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他的第一步，總是

夜幕完全降臨，四周也變得一片漆黑時——女生們終於放開悠馬，朱裏仰望着夜空，喃喃說道：

「唉～……已經這麼晚了啊。在捉弄荒鞍同學…………在打情罵俏時，時間過得好快……」

「……嗯，我也覺得時間過得好快……不過，捉弄……委員長……你臉都紅了，說這種話好嗎——」

「唔咕——！我要把荒鞍同學的嘴封住——！」

「住、住手啊啊啊！不要爲了掩飾害羞就動手啊啊啊！要是以後都照這個步調被封住嘴，不管有幾副身體都不夠用啊！」

「唔……呵呵，說得也是……畢竟之後有很～多時間呢。」

「！……哦、哦哦……說、說得也是……」

「？什麼啊，又回答得這麼沒精神……荒鞍同學真奇怪。」

朱裏有些疑惑，這時真理亞按着肚子大喊：

「啊嗚……肚子真的好餓……這麼說來，我中午只顧着喝茶，沒喫什麼東西……難得有這個機會，大家要不要直接一起喫晚餐呢？」

「！瑪麗亞，這真是個好主意……然後……」

贊同真理亞提議的亞丹爾，直接握起拳頭。

「來比賽——看誰要喂優馬『來，啊～♡』吧！」

「亞丹爾……喂，亞丹爾，你怎麼了!? 你以前從來沒說過這種話吧！難道你還沒從混亂中恢復嗎!? 」

「哼，優馬……別小看我。我也和以前不一樣，有所成長了……應該說，至今爲止，就算大家『來，啊～♡』，我也只能在旁邊乾瞪眼，實在很不爽……今天中午也沒能成功啊！」

「這能叫做成長嗎!? 我非常懷疑！你只是變得會坦率說出自己的心情而已吧！」

「變得能坦率說出自己的心情……這不叫成長，還能叫什麼……？不，不能叫。」

「你、你竟然能這麼自然地使用反話……！日語能力確實成長了……！」

雖然悠馬的驚訝方式有點奇怪，但亞丹爾說的『來，啊～♡』，讓姬子也躍躍欲試。

「啊嗚……說到『來，啊～♡』，沒有人比得上姬子！亞丹爾先生……一決勝負吧！」

「咦，你哪來的自信啊，好可怕。」

（像我這種遲鈍的笨蛋……誇下海口說『我要讓所有人都幸福』……我真的……有辦法讓大家幸福嗎？…………）

「……嘿嘿、嘿嘿嘿……這是姬子的、初吻……那個那個……給你添麻煩了嗎？……啊嗚……」

「啊，對了，姬子不只在暑假時……最近也跟哥哥一起洗澡了哦！」

一名少女不知何時走到自己面前——把臉湊近。

「——————！…………」

悠馬連忙壓抑住自己口中發出的嘆息。看來夥伴們似乎沒有發現。確認她們沒有發現後，悠馬鬆了口氣，但心中的不安卻揮之不去。

「……你說……什麼……？」

「只有你明顯搞錯意思了吧——！至少讓我咬緊牙關！不然會很慘……會變成慘不忍睹的悽慘光景！」

「！你看……就連班長也覺得『太離譜了』……再怎麼說，這都太過火了……」

「嗯，嗯……我想想……爲了公平起見……啊，對了……讓悠馬坐在正中間，大家圍着他坐，這樣如何……？」

在超純情的悠馬看來，這根本是逼不得已的陰謀。他只能束手無策地看着陰謀在眼前上演，心想『咦，這根本不是陰謀吧……』。

「哥哥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說到這裏，東雲朱裏終於察覺——自己藏在心中的計謀已經完全曝光，暴露在目標的眼前。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是說，雖然在你說調教的時候插嘴不太好……但你臉很紅耶。如果會害羞就別勉強……」

