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重要的是
《我们是优等生以上,不良生以下的人。》 · 初美阳一 · 2.3万 字
姬子、朱里、亚德莉在花咲家换好衣服后,便开始寻找真理亚——以及追着她离开的悠马。
然而无论怎么喊怎么找,就是不见两人的踪影。真理亚逃也似的离开还能理解,但为什么连悠马都消失了?手机似乎也关机了,打不通。这显然很奇怪——朱里疑惑地环视四周。
「喂~圣~……荒鞍同学~?……奇怪,我能理解圣同学为了躲避我们,所以不露面……但荒鞍同学跑去哪里了?两个人同时消失,手机也关机了……也就是说,他们不想被我们打扰吗……嗯?……啊!该、该不会……!」
「大哥~真理亚小姐~……咦?朱里小姐……怎、怎么了吗?」
姬子歪着头询问突然停下脚步的朱里——只见朱里浑身颤抖,说出她那奇怪的臆测。
「该不会……该不会那两个人……跑去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正打得火热,沉浸在愉悦的时光里吧~!」
「咦……啊,朱里小姐?那个……『滚床单』和『翻云覆雨』是什么意思啊?」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是不是瞒着我们偷偷亲热的意思啦!我也是顺势脱口而出,其实自己也搞不太清楚啦!」
「咦……咦咦咦!怎、怎么会,大哥他……大哥他不可能会做那种事!居然瞒着我们偷偷亲热……呜呜!」
「是啊,我也觉得那个莫名重情重义的纯情反叛男,不可能会做那种事……但他对同伴异常温柔,而且圣同学现在又一副钻牛角尖的样子,他可能因为担心圣同学,不小心就擦枪走火了……!」
「!啊、啊呜……那、那得赶快找到他们才行……」
「是啊……话虽如此,我们完全没线索,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咦?」
一行人边走边讨论,寻找悠马和真理亚的下落,却突然停下脚步。不知不觉间,朱里等人已经来到早上约好碰面的公园。
「这里是……我们不知不觉就走进公园了。这座公园很大,他们可能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好,我们来找吧!喂~~荒鞍同学~~圣同学——」
「——等一下,灯里!安静……我听到声音从这边传来。」
「!亚德……真的吗?在、在哪里……?」
在亚德的催促下,她们蹑手蹑脚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每走一步,声音就越来越大——她们听出那是一对男女的声音。
「难道是荒鞍同学和圣同学……?难道、难道他们真的瞒着我们偷偷亲热……不、不会吧,难道是不能说出口的那种事…………唔!」
朱里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和姬子及亚德一起慢慢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每走一步,心脏就跳得越来越快。
最后,朱里等人——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呀、呀啊啊啊啊!? 为为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你们不是跟荒鞍笨蛋一起走了吗!? 啊……我们那个……你、你们没看到吧!? 对吧,朱里!? 」
「这标准也太模糊了吧!……咦,你说觉得没问题,是什么意思……?」
除非有陨石坠落,否则似乎无法破坏两人的世界。朱里无奈地放弃,正准备转身离开时——
保比由莫名慌张地比手划脚——安藤朋与她换手,正要说明状况。
这名少女是真理亚——这座公园是她小时候和悠马初次相遇的地方。每当有烦恼时,真理亚都会来这里独自沉思。
(我果然……应该放下这把薙刀——)
真理亚无力地喃喃自语,看向自己双手抱着的薙刀。
太妹们不由得语塞——接着又有人接在朱里之后说话。
「?姬子,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慌张?」
真理亚正在反省自己在刚才的争夺战中做出的言行——不,不只是刚才,她也回想起过去的事,深深自责。
太妹们已经完全慌了手脚——这时代替她们回答的,是还不知道事情原委,一心以为悠马被抓走的真理亚。
「唔!? 嗯、嗯!嗯……呃,翔,那里是鼻子吧!讨厌~~!你老是爱欺负人~~!真、真是不可原谅~~!」
