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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荒鞍悠馬爭奪戰·前篇

《我們是優等生以上,不良生以下的人。》 · 初美陽一 · 1.7萬 字

被夥伴們帶往姬子家的悠馬——被迫坐在寬敞客廳的沙發上,動彈不得。話雖如此,他並沒有被繩子之類的東西五花大綁。不,對悠馬有效的束縛,比繩子更有效。

「欸嘿嘿……大哥、大哥~~請陪陪姬子吧♪」

「嗚嗚,怎麼會這樣……我連動都不能動……多麼可怕的束縛……」

悠馬所說的束縛……就是姬子躺在他的腿上……僅此而已。朱裏說:『姬子,在準備完成之前,你就跟平常一樣,隨便對荒鞍同學撒嬌吧。』根據朱裏的計算,光是這樣就足以束縛悠馬。他應該無法對寶貝舍妹置之不理,實際上效果也超羣——朱裏的深謀遠慮,實在令人畏懼。

(嗚……我還沒決定要怎麼回應她們的告白……現在不是討論初吻的時候……!我必須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之後,再面對她們……雖然不管怎麼冷靜思考,我都不覺得自己能得出結論……但要是放棄的話,比賽就結束了!好,先逃離這裏……!)

「大哥~~那個那個……姬子希望大哥摸摸我……不、不行嗎?」

(好……既然決定了,就上吧!我要狠下心來,先把姬子推開……好!我要自律……這纔是不良少年該有的態度……好!)

「啊、呼哇……欸嘿、欸嘿嘿……謝謝大哥……被大哥這樣摸摸的時候,姬子覺得好幸福哦……♪」

(好!不行!我無能爲力!)

究竟是舍妹支配了悠馬,還是悠馬自己主動去被舍妹支配,實在難以判斷。

悠馬思考着有點哲學的問題,眼神飄向遠方,繼續摸着一臉幸福的姬子的頭——這時,房間角落突然傳來用力敲打地板的「咚!」一聲。

「!? 哦、哦哦……嚇、嚇我一跳……真理亞,你幹嘛突然……」

「……唔……爲什麼……只摸姬子……對我……完全……」

「……?喂、喂,真理亞……雖然你平常就很怪,但今天是怎麼了?該說你今天特別走投無路嗎……感覺你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悠馬同學!我也……我也要你馬上摸摸我——!」

「你先好好說明……照順序……說明啊。總覺得你突然這樣已經是家常便飯,我反而不會被嚇到了。拜託你先說明一下吧。」

「你只顧着花咲同學,對她那麼好,太奸詐了!我應該也有被摸的權利!因爲我們是青梅竹馬……因爲我們是青梅竹馬啊——!」

「就算你說明了,我也完全聽不懂……根本是走投無路嘛……」

「別說了,快摸我……來吧、來吧,快點!快點——!」

悠馬不知所措,但現在的真理亞完全不理會他的反應。她帶着薙刀,鼓起臉頰逼近悠馬……不過,她的逼近方式有問題。

「住手,住手啊姬子………………嗯?」

「我一點都不想玩那種遊戲!你的想法纔是變態中的第一名!聖母,你怎麼了!? 到底是什麼讓你這麼走投無路!? 」

「因、因爲……趁朱裏同學和亞德琳娜小姐不在的時候,我們不小心玩得太開心,就先下手爲強了……明明知道大家都很喜歡哥哥……卻只有我們獨佔哥哥,這樣太不好意思了……」

「爲什麼……爲什麼啊……!? 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你……!? 是我……是我不好嗎……?是我的錯嗎……!? 」

悠馬一邊吐槽,一邊移開視線,無法直視朱裏。就算她說下面有穿泳裝——但這也太危險了。實在太過危險了。而且緞帶的纏繞方式非常巧妙,乍看之下,緞帶底下彷彿什麼都沒穿。

「那麼,事情就是這樣……就由我先上吧!至今爲止,我的攻勢全都被無視的《遲鈍大魔王》,就由我這個預定要得到《戀愛攻略本》這個外號的人,用……用令人融化的……吻!來攻略你——」

「嗚,悠馬同學會變成這種變態,我也有責任……我、我只要忍耐就好……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

「請吧♪請吧♪」

「那麼荒鞍同學……你、你什麼都不用說,我也知道……」

「等等……再怎麼說,你也太肉食繫了吧!多珍惜自己一點啊~~!」

看到朱裏做出平常的她絕對不會做的淫蕩打扮——真理亞和姬子也各自做出反應。

「真是的,偷跑可是要受罰的。你稍微反省一下……還有,爲了讓你冷靜下來,需要一點時間讓頭腦冷靜一下吧?」

「……那個,大哥……你想這樣摸摸人家嗎……?」

坐在沙發上的悠馬,無法迴避姬子即將做出的《奇怪的事》,只能乖乖接受——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

朱裏似乎已經完全豁出去了——她滿臉通紅,身體扭來扭去,不知爲何把手伸向衣服。

「……荒鞍同學,你還是老樣子,說出這種一點都不像不良少年的純情發言……我說啊,要是等你得出結論,我們都要變成老太婆了。你最近才終於開始意識到女生——」

「!等等……東雲同學,爲什麼你擅自決定由你先上啊!」

「那麼,這次……就由我來對荒鞍同學……進、進行愛的攻擊!亞丹爾也說『要是你太晚回來,就先開始吧』……所以,荒鞍同學……請、請多指教咯?」

姬子依依不捨地離開悠馬的大腿,在真理亞身旁跪坐反省。

「……啊!? 不、不是,怎麼可能……我、我從來沒想過那種事!你、你可別誤會了!」

「!這、這就是鴕鳥俱樂部的……『絕對不要按的按鈕理論』!我記得有聽亞丹爾說過……好~~」

朱裏闖入後,姬子一臉驚訝,真理亞則是一副不滿的樣子。她鼓起臉頰,反駁朱裏。

「啊、啊嗚……對不起……姬子一跟哥哥撒嬌,就忍不住太忘我了……」

「花、花咲同學!你到底有多老實啊!」

「班長……班長已經離我遠去了……都、都怪我是個愚蠢遲鈍的傢伙……纔會把夥伴逼到這種錯亂狀態……!」

真理亞也說出矛盾的話,甚至讓姬子都忍不住吐槽。接着,將現場捲入混亂漩渦的罪魁禍首——朱裏終於開始對悠馬發動攻勢。

「喂、喂,委員長……不要一個一個進攻,也不要瞄準嘴脣啦……你們的純情可不能被我這種人隨便玷污……你們還沒嫁人,應該要更重視初吻……」

「我也是啊!那種程度的事情……《裸體緞帶》我隨時都能做到!」

「真不愧是朱裏學姐……!不過不過,姬子也不會輸的……姬子隨時都做好準備,要把自己當成禮物送給哥哥♡」

「花……花咲同學!你能接受這樣嗎!這、這樣下去,我們就會被排在後面……」

「你已經完全拋棄常識了!啊啊……我們之中最正常的人,班長……你到底……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啊啊啊!」