「……我也想跟大家一樣，和荒鞍同學一起洗澡呢～……」

或許是拋開束縛了，朱裏像個鬧脾氣的孩子般比手畫腳。這樣就能激起悠馬的保護欲，執行《一起洗澡☆班長純情崩壞列傳》——！

「荒鞍同學，已經太遲了……事到如今，只能和大家一起衝了。話說回來，這還只是剛開始哦？既然你選擇讓大家都幸福的道路，大家也不會再客氣了……今後的荒鞍同學爭奪戰，應該會伴隨着雷電和暴風吧。」

雖說是在朱裏的鼓勵下，大家也認可了，但這樣真的好嗎——悠馬凝視着開心地討論的夥伴們，再次陷入沉思。

「嗚……可是，朱裏學姐也想跟哥哥一起洗澡……對吧？姬子懂的……可是可是，姬子也想跟哥哥一起洗好幾次澡……真理亞和亞黛爾楚一定也這麼想吧？……嗯～……」

然而——他的小妹卻不同。《天然殺手》姬子，從全新的觀點發動了新的攻擊。

「你、你明明很天然，卻這麼會算計!? 自然而然……？自然而然就計算好了!? 唔……還是一樣不能大意，我纔不會讓你稱心如意……要公平決定！」

「…………我、我也想——做——啊……」

「嘿～嘿～班長，你爲什麼這麼起勁？你心中的羞恥心到底上哪去了？」

「啊，既然這樣……要不要來姬子家喫晚餐？」

「你……你、你、你……你你你在幹嘛啊，姬子!? 你、你……怎怎怎麼可以、突然……你你你你你那麼重、重、重要的、親、親、親吻，怎麼可以這麼隨便——!? 」

「——哦嗚！等等，你在幹嘛啊，姬子！害我發出怪聲了！兩、兩次也太奸詐了吧！分我一次……分我一次啦！」

「——————哥哥！」

悠馬不小心說出奇怪的純情發言，但看到姬子的臉後，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她用筆直的眼神看着悠馬，嘴角始終帶着微笑。

「咦……咦嗚？這、這個嘛，呃……好像有點難耶……？」

「夠了……夠了！真的只有一次而已！就用那一次，重新籠絡那個遲鈍的豬男……吧？」

朱裏、真理亞和亞德爾回過神來時，已經來不及說出『什麼時候』這句話，只能愣在原地。

「喂喂……別說傻話了，姬子……就算班長說了些奇怪的話，你也不該臉紅成這樣吧？正值青春期又還沒出嫁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做出這麼不知羞恥的事……」

