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祭綻放的戀愛之花
《我們是優等生以上,不良生以下的人。》 · 初美陽一 · 1.4萬 字
當天的課程結束,放學後——悠馬等人來到位於通學路上的公園。萌似乎要爲校慶採買,帶着翔離開了,所以現在不在場。悠馬等人也提議要陪她去,卻被萌以驚人的氣勢拒絕了。她該不會只是想借着校慶採買,和翔約會吧?
先不說這個——雖然不能說是萌和翔的替代品,但公園裏站着兩名真理亞的同伴,也就是飛翼姐妹。爲什麼真理亞要把他們帶來這座公園——悠馬一臉納悶地說出理由。
「——飛翼姐妹的成員裏,有人狀況不太對勁?」
——真理亞找他們商量的就是這件事。真理亞老實地點頭,開始說明事情的經過。
「是的……其實我從以前就經常受邀參加飛翼姐妹的茶會……」
「哦,你說集會啊。」
悠馬吐槽,但真理亞並不在意,繼續說下去。
「在茶會上,飛翼姐妹的成員經常聊起自己的近況……其中有一人看起來心不在焉,似乎有什麼煩惱……」
「原來如此……所以她看起來怪怪的嗎……怪怪的啊……」
『看起來怪怪的』——悠馬、朱裏和亞丹爾只聽到這句話,同時思考起來。
(是指血祭嗎……)
(是指血祭小姐嗎……)
(是指那個老是說「我要來場盛大的血祭」的女孩嗎……)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大家心裏想的都是同一個人——一開口就只會說「我要來場盛大的血祭!」,通稱《最愛血祭》的飛翼成員。話雖如此,因爲這樣講實在太失禮了,所以他們都沒有說出口。
再說,那個人可能不是《最愛血祭》的人,而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考慮到這個可能性,他們就更說不出口了——沒想到姬子居然開口問真理亞:
「那個人該不會……是那個老是說『我要來場盛大的血祭!』……最愛血祭的人吧?」
(直……直接問了!? 姬子的天然呆未免太無敵了吧!? )
悠馬忍不住戰慄。要是搞錯的話怎麼辦?就在大家提心吊膽時——真理亞一臉驚訝,點頭回答姬子:
「沒錯,花咲同學!你居然知道……沒錯,就是那個通稱《最愛血祭》的——祭千夏同學的樣子怪怪的!」
「是、是她!? 是說,原來她叫這個名字啊……呃,是說,樣子怪怪的……她平常就很怪了,現在變得更怪的意思嗎!? 」
「看我痛快地血祭你們。」
「痛快地……血祭……你(姬子翻譯:然後滿腦子都是那個人……晚上也睡不着覺)」
「痛快地……血祭……你……哦(姬子翻譯:可是我打算放棄……因爲我只會說『痛快地血祭你』,這樣根本無法傳達我的心意……我真是膽小)」
「哈哈,這樣啊——咦咦咦,真的嗎!? 」
「姬子——知道千夏小姐在說什麼哦?」
「「——喂,祭——!」」
——說完煩惱的原因後,祭在姬子的翻譯下繼續說。
《最愛血祭》祭的狀況——接受諮詢的悠馬也該專心聽——兩人表情嚴肅地面對面。
「痛……痛快地血祭你哦!? (姬子翻譯:如……如果做得到,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
「哇、哇……感覺好像黑道電影,好帥哦!? 」
「既然你這麼煩惱,就表示你是真心喜歡那個人吧……?可是,如果輕易放棄……你會後悔的!……對不起,我好像說得太自以爲是了……可是我——不希望你做出只會後悔的事!」
姬子一邊拉悠馬的衣襬,一邊說出不得了的話。
「嗯……這樣下去沒完沒了……是說,爲什麼她只說那句話啊,真的……那個《血祭言語》,要是有翻譯的話……」
「直覺!? 真的對——嗎?」
「——自由與羈絆的男道!義理與人情,忘卻則廢——一心不良的男子漢!不知是誰稱呼我爲《不良典範》——我正是荒鞍悠馬!」
「從京都聯盟流浪至此,將愚身託付給真理亞大姐,遵循義理與雅緻的女道——我正是《暴走小妹》——《安藤朋》!請直接叫我安藤!」
「原來有想過要商量啊!不對,是說姬子,你好厲害!? 爲什麼聽得懂!? 」
朱裏冷冷地吐槽,悠馬憤慨地反駁——這時,《我族女》保比輕輕舉手,將離題過頭的話題拉回正軌。
「血祭變得像嘆息一樣!? 那個《血祭語言》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沒、沒什麼啦,不用客氣……你這樣鄭重道謝,我會不好意思。」
「「哦哦……沒錯,就是這股氣勢!」」
「原來如此……嗯,話說回來,我比較驚訝的是,你竟然在『痛快地血祭你』時,用那種感覺的語氣說話。」
「!說得也是……那麼,我們去看看吧!……那個,東雲小姐,謝謝你這麼關心祭小姐……」
「嗯~沉思啊……看來她的確有煩惱。嗯——總之先去看看吧?」
朱裏還來不及制止,飛車族們就迅速衝了出去——獨自一人沉浸在憂鬱中的《最喜歡血祭》——祭,驚訝地回過頭。
但是祭因爲突然的悸動而不知所措,連道謝都來不及,男性就離開了。等到看不見他的背影時,祭喃喃自語——
「光靠我們想破頭也不可能知道原因。首先得實際接觸血祭小姐……不對,是祭小姐,觀察她的狀況纔行……聖小姐,祭小姐本人——人在哪裏?」