「我、我们,呃,想救荒鞍……那个,对!对方人数多得要命,根本拿他们没辙……可是,我们有派一个同伴跟踪他们,所以知道地点!然后,我们想说要叫真理亚大姐来……」
「惨了……惨了……」
真理亚无力地叹了口气——沮丧地低着头,陷入沉思。
仔细一看,公园外还有其他少女黑道一脸担心地待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悠马怎么了?对于这些问题,保比由回答:
「唔!……这、这个,呃~~……」
真理亚回想起自己再次被嫉妒冲昏头,不禁双手抱头。
要是就这样带姬子她们过去,太妹们的计划就完全泡汤了。保比苑和安藤朋正设法思考如何突破这个局面——但她们的计划似乎不知为何被朱里她们发现了。
被朱里补上最后一刀,翔和萌双手掩面,羞得无地自容。
「我可不是你的班长……不过这不重要……可以带我一起去荒鞍同学那边吗?身为他的伙伴,我也很担心他~~」
既然如此——现在真理亚该做的选择是……
「不,我不能放着不管啊!? 我这股羞耻感已经快要爆炸了!」
就是因为会像这样嫉妒,才会追着悠马跑,根本没空向他撒娇。回想起至今的失态,真理亚不知该如何是好。
姬子哀求的眼神,以及亚丹尔仿佛要射穿人的目光,让太妹们完全僵在原地。
「姬子相信真理亚同学……我们走吧!」
「————!咦,你、你们不是……保比和安藤吗!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更重要的是,悠、悠马他怎么了……?」
「因为啊,带走荒鞍的那些人是……——————」
「咦?不是啊……因为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啊?不过,如果看起来真的很不妙,我也会不情愿地……出手相救吧。」
「为什么我就是没办法对悠马坦率呢……我没办法……坦率地向他撒娇……或是道歉……吗……」
「咦、咦……啊,你、你不是真理亚大姐的伙伴……班、班长吗?嘿、嘿嘿……你、你好……」
亚德和姬子轻易地介入翔和萌的甜蜜空间,朱里的情绪也忍不住高涨起来。另一方面,被介入的翔和萌则满脸通红,慌张不已。
「——真、真理亚大姐!不好了!」
「咳、咳咳……那、那个,兔山同学、柳叶鱼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呃,你们有看到圣同学吗?还有荒鞍同学,我有事要找他们,可是找不到人——」
「——翔……你、你怎么了,亲我一下嘛……如、如果下次再搞错……我、我真的不会原谅你哦……?」
(啊啊……我明明知道……自己这种地方很不好……却还把责任转嫁到大家身上……我……好讨厌自己……)
「就、就是说啊!在这种丢脸到爆炸的时候,怎么可能有办法聊荒鞍和真理亚的事……嗯?……荒鞍?啊,这么说来……」
「不、不行啦,蓝王鱼小姐……在这种地方,我还是会害羞啦……」
「看来我们的计划会顺利啊……是吧,安藤?」
「真真真、真的!我没说谎!我绝对……绝对没说谎!」
听了萌的说明,得知带走悠马的神秘人物的真面目后——三人不约而同地瞪大双眼。
「哇……花、花咲同学、亚德同学!? ……连、连东云同学都来了!? 不、那、那个,这是……不、不是的!? 我们什么都没做哦!? 」
「哎呀,我打从一开始就不觉得真理亚会耍这种小手段……总之,详细情形——等到了悠马那边再说吧。」
在杳无人烟的废弃工厂内,照明只有从窗户照进来的冬日余晖,一名少年被绳子绑在椅子上——
「这、这两个人没救了!? 气氛完全不容许别人插嘴!话说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我们!」
「各位……谢谢你们的帮忙!然后,如果各位不介意,接下来可以也请你们帮忙吗……?我想请你们……带我去悠马被囚禁的地方!」
「根据祭的说法,真理亚大姐和她的伙伴们,好像在互相争夺荒鞍的嘴唇……而且祭也说真理亚大姐今天早上看起来怪怪的……既然她状况不好,就由我们来推这个内向、端庄又害羞的真理亚大姐一把吧……!」
「算了,先不提这个……阿祥,你有看到……那个……勇马和玛丽亚吗?我们正在找他们,可是找不到……」
「喂、喂……!这、这下该怎么办……完全出乎意料啊……!」
「啊,这样啊……咦……咦、咦咦咦!? ……咦!? 」
「走、走掉了~!? 我军引以为傲的《天然双重凶器武器》——亚德和姬子,完全没在看气氛就走掉了~!」
「——姬子也在哦!那个那个,各位太妹……拜托你们!也带姬子我们一起去大哥那边……」
「是是是你们两个吗~~!? 话说你们从早上就一直待在这里吗!? ……咦!? 已、已经快到吃点心的时间了耶~~~~!? 」
「!那、那当然了,真理亚大姐!我们任大姐差遣!」
