滿謎團的少女……!!
但是,要將腦海裏的想法具現化,僅憑一己之力是不夠的。
「我說我說,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你沒有想象猴子在瘋狂地拍打銅鈸的玩具吧?」
「我說,乙音醬快看……?有免費直達這家店的巴士哦……?上面寫着學生可以從站臺輕輕鬆鬆地直達店內享受購物耶……?」
「和你……和繪留奈在一起的話,創作慾望就會不斷湧現。我不會說別在意,所以總有一天要幫上我啊」
「那不就跟我是渣渣一樣嘛!?絕對是故意的吧!?」(『九頭龍(くずりゅう)』前面的發音『くず』有『渣渣(クズ)』的意思。所以上面那句可看作『渣渣·繪留奈』)
「九頭龍模型的吉他嗎。不壞嘛」
——鏘~~~~~~~!!
「真是的!請不要再幹那種丟臉的事了。居然給藤白蒙羞什麼的,能給藤白的只有入部申請書就夠了」
然而,高漲的情緒一瞬間就低落了下來。
與之前一片整潔,無論是燈光亦或牆紙都以白色爲基調,裝潢得十分高雅的場所不同,這裏的展示品雜亂無比,標價牌上的文字也髒兮兮的,店員對樂隊那明顯有偏差的印象令人不寒而慄。
「繪留奈嗎……」
全部全部,都盡情享受吧~!
我拿起展示用的銅鈸狠狠撞擊在一塊,用聲音來表達對乙音醬的心情。
我無比脫力,但難得來一趟,我只好強打精神尋找樂器。
不如說是興致勃勃。原本,他就很喜歡畫畫與設計。他空出放學後的時間,不嫌煩地助我一臂之力。
是在擔心會不會傷害到我的自尊嗎。
「吉他……還真是貴呀?乙音醬投入的經費,光是租用社團教室以及最低限度地湊齊東西,也很快就見底了……」
「乙音醬是小提琴嗎~我呢?你覺得我適合用怎樣的樂器?」
這話說得真妙,似乎這麼認爲的乙音醬散發出『誇藤白誇藤白』的氣場,我該如何是好……?
就連面向初學者用的,雖說不是很過分,卻也無法買下。無論怎麼計算,都需要與我好幾個月的伙食費相當的點數。
「我反倒老是遲到,對不起……」
「到此爲止了嗎!?適合我的樂器果然決定是銅鈸!?」
「不、不是那樣的!我只是稍微想到了猴子的玩具!!於是就沒忍住!!」
「是嗎,謝謝!那麼,去找適合乙音醬的吉他吧!首先,顏色是黑的吧」
乙音醬盯着外形優雅又貴的小提琴,一臉恍惚地獨自點頭。
「不只是入學手冊,還爲各種地方當模特啊……這張比起女神更像是墮天使。好想撕下來帶回家啊~!」
我一直想要定製一個有個人風格的吉他。若要將此實現,到底需要多少點數?
「繪留奈想定製的真的是吉他嗎……?我所知道的吉他可不會發射光線啊……?」
從初學者用的到復古高價的吉他,種類豐富到讓人難以想象這是校內的商店。有人在試着彈奏……是中等部的學生嗎,還有那樣的女生在,我開始情緒高漲。
不看價格選定候補的做法,對於缺乏點數的我來說只剩羨慕。
*
「不是做了嘛!?不是立刻豪買了嘛!?」
而且那張海報上的模特,不管怎麼看都是星鎖前輩。穿着華麗的皮夾克,持着吉他吶喊的姿態。
「今後你們兩個大部分時間都要呆在社團教室了。除了上課以外的時間都基本排滿了訓練。畢竟時間所剩不多了,到期中賽爲止」
畢米邊把訓練單投影到空中邊說道。
在紙上畫完又扔掉,然後重新考慮下筆再扔掉,不斷循環。
僅僅是想象與乙音醬,與畢米一起演奏的場景,構想就會無止境湧現。最喜歡睡覺的我,就就算減少了睡眠時間,也完全不覺得辛苦。
就算她這麼說,卻完全陷入慌亂。猜中了……?
無論是對抗賽,還是音樂,以及略微的學習!還有,終有一日戀愛也……?