「祭!你有喜歡的人,爲什麼不跟我們說啊!? 」
「……真的假的……」
聽到真理亞的話,祭露出微妙的表情低下頭——另外兩名太妹也開口聲援祭的戀情。
「啊,等等,你們兩個——這麼突然!? 」
「哦,荒鞍……感謝你。那麼,關於最近的祭典——」
「……接下來,就由我們這兩個祭的好朋友來說明吧……」
「……血祭……血祭……」
「咦,東雲小姐——那是真的嗎!? 」
「我們是成員中最瞭解她的人……」
「難道說,她覺得給我們添麻煩了……!? 那個笨蛋,也太見外了吧……我們不是夥伴嗎!」
「沒人這樣稱呼你哦,荒鞍同學。」
「是的!呃——剛纔和兩位LADY們說話的時候……她說『!? 爲……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和『咦……我有想過要商量,可是她聽不懂……?』!」
「纔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有點沒精神,這點小事你不會自己想哦!」
「混賬東西……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啦,混賬東西!」
「啊,是……這個時間的話,應該在附近的河岸……那個,我想她應該在那裏沉思。」
「景……景氣好就來血祭哦……?」
「……原來如此……所以你們是來問我有沒有方法能從血祭那傢伙口中問出沒精神的原因嗎……嗯~就算你們這麼說……」
「我打從出生就是我,傳說中的第一聲也是『我——我——』,通稱《我族女》——《保比優》就是我!」
「血祭大人……祭小姐沒精神,這點我也看得出來……不過她還是一樣只會說『看我豪邁地血祭你們』……就算問她爲什麼沒精神,她也只會說這句話……所以找不出原因。」
悠馬說得非常有道理——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兩位飛翼成員插嘴了。
『看我……痛快地血祭你……』
「——祭小姐!請不要說……放棄這種令人悲傷的話!」
對真正弱點是女人的悠馬來說,這太刺激了。不過,先不管這個——真理亞感受到祭的真心——她猛然逼近祭,握住她的雙手。
「!? 景……景氣好就來血祭哦!? 」
「不,就算你這麼說……不然還能怎麼形容!? 」
「該怎麼說呢……我們和祭平常就經常混在一起,也會在集會碰面……不過最近那傢伙好像心不在焉,只會說『看我……豪邁地血祭你們』,我們實在很擔心……」
「祭,我們也會幫你加油的……!我們所知道的『最喜歡血祭』,以破釜沉舟爲座右銘吧!? 不,我沒聽過,所以實際上不知道啦!」
——她下定決心,準備決戰。
「我也這麼覺得……膽小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你!再說,就算真的被擊中而粉身碎骨,只要痛快地血祭對方不就得了!」
透過姬子,聽祭說話——

「等一下,你真的在那一句話裏,放入了那麼多意思嗎?『血祭語言』意外地很方便?不對,話說回來……用普通的方式說話不就好了?」
「……血祭……」
「……那個,大哥。」
話題變得有點危險,希望她們別血祭別人——不過在同伴的鼓勵下,祭終於站起身。
「你、你說什麼……祭那傢伙,爲什麼沒找我們商量,竟然在煩惱那種事!? 」
「是啊……請容我們自我介紹!」
聽着飛翼成員微妙的自我介紹,亞丹爾雙眼閃閃發亮——這時,悠馬往前踏出一步,深吸一口氣——
「嗯,聖小姐……應該說,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班長!現在氣氛正好,肅靜!」
在悠馬說完之前——指尖戳他背部的觸感傳來——是祭。她指着姬子,點點頭。也就是說——似乎『對了』。
姬子翻譯——似乎是『真的』。因此——
「呃,我反而想問你怎麼會知道?她不是隻會說同一句話嗎?」
「嗯……嗯哦?怎麼了,姬子?」
朱裏心想,真理亞該不會遲鈍得不輸悠馬吧——這時,兩位飛車族似乎很興奮地探出身子。
「呃……說話時的感覺,還有發音之類的……不過幾乎都是靠直覺!」
「嗯嗯……夥伴果然很棒……太棒了……」
在祭的胸口,吹起淡淡哀愁的瞬間——
「……我會痛快地血祭你哦……?(姬子翻譯:……真理亞姐姐……?)」
『——來,請用,小姐。』
「對不起!……呃,哦哦……如果沒有姬子的翻譯,這完全就是威脅……」
在真理亞與兩位飛車族帶領下,一行人來到河岸——問題的「最愛血祭」祭,的確在那裏沉思。她手上拿着一朵花——
「那個,不好意思……可以讓我繼續說祭典的事嗎?」
悠馬藏不住微妙的表情,但祭沒有停止。
朱裏臉頰泛紅,真理亞則是笑咪咪——看着兩人醞釀出的和睦氣氛,悠馬也感慨地點點頭。
「!悠馬同學……說她平常就很怪,對祭同學太失禮了吧!? 」
「痛快地……血祭對方——吧!(姬子翻譯:決定了……我要——向那個人告白!)」
「看那樣子,不會錯的……不管怎麼看,那孩子——都戀愛了!」
雖然很想說「那是當然的」,但祭卻頑固地只說『景氣好就來血祭哦』——悠馬也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千夏小姐的煩惱——姬子來翻譯!」