「啊，對了！既然如此——大家一起跟哥哥洗澡吧♪」

「唔、唔唔～……身爲在爭奪戰的猜拳中完全敗北的人，要正面進攻，我有點不安……話雖如此，該怎麼做……該怎麼做才能坐在悠馬旁邊呢……嗚嗚，好煩惱……」

亞德琳歪着頭，真理亞卻顯得興致勃勃。姬子似乎也沒有意見，朱裏甚至低聲說：「……可以。」她們接着開始作戰會議，討論要怎麼攻擊悠馬。

「奇怪，好奇怪，背脊好冷……那個，我，該不會，果然太沖動了吧……？我的選擇，該不會直接連結到死亡吧……？」

「不準找藉口！太狡猾了！我也想做那種事～！」

（……我的選擇……真的沒有錯嗎？……真的……）

朱裏在心中盤算着謎樣的計謀，姬子卻若無其事地開口：

在滿天星斗下，她綻放出笑容，只說了一句話。

話雖如此，姬子似乎真的會得逞，實在可怕。在一旁聽着的真理亞和亞德琳也覺得應該想想辦法。

「那麼，說到今後……該怎麼進攻荒鞍同學呢……畢竟荒鞍同學本人也表示OK了……在治療遲鈍之後，對荒鞍同學的超純情進行大膽治療，我也不排斥……」

「我……我也不能輸！讓悠馬同學『來，啊～♡』地喫下薙刀……是我的職責！」

「……班長……」

「我、我也是，那比較像是意外……因因因爲當時我腦袋很混亂！」

（我……說出想和大家、和夥伴們在一起這種任性的話……其實對她們很失禮吧……？果然，不能只選一個人，這種半吊子又輕浮的行爲……還是不該做吧？）

「喂、喂喂，班長……別、別在這種地方突然耍賴啊……如果只是這樣，我、我可以……不，我纔不要！……可、可是，你別哭喪着臉啦……」

今後不可能事事都一帆風順。他應該還會做出遲鈍的舉動，傷害到別人，甚至害別人哭泣。

悠馬不知爲何從剛纔開始就變得有點老氣橫秋，但似乎只有他一個人不感興趣，真理亞和亞黛爾楚也同意姬子突如其來的提議。

「唔！……呵呵……正合我意，姬子！我不會輸的……我要不斷把食物塞進悠馬嘴裏，贏得勝利！」

「你在播報天氣嗎！嗚嗚，果然太沖動了……我有這種感覺……！」

『該怎麼做才能讓大家幸福』——愈是思考，這個問題就愈是潛入黑暗的深處。或許根本沒有答案——感覺就像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摸索。

「等一下，委員長。我不記得自己有表示OK。大家是一起說的哦？是說，今天的治療已經很誇張了，還有更誇張的嗎？」

悠馬連抬起頭的時間都沒有。他的小妹用嬌小的雙手捧着他的後腦勺，踮起腳尖——

姬子的話讓朱裏啞口無言，陷入沉默。這個提議實在太離譜了——悠馬也輕輕搔着頭，傻眼地低喃：

「————————啾♡」

「「…………唔！」」

「咦？姬子是無所謂啦……但絕對要搶到哥哥旁邊的位置♪」

「姬子……你竟然能注意到這點，果然是天才嗎……」

「好～～那我們先去喫飯吧……要去家庭餐廳嗎？老實說，就算有旁人在看，我們也要卿卿我我……不過，沒有旁人最好啦……」

悠馬忍不住對即將發生的慘劇感到恐懼，但手拿薙刀的兒時玩伴也幹勁十足。

「——————！」

「聖同學在荒鞍同學淋浴時闖進去……姬子和亞德爾同學則是在暑假時不知爲何一起泡溫泉，這些事我都是後來才聽說的……這樣有點……對吧……？太不公平了～……？」

朱裏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悠馬也不知該對她說些什麼纔好。

不——這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想通的單純問題。正因爲悠馬比任何人都認真，所以才忍不住煩惱——

「不、不是的，東雲同學，那那那是因爲……我、我最後是未遂……」

正因爲比任何人都重視夥伴，所以纔會忍不住思考。

這句話彷彿看穿了悠馬的苦惱——這麼說來，被姬子親吻後，剛纔還支配着腦袋的苦惱，好像徹底消失了。

「好，當然可以！不過，相對地——哥哥旁邊的位置，我要了……♪」

「……明明昨天才發生那種事，今天就又這樣，大家還真堅強啊……唉……哦。」

「咦…………——！」

然而，她們無視悠馬的反應，自顧自地聊得十分起勁。朱裏已經不再掩飾自己的陰謀，帶頭喊道：

——親吻了他的嘴脣。

「……不……就算是我……也不會再上當了……」

朱裏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即使在這樣的亂戰中，她看起來也莫名開心——纔剛這麼想，她又突然露出認真的表情，開始擬定今後的作戰計劃。

「「「…………——————!? 」」」

悠馬再次以遙望遠方的眼神回顧自己選擇的道路，這時——朱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繼『血祭之儀』後，悠馬又捲入了奇怪的儀式，感覺片刻都不得閒——他遠遠望着開心的夥伴們，低聲說：