「——給我等一下!姬子、聖同學,你們犯規了!不是說好在所有人到齊前,不能對荒鞍同學發動攻勢嗎!」

「懸疑推理劇嗎!我纔不會做那麼危險的事!沒想到不只是荒鞍同學,連我都被聖同學特有的誤會波及了……亞丹爾爲了準備荒鞍同學爭奪戰,先回家一趟了。他說爲了這場《戰鬥》,要去拿重要的東西……」

「所以我才獻上胸部和臀部啊……只差一點點了……唔!」

「——!這……這種事,我也……嗯,我也一樣!就算排在後面,也沒有任何問題!而、而且我相信悠馬同學最後一定會選擇我……這、這是青梅竹馬的從容,這次就讓給你們吧!」

悠馬的臉紅到幾乎要沸騰,嘴巴一張一闔,似乎說不出話來。代替他出聲的是在一旁觀戰的真理亞。

「悠馬同學……悠馬同學是那種被花咲同學邀約,就傻傻地跟着她走,對她上下其手的糟糕變態……對我也用那種方式摸摸不就好了嗎!」

室內總算恢復平靜,但動彈不得的悠馬仍不死心,試圖說服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的朱裏。

「嗚、嗚啊啊啊住手啊啊啊!」

悠馬無法完全掌握真理亞的意圖,只能啞口無言地繼續坐在沙發上。這時,一直躺在他腿上的姬子也說了奇怪的話。

「……我無話可對朱裏同學說……」

「……哦嗚……」

「噗、噗噗……禮物就是我!來、來吧,收……收下吧!」

「嗚……這、這個……可、可是……」

「出局~~~~!你突然想玩什麼遊戲啊!? 這樣不好!身爲女孩子,應該要稍微矜持一點吧!? 」

「而且……只是先後順序的問題,我們還是可以……嘿嘿嘿,和哥哥卿卿我我……所以姬子覺得沒關係!能照顧哥哥,讓哥哥理睬自己……對姬子來說就是幸福……♪」

「不,你那種說法會招來誤會,別說了!是、是說,那個……只是摸摸頭,沒道理被說變態吧……而且你既然那麼想被摸,我就摸給你看啊?再說……我、我可沒有不情願哦!別誤會了——」

「!? 哦啊……班、班長……你、那個……那個……~~~~!? 」

朱裏似乎想到了什麼,拍了一下手,接着突然蹲下。

「……來、來吧,荒鞍同學……你就乖乖地——被我迷得神魂顛倒吧!」

「嘿咻……嘿♪」

「!? 咦,等等……班長……你這是……」

「亞丹爾那傢伙,連綜藝節目都看……!興趣也太廣泛了吧!嗚……不行,我的言行舉止全都會因爲那些傢伙而適得其反……!」

「……!剛纔大哥說的話……我記得之前聽朱裏姐說過,這叫傲嬌……反過來說,就是大哥想摸摸人家……」

「……嗚、嗚~……肚、肚子好痛哦……荒鞍同學……救救我……」

看到朱裏不惜賭上自己的純情也要進攻,反而是悠馬擔心了起來——這時真理亞對朱裏提出了新的疑問。

然而,不只是姬子,連真理亞也逼近悠馬。她依然緊閉雙眼,彷彿在忍耐什麼,朝坐在沙發上的悠馬翹起屁股。

「東、東東東東雲同學……你……你到底在做什麼……!只、只在裸體上纏着那麼細的布,你你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

「你在說什麼啊,爲了不讓荒鞍同學逃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而且說要盯着姬子,別讓她做得太過火的人,不就是聖同學嗎?結果你自己也一起對荒鞍同學發動攻勢,要是愈演愈烈,就本末倒置了……真是的……不過,想被荒鞍同學摸摸頭,這種慾望該說很可愛嗎——」

「那麼,我馬上……開始咯,哥哥……!」

悠馬重新回顧這些字眼,再加上自己被擅自當成獎品的現狀,事到如今才感到膽戰心驚。話雖如此,事到如今也不可能逃得掉,朱裏一聲令下,毫不留情地開始了《荒鞍悠馬爭奪戰》。

「來吧,你想怎麼摸、摸哪個部分呢……?胸部嗎?還是臀部?隨你高興吧……接受悠馬同學的變態性,也是我這個青梅竹馬的職責……來吧,我會像在電車裏抓着吊環一樣,做好準備……你就盡情地、下流地摸個夠吧!? 」

「啊嗚……我、我知道了~~」

「接、接吻這種事,應該要……正式開始交往後,先帶個點心禮盒去拜訪雙方父母,得到允許後才能……」

「咦、啊、哈……哈?……什麼——!? 」

朱裏的吐槽很有道理,但真理亞正襟危坐,「噗~~噗~~」地表達不滿。姬子依然坐在悠馬腿上待機,露出有些愧疚的表情。

「咦……準、準備?班長?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姬子絲毫沒有邪念,只是躺在悠馬腿上扭來扭去,等待悠馬撫摸——那宛如小動物般的舉動,讓悠馬也不禁怦然心動。

……然而,穿着如此大膽裝扮的本人——臉卻比悠馬還要紅,她開始小聲地喃喃自語。

「哎呀,這是當然的吧。聖同學和姬子同學剛纔都偷跑了……明明約好要大家一起上,我多少也受到了打擊啊!」

「……我、我纔沒有裸體……我下面、有、有穿泳裝……有穿……」

雖然嘴上說着青梅竹馬的從容,但看起來已經走投無路了——不過朱裏似乎得出了結論,決定繼續說下去。

「班、班長!? 你自己也覺得很害羞的話,就別穿成這樣啊!你的臉已經紅到快要爆炸了哦!? 爲什麼要穿……這……種……嗚……!」

「!? 是、是這樣……是這樣嗎……咦?是這樣嗎!? 結果我連摸都沒摸到……」

「哥哥……來,請吧。請盡情……撫摸我♪」

「!對、對吧,班長……這樣絕對很奇怪吧!? 幸好你還能勉強保持常識……那麼,這種奇怪的事,就別再——」

「……唔~……等一下,這跟我期待的反應不一樣啊……啊,對了。」

「你是要去徵求對方父母同意你們結婚嗎!要是配合荒鞍同學的純情步調,我們真的會一路奔向老年……看來只能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進攻了……而且坦白說,我個人也已經累積了滿滿的慾求不滿,想跟荒鞍同學打情罵俏。」