「呃,她從以前就這樣吧?她從以前就只會說這句話吧?」
悠馬躲在一旁吐槽她那莫名其妙的行爲——看到這副模樣的朱裏,突然靈光一閃,開口說道:
悠馬雖然無法接受,但這時真理亞也說出關鍵的煩惱。
「!痛快地……血祭對方!(姬子翻譯:!對……對啊!)」
「啊,哦哦……呃,你們是真理亞的飛翼夥伴,我偶爾會看到……」
「居、居然是花占卜!? 喜歡和討厭之後的第三選項,讓人很在意啊!」
「……血祭……(姬子翻譯:……後悔……)」
『————!? 』
「太見外了吧!我們不是夥伴嗎!」
根據姬子的翻譯,祭的煩惱——首先,和朱裏的推測一樣,是戀愛的煩惱。她單戀着——偶爾會在這條街上擦身而過的上班族男性。
「啊,說、說得也是……好,繼續吧。」
只要一扯到夥伴的事,即使是小事也能讓悠馬感動——
一邊說着,一邊將前面敞開、尺寸明顯過大的特攻服一翻,兩位飛翼成員擺出不輸男人的《男子漢》姿勢,高聲大喊:
喜歡上對方的契機,是祭在自動販賣機前想買飲料,但途中發現零錢不夠,正打算放棄時——突然出現的男性,從背後將不夠的零錢投入販賣機。
露出溫柔的微笑——祭的心,被他射穿了。
悠馬陷入沉思,這時朱裏搖搖頭插嘴。
擇日不如撞日——告白作戰立刻展開。祭的心上人,似乎經常在傍晚——下班的上班族開始三三兩兩出現的時段出現。
「好,不知道會怎樣……希望一切順利……」
悠馬低聲說道——他和同伴們在稍遠處觀察祭的動向。這麼多人躲起來,老實說很可疑,非常引人注目——不過被他們觀察的祭也好不到哪去。
「看、看我痛快地……血祭對方……(姬子翻譯:嗚、嗚嗚……好緊張哦……)」
祭低聲說着,要是沒人翻譯的話,聽起來實在太危險了。她動了動身體——雖然穿着既詭異又顯眼的特攻服,但少女心神不寧地扭動身體的模樣,有種不協調的——可愛的感覺。
朱裏露出溫暖的眼神,輕聲說道:
「讓我想起不久前的夏日祭典……放煙火的時候……呵呵。」
「?那個,朱裏學姐……你是指什麼事?」
「!沒沒、沒事啦,姬子!那是我和荒鞍同學之間的祕密……!真的,你別在意!」
「!? 只、只有大哥和朱裏學姐之間的祕密……!? 啊嗚……這、這是什麼意思!? 」
「啊哇哇……沒事,沒事……別、別說這個了,專心看着血祭的對象吧!」
「嗚、嗚……朱裏學姐,你好壞……!」
姬子眼眶微微泛淚,但就像慌慌張張地矇混過去,同時露出竊笑的朱裏所說,她將注意力集中在祭身上。順帶一提,悠馬對朱裏的發言感到一頭霧水——而一直擔心着祭的真理亞,忽然不安地低喃:
「血祭的對象……沒有花咲同學的口譯,真的沒問題嗎……她還是一樣只會說『我會痛快地血祭你』,這樣有辦法把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心上人嗎……我很擔心……」
「嗚~~可是……如果要跟喜歡的人告白……如果是姬子,就算很笨拙,也會想靠自己的力量傳達心意……所以,姬子也懂祭小姐的心情……」
「這、這我當然也明白……」
雖說這是尊重祭的心情,但真理亞還是非常不安——不過,在她們交談的期間,祭身上出現了變化。看來她的心上人來了。兩名太妹高聲喊道,催促衆人看向祭。
「嗚哦——各位,他來了!就是那傢伙!」
「咦,真、真的嗎!?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啊嗚……姬子也很在意……!」
「拜託你們了,荒鞍……真理亞大姐,祭的事情也拜託你了!那麼,待會兒見!」
「啊,這樣啊~~……咦、咦咦咦咦咦!好年輕……不對,各方面來說都……咦咦咦咦咦!」
「我、我又不是在跟荒鞍同學比!我也覺得荒鞍同學比較——呃,你幹嘛讓我說這種話啦!荒、荒鞍同學,剛纔那是……荒鞍同學?」
——那是祭的過去——爲什麼她只會說『景氣好地血祭你哦』,其中的緣由——
爲了追上她——率先跑出去的人是悠馬。
「那、那個……咦,什麼?剛纔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
啓馬喫了祭一記猛烈的上鉤拳,當場倒地。祭則是雙手掩面——因爲太過羞恥,她跑走了。
「……?普、普通吧……?」
祭的幼年時代,她的家庭似乎因爲雙親工作的關係,經常搬家。因此祭被迫在各地生活——但不知道是基於什麼因果,她搬去的地方都是方言特徵明顯的地方。
「咦?啊、啊啊……喂,等一下啊,真理亞!……這、這樣真的好嗎……?」
然而,祭自己——其實也感到不知所措。在只能說出『景氣好地血祭你哦』的現狀下——要傳達自己的心意,果然還是太魯莽了。她內心也感到無比焦躁。
雖然姬子的程度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在喫『翻譯蒟蒻』,但總之多虧了她——祭低聲說出的話,總算能夠解讀了。
「……?————!!」
啓馬完全聽不懂祭的話——不,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突然被人用古典文法說出莫名其妙的話,就算聽得懂意思,但聽到『你很清澈』、『地在祭典』之類的句子,當然不可能聽得懂。