现在,姬子等人所在的另一座小公园里——有一名少女坐在秋千上,摇晃着一头耀眼的金发,手里还拿着一把威风凛凛的薙刀。
「「————咻!」」
「不、不是……被抓走带走,这不是很严重吗!? 为、为什么……是谁!? 难道是有人对荒鞍同学怀恨在心……?……等、等一下,蓝子小姐,再怎么说这也太过分了!居然眼睁睁看着荒鞍同学被带走——」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看到刚才还看不见周遭的两人,现在却更加害羞的模样,朱里等人虽然觉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但亚丹尔却毫不留情地开口:『算了,反正机会难得。』
两人露出奸笑——他们口中「为了真理亚好」的盘算,其实是这样的。
「只要是真理亚大姐,要我们扛轿子都行!来来来,那我们带大姐去荒鞍所在的地方。首先到那边……嘿嘿嘿……」
「!蓝子小姐,这是真的吗!? 那……那么大哥现在在哪里……?」
「你、你大姐的儿时玩伴……那个荒鞍的家伙……!」
「呃,那个……要我们别看反而更难吧……在这种地方……」
就在真理亚看着手中的薙刀,快要放松手上的力道时——小小的公园里传来两道声音。
若要用一句话说明这计策——就是「由我们来撮合荒鞍悠马和真理亚大姐」大作战。在萌和翔不停打情骂俏的公园里,抓住悠马的其实是这群太妹。
真理亚一头雾水地歪头,伙伴们笑着回答「没什么」——至于负责带路的保比苑和安藤朋——
「毕竟只要荒鞍和真理亚大姐接吻,真理亚大姐就领先一步了……虽然我搞不懂这有什么意义,但这么做对真理亚大姐有好——没有错吧……!」
「…………唉…………」
忽然有人出声,让保比苑和安藤朋忍不住用奇怪的方式吸气。说话的人,没错——就是双手抱胸,站在她们行进方向上的朱里。
以搞不清楚状况、露出疑问表情的朱里为首,伙伴们纷纷看向萌——萌则是一脸若无其事地简洁说明:
(——说起来,大家也有错!竟然那么肆无忌惮地接近悠马……我也想和悠马粘在一起……让悠马抱紧我、摸摸我的头啊……可是……!……啊……)
其实这群太妹——应该说,不在场的「最爱血祭」祭千夏,今天早上在路边听到真理亚等人要进行「荒鞍悠马争夺战」。她们从千夏口中得知这件事……正确来说,是花了整个上午的时间,才终于解读出千夏只说「看我痛快地血祭他们!」这句话的意思。于是这群太妹决定使出一计。
尽管负责带路,但保比苑和安藤朋仍冷汗直流。
「是啊!来吧,赶快把真理亚大姐带去荒鞍那边——」
「是啊,保比……虽然欺骗真理亚大姐让我们很过意不去,但这也是为了真理亚大姐好,就这么办吧……!」
「啊啊,姬子……嗯,之后他被一大群人抓住,带走了。啊哈哈。」
「「哇……哇啊啊啊啊啊!? 」」
虽然解释得语无伦次,但真理亚理解了状况后,用力握紧自己的薙刀——连刚才差点脱手的事情都忘了。
「咦……——!你、你说什么!这、这是真的吗!」
「!你有想到什么关于西夏人的事吗!? 」
「这、这个……我们,呃,啊……对、对了!我们效法真理亚大姐,去捡街上的垃圾……结果看到荒鞍那家伙被一群没看过的神秘集团带走……」
明明刚才还沉浸在两人世界里,真亏她能注意到——朱里在旁边这么想,但萌依然满脸通红,轻轻点头回答:
真理亚挥舞薙刀,催促众人行动——朱里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姬子和亚丹尔也跟着照做。
「原来如此……圣同学果然不知道内情呢。知道这不是圣同学的命令,我就放心了。了解,圣同学……那么,大家一起过去吧!」
「那个~阿翔,我们是柳叶鱼~」「姬子我们有事想问你们~」
萌歪着头,似乎真的不知道——这时朱里代替慌张的姬子,探出身子问道:
「柳、柳叶鱼同学,这次一定要成功……我、我要上了!」
(说起来,我从很久以前就是这个样子……每次有人想接近悠马,我就会擅自生气,脱口说出要惩罚对方之类的话……悠马明明没有恶意……我却因为自己的任性,一直追着他跑……)
(其实……我应该要向悠马道歉才对……可是看到悠马和大家卿卿我我的样子……我就说不出口……我明明知道这样不行……却还是忍不住嫉妒……)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说出那种任性的话,让悠马和大家这么困扰……而且悠马明明有话想说,我却没听他说完就跑出来……我真是个笨蛋……无可救药的笨蛋……)
「……可以也拜托你们带我一起去吗?我不会多说什么……但至少现在,乖乖带我们过去,才是明智之举。」
没错,她们是真理亚手下的少女黑道,一个是「大姐头女」保比由,另一个是「暴走小妹」安藤朋。