「!? 真理亞學姐,你幾秒前說的話完全不一樣啊——!? 」

「哎呀,我也拜託姬子拖住荒鞍同學……話雖如此,違反規則就是違反規則。你跟聖同學一起冷靜一下吧?」

真理亞用充滿不滿的聲音,阻止了有些害羞地想搶先一步的朱裏。但朱裏完全不爲所動,反而鼓起臉頰反駁:

「唔……東雲同學!咕嗚嗚……」

「荒、荒鞍同學的話……可、可以解開……這個緞帶哦?那、那個……因爲這是荒鞍同學專用的……如、如……如何……?」

「東、東雲同學……你老是說別人《auto》《flinging》……自己卻做出這麼淫蕩的打扮!身爲淑女,你不覺得羞恥嗎!? 」

沒錯,正如真理亞所說——朱裏在衣服底下纏着紅色緞帶。緞帶纏繞在她小巧的胸部和腰間,呈現所謂的『裸體緞帶』狀態,營造出『我就是禮物唷☆』的氛圍。

「……哈、哈嗚!? 朱裏同學……?」

姬子只是重新仰躺在悠馬的腿上。她用圓滾滾的眼睛看着悠馬,擺出仰躺的姿勢——也就是服從的姿勢,微微歪頭。

「……那、那麼,我、我要……上……咯……我、我爲了對荒鞍同學進行愛的攻擊,剛纔做了準備……我、我就讓你……看看吧……」

悠馬明顯感到不滿,但朱裏似乎沒空理他。她又滿臉通紅,身體微微搖晃,眼神不斷遊移。

「大哥、大哥……請摸摸我……哈嗚~~」

「……啊啊,真是的,隨便你啦……反正我的意見幾乎都會被無視……」

在悠馬臉旁扭動身體的真理亞,躺在腿上撒嬌的姬子,這裏到底是哪門子的店啊?

悠馬的思考幾乎要停止,正要感嘆這世間的不講理與虛幻時——房門發出聲響打開,朱裏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今天似乎有些失去從容的真理亞,被說得無話可說——但她似乎還是不肯放棄,這次把話題拋向了姬子。

「班長到底灌輸了什麼知識啊!嗚,姬子的坦率反而害了自己……喂,冷靜點,姬子,不要做奇怪的事……絕對哦!絕對不要做哦!? 」

「可是、可是……花咲同學一直對悠馬同學撒嬌,太奸詐了!我也想被摸摸頭啊……我也想被摸摸頭啊~~!」

真理亞不知爲何身體「抽動抽動」,閉上眼睛露出忍耐的表情,但悠馬當然不會出手,所以什麼事都沒發生。

「……那個,東雲同學,我有個疑問……亞丹爾同學現在人呢?從剛剛就沒看到他……啊!難、難道說,他是爲了減少情敵,跑去暗殺……!」

「喂……你們到底打算做什麼……《爭奪戰》和《戰鬥》什麼的,仔細想想,跟酸酸甜甜的初吻這個詞相比,血腥味重到不行……」

「不……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打扮成這樣,爲什麼要犧牲自己,挺身而出……我完全不知道——」

「不過,我纔不管什麼正常不正常的!我可不想因爲這樣而落後……要上咯,小朱裏,Fight,Oh☆」

朱裏竟然——緩緩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面對這過於突然又大膽的行爲,悠馬只能驚愕不已,但看到她的模樣後,他更是困惑。

「……真、真的要開始的時候,好害羞哦……堂堂正正地宣言之後,再進行愛的攻擊……連我自己都知道,這狀況很不正常……」

「我竟然阻止不了青梅竹馬變成這種變態,太不甘心了……可是,爲了把悠馬拉回正軌,我必須有所感覺纔行……唔!」

多麼明顯的裝病——看到朱裏開始演起不久之前在公園裏也表演過的戲碼,一直在旁觀望事情發展的真理亞小聲地喃喃自語。

「呵……東雲同學,你太天真了……那明明是剛纔在公園對悠馬用過的招式……這麼老套的攻擊,怎麼可能對聰明的悠馬——」

「不……這說不定……」

「!? 花咲同學……?你這話是什麼——」

就在真理亞無法理解姬子的弦外之音時——悠馬終於有了動作。

「……喂、喂,班長……你、你還好嗎?肚子……真的……很痛嗎……?」

「悠、悠馬同學~~!? 再怎麼說,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不管怎麼想……不對,就算不思考,也知道她是在裝病啊……!」

「可、可是……她穿成那樣,說不定這次是真的肚子着涼了……我、我得去救她……」

悠馬搖搖晃晃地慢慢走向蹲在地上的朱裏。真理亞對他的行動感到困惑,姬子卻理解似的點點頭,開口說:

「果然……因爲哥哥比一般人還要溫柔一~~~~倍,是個很重視夥伴的人……只要朱裏同學說『肚子好痛』,他就不可能會棄之不顧!朱裏同學,你真有一套……不過,明知是演技卻還是忍不住去救她的哥哥也很有一套,太迷人了……♪」

「花咲同學,現在不是說這種悠哉話的時候吧!? 再、再這樣下去,悠馬同學的初、初、初……接吻……就要被奪走了……啊啊!? 」

在她們對話的期間,悠馬終於來到蹲在地上的朱裏身邊。完全上鉤的笨蛋……純真的悠馬一臉擔心地對朱裏說:

「班長……你、你還好嗎?你……你真的肚子痛嗎?……喂、喂?」

「……真的啦……真的好痛哦……欸,荒鞍同學……拜託你,可以幫我……摸摸……我的背嗎?」

「!? 什、什麼……可可、可是你,那個……你、你那身打扮……是要我直接碰觸你……你、你的肌膚嗎!? 別……別說傻話了!我這種硬派的一流不良少年,怎怎……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嗚、嗚嗚~好痛哦~荒鞍同學都不肯幫我摸摸,這樣下去……我會死掉的~」