「……姬、姬子,你知道嗎!? 」
「……啊啊,嗯,啊啊……對啊……」
「悠馬,現在就相信她們吧……我們先走一步了!」
「!血祭?」
「……那位先生是啓馬先生吧……」
朱裏一頭霧水,疑惑地歪着頭——這時,真理亞和悠馬接連說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話。
「……祭同學,那個,剛纔……」
悠馬是真的聽不懂,但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問題在於啓馬。他似乎如朱裏所說,是個遲鈍的男人,完全沒察覺祭臉紅的理由。
突然冒出可怕的詞彙,啓馬嚇了一跳——不,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但衆人的不安被這段對話煽動——然而,啓馬溫柔地看着祭,露出沉穩的微笑。
「景氣好地……血祭你哦——!? (姬子譯:少女的純情……壯烈犧牲了啊——!? )」
「會說『莫名其妙』這點也一樣……啊啊,我恨死你們的血了!」
「那個,荒鞍同學……讓祭同學告白真的好嗎?考慮到萬一——」
「?啊……什、什麼事?」
啓馬持續等待,祭終於開口了——她的眼神堅定,表情充滿自信。祭做好萬全準備,終於——開口了。
悠馬終於找到了跑走的祭——她就在稍早之前,她一個人沮喪時的那片河灘上。明明夜色已深,她卻一臉憂鬱地朝着河川,丟着小石頭。
先不管這件事,祭面對着被證實是悠馬父親的荒鞍啓馬——她本人當然不知道這個事實,只是因爲心上人就在眼前而緊張不已,忸忸怩怩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古典文法是什麼……?完全聽不懂……)
雖然和至今的『景氣好地血祭你哦』不同——但這也是相當難以解讀的話。
「……啊,呃、呃……咦?……呃,什麼?」
「原來如此,祭小姐……利用對方只能說出『景氣好地血祭你哦』的狀況,反過來利用古典文法的方式傳達心意……真是精彩!」
不能放着真理亞不管——朱裏也基於道德倫理的觀點,向悠馬問道:
朱裏事到如今才試圖矇混過去,但悠馬本人——
「啊,大哥的父親……好想跟他打聲招呼哦!」
「咦,那、那個~……?」
「…………血。」
「嗯——真傷腦筋……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咦,可是荒鞍同學……放着你爸爸不管,沒關係嗎?」
「……景、景、景……」
「不過——萬一他敢忽視老媽,我就要跟老媽一起走。」
「雖然我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但你還真厲害啊!? 」
「嗚……血、血祭……」
「啊、啊嗚……景、景氣……」
「是啊,而且還深奧地表現出對對方的滿滿心意……這傢伙不是泛泛之輩啊!這下子說不定……說不定有機會哦!? 」
「?荒鞍同學、聖同學……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啓馬歪着頭,對祭問道:
「唔~~他確實很帥,感覺也很溫柔……但姬子覺得大哥比較帥,也更溫柔。」
兩名太妹一邊託付祭的事情,一邊跑走了——悠馬一臉訝異地歪着頭,真理亞則是以筆直的眼神看着他,對他說道:
「「「…………咦?」」」
雖然無法得知包含真理亞在內的太妹們在想什麼——但是現在祭的事情優先,悠馬重新打起精神,追了上去。
「景氣好地……血祭你哦(意譯:你非常澄澈……地不禁想要血祭你)!」
「哦、哦哦……的、的確很帥,感覺也很溫柔……嗯?不過總覺得好像在哪裏看過他……啊,可是,該怎麼說呢……有種成熟的魅力……」
「……放心吧,我相信老爸。他不可能忽視陪了他好幾年的老媽,做出違背良心的回答……」
「連、連這種地方都像父女!? 話說,這樣真的好嗎……」
一開始,祭也因爲不用再搬家而感到開心。但是當時的祭因爲不斷搬家,已經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語言變化。
「啊,說、說的也是……那我之後再跟岳父打招呼……」
「啊,是的!是『偶是,偶是偶樣說不好的,不行的孩子……』!」
誰都沒有說話——只有時間流逝。但是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祭終於——開口了。
「……?班長,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他已經跟不上這個發展,完全被丟在一旁。
「這、這是什麼成熟的包容力……!突然聽到血祭這種話,一般來說都會不知所措,或是逃走,但他卻能輕易地恢復冷靜……雖然跟荒鞍同學一樣遲鈍,但感覺是跟荒鞍同學不同類型的天然受異性歡迎男……血緣真是可怕!」
祭的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沒錯,既然在只能說出『景氣好地血祭你哦』的現狀下——那麼只要反過來利用這點就好了!