「???各位……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保比由与安藤朋一边让真理亚走在前面——一边窃窃私语。
「啊、啊啊……我和阿翔……接、接吻……咳、咳咳!? ……在、在聊天的时候……呃,好像有个烦人的家伙一直在旁边吐槽。虽然我打从心底觉得无所谓,但那应该是荒鞍吧……啧。」
(……这么说来……我放下薙刀、变得软弱的时候……好像就能自然地向悠马撒娇……悠马也……会非常关心我……非常疼我………………)
「花咲同学、东云同学、亚丹尔同学……当然好!也请各位助我们一臂之力……大家一起救出悠马同学吧!」
朱里彻底发挥《吐槽委员长》的本领,但翔和萌完全没注意到,真是了不起。虽然打扰他们很不识趣,但朱里也有《寻找悠马和真理亚》这个目的。她下定决心,上前向两人搭话。
尽管反省——但一想到「悠马和其他女生卿卿我我」的光景,真理亚握着薙刀的手就忍不住用力。
「我说,各位太妹——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唔!唔、唔唔唔……」
「「「………………咦?」」」
「唉……」来到这座公园后,真理亚已经不知道叹气叹了多少次。
「「——————啥!? 」」
「……唉,搞什么啊,真是的……还以为是谁抓了我,结果是你们这些太妹……你们跟我有仇吗?……喂?」
悠马对这种待遇感到厌烦,开口询问——站在他面前的是——
「……看我把你血祭……」
「……你还是老样子,听不懂在说什么……喂,祭……总之,说方言也没关系,可以不要说什么血祭吗?这样我比较听得懂……」
「……看我把你血祭!」
「呜哦,不要突然大叫啦!意思是不行吗?……啊啊,真是的,那到底要我怎样啊,真是的……」
她是「最喜欢血祭」的祭千夏——因为不能放悠马一个人,所以自愿负责监视(虽然她大喊『看我把你血祭!』)的少女。
悠马好几次向千夏搭话,但就像这样,她完全不理人。不,最大的原因是姬子不在,所以无法解读——其实祭并非拒绝和悠马对话。
「……看、看我把你……血祭……啊、啊啊……和荒鞍同学……两、两人独处哦……(特别翻译……呀、呀啊啊……和荒鞍同学……两、两人独处哦……)」
「……嗯!? 哦,祭同学,你说了什么吗?」
「!看……看我把你血祭!哦!? (翻译:!好……好的,能和荒鞍同学慢慢聊天,好开心哦!)」
「啊啊……什么啊,跟平常一样吗……为什么你只说得出这些……」
「……看我把你血祭……(翻译:……呜呜,连我自己都觉得太不耐烦了……)」
无法传达心意的焦躁感,让千夏扭动身体——相对的,悠马一直听到『看我把你血祭』,连她扭动身体都让他感到害怕。
「唉……我明明不该做这种事……不过,那些女生说『我们会全力去找她,你等着』……我是搞不太懂那些太妹在想什么,不过总比我自己一个人找有效率吧……」
「看我……把你……血祭……(翻译: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紧张哦……我该怎么办才好……)」
「……那我最好趁现在还能冷静……先想好今后要怎么走……唉~~~~……」
悠马重重叹了一口气,想着他本来要找的真理亚——以及对他有好感的同伴们。
(我果然……不能做出那种优柔寡断的事……结果就是把真理亚逼得走投无路,害她哭了……不,再这样下去,不只是真理亚,一定又会……让姬子、委员长还是亚德……让其中一个人哭。)
「看我……把你……血祭……(翻译:我想不出……和荒鞍同学的共通话题……就算想到了……我也说不出口,所以没意义……呜呜)」
悠马忍不住吐槽之后,连忙咬紧牙关。已经穷途末路了——悠马和千夏都这么想,然而——
突然响彻废弃工厂的高亢声音,让悠马、千夏,以及袭击他们的男人们,都不禁僵住了。站在废弃工厂入口的——是一位手持薙刀的少女。

「喂……做好觉悟了吗……?嘿嘿,不受欢迎的家伙的满腔热情……就全部灌注在这一拳上,狠狠地揍你一顿……!要上咯……!? 」
「——悠马!我说你啊……别太小看玛丽亚了!」
「————!? 这声音……是、是亚丹尔吗!? 」
「真的是《报恩》啊——!啊啊,真是的,确实有进步!话说只有一个人的项链效果吧!和我无关啦!」
「哦……希望我们感谢的心情有稍微传达给你。那么——」
对悠马来说,是十几个陌生的男子。悠马疑惑地歪着头,千夏则是满脸通红地从他身上跳下来。男子们中的其中一人,对两人说道:
「啊——哦哦!? 什、什么啊,是那群女的吗!? ……不对,如果是她们的话,声音未免太粗了……」
「荒鞍……你这家伙,也太受女生欢迎了吧……!刚才也是,和那个可爱的女生打情骂俏……!我好嫉妒啊,喝啊啊啊……!」