「……好、好了……不過，我眼下的目標是——」

該怎麼做、該怎麼做——悠馬苦惱地低下頭，彷彿又回到了原點。他低着頭——直到『那個瞬間』，他才終於發現。

（……！我絕對不能讓那種事發生……我已經發誓要讓她們幸福了！……可是，我該怎麼做……可惡……啊啊，不行，不能這麼消極……可是……啊啊，可惡……！）

「——————!? 」

（……呵呵呵，中計了吧，荒鞍同學……我早就算準了你無法對夥伴見死不救的個性，才採取行動的……呵呵呵，只差一步了吧……）

最糟糕的是——甚至有可能讓別人陷入不幸。

「呵呵呵……真期待今後的發展呢～……戀愛會因爲競爭而燃燒得更猛烈。我也絕對沒有輸的打算！」

真理愛和亞德爾同時因爲朱裏的話露出尷尬的表情（只有姬子歪着頭）。確認兩人表情變化的朱裏，乘勝追擊般地繼續說：

「……嘿嘿……」

「……姬子……你……」

「你們想對我做什麼啊啊啊！至少讓我正常喫飯吧!? 」

「!? 亞、亞德琳小姐，這樣簡直就像某種儀式……好棒哦！」

「……咦？呃……啊，姬子，你什麼時候……來的————!? 」

「………………」

明明剛纔已經想通了，但只是稍微離開伙伴們，又開始煩惱起來。

「——哥哥♡」

「！嗯～～……我又去打擾，這樣好嗎？可以的話……我想去你家。」

「咦、咦……姬子？呃，那個……你到底在說——」

「嗯……嗯？是嗎……雖然自己這麼說有點奇怪，但這樣……算棒嗎……？」

「我聽說戀愛的攻防戰是『衝擊』……『衝擊』……也就是，呃，記得是……衝擊……對，衝擊……！既然如此，這裏就是我薙刀的個人舞臺了吧……呵呵呵，悠馬同學，請做好覺悟哦……？」

就連剛剛被親吻的悠馬也一樣。突如其來的吻讓他的思緒完全飛到九霄雲外，只能滿臉通紅地驚慌失措。

朱裏紅着臉別過頭，無視悠馬的指摘——她眯起眼看着姬子、亞黛爾楚和真理愛，用帶着怨恨的聲音小聲低喃：

「如果配合荒鞍同學的步調，人生有兩三次都不夠……我會仔～細地調教你哦～……呵呵呵……呵呵呵。」

「！不、不會……怎麼可能！……那、那個……我很開心……呃。」

「（呃？）嘿嘿、嘿嘿嘿……那、那就好……啊嗚……♡」

悠馬雖然表現得不太帥氣，姬子卻滿臉通紅地扭動身體，看起來十分開心。

然而——此時，其他少女們再也無法保持沉默，如瀑布般湧向悠馬。

「你——你你你你你在做什麼啊，悠馬同學——!? 我也要……等等，我也要接吻……只有花咲同學，太奸詐了——!? 」

「咦……哦哇啊啊啊，等等，真理亞，住手啊啊啊！剛、剛剛那個，那個……太突然了……好可怕好可怕！你那不是接吻，是用頭撞吧！」

「荒荒荒荒鞍同學這個笨蛋——！我明明虎視眈眈地盯着那對嘴脣耶!? 不應該是這樣……可惡……被天然呆妹妹搶先了……被天然呆妹妹搶先了啦——!? 」

「班長，你到底在幹嘛!? 你慌張成那樣，是想用鍊金術煉成人體嗎!? 還有，那個……你們……你、你們冷靜點……」

「啊、啊哇哇……真、真不愧是姬子……我、我也不能輸……！悠、悠馬……你要喫我的軍刀，還是跟我接吻？選一個吧！」

「這是什麼不講理的二選一！你甚至不惜威脅也要跟我接吻嗎!? 還有你們……你們冷靜點！……請你們冷靜下來——！」

一如往常——不，比平常更吵鬧的悠馬，被少女們擠得一塌糊塗。

揮舞薙刀逼近的真理亞、就算角色迷路也不停止攻擊的朱裏、還留有一絲青澀的亞德——以及，臉上始終掛着溫和微笑的姬子。

在某種意義上沒有改變，但確實朝戀愛邁出一步的少女們——有一對情侶躲在暗處，窺視着她們。

「……我還以爲荒鞍同學她們會怎麼樣……結果還是跟平常一樣……感覺好像稍微有點進展了……對吧，翔同學。」

「……嗯，是啊……翔。」

那就是至今仍留在公園裏的翔和萌——他們完美地見證了整件事的經過，甚至連翔和萌的對話都聽得一清二楚。要是悠馬他們知道這件事，肯定會羞恥到想死吧。翔傻眼地失笑，但還是覺得這是兩碼子事。