「!? 班、班長……唔!我、我……班長這麼痛苦,我卻什麼都……!? 不……纔不是這樣!你等一下,班長……我現在就——!」

「…………(奸笑)。」

悠馬終於彎下腰,將手伸向朱裏的背——就在這個瞬間,朱裏嘴角微微上揚,突然拉過悠馬伸出來的手——

「咦?呃、啊——什……什、什麼!? 」

「……?奇、奇怪,鼻子好痛……我們該不會……鼻子撞在一起了吧?」

「!? 等……班長!? 這、這是什麼……爲什麼你會這種體術……啊!? 難不成……你騙了我嗎!? 」

「呵呵……戀愛,是很美好的哦?所以荒鞍同學……如果也能明白這點,就好了。」

「哈、哈呼……謝、謝謝你理解……話、話說回來,亞丹爾的準備,到底是什麼……?奏小姐已經先看到了吧?」

真理亞語無倫次地試圖加入爭奪戰——就在這時,敲了四下房門後,一名身穿女僕裝的女性走進房間。

悠馬歪頭問道,朱裏雖然臉紅,但一改剛纔的狼狽,微笑着回答:

「太好了……太好了……悠馬的青梅竹馬的嘴脣……勉強守住了……只是額頭相撞……只是這樣真的太好了……!」

朱裏說得非常清楚,但悠馬似乎還是沒聽懂。朱裏繼續微笑着對他說:

「原來如此……雙方都筆直把臉湊近的話,就會撞到鼻子,沒辦法接吻呢……爲了姬子的初吻,真是上了一課!筆記筆記……」

「……嗚!? 啊,討厭,不小心發出怪聲了……不,這是有原因的!話說回來,奏小姐,你這麼安靜又焦急,反而會讓我很困惑耶!」

「………………」

「各位,打擾了……我有事要報告,所以前來聯絡。」

「嗯,那當然不是謊言……但也不是因爲害羞,所以討厭……的意思哦。」

「!? 等、等一……喂、喂,你爲什麼……愈靠愈近……喂……喂——!? 」

「————好痛!」「好痛!」

「咦……嗚哇啊啊啊!? 喂,等等,住手啊班長——!爲什麼!? 你剛纔不是冷靜下來了嗎,爲什麼又……嗚哇啊啊啊,太積極了吧!」

「不,沒這回事吧……?因爲啊,班長……你從早上開始,想對我做『那種事』時……臉會不自然地變紅啊。」

「我害羞到臉紅,嗯……荒鞍同學說得沒錯。雖然說自從向荒鞍同學告白後,我放下了很多事……但果然還是不習慣,像、像這樣對荒鞍同學……我無法否認,還是會害羞……」

「……!班、班長……你竟然這麼直接……」

「荒鞍同學……怎麼又說這種,完全不像不良少年,超純情的發言……」

朱裏跨坐在悠馬身上,身體緊貼着他,嘴脣慢慢湊近。她大膽地逼近,眼看就要真的親下去——真理亞和姬子見狀,紛紛焦急地大喊。

真理亞手忙腳亂地掙扎,姬子雙手捂着臉扭動身體。在兩人的注視(?)下——朱裏確信自己已經獲勝。

「……啊、啊~班長……那個,你別那麼沮喪……是說,你別興奮啦。在、在某種意義上,沒在那種奇怪的狀況下接吻,不是很好嗎……雖然說,我明明說要引導你,結果卻變成那樣,是很丟臉沒錯……」

「那個啊,果然……這種事……還是別做了吧?」

「……!……班、班長……嗚……」

「原來如此……那麼,就奏小姐來看,感覺如何……奏小姐?」

「不會不會,別這麼說。看到姬子大小姐身邊這麼熱鬧,我反而覺得很開心——嗚哇,東雲大人,您這副模樣是怎怎怎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呀啊啊啊!」

「……不,嗯……與其說是我,不如說是我們,想跟荒鞍同學卿卿我我,這毫無疑問是真心話……」

奏仔細地報告完後,朱裏點點頭,對她說:

「其實,各位的同伴……亞黛爾大人剛纔回來了,我請她幫忙準備。然後,準備也結束了……所以我先來報告。」

「…………班長…………」

「——不過我的愛的攻擊還沒結束哦哦哦!來吧,荒鞍同學,要上咯!? 我要……奪走你的脣——!」

「嗚、嗚哦哦哦,哪能讓你得逞!哼……好,掙脫了!」

「……?班、班長……你在笑嗎?難、難道是害羞到突破極限,自暴自棄了……!? 喂,班長,振作點……喂——!」

「嗚~……模、模擬時明明很完美的說……只、只差一點點而已……我這個笨蛋……真的是笨蛋、笨蛋~……」

比起耍小手段,這樣對悠馬更有效果。朱裏憑着氣勢把自己的心意全部說完後,又滿臉通紅,但露出自豪的表情說:

先不管對啊哈~嗯的真意抱持疑問的悠馬,被真理亞和姬子拉開的朱裏微微噘起嘴,遺憾地低喃:

「……呵呵……荒鞍同學……抓到你了♪」

「跟、跟不良沒關係吧!? ……總之……班長,爲了讓我察覺自己的心意,做這種事……我覺得不太對。」

如字面所示,兩人的臉近到鼻尖幾乎相觸,悠馬和朱裏同時閉上眼睛。眼看兩人的距離就要歸零——

「嗯~那樣也不錯……呵呵,不過今天啊……我的方針是讓荒鞍同學神魂顛倒……所以荒鞍同學你只要乖乖待着別動就好……接下來就由我這個《戀愛專家》……來、來……主導……吧……!」

「我現在——不管行動有多奇怪,不管做出多蠢的事,不管有多害羞——我都能斷言,我正全力地愛着荒鞍同學。這讓我……非常開心、快樂……而且自豪。所以——我完全不覺得討厭。」

姬子也跟着點頭,像在落井下石般說道:

「咳、咳咳……失、失禮了……是的,我明白。我瞭解情況……各位爲了荒鞍大人,正挺身而出對吧……我奏,會爲各位加油……是的,我會爲各位加油的!」

「……咦?咦、咦……可是,你剛纔說害羞……」

「那、那纔是紙上談兵吧……啊、啊……我說啊,班長?」

(嗚……班長都這麼豁出去,全力地告白了……我卻還在猶豫煩惱……自己真是太沒用了,可惡!)

——她竟然就這樣把他推倒在地!