看到祭的心上人後,他驚訝地張大了嘴。朱裏完全無法理解他爲何會有這種反應——這時,真理亞從朱裏身後戰戰兢兢地對悠馬說:
「……對……他是我爸……」
(景氣好地……血祭你哦……!)
悠馬是高中生,所以他的父親至少有三十幾歲——不,比起這個,祭的心上人竟然是悠馬的親生父親,這種巧合真的有可能發生嗎?朱裏當然也驚訝不已——但只有姬子雙眼閃閃發亮。
「咦,咕——咕哇——!? 」
真理亞一出聲叫她,祭便像是嚇了一跳般,身體抖了一下——但是她又馬上回到丟石頭的動作。
「荒、荒鞍同學家的家庭未來,竟然要由血祭同學一個人承擔嗎!」
總之,接下來就等啓馬回答了——!他會怎麼回應祭的告白呢?雖然朱裏已經預見結果——總之,啓馬終於回答了。
沒想到連內心都想着血祭,到底要偏執到什麼地步……就在這個瞬間——
告白完全撲空,祭低着頭,身體不住顫抖——啓馬雖然擔心,但是——
「偶是……偶是偶樣說不好的,鄉音子……」
「啊、啊嗚、嗚嗚……」
悠馬、真理亞、朱裏——三人異口同聲地發出怪叫。這也難怪,因爲那個祭竟然說了『景氣好地血祭你哦』以外的話——但是那句話似乎混合了數種方言,實在很難聽懂。
「咦——喂、喂,你們兩個!? 你們要去哪裏啊,不是那邊哦!? 」
從她顫抖的嘴脣中,無力地吐出的話語是——
啓馬的表情非常溫柔,絕對不能說他可怕。祭用力地搖着頭,啓馬微笑道:「那就好。」
「等等,花咲同學!現、現在應該先讓祭同學告白……呃,仔細想想,讓她告白真的好嗎……」
朱裏冷靜地吐槽,但情緒亢奮的悠馬根本沒在聽。順帶一提,至於一直保持沉默的亞丹爾——
「呃、呃……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雖然我聽不太懂——不過,你不用那麼緊張哦?我不會逃走的。」
躲在一旁的衆人當中,姬子和朱裏率先探出身子,窺探那名男性——雖然無從得知實際年齡,但外表看起來應該超過二十五歲。他穿着西裝,散發出成熟男性的氛圍。
「想、要想……算了,是沒關係啦。」
「……偶……」
「說不定會引發家庭崩壞的危機,荒鞍同學覺得這樣好嗎?」
「喂,大家……我們去追血祭吧!? 」
「……荒鞍同學……」
「???」
不只是祭,連荒鞍家都被捲入這場騷動。
「嗯……難道說,我讓你感到害怕了嗎……?因爲我的臉很可怕?」
「………………」
躲在一旁看着的朱裏,對啓馬的反應感到有些戰慄。
這時,有些混亂的悠馬——不得已向姬子求助。
祭似乎是個率直的人,她毫無怨言地跟着雙親,不斷吸收各地的方言——然後在一年前,她搬到了悠馬他們居住的城市。這時雙親的工作終於穩定下來,似乎不會再搬家了。
什麼——她到底在說什麼?祭的話如果不意譯,根本完全聽不懂。然而躲在一旁偷聽的真理亞和悠馬,不知爲何都點頭表示理解。
「啊啊,班長……反正老爸平常就老是被老媽揍,應該已經習慣了。」
「嗯~~是不是該阻止這場告白——呃,花咲同學?那個,你是不是若無其事地把『父親』換成『岳父』了?那個,你有在聽嗎?」
「……!」
「……那、那個,悠馬同學……那位先生是……」
朱裏雖然感到不解,但是既然悠馬說沒關係,那應該就沒關係吧。悠馬等人丟下被擊倒的啓馬,打算去追祭——但是不知爲何,兩名太妹卻朝着與悠馬他們相反的方向跑去。
「我們知道啦!我們只是有點事要想……你們先去追祭吧!」
「?那個……小姐,你怎麼了嗎?」
沒錯,她所累積、鍛鍊的方言——已經到達了稱爲『獨創日語』也不爲過的領域,幾乎沒有人能聽懂——!