「喂……这女孩不是吾流丘的圣母,传说中的太妹首领吗……!说是镇上的偶像也不为过的人,竟然会来到这种地方……」
「不,我哪知道啊!? 这完全是迁怒吧!说起来,这应该是你们自己的责任吧!不要怪到别人头上!所以你们才会这么没用——」
「……?喂、喂,祭……祭同学……?你、你为什么……要露出那么热情的眼神看着我……啊!? 这、这是……难、难道!? 」
「血祭……血祭……血祭……(译:接吻……接吻……接吻……)」
「哼,真无情啊……那我就告诉你吧……我们啊……!」
「血祭……血祭……血祭……!(译:接吻……接吻……接吻……!)」
「看我……痛快地,血祭你们——!(翻译:不要对荒鞍同学……这么粗暴啦——!)」
「好、好啦,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来道谢……你们各方面都很顺利,真是太好了。所以,你们也差不多该……」
「不只吾流之丘的家伙……在街上或公园恐吓别人的时候,被路过的你揍飞的家伙,也都在这里……嘿嘿,看到你带着那群太妹,我就召集了被你拉回正轨的家伙……咯咯,因为你太显眼了,跟踪起来很轻松……!」
「……不过就是被你们揍,我可不认为会有什么改变……放马过来吧,我反而要反过来打倒你们……!」
「……不,抱歉,完全不记得……你们是谁啊……」
「是说,你在这座城市里,从幼儿园到主妇,甚至到老太婆都超受欢迎的!到底是怎样啊,我要宰了你哦哦哦哦!」
「祭!快解开我的束缚!这样下去,我一拳就能解决这些家伙……快点!」
然而,不管有没有察觉她的心意——都无所谓。动弹不得的悠马,只能任凭千夏摆布。
「啊啊,那么……啊,回去之前,可以先帮我解开绳子吗——」
悠马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只能吐槽——不过,如果他们只是来道谢,那再好不过了。悠马催促他们赶快离开。
「!? 真、真理亚……呃,等一下!你一个人吗!? 太乱来了,你先撤退——」
「……唉……不行,我的脑袋又开始晕了……嗯?……咦、咦……祭、祭典?呃、那个——有人在吗……你、你在……做什么?」
被绑在椅子上,只有头可以动的悠马,拼命地用眼睛追着千夏的身影——突然,千夏毫无预警地用力抱住悠马。
「!祭……你……」
「!? 祭、祭……!? 」
(不管大家怎么说,我果然还是得赶快做出决定才行……我要自己好好想清楚,做出决定……决定今后要怎么做……!)
千夏正想接近悠马,却被人数占优势的男人们挡住了去路。他们露出令人不快的奸笑,发出下流的笑声。
「痛……痛快地,血祭……(译:啊……我真的要和荒鞍同学……)」
「看我……把你……血祭……(翻译:我、我该怎么办……?对了……听说亲了荒鞍同学,就领先一步……?)」
「我要……把你血祭……(译:……我要……和你接吻……)」
「「「————!? 」」」
「哦、哦哦,亚丹尔……你也来了啊,得救了——」
「……我要……把你血祭……(译:……我要……和你接吻……)」
又一道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阵旋风从旁吹倒逼近真理亚的男人们。
「————给我等一下——!」
「你、你到底……到底在做什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祭典……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
『真没礼貌,悠马——我怎么可能让玛丽亚一个人呢?』
「什……什么!? 你们是三年级……吾流之丘高中的毕业生吗!? 」
完全没察觉千夏的真正心意的迟钝男・荒鞍悠马,就某种意义而言,算是正常发挥。
「呵呵呵……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报恩》啦。」
「——血祭!? (译:——咦!? )」
悠马会感到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千夏的举动简直就像是在进行诅咒仪式——她一边绕着悠马打转,一边不断喃喃念着『血祭』。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绕圈圈的速度似乎越来越快了。
「哈……进步有没有,就让你见识一下吧……喂,你们——说啊!」
(……我明明……必须做出决定……可是,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让大家哭泣……让大家幸福呢……我实在不知道……可恶!我……身为一个不良少年,实在太没用了……!)