「不過……那個模範生荒鞍同學竟然會說要讓大家幸福……做出這樣的選擇，真是嚇了我一跳。不過，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呵呵，荒鞍同學讓那麼多女孩子陪在身邊，確實很像不良少年——」

「嗯……如果他真的能好好做下去，我或許可以承認那個笨蛋荒鞍……他不是不良少年。」

「……咦……咦咦咦!? 不對吧……咦咦咦!? 反……反了吧!? 」

萌今天早上也跟翔持相反意見，但她似乎沒有意識到這點。她看着悠馬和自己擔心的女生們——闡述自己的想法。

「是說我們偷看也很不識趣啊……就算再怎麼擔心……」

或許和悠馬最初想象的不良少年形象有些不同。

悠馬單手捂着臉，臉變得更紅了。

兩人從早上到現在，一直沉浸在兩人世界中，現在又再次進入——沒錯，戀愛就是突然死亡賽。進入延長賽的兩人世界，誰也無法介入——

保比溫與安藤朋鬆了一口氣，這時——「最愛血祭」祭千夏眼神迷濛，小聲呢喃：

「唉……我們做了很多多餘的事……不過看來事情圓滿收場了，太好了……」

「姬、姬子好厲害……竟然把那個悠馬……變成那樣……我、我也要練習纔行……嗯！……嗯、嗯……嗯～～～……」

翔和萌所在的位置的反方向，有無數道人影——同樣在擔心地守望悠馬他們。沒錯，就是仰慕真理亞的那羣太妹。

第一次成爲「夥伴」，讓悠馬走上「狂傲」之路的人也是她。

第一次「意識到女性」的人也是她。

「悠……悠馬同學～……！請把手從臉上拿開～……！這樣我、我……沒辦法接吻吧～……!? 」

姬子果然——或許早就看穿悠馬的苦惱和思緒了。她的行爲雖然看似突兀，但最終都是爲了悠馬着想。

悠馬回想起姬子如花的笑靨、她說過的話，以及雙脣交疊的觸感——

「……藍子同學……青花魚味噌煮很好喫哦……」

就連現在——這個瞬間也是。

「不要要求臉紅啦!? 太、太強人所難了吧!? ……唔、唔唔唔……」

只不過是嘴脣相疊一次——不，對純情的悠馬來說，這已經造成相當大的衝擊，但沒想到會這麼輕易就忘得一乾二淨。

「偶也……不幸福，不幸福……（譯：我也是……不幸福……）」

「我之所以討厭那個遲鈍的笨蛋荒鞍……是因爲他嘴上說要珍惜夥伴，卻有可能讓別人哭泣。不過……如果他能讓大家幸福，不讓任何人哭泣，一直跟大家在一起……那我也可以稍微認同他啦——」