而且,吸收了各種方言的祭,她的率直在某種意義上也包含了愚直的性質——事到如今,祭已經沒有靈活到可以切換成標準的說話方式了。
在那之後,交不到朋友的祭,每天都過得很失意——而她又遭到了更進一步的打擊。那是她剛搬過來不久時發生的事——
交不到朋友的祭,因爲待在家裏也很鬱悶,所以一個人在街上徘徊。但是,在陌生的土地上——祭馬上就迷路了。
在沒什麼人煙的小巷子裏——祭察覺到一股討厭的氣氛,想要快點離開。但是——太遲了。被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包圍,祭因爲恐懼而動彈不得。
『咻——咻——!那邊的可愛小妹妹,你在這裏做什麼啊~?要是迷路的話,要不要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啊~……?雖然只是我們聚集的地方啦!嘿嘿嘿嘿!』
『不、不愧是老大……!咻——咻——或是可愛小妹妹,還有嘿嘿嘿……這些臺詞不但老套又下流,一般人根本說不出口!一直被別人說「你這樣當然不會受歡迎」的老大,果然就是不一樣啊!』
『嘿嘿,對吧,對吧……咦?這是什麼?我的眼睛怎麼流出鹽水了……』
被稱爲老大的壯漢不知爲何哭了起來——但是祭卻動彈不得。好惡心——非常噁心,而且噁心,最重要的是——超級噁心。
終於回過神來的壯漢,又對祭露出噁心的笑容,慢慢逼近——已經沒救了,好惡心——就在祭放棄的時候——
『等一下,你們幾個~?你們想對女孩子做什麼?真是的~……這樣不行哦?』
介入其中的,是一位臉上一直掛着微笑,態度柔和的大姐姐——看起來像是大學生,手上提着購物袋,似乎正要回家。
但是——面對這意料之外的插手,不講理的男人們卻怒氣沖天——
『——吵死了,老太婆!滾一邊去!』
——對那位大姐姐,說出這種令人聽不下去的粗暴話語。
她看起來是個態度柔和、溫柔的大姐姐。受到這種毫無道理的辱罵,應該會顫抖着低下頭哭泣吧——正當祭這麼想的時候,她卻緩緩抬起頭——
『……?你們剛纔說什麼……?』
——她狠狠瞪了一眼,就連地獄的惡鬼都會嚇到屁滾尿流——惡男們發出『咿!』的丟臉叫聲,往後退了一步——但是她卻不放過他們。
『喂,你們這些蠢蛋……再繼續瞧不起人,你們幾個啊啊啊……!? 』
——她緊緊握住拳頭,甚至發出骨頭摩擦的聲音——高聲大喊——!
「打得好,祭——!你是個好女人——要對自己有自信啊!」
透過姬子的翻譯,祭講完了她的往事——『就讓我痛快地血祭你們吧』,只要說出這句話,她就會湧出力量。但是,光是這樣是不行的——祭這次深刻地體會到這一點。光是痛快地血祭別人,根本無法傳達自己的心意——不,這是理所當然的。
順帶一提,那位有如惡鬼般的女性——在那之後慌慌張張地端正姿勢,像是在說『嘿嘿☆』似地敲了敲頭——
「……哎呀?剛纔跑走的那孩子……好像以前被小屁孩纏上時,我幫過的女孩子……?」
「……嗨,血祭的。」
姬子忸忸怩怩地動着身體,像是在撒嬌般,紅着臉抬眼看着悠馬——悠馬難得地察言觀色,輕笑着摸了摸她的頭。
在女郎中的氣氛熱烈,團結一致時——悠馬緩緩地走向祭。
「不過,已經沒事了——不,祭小姐應該也明白了吧?現在的你,有那些LADIES……有夥伴們在。你——並不孤單。」
女性正要回想起來——與她擦身而過的真理亞注意到她,向她搭話。
「哎呀,雖然你可能會覺得,我這種人說這種話也沒說服力……不過,我就是忍不住想說。你和你那些女暴走族的夥伴,感覺和我們很像……啊,對了對了,純正的不良少年這點也一樣吧?」
「喂喂,別哭成這樣啦!真拿你沒辦法……看來我們得好好照顧你纔行了!」
吵鬧的成員們跑走了——雙手捂着臉跑在最前面的祭,與一名看似剛買完東西的女性擦身而過的瞬間——那名女性微微歪頭。
「……血祭!(姬子翻譯:……是!)」
「嗯……」
「啊,祭小姐……請等一下!各位,我們追上去吧~!」
『……血祭……』
聽到悠馬的話,祭的臉唰地變得通紅——悠馬沒有注意到她,繼續說道:
「而且,呵呵……雖然我有點靠不住,但我也算是你的夥伴。悠馬、花咲同學、東雲同學、亞德莉——還有雖然不在這裏,但獅子谷同學和兔山同學也是你的——夥伴。這裏有很多人,都能接受最真實的你。各位——我說得沒錯吧!」
那簡直就像是初生之啼——不,就是初生之啼。從那天起,祭就變得會說出『就讓我血祭你們吧』這句話,雖然也因爲這樣而被纏上,但她的氣勢和意外地擅長打架的身手,讓她以飛車族的身份變得越來越出名。
『就讓我——血祭你們吧啊啊啊啊!』