「!看我痛快地……血祭你们——哦!? (翻译:荒鞍同学……好,等我——哦!? )」
「我们——是被你拉回正轨的……前・不良少年啊啊啊啊!」
「……哼,虽说照着灯说的发动奇袭……但这些家伙真没劲。」
「…………啊?你们是谁啊?」
「噗……噗哦啊啊!? 这女孩,气势好强……是说,好、好强啊啊啊!? 」
「看来真的要被血祭了!谁、谁来……谁来救救我啊————!? 」
「实际上,要是荒鞍反抗的话,感觉会被她一拳打飞呢……咿嘻嘻嘻……我也真是没用啊……!」
亚丹尔一口气打飞数名男人,挥舞着军刀,不屑地说道。悠马对她说:
悠马的想象已经来到非常血腥的境界,无法抵抗的他,终于要接受千夏的吻的洗礼——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
「话说,吾流丘的高年级女生,也有一大半迷上你了哦……!毕业的学姐们,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你有意思……开什么玩笑!? 就是因为这样,才完全轮不到我们啊啊啊!? 」
虽然悠马直到最近都还很迟钝,不过现在他已经会好好地意识到女孩子了,和以前不一样。没错,现在的悠马应该可以察觉到千夏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
男人嘴上说着感谢,却说出暴力的发言,让悠马不禁愣住。不过,男人们似乎是认真的。
千夏在焦躁的驱使下,拼命地想赶到悠马身边——却来不及。前不良少年们的魔手,终于要逼近悠马了。
「看我痛快地,血祭你们……!(翻译:我、我不会让你们对荒鞍同学出手的……!)」
「……没想到我的迟钝,在这种时候也会成为问题……真讨厌啊,可恶!」
「……!……所以,你们这些家伙……事到如今,找我有什么事……!? 」
「谁是血祭同学啊——!呃……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唔……!」
「嘿嘿嘿……哟,荒鞍……你还记得我们吗?哦……」
「嘿、嘿嘿嘿……好想……好想亲近她啊……不,身为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我是说真的。」
「看我痛快地……血、血祭你们……!(翻译:唔……荒、荒鞍同学……!)」
「悠马同学……我现在就来救你了……你没事吧!? 」
「嘿,你在念经吗?算了——看招,飞出去吧……!」
「不过听你刚才说的话,感觉像是要去血祭荒鞍,我还以为你跟我们是一伙的呢……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这么做。」
「————给我等一下啊啊啊啊!」
「呜、呜哇啊啊啊!? 我、我被当成祭品……被当成祭品了……!? 我要被血祭了!? 血……血祭终于要实现了吗!? 」
千夏站在悠马面前,像是要保护他似地战斗。悠马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虽然这也是悠马多嘴的错,但后悔也太迟了。在被绑住的状态下,悠马无法动弹,也没有保护自己的手段——正当他这么想时……
「!? 怎、怎么了……?为什么把脸凑过来……啊!? 这、这是……难、难道!? 」
「呜啊啊啊啊!果然还是没进步的笨蛋们冲过来了啊啊啊!」
「把你……呀——(译:接吻……可以、的——)」
「真理亚……你快逃!你一个人的话——!」
「荒鞍……我现在就要——把你痛扁一顿!」
「——啊!? 不,小看……我、我没有……我只是说她很危险……」
从废弃工厂的入口处传来的声音,来自站在那里的——
悠马这时终于注意到千夏的样子,显得有些困惑。这也难怪,因为千夏现在——虽然悠马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她正绕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悠马,以画圆的方式走来走去。
听到这句话,其他露出奸笑的男子也走上前来。他们对着摆出架势的千夏,以及被绑住而动弹不得的悠马——终于开始《报恩》——!