「你們知道啊哈~嗯是什麼意思嗎!? 難道只有我不知道!? 」

朱裏這麼問,奏卻沉默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她單手扶着臉頰,一臉陶醉地喃喃說道:

面對攻勢比剛纔更猛烈的朱裏,悠馬揮舞着手腳抵抗。這時,真理亞和姬子阻止了衝向悠馬的朱裏。

隨着一聲悶響,兩人的臉輕易地分開。悠馬和朱裏愣愣地互看一眼,悠馬發現朱裏的眼鏡有點歪了。

「奏小姐?奏小姐……奏小姐——!? 你怎麼了!? 感覺心不在焉,整個人都呆住了耶——!? 」

(成、成功了……我、我辦到了……真真真的要跟荒鞍同學……~~~!)

「不要!不要啊,悠馬!快躲開……請你躲開~!? 不行,太下流了,太不知羞恥了!? 這種事請只對我這個青梅竹馬做就好~!」

「……太棒了……真的……非常……好……她……是……最棒的素材……」

朱裏沉默地低下頭,悠馬感到困惑。難道是害羞到受不了了嗎?悠馬這麼想——但並非如此。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朱裏等於是幫情敵雪中送炭——接着,真理亞也莫名眼眶泛淚,放心地說道:

「啊啊……差一點就能和荒鞍同學啊哈~嗯了……呵呵,不過跟平常的我比起來……算是很努力了吧……♪」

「不是,你明明自稱《戀愛專家》!? 那發言算什麼啊!虛張聲勢嗎!? 」

「喂、喂,班長……等、真的……~~~!? 」

「哦哦!? 班長,你沒事吧……呃,又搞錯了,咦……什、什麼?」

事出突然,悠馬完全搞不清楚狀況。朱裏再次大膽地跨坐在他的腹部上。

「該怎麼說呢,雖然你們爲我着想這點……雖然有很大的疑問……但就算退一百步,我也能理解。可是啊……這種事……接、接吻……該說是很重要嗎……不是能這麼隨便做的事吧?」

「!那、那是……荒鞍同學,那個……你、你一直,看着我……嗎……?」

「等——東雲同學,到此爲止!悠馬同學很不願意……而且你已經進攻夠了吧!? 再繼續下去,東雲同學也要接受懲罰!要和悠馬同學啊哈~嗯的人是我!」

雖然全裸只綁着緞帶的朱裏,看起來有點超現實——悠馬卻露出認真的表情,說出自己對這場爭奪戰的想法。

「啊哈~嗯是什麼!? 你想對我做什麼!? 你講得這麼不清不楚,只會讓我更不安而已!哦哦哦……放開我啊啊啊!」

「……………………」

「……總、總之,東雲同學的進攻到此結束了吧!? 那、那麼接下來輪到我……花咲同學!該輪到其中一個人了!」

「不過呢,勉強自己,這種說法不對——也不是像荒鞍同學剛纔說的,做討厭的事。」

「咦?可是……下一個不是亞黛爾嗎?姬子她們還在接受懲罰……先做的話,感覺不太好~」

「……啊哈哈……果然,把自己的心意,毫不隱瞞地說出來……很害羞呢。不過……非常舒暢哦。戀愛……真的很美好呢。」

「嗚……是、是啊,你說得沒錯……可、可是,亞黛爾還沒回來……什麼都不做,只是乾等,也有點——」

朱裏的話非常認真。她直接說出真心話,堂堂正正地一決勝負——比任何事都更能直接地貫穿悠馬的心。

嘴脣沒有碰到什麼的感覺。只有陣陣發疼的鼻子,證明了悠馬說的沒錯。

「呼~!……好了。」

「………………」

「?當然啊,畢竟是夥伴嘛。一開始我還以爲你感冒了……但不是吧。你不是一直臉紅,只有在旁人看來也覺得害羞的時候,臉纔會變紅……明明很害羞,卻勉強自己對吧?我……不想勉強夥伴,做這種事……嗯?……班、班長?怎麼了?」

「這樣啊……奏小姐,謝謝你特地來通知我們。不過,突然跑來打擾,還這麼吵鬧,真是不好意思……」

「……咦?荒、荒鞍同學……?」

「!看吧……你果然在勉強自己吧?爲了我……不,都是我害的,讓你做這麼討厭的事,對不起……還是我自己想吧——」

悠馬好不容易掙脫,看到朱裏除了『笨蛋』之外說不出其他話,不禁擔心地向她搭話。

「!……是的……正是如此……」

她是花咲家的住家女僕——觀月奏。她帶着爽朗的笑容,以沉穩的語氣開始報告。

儘管看起來很遺憾——但又隱約有種滿足的感覺。看到朱裏發出輕快的聲音,打從心底感到羨慕的真理亞對姬子說:

「啊、啊啊……啊啊真是的……我這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

「……………………」

「沒事的……真的很快就會結束了,只要一下子就好!只要閉上眼睛一下子……啾一下,然後你就會心跳加速,變成『啊哈~嗯♪』的哦!」

「!……哦、哦,呼……班長……」

「……唔……~~~唔……~~~!? 」

「呵呵,我自己也很驚訝呢……不過,這是我的真心話哦……呵呵♪」

朱裏沉默了一會兒——完全掌握狀況後,臉再次漲紅,維持騎在悠馬身上的狀態,羞恥地扭動身體。

「我、我居然……啊啊……錯、錯失千載難逢的機會了!? 等、不行,再來一次!荒鞍同學……重來!嗯~~~嗯~~~!」

「雖然害羞……不過呢,至少我比害羞更開心。在情人節那天傳達心意之前,我從沒想過能像這樣堂堂正正地追求荒鞍同學……不過,我自己也覺得這樣很奇怪……所以臉纔會變得這麼紅,非常害羞……但是……」

「啊、啊哇哇,哥……哈唔……嗚~……總、總覺得胸口悶悶的……可以的話,第一次請、請給姬子……哈、哈唔!? 姬子,你在說什麼啊……」

「……!嗚、嗚~~~……別、別說了啦……因爲……因爲,我也沒辦法啊~……接、接吻這種事,做不到是理所當然的……我、我……至今從來沒做過這種事啊……!」

「!沒、沒想到你竟然會施展這種招式……可惡!我太大意了……話說回來,難道《決鬥》……真的會演變成血腥的戰鬥嗎……啊!? 難道我會——被活活扯成碎片嗎!? 」

(真是的,荒鞍同學……又這樣,無意識地抓住我的心……光是被荒鞍同學看着,我就這麼開心……荒鞍同學明明不知道……呵呵。)