「我就盛大地……血祭你吧啊啊啊!? (姬子翻譯:被這麼溫柔地對待……我、喜歡——呃、呃唔唔!? )」
「嘿嘿……只聽『盛大地把你血祭』這句話,感覺你好像很不開心呢。不過,這樣纔像我們『最喜歡血祭』啊!」
真理亞大聲地向某處喊道——瞬間,一道刺眼的燈光劃破黑夜,照亮了四周。不知不覺間——真理亞的夥伴,也就是那羣LADIES,已經聚集在這裏了。
姬子的謎之翻譯能力,老實說,真的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這次的MVP毫無疑問是姬子,不可能有人有異議。
這時,祭的雙眼——彷彿再也忍不住似的,流下了大顆的淚珠。
「事情的經過——」「我們都聽說了!」
「看我盛大地——血祭你們所有人——!(不需要翻譯)」
「「「哦哦哦哦哦哦哦!」」」
「果然,夥伴這種東西,真的是最棒的了……嗯嗯……呃,嗯啊?喂,祭同學,你怎麼了?臉變得好紅——」
「……!」
與其說是興奮,不如說只是焦急——雖然朱裏是個苦命的人,但至今爲止一直在幫祭翻譯的姬子,迅速地來到悠馬身邊。
「看、看我……盛大地血祭你~~~!」
「沒、沒有這回事!……那個,不過,那個……」
女郎中們團結一心,大聲歡呼——悠馬望着她們,不禁眼眶泛淚,用手背擦了擦。
悠馬雖然感到困惑,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他聽完祭的往事,看着沮喪的她——突然,不知從何處傳來兩道大喊聲。
『不行、不行,我真是的,真是的……啊,那邊被纏上的女孩,也快點回家哦?那麼,路上小心~』
「但系……偶只能這樣,只好放棄……總覺得偶好討厭自己,好想哭……(姬子翻譯:但是……我只能這樣,只好放棄……總覺得這樣的自己好討厭,好想哭……)」
「啊,欸、欸嘿嘿……只要是爲了大哥……姬子什麼都願意做哦♪」
她對女郎中的夥伴們,以及悠馬等人——大聲吼道:
「——嘶——」
「你啊,這次的告白雖然失敗了——」
「好乖好乖……你做得很好。多虧有你,幫了我很多忙!」
「對啊!你不需要責備自己……『最喜歡血祭』的你,是我們最棒的夥伴——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朝月亮衝刺吧——!」」」
「……!」
「血祭……(姬子翻譯:真理亞姐姐……)」
「嘿嘿……什麼嘛,真是的……我竟然會這樣,真不像我……」
祭小聲地、像是在確認似地喃喃自語後——抬起頭,奮力大喊:
受到夥伴們的鼓勵,祭不禁眼眶泛淚。這時,有另一個人影走到她身邊——是真理亞。
——她只用一擊——就把男人們打飛,讓他們退散了。
「——! ! !? ——!!」
「咦?悠馬……你怎麼了?唔,睡在這種地方,會感冒哦?」
「……血、血、血……」
「「「血——祭!血——祭!」」」
『呀……呀啊啊啊啊!? 』
沒錯,她們是剛纔和悠馬他們分開的祭的夥伴——「大姐頭女」保比吟和「暴走丫頭」安藤朋——!突然出現的兩人,氣勢洶洶地衝向祭——她們熱情地擁抱她,安慰着被撞得七葷八素的她。
對祭而言,這是個太過新的傷心回憶——被戳中痛處的她低下了頭,但悠馬卻直率地對她說:
沒錯,她是荒鞍神奈——剛纔被祭揍飛的悠馬的親生母親,也是不久前被祭揍飛的啓馬的妻子。
「……就讓我痛快地……血祭你們吧……(姬子翻譯:……唉……總覺得……)」
「「「哦——!」」」
悠馬喫了祭的最終奧義《血祭上鉤拳》,翻了個跟斗倒下——姬子和朱裏慌忙地跑到他身邊。
「……怎、怎麼會……(姬子翻譯:……怎、怎麼會……)」
「啊嗚……那、那個,大哥……」
「不只是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你……你、你不喜歡這樣嗎?」
雖然聽起來有點像「血祭」的叫聲,不過現在就先不管了——祭大大地深呼吸——
『………………』
不知從何時開始,祭因爲『總是喊着血祭』這樣的理由,被叫做《最愛血祭》。在那之後,她遇見真理亞,加入她的麾下——直到現在。
聽到這句可靠的話,祭頻頻點頭——真理亞對祭微微一笑,催促她向夥伴們展現活力十足的模樣。
先不說這個,祭繼續講着往事——完全陷入沮喪的她,別說是方言和口音了,她已經完全不在乎這些,只是盡情地大鬧着說話。
「……好了……」
「咦?姬子,你翻譯到一半就斷了……呃,嗚哇啊啊啊啊啊!? 爲什麼!? 」
「痛快地血祭……?(姬子翻譯:只要做自己……?)」