「停止当不良少年后,我的学力UP了。『啊,这个,是被你改过自新时做的……荒鞍讲座的题目!』——来,你也和妈妈商量,开始荒鞍讲座吧!」
「!啧,果然……我都让你们改过自新了,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血祭!? (翻译:真理亚姐姐!? )」
「「「不要戳我们的痛处——我要宰了你哦哦哦!」」」
「咦……欸?什……」「啊、呃……哦啊啊啊!? 」「什么……呃……呃啊啊啊!? 」
「嘿嘿,才不会让你得逞呢……难得的机会,要是被你妨碍就伤脑筋了。」
「——从脸上,从脸上把我血祭吗啊啊啊!? 难道……要吃我吗!? 我要从脸上被慢慢吃掉,变得血肉模糊吗啊啊啊!? 」
「………………咦?」
他们应该已经改过向善了,但或许是以前的血性又在沸腾——悠马看到男人们双眼充血,逼近真理亚,便发出急迫的声音。
「我要……把你血祭……(译:……我要……和你接吻……)」
「一开始我还觉得不当不良少年,不知道会怎么样,但被你改过自新后,怎么样……我交到女朋友了,还中了乐透(三千圆),真是爽翻了。这条项链,我真是舍不得放手呢。」
「……血、血祭同学——!(翻译:荒、荒鞍同学——!? )」
悠马明明被绑着,陷入绝境,却反而担心地催促她——但真理亚没有撤退。因此,男人们将魔爪伸向了疑似是援军的真理亚。
男子露出危险的笑容,高声喊道:
「多亏你阻止我当不良少年,我打工的面试通过了!诚心诚意、真心诚意地接待客人时,客人露出的笑容,是任何东西都无可替代的……!」
「呜……呜啊啊啊啊!? 你、你不要一边念着这么可怕的咒语一边绕着我转圈啦!? 你到底想干嘛!? 你想诅咒我吗!? 」
「那就是小看她了,真是的……玛丽亚怎么可能输给那些家伙——?你总是承受着玛丽亚的薙刀,却连这种事都不懂吗?」
「……欸……不、不是,就算你这么说……我、我只是担心……」
悠马担心着真理亚,亚丹尔有些傻眼——但看到儿时玩伴被绑住的模样,真理亚散发出显而易见的怒气,往前踏出一步。
「……你们想对我的儿时玩伴……悠马做什么……?你们……想成为我薙刀下的铁锈吗……?」
「欸……呿、呿!就算你用那么可爱的脸恐吓我们,也不可怕啦!喂,你就乖乖地……和我交换信箱——」
「——————破!」
「咦————噗、噗……噗呸啦啊啊啊!? 」
少女用一把薙刀,打倒了一名壮汉——男人们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但真理亚本人却冷静地深呼吸。
「呼……呼——……好了,你们……做好觉悟了吗?伤害我重要的儿时玩伴的罪……就用你们的身体来偿还吧……喝啊……!」
「……!什、什么……啊、啊……」
男人们完全被吓到,往后退去,真理亚的双眸燃起蓝色的火焰,将自己的气焰砸向他们。
「——气炎万丈,乾坤一掷——确固不拔,忠魂义胆!力战奋斗,粉身碎骨……威风堂堂,百花缭乱——圣真理亚——参上——!」
「「「呜……呜、呀啊啊啊!? 」」」
真理亚挥舞着薙刀,大显神威——亚丹尔和女人们也跟着她奋战。
「好了,我们也上吧——怎么能让玛丽亚一个人战斗!」
「哦、哦哦!……虽然我们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现在要先收拾这个状况!喂喂,上吧——!」
真理亚和亚丹尔,加上少女们的人数优势,战斗少女们势如破竹地向前冲。而前不良少年们则使出最后的手段,转向悠马。
「唔……既、既然这样,就拿荒鞍那家伙当人质,突破这个状况!喂,荒鞍,你这混账,给我过来——」
「哦……你说我怎样?各位前辈……」
「请不要这样……你要是说这种话……我……不就……无计可施了吗……!这种……这种事……~~~!」
「亚丹尔先生……请不要……为了我这个笨蛋放弃!这种事……不行……不可以!」
「我一定——不会出现比悠马更让我喜欢的男性……一定,不对,是绝对——不会再出现了……我……忍不住……这么想……」

「呜呜呜……谢谢,朱里也很重要……当然亚丹尔也是……呜呜呜呜……」
「……嗯……我懂,玛莉亚……好乖好乖……」
「真理亚——你无论如何都不喜欢……悠马受到大家喜爱的现状吧……我说得没错吧?」
亚丹尔单手紧握自己的胸口。她的表情非常疯狂,眯起的眼睛仿佛快要渗出泪水——但她勉强忍住,说出决定性的一句话。
「真理亚……不、不是,我就说……我并不是不想跟你……那个……做那种事……可是,你先好好听我说——」