不過，是一樣的——和無可取代的夥伴們一起歡笑、一起前進——然後，讓大家幸福。悠馬期望的未來，沒有任何改變。

這條路絕對不平坦，或許不會被任何人理解。但現在的他，會以「混混」的身份說——「沒問題」。

『如果是大哥————一定沒問題的♡』

然後——無論何時，讓他踏出第一步的那位舍妹——

「你……你以前從來沒臉紅成這樣過啊……！悠、悠馬同學……這是怎麼回事!? 也對我做一樣的事吧～!? 」

「————！…………」

翔吐槽的同時——心臟狂跳。已經停不下來了。一旦心動，兩人的世界只會不斷加速。

「……唔啊!? ……啊……」

然後——到現在還在逼悠馬親吻的衆人，論堅強程度也不會輸給任何人。這時真理亞拉了拉不知爲何從途中就遮着臉沉默不語的悠馬的手。

「不是現在的話，那什麼時候纔好呢～……！嗯呢呢呢～～～……！不要抵抗，乖乖把嘴脣交給我…………啊！」

「……………………」

「不過——先不說這個，我還是討厭荒鞍！啊～啊，我現在就出去，給他一記德式背摔～」

『所以，如果姬子主動親我……就表示她是爲了哥哥着想！』

「祭……我說啊，你方言太重，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雖然我這麼說也很怪……不過光是在遠處看着，不管是戀愛還是什麼，都不會開始哦？」

「咦……悠、悠馬……同學……？」

「…………翔…………」

「……咦……藍、藍子同學……？」

這肯定是因爲剛纔姬子親了他——沒想到只親一下，就能讓那個《永遠的遲鈍鬼》荒鞍悠馬滿臉通紅。

「……爲、爲什麼……會……臉紅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總有一天，我也要親下去……！）

悠馬再次單手捂住臉，想遮住通紅的臉——忽然發現一件事。

「………………哦呼。」

如真理亞所說，悠馬的臉——連耳朵都完全紅了。看到他那副像被煮熟的模樣，真理亞更加焦躁。

唉——在嘆氣的太妹集團中，只有祭千夏繼續發呆。

未來想必不會一帆風順。悠馬可能又會做出遲鈍的舉動，傷害到別人，甚至害別人哭泣。

——或許也能獲得幸福。

「這、這個嘛……因爲……那個愛搭訕的荒鞍……跟專情、謙虛又帥氣的翔完全相反……」

她以練習爲名，用默劇在空中親吻的模樣，實在令人莞爾。

「翔……姬子也……還、還差得遠呢……接、接吻，也不像樣……所、所以，那個……你得……示範給我看……」

姬子的吻，將悠馬腦中所有的不安與恐懼一掃而空——讓悠馬的心再次踏出第一步。

「嘿嘿……我最～喜歡大哥了♡」

「…………糟糕…………」

「就是說啊……我們害真理亞大姐……還有她的夥伴們，搞得亂七八糟，不知道該怎麼辦……嗚嗚。」

仔細想想，總是她讓悠馬踏出第一步——悠馬有這種感覺。

「不過……跟翔比起來，不管是什麼樣的人……都只有青花魚味噌煮的價值就是了……」

——在悠馬身旁，總是綻放着不變的笑容。

姬子太可怕了——但不能輸給她。燃起競爭意識的，是不屈不撓的女人朱裏。

— ＥＮＤ —

「……這、這樣啊……該說藍子同學的想法很獨特嗎……嗯，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我覺得很像藍子同學的作風……」

（……這麼說來……我……剛纔明明還那麼煩惱……結果被姬子親一下，就全部拋到九霄雲外了………………）

被重要的夥伴們包圍，爲了讓大家幸福，他傾盡全力。跨越規則和倫理，完成她們第一次對「混混」提出的「願望」。

「等……等……還、還不行……現、現在……真的不行……」

（……我又被她……被姬子……拯救了……）

可是——沒錯，說不定——

希望她的未來充滿幸福——當然，不只是朱裏和真理亞，連亞德琳也——

真理亞終於把悠馬的手從臉上拉開——但下一秒，她整個人僵住了。

悠馬不禁覺得，自己煩惱的或許只是些芝麻小事——這時，某句話閃過他的腦海。

「藍子同學的暴力傾向好嚴重！話說你爲什麼還這麼討厭荒鞍同學啊!? 嚇死我了！」

悠馬被聒噪的夥伴們包圍，雖然感到厭煩，但現在的他——看起來很幸福。

「…………味噌青花魚小姐…………」

「嗯、嗯……反正大家都在躲，沒人會看見……不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