「哦……姬子,辛苦你了……翻譯很辛苦吧?」
「來吧,祭小姐——就像平常一樣,向聚集在此的夥伴們——對,展現最真實的你吧!」
(……哎呀,真的……要是沒有姬子,就真的束手無策了……)
朱裏完全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接着,亞丹爾也走到悠馬身邊。
「你一個人在煩惱,我們很擔心耶!」
亞丹爾似乎沒看到悠馬被揍飛的樣子,真是悠哉。至於揍飛悠馬的祭——
「!……我會盛大地血祭你們的……(姬子翻譯:!……荒鞍小姐……)」
「荒、荒鞍同學,怎麼會……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目睹了一組父子被揍飛的景象!? 」
「血祭」驚訝地瞪大雙眼——「阿呆族女」保比和「暴走小老弟」安藤,分別揉着鼻頭向她搭話。
「咦?你說了英文!難道你有搬去國外住過嗎?」
「不好意思!沒事!我們沒有要做什麼危險的事!請不要報警!驚擾到各位了,真的很抱歉!」
「『最喜歡血祭』的前輩,你太見外了!爲什麼不跟我們說一聲呢!」
『就等着被我——血祭吧啊啊啊啊!? 』
悠馬輕輕搔了搔頭,露出潔白的牙齒,笑着——並豎起大拇指,朝天高舉。
「啊……大哥、大哥!? 請振作一點……大哥~~~!? 」
悠馬被這感人的畫面感動到極點,身旁的朱裏也莫名地興奮——她向正打算打電話報警的路人搭話。
「?我會盛大地血祭你們……?(姬子翻譯:?荒鞍小姐……?)」
「祭……沒關係的,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不管是血祭還是方言,就算是你只能做到這些事……你也是我們的夥伴啊!」
「我會盛大地把你血祭的……!(姬子翻譯:怎麼會不喜歡呢……!)」
「對啊……只要像平常一樣,痛快地血祭就好了!」
「居然忘了我們,太過分了吧!」
她對祭輕輕揮了揮手,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嘿嘿……剛纔和真理亞大姐她們分開後,我們偷偷把你叫出來了。」
她喊着平常的臺詞,用雙手捂着紅通通的臉,跑走了。沒發現悠馬倒地的真理亞,以及女性暴走族的成員們,也追在她身後。
「啊……神奈小姐!好久不見了!」
「「「『最喜歡血祭』——太棒了——!」」」
「!…………」
「又、又變回來了!爲什麼又在這種時候變回來啊!」
「……血、血祭……(姬子翻譯:……大家,爲什麼……)」
祭暫時陷入恍惚狀態。她一邊在腦中反芻眼前發生的事——一邊在心中湧起對那位拯救自己的神祕女性的憧憬——以及她的話語。
「該怎麼說呢,你很帥氣哦——明明只會說血祭什麼的,卻能不借助任何人的力量,自己一個人告白,這不是件簡單的事。我覺得你可以挺起胸膛——你鼓起勇氣告白這件事,並沒有白費……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哈哈,不,我不是想說教。對了對了,我想對帥氣的你說——」
「……祭小姐……你至今一定很辛苦吧……」
神奈笑容滿面地回應打招呼的真理亞。
「哎呀,真理亞?說什麼好久不見,我們最近常常見面吧~你和小優似乎處得不錯,我很開心哦~」
「不、不會不會,因爲我們是青梅竹馬……而且將來也有可能每天見面……(小聲)」
「哎呀呀,真理亞真是的,呵呵呵……話說回來,你和朋友在一起嗎?」
「啊,對、對了!我趕時間……下次再慢慢聊~!」
「哎呀呀,別太晚回家哦~」
目送真理亞與暴走族集團跑走後——神奈再次試着回想剛纔跑在最前面的少女爲何似曾相識——
「……算了,沒差☆」
她似乎嫌麻煩,乾脆地放棄思考。
後日談——祭似乎決定貫徹『來,讓我們盛大地血祭一番吧』這句話,現在反而比以前更激烈地大喊……至於這是好是壞,只有她本人才知道——至少她似乎看開了。
若要再舉一個變化——
「啊……嗨、嗨,祭小姐。」
「——!…………」
與悠馬見面時,祭不知爲何會躲在飛車族同伴身後,紅着臉——這麼說:
「……來、來,讓我們盛大地血祭一番吧……」
「不,就算你這麼說我也無法解讀啊!姬子不在的話……」
「來,讓我們盛大地血祭一番吧……?」
「不,所以說……姬子、姬子——!? 喂,來幫忙解讀一下——!? 」
悠馬感到煩悶——《俺族女・保比yun》與《暴走小妹・安藤朋》無奈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