「開玩笑的,真是無聊的傢伙啊。但既然讓我幫忙了。稍稍加上我的名字也不會怎樣吧?」
「居然給藤白蒙羞什麼的,能給藤白的只有入部申請書就夠了!!」
「不會那麼做哦?啊、這個撥片來一箱」
乙音醬窘迫地堵住耳朵,迅速逃走了。
自己用的吉他,若非憑自己的力量入手則沒有意義。
「前輩!我想定製一把能發出鐳射光線的吉他」
「總覺得好厲害啊……好像土豪買知名品牌的衣服一樣,把這櫃的從那端到這頭全部包下!感覺會這麼說呢……」
買樂器的時候順帶問一下能不能附贈吧,我暗自決定一定要問,走向吉他專櫃。
從那夜起,我有了睡前的日常課題。
這裏是社團教室附近的,機密·練習室。
「雖然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但我總有一天會入手只屬於自己的吉他!所以對不起,今天就先選乙音醬的樂器吧?」
乙音醬有所顧慮地委婉道。
「藤、藤白先一步買嗎!自己的樂器發出鳴響的感動的瞬間,藤白想和繪留奈同時……一起迎接。所以,到那天爲止,藤白會珍重地保存好」
「黑色嗎!?藤白應該是純白的!真是的,漆黑美少女這種說法請不要再講了!」
……本應如此,卻不知爲何在那之前,反而被她微微瞪了一眼。
*
所以,我想要藉助那個人的力量!
說完,他開始一一否決我減少睡眠時間所寫的設計方案。
社團教室的事已經承蒙好意了。反正是乙音醬也要用的地方,我想哪天存夠經費就還給她。
明明乙音醬可以今天就開始練習了,感覺對不起她。不過,就算讓她自己先練習,她也不會聽進去的吧。
明明前輩也不是很有空,卻定好時間就絕不會遲到。
似乎是因爲被校長警告若不拿出成果就立刻讓他變回原來的樣子,畢米使出渾身解數,十分拼命。看見他那樣子,我也有了幹勁!
「好像沒有藤白的練習菜單呢」
乙音醬略帶不滿道。
確實,投影出來的只寫了一宮繪留奈用……光是我的菜單。
聽到這句話的畢米表情不變,開始做準備運動。
「嗯,等下會測試乙音醬的實力。通過實戰。這邊的準備OK了。來吧,和俺來場模擬賽」
光是做了一下屈伸運動,扭扭脖子的程度。
僅僅如此,畢米就要和新人賽的霸者乙音醬戰鬥。
乙音醬似乎愣住了,沉默不語。或許是覺得被耍了吧。
「來吧,俺不會使用能力的,你就安心地放馬過來,溜」
這次則是明確地挑釁般,加上慣用的語癖。
至今爲止都未曾想過,畢米很強嗎。說到講師,就是監督對抗賽的立場。要是很弱的話,大概就無法任職了,我事到如今這麼想。
乙音醬看起來也惱了,開始做準備運動……然後很快停下。
「怎麼了?不戰的話就無法測出實力了,好了。放馬過來」
「……藤白不會輕易被挑釁。就算不特地秒殺藤白,藤白也清楚自己與老師之間的差距。藤白意識到了自己的不成熟,還請讓藤白做與繪留奈同樣的訓練菜單」
「哦?那也無妨」
感到無趣似的,畢米吹破了泡泡糖。
在我看來,單純只是乙音醬被挑釁……接着突然喪失鬥志。
「乙音醬,只是打打看也行嘛!就算變成這幅樣子,說到底也還是畢米哦?微妙的畢米哦!?」
「吵死了!別再說微妙了溜!……啊。剛、剛纔的語癖也是故意的」
她略微沮喪的樣子。
「是!請多指教,前輩!」
至今以來,有關體育或運動的,我都能輕鬆自如地應付。
雖然很不甘,但我的力量仍壓倒性地不足。不在同一個水平上。
在這期間,僵硬的氣氛有所緩和。連一扇窗戶都沒有的密室,不僅是空氣,就連心情也會容易變沉悶嗎。
「原來如此。在短短期間內成長了不少呢……好像十分在意呢,繪留奈醬」
對他們來說,還能以畢米爲對手進行實踐訓練,所以都應了下來。
「俺流的特訓可是很嚴格的。但你若能堅持到最後的話……到那時,或許就能看見跟星鎖所看的同一個景色」
爲了有效地積累經驗,赤間君和冰見醬……以及九頭龍前輩,他們只要有時間,就會輪流來當我們的對手和講師。
「今天輪到的對手,就拜託時雨了。雖然繪留奈也許會感到不滿,但他是這個御神樂學園裏屈指可數的強者。有許多能向他學習的地方」