「……真是的,不是啦。而且,荒鞍同學……你又搞錯了哦?」

這麼說來,朱裏還維持着裸體緞帶的打扮,羞得臉和身體都紅通通的,扭動着身體。相對的,奏好不容易冷靜下來,輕咳了幾聲,試圖掩飾過去。

朱裏深呼吸了一下,完全冷靜下來——纔剛這麼想。

「朱裏姐,不可以作弊~……規則是哥哥不願意就算結束。姬子也想和哥哥啊哈~嗯……」

朱裏笑得更開心了,悠馬的心臟不禁狂跳。清楚地說出自己的心意後,朱裏露出清爽的表情伸了伸懶腰。

「嗯,算是吧……不過你真的相信了,讓我有點驚訝就是了……呵呵呵,你問我爲什麼會使出這種體術?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輕輕拉你一把,利用你的體重讓你跌倒而已,這是任何人都會的簡單護身術……是亞丹爾教我的哦。」

「啊啊……我總有一天,也想變成那樣……以年齡來說,也差不多了……咳咳咳——!? 沒、沒事~關、關於亞丹爾大人的準備,現在……那個……直、直接看,應該是最好的……!」

「這、這樣啊……確實是這樣沒錯……」

「是、是的……那麼,我就先告辭了……呵呵呵,兩位請慢用~☆」

奏在最後稍微開了個小玩笑,便離開了。隨後,門的另一頭傳來說話聲,亞丹爾應該已經準備好了。

話雖如此,亞丹爾遲遲沒有進來,朱裏和真理亞疑惑地討論起來。

「亞丹爾……他怎麼了?奏小姐的說法也令人在意……準備,他到底在準備什麼……不過,我的『禮物是・我・哦☆』作戰的衝擊性,應該沒那麼容易被追上吧……呵呵呵。」

「……怎、怎麼辦……亞丹爾同學,是個非常惹人憐愛,女孩子氣到過頭的女孩子……悠馬同學,說不定會輕易被他吸引……!? 」

「不,那個……最近的亞丹爾,確實開始展現出女孩子氣的一面……不過聖同學和亞丹爾,對彼此的評價是不是太高了?雖然我知道你們感情很好。」

「沒想到亞丹爾同學,會成爲我的強力對手……嗚嗚,必須和他戰鬥,也是命運嗎……」

「……這的確是場爭奪戰,但不是真的要戰鬥這麼危險的事……聖同學,你是不是有點太有幹勁了——」

『……那、那個!各位……呃……失、失禮了……!』

「!亞丹爾……來了!他到底做了什麼準備……」

朱裏聽到亞丹爾的聲音從房外傳來,看向房門——有些疲憊的悠馬也看向同一個方向,擺好架式。

「……畢竟還有班長那件事……說什麼準備,不能大意……亞丹爾那傢伙,到底會用什麼奇特的進攻方式……!? 」

最近亞丹爾的行動本來就很多怪異之處。悠馬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舉動,加強警戒時——房門終於打開,亞丹爾走了進來。

「……那、那個,各位……悠馬……那個,久、久等……了。」

「哦、哦,亞丹爾,你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精神……哦?」

悠馬看到踏進室內的亞丹爾,愣了一下——接着懷疑起自己的眼睛。悠馬就這樣陷入沉默,真理亞、朱裏、姬子代替他,依序開口:

「……!? 什麼,亞、亞丹爾同學,那那……那身打扮,究竟是……!? 」

「——!? 難、難道……怎麼會……被——被擺了一道……!」

悠馬因爲這突然的事態而僵住,但在亞丹爾的再三詢問下,終於——雖然非常狼狽,但還是回答了。

「所以——悠馬,如果你願意發誓……拜託你……拜託你了……那個,就是……請和我……交換誓約之吻……!」

亞丹爾突然開始說起宣誓的臺詞,讓悠馬感到困惑——但她沒有停下,繼續說下去。

「咦……呀啊啊啊!? 她、她用鞭子綁住我了!? 戀愛的定義是什麼啊!? 」

雖然這兩個人最近似乎變得越來越有默契,但悠馬和亞丹爾的臉越來越近,讓她們的擔憂更加強烈。

「……嗯?晚熟?……母親?欸,亞丹爾……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亞德琳似乎不只會用軍刀,她揮舞着鞭子,巧妙地將悠馬的身體五花大綁。面對亞德琳有些失控的女子力(物理),悠馬發出慘叫——朱裏和真理亞終於出面制止。

「亞丹爾的老媽——!? 你到底是以什麼爲前提,傳授這種策略給女兒的!? 要是你的女兒被當成變態怎麼辦!? 」

悠馬一邊心不在焉地思考,一邊慢慢將臉湊近亞丹爾——然後突然停了下來。

他竟然主動湊了過去。當然,目標是亞丹爾的雙脣——悠馬似乎被夥伴這個詞衝昏了頭,整個人有些恍惚。朱裏和真理亞見狀,不禁慌了手腳。

「……啊!? 等等,亞德琳!不能用蠻力啊……犯規了,犯規!這樣對我和姬子太不利了!聖同學也來幫忙!」

「我、我比較喜歡穿白無垢的和式婚禮……不過看到亞丹爾小姐那副模樣……我、我實在無法壓抑動搖的心情……呣、呣呣~……」

朱裏和真理亞大聲制止亞德琳——姬子也跟在兩人身後,但她似乎在想事情。

「!? 東雲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

「應該說,爲了以夥伴的身份待在你身邊,所以要接吻作爲誓約,這明顯很奇怪吧!? 爲什麼我連一點疑問都沒有,還真的打算親下去啊!? 要是被這種奇怪的理由和氣氛牽着鼻子走……對亞丹爾也很失禮啊!」

「來吧,悠馬……雖然我們纔剛墜入愛河,不過就用我的……呃,女子力?讓你神魂顛倒吧……接招吧——!」

「……啊!? 別、別誤會了,悠馬……我可不是從我家直接穿來,而是先拿回姬子家,再請奏小姐幫忙穿上的……只、只有夥伴們……和、和男人的話,就只有你……看、看過我這副模樣!別、別誤會了,哼!」