這就是我離他倆所站的舞臺還十分遙遠的證據嗎。
既然揹負着放課後樂園部的看板,那就更應如此。
但是,卻用充滿幹勁的聲音,乙音醬這麼說道。
總之乙音醬她,似乎不用戰鬥,而是用肌膚感受到畢米的強大。
以輪流交替的對象以及畢米爲對手,我經歷過無數次與乙音醬的共同作戰。
「藤白取得最強新生的稱號,被許多人吹捧。雖然並非本意,但或許有點自負了吧。那隻長鼻子,在開始較量之前就被折斷了……這位老師很強哦。搞不好,比繪留奈引以爲豪的表哥還厲害」(注:『自負』的原文是『天狗になっていた』,所以後面纔會出現天狗有的長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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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更寬敞一點的地方,藤白就能發揮實力了,那樣的話戰鬥也無所謂。等下次有機會吧」
「兩人同時攻過來吧。作爲你們努力了的獎勵,以及新的試煉……牆壁,都一起給你們吧。『Hero Time』……就讓你們看看」
聽他這麼說後,我愈加幹勁十足了!我對體力充滿自信。還有無論被打趴多少次都能爬起來的毅力,我努力這樣子。我已經,不想再擁有敗北悔恨的回憶了。
乙音醬她,說過畢米的力量不可估計,我現在也能夠隱約明白了。
不好不好,我甩甩腦袋,進入集中模式。
僅僅是稍加練習,就能到達抓住訣竅的程度。正因如此嗎,不管什麼事我都沒有認真投入。
我,正以現在進行時……成長中!
正如畢米所宣言的那樣十分嚴酷,但我臉上非但沒有半分痛苦,還一直以笑臉接受特訓。
到期中賽爲止好好想想吧,我記在內心。不過,在那之前還有許多要做的事情。
這不是以往的時雨。這是,大家所深深憧憬的,二宮時雨的平時的樣子嗎……?
「繪留奈醬!今天我不是把你當做將來的新娘,而是當做一名學生來對待哦!」
……引以爲豪的表哥,難不成是指時雨?我有引以爲豪過嗎。
「噢,真燃呢~?乙音醬!OK,要幹就幹吧!」
對於我力量提升了的實感,深信不疑。引以爲傲,將其擊垮。
「哦?……那還真令人期待」
他的架勢,明明只是單純地站在那裏,卻給人以流麗的印象。
對我來說,尚不能理解那種感覺。
……然而,這回不同。
我把他視爲前輩尊敬,有禮貌地接受教導。乙音醬也和我一樣大喊「是的!」然後擺出姿勢。說到『是的!』會讓人聽成『是雄的!』,可以的話真希望我腦內不要浮現出乙音醬那『看似女實則男』的梗……好想快點忘掉……(注:『是的(押忍です)』與『是雄的(オスです)發音一樣)
但是,未來可不同。爲此,我要鍛鍊得比任何人都努力。否則,絕對會後悔。
接連幾天,不論平日亦或週末,都訓練到傍晚。
畢米說完,把時雨叫進練習室。
面對屏息以待的我和乙音醬,時雨他用左手拿出作爲媒介的筆……在換到右手拿的瞬間,筆巨大化成劍的形狀。
能夠了解對方的力量,就是自己的實力也增長了的證據。
我越挑戰就越欣喜於自己掌握了竅門,且望不到盡頭。
該說是心有靈犀嗎,我能夠隱約感覺到她的動作。
我靜待畢米的終端發出開始信號,猛地衝上去。
無論是進行反擊的乙音醬,還是接受挑戰的畢米,兩個人都很帥氣。我也想那樣說!想一臉正色地說出口!
原來他一直以來都把我當做將來的新娘來對待嗎……我絕望地頭暈,但今天的時雨是講師。
那是……那纔是,我最爲仰慕時的,值得依賴的表哥的身影。
無論是畢米還是乙音醬,我都不覺得自己能夠打贏……至少現在是這樣。
明明是難得只有文化系社團存在的御神樂學園,我的戰鬥方式是靠體力決勝負嗎,我不由得發笑。
「……藤白去抑制他的動作。繪留奈就請自由地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