「我、我知道!亞德琳,到此爲止了!時間快到了……再這樣下去太沒規矩了!花咲同學,你也過來!」

「!? 啊,等、等、等等……這、這個是!? 」

「……嗚!? 果、果然很奇怪嗎……我、我也覺得有點做過頭了……可是,哈哈……被你直接說不適合……好沮喪……」

「……悠馬,你怎麼了?……那、那個……」

看着在千鈞一髮之際脫離危機(?)的悠馬——朱裏流着冷汗,分析起亞丹爾剛纔的行動。

悠馬對宣誓的意義——以及其重量感到困惑,但亞丹爾像是要讓他安心般,露出微笑,溫柔地說道:

「嗚……嗚哦啊啊啊啊!? 好、好險啊啊啊!? 我、我剛剛打算做什麼!? 差點就要被氣氛牽着鼻子走,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了……!」

「不只戀愛,也以夥伴的身份待在身邊,這種過於自然的論點替換……就這樣自然地發展成接吻……好可怕……太可怕了……而且還是無意識做出那種事……危險的天然呆,原來不只姬子一個……亞丹爾……真是個不得了的伏兵……!」

純白的婚紗下出現的服裝——是裸露度偏高的漆黑緊身衣,右手拿着一條鞭子……也就是說,那是——沒錯。

「————!? 亞、亞丹爾……喂,那、那是……」

「……女王、大人……如果、如果大哥希望,姬子也……可是,姬子好像辦不到……可是……唔~唔、唔唔~~~唔……」

(他竟然在發抖……明明平常那麼堅強,還有男孩子氣的一面,也會有這種表情啊……我接下來,就要和這樣的亞丹爾接吻了嗎?…………嗯?)

朱裏的吐槽也變得有點自虐——亞丹爾從婚紗搖身一變,展現出女王大人般的奇妙雙面性格,以這副模樣逼近悠馬。

「……嗚~……我、我開始不安了,悠馬……那、那個……我、我說啊……」

「呣……日本的傲嬌好難啊……我得好好學習纔行!」

悠馬應該也不希望這樣,而且姬子想的還是完全不相干的事——但她本人卻非常認真。

「哇啊……亞丹爾同學……好漂亮……!」

(仔細一看……亞丹爾的睫毛好長啊……雖然我分不出皮膚的細微差異……但我覺得很漂亮……白色禮服也很適合他……)

亞丹爾紅着臉這麼說,但抱着頭做出誇張動作的悠馬並沒有聽見。

讓室內所有人都大喫一驚的亞丹爾的打扮——竟然是新娘禮服……也就是婚紗。穿着被說是少女的憧憬也不爲過的純白服裝的亞丹爾,稍微掀起頭紗,以有些熱情的視線看着悠馬。

「既然正攻法行不通,就用祕技……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吧,悠馬。母親託付給我的……禁忌的服裝!」

「悠馬……健、健……健康的時候——」

「悠馬……我啊……可以發誓哦?那個,不是戀愛那種意思……而是作爲夥伴……還有同樣身爲騎士……我想待在悠馬身邊,一起戰鬥、一起痛苦……然後一起分享喜悅……如果能那樣……如果能那樣……我會很開心……」

「我並沒有誤會!不要突然扯到莫名其妙的理論啦!」

「————————」

「!? 咦……很、很適合?真……真的嗎!? ……欸、欸嘿,是、是嗎……?嗚啊……被、被悠馬稱讚……好害羞,可是……好、好開心……呵呵♪啊,這套婚紗啊……是祖國的母親說『以防萬一』,要我帶去的……還說乾脆直接穿着它結婚算了……」

「爲——爲什麼突然穿婚紗!? 不,這太奇怪了吧!? 總覺得跳過太多階段了!要是衝太快摔下來會受重傷哦!」

「沒有啦——欸?……喂、喂,亞丹爾……?你爲什麼突然笑了出來……啊!? 難道我傷你傷得比想象中還深嗎……?所以你才自暴自棄……抱、抱歉!我向你道歉……可是,接吻……接吻果然還是……!」

「……………………」

「我也超憧憬婚紗的……不過亞丹爾在現在這個瞬間選擇那套衣服,實在神機妙算……!不,以亞丹爾的個性,我不覺得她有經過計算,應該是天然呆吧……她那副模樣的真正可怕之處,現在纔要開始……!」

(……作爲夥伴……作爲夥伴,一起……)

「——————悠馬。」

「亞丹爾的媽媽,你到底是預想多少狀況才送女兒出門的啊啊啊!太跳躍了吧……再怎麼急躁也該有個限度啊啊啊!」

「唔……果、果然,婚禮時的接吻是理所當然的流程……這、這樣下去,荒鞍同學的嘴脣就要……!」

「……那、那個,悠馬……如、如何?我、我有沒有哪裏怪怪的……雖然這是理所當然,不過我第一次穿婚紗……有點不安……」

「日本男兒比較晚熟……母親說得沒錯,真不愧是日本男兒……」

「…………亞丹爾…………」

「從清純又惹人憐愛的模樣,搖身一變成爲穿着過激服裝的模樣……好、好像預知了糜爛的夫妻生活——!? 」

「……咦?亞……亞丹爾,你突然在說些什麼……」

「呃,該怎麼說,說這種話很難爲情……我、我並不是討厭和你接吻哦!? 只是,我還沒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所以覺得不該隨便做出那種事……所以,你不需要受傷……」

姬子雙眼閃閃發亮,真理亞則忍不住發出感嘆。在她們身旁的朱裏(現在還是裸體緞帶狀態)以擔心的語氣說:

「來,你就好好品嚐吧——嘿……嘿——!」

(亞丹爾……這麼說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還以爲他是男的……畢竟他穿着男裝……可是像這樣近距離一看……怎麼看都是個女人啊……我真是個遲鈍到極點的傢伙,連這種事都沒注意到……)

「……呣。悠馬……你現在該說的話,不是那種話吧?那、那個,你想想……在悠馬面前的……可是新娘子哦?」

「咦咦!? 不、不會,我、我並不在意……你、你願意的話,我、我會很開心……的。」

相對於苦惱不已的悠馬,亞丹爾不知爲何展現出謎樣的幹勁。姬子和真理亞看着兩人——尤其是穿着婚紗的亞丹爾,開始討論起來。

「咦!? 什、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亞丹爾竟然把手放在洋裝上,一口氣脫了下來。悠馬還以爲她會露出不成體統的模樣——沒想到亞丹爾的模樣更加脫離常識。

悠馬擔心亞丹爾的發言非常有道理。看到亞丹爾大膽過頭的模樣,坐在朱裏身旁的真理亞也不禁大喊:

「呵呵呵……這是爲了強制壓制對手,淑女的究極轉職……『華麗變身成女王大人』!既然推倒不行,就試着拉倒看看……更正,既然拉倒不行,就試着推倒看看……這就是母親傳授給我的必勝策略……!」

亞丹爾沒有放下頭紗,滿臉通紅地閉上眼睛。悠馬看着她那豔麗的雙脣,過了一會兒——

「冷靜點,聖小姐!那只是角色扮演,亞丹爾只是天然呆而已!雖然穿着裸體緞帶的我也沒資格說她就是了!」

「無論是……呃,生病的時候,還是健康的時候……開心的時候,還是悲傷的時候……我們都要一起分享……你能……發誓嗎?……你願意……發誓嗎?」

「嗯……悠、悠馬……還沒好嗎……?」

「欸……唔、唔哇……唔、唔哇啊啊啊!? 」

「纔不是那種血腥的事情!等、等一下……住手……嗚、嗚嘔啊啊啊啊……」

「是啊,聖小姐……總之你看着吧。答案……馬上就會揭曉了……!」

「欸……禁忌?等、等等……等、等一下!欸,那是什麼——」

「!? 不、不是,新娘子……所以說,這太突然了——」

「好羨慕亞丹爾小姐哦……姬子也好想快點穿上婚紗……當然是和大哥一起……欸嘿、欸嘿嘿……♡」

「……呵、呵呵……這樣啊,原來如此……哈哈哈……」

『就是你這種地方……』朱裏在心中對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天然呆姬子低語,但絕對沒有說出口。結果,悠馬似乎決定不隨便接吻——亞丹爾相當晚才注意到這件事,她微微張開嘴說:

朱裏和真理亞帶着謎樣的緊張感注視着兩人。在姬子羨慕的眼神注視下,亞丹爾終於開始行動。

「……啊嗚!? 那、那個,朱裏小姐……天然是什麼意思????」

「……那、那麼,悠馬……奪、爭奪戰,現在開始……我也要對你……做、做、做……做愛的……動作……哦……?」

「喂、喂,亞丹爾,你的臉也紅得不輸班長啊!別、別勉強自己啦……好了,別說奇怪的話了,你去休息——」

(嗯?接吻?……?…………————!? )

「不,我沒說不適合!很適合你!甚至讓我嚇到全身僵硬!不過我不是這個意思……爲什麼你要穿婚紗啊!? 」

《我們是優等生以上,不良生以下的人。》7 第二章 荒鞍悠馬爭奪戰·前篇插圖(1)
《我們是優等生以上,不良生以下的人。》 · 7 · 第二章 荒鞍悠馬爭奪戰·前篇 · 第1張插圖

亞丹爾以凜然的聲音打斷還想抵抗的悠馬,讓他沉默下來。悠馬只能張着嘴說不出話——亞丹爾忸忸怩怩地動着身體,下定決心後開始編織話語。

「——爲、爲、爲——」

「怎、怎麼會……嗚啊……好複雜……太複雜了!我忍不住想幫亞丹爾同學加油……可是悠馬同學是我的,這種相反的感情……嗚、嗚嗚,我不要……這樣下去我會變得不正常——!? 」

雖然這明顯是不尋常的狀況——但悠馬可能被亞丹爾營造出來的氣氛影響,無法正常思考。

「既然要『爭奪戰』,那就是戰鬥……是我擅長的領域!」

亞丹爾明顯無力地低語,悠馬慌忙安慰她。

悠馬對亞丹爾不明所以的發言感到困惑,但亞丹爾不知爲何挺起胸膛,繼續說下去:

「……?咦,那麼悠馬……不願意……和我,發誓嗎……?」

「?那個……悠、悠馬?呃……那個,感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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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我們是優等生以上,不良生以下的人。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青梅竹馬有點T線
  3. 03第一章 前提就已經錯了的人
  4. 04第二章 兔先生與暴躁香魚
  5. 05第三章 陰謀的微香
  6. 06第四章 回憶的先後
  7. 07第五章 烏雲籠罩
  8. 08第六章 不良道·男道
  9. 09終章 這樣也不錯
  10. 10後記

第二卷我們是優等生以上,不良生以下的人。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來訪者
  3. 03第一章 真理亞的騎士
  4. 04第二章 孤立、混戰
  5. 05第三章 學生該盡的本分
  6. 06第四章 夢幻的崩壞
  7. 07第五章 冰霜之鎮
  8. 08終章 晚霞地平線
  9. 09後記

第三卷我們是優等生以上,不良生以下的人。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東雲朱裏的小小不滿
  3. 03第二章 搖擺不定的藍天
  4. 04第三章 旅館,小夜曲
  5. 05第四章 朱裏,復活
  6. 06第五章 煙火,in my heart
  7. 07終章 東雲朱裏的小小幸福
  8. 08後記

第四卷我們是優等生以上,不良生以下的人。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現在還很平靜的每一天
  3. 03第一章 努力騎士與特訓約會
  4. 04第二章 血祭綻放的戀愛之花
  5. 05第三章 真理亞,失落的武器
  6. 06第四章 沒有你的這一天
  7. 07第五章 吾流之丘高中,校慶
  8. 08終章 但願這樣的日子能永遠持續下去
  9. 09後記

第五卷我們是優等生以上,不良生以下的人。 5

  1. 01插圖
  2. 02序章「一如往常」比什麼都重要
  3. 03第一章 側臉,潸然淚下
  4. 04第二章 在失去S彩的世界裏,悄然落下
  5. 05第三章 她的幸福
  6. 06第四章 聖誕灰姑娘
  7. 07第五章 我
  8. 08後記

第六卷我們是優等生以上,不良生以下的人。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遲鈍的心動搖之日
  3. 03第一章 感冒聖母的平穩時刻
  4. 04第二章 共撐一把傘,心心相映
  5. 05第三章 和你在一起,好幸福
  6. 06第四章 夢戀騎士的公主日
  7. 07第五章 Q人節作戰·實行日
  8. 08終章 晴天霹靂,降臨於遲鈍男
  9. 09後記

第七卷我們是優等生以上,不良生以下的人。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逃犯·落跑
  3. 03第一章 苦惱與男人,覺悟與N人
  4. 04第二章 荒鞍悠馬爭奪戰·前篇正在閱讀
  5. 05第三章 荒鞍悠馬爭奪戰·後篇
  6. 06第四章 重要的是
  7. 07第五章 現在,她們對荒鞍悠馬第一次要求的「逃犯」式決斷
  8. 08終章 他的第一步,總是
  9. 09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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