真理亚不知为何抱着膝盖,坐在悠马刚才坐的椅子上缩成一团。
——只能低声喊出她的名字。
「我因为和悠马是青梅竹马……老是把这件事挂在嘴上……想成为对悠马来说比其他人更特别的存在……因为我太善妒……可是,最近已经不只如此了……所以我……开始感到不安……」
「……!为、为什么,你要这么说……因为,这种事……这种事……!」
「就让你们……血祭吧!(回来的姬子翻译・我……也一时鬼迷心窍!)」
将被女暴走族们打到完全失去意识的男人们搬到其他地方后——女暴走族们转向悠马他们。
「我不想听你辩解!我……我明明就不理你,你却只顾着跟其他人打情骂俏……悠马同学,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不管有没有薙刀,你都对我没兴趣……根本不在乎我吧……?……呜呜……」
「呜、呜咕!? 我、我们,那个…………无、无话可说……」
「……这、这个……可是,这样亚丹尔小姐……」
「嗯……所以,我……如果真理亚无论如何都不喜欢现在的状况……觉得受伤的话……我……我……」
该怎么做才能让真理亚抬起头呢——连朱里和姬子都伤透脑筋——就在这时,一道凛然的嗓音忽然响起。
「————亚丹尔,够了……别再说了!」
「不是,要是我摸了,我觉得我在很多方面都会完蛋吧!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是痴字辈的吗!」
「……我不是在说谎,也不是为了应付场面才这么说。我并不是不喜欢悠马,但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如果真理亚真的觉得讨厌、受伤、痛苦……那就不符合我的期望。我会退出,放弃这段恋情……我是这么想的。」
「就算这样……现在的玛丽亚,这样不好。像这样闹别扭,不听悠马说话,只是捂住耳朵……这样——没办法让悠马变成自己的人哦。」
「那当然啦,你……对方可是委员长耶?我们不能反抗委员长……这世界一定是这样运作的,因为她是委员长啊……」
「我……可以放弃悠马……没关系……我是这么想的……」
「!是、是这样没错……因为这样太没道理了……而且悠马同学有我这个青梅竹马……」
「!……玛莉亚……那是……」
「咿……不、不是,那个……开玩笑的啦……不行吗?呜哈哈……」
「我、我们是为了真理亚姐好,才把荒鞍绑走……听说接吻的话就能领先一步,所以一时鬼迷心窍……没想到真的被奇怪的家伙缠上,连作梦都没想到……」
「!……重视……伙伴……」
亚丹尔温柔地将手放在真理亚因为被戳中痛处而握紧的拳头上,继续说:
「……咦……为什么,绳子松开了……」
「抱歉,我说得这么严厉……可是,玛丽亚……我不希望你谈这种消极的恋爱。」
「痛快地……血祭……吧……!(姬子翻译・堂堂正正地,从正面……对、对啊……她自己也……!)」
男人们瞬间陷入绝望——顺带一提,姬子和朱里躲在悠马背后,互相竖起大拇指。
「「「啊……啊嘎啊啊啊啊!? 」」」
真理亚的眼角微微渗出泪水。亚丹尔连忙想帮她擦去,但真理亚却将自己心中满溢的情感直接化为言语,对他说:
「哦哦……好乖好乖,不要连姬子都哭啦。来,把眼泪擦一擦。」
「真的对不起……该说是弄假成真吗……真的很抱歉!我们一想到就会马上行动,不立刻实行就无法善罢甘休……啊,不是弄假成真,是吉日良辰吗?这样啊……咦?好像反而没弄错?是、是吗?嘿嘿……」
亚丹尔慈爱地不断温柔抚摸吐露心声后,终于哭出来的真理亚。
「!? 玛莉亚……咦……别、别哭啊,好吗……」
悠马挥出的拳头——就像过去改过自新时那样,将前不良少年们狠狠地打飞出去。
「可是,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明明最喜欢悠马了……也最喜欢大家了……到底……到底该怎么办……呜……呜呜~……」
真理亚就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完全不听悠马解释。这样一来,悠马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连认识多年的青梅竹马悠马都束手无策。
「委员长好可怕~……她看起来不擅长打架,可是我总觉得无法反抗她……」
「……——!……亚德……先生……?」
「……我才不管……悠马同学的事,我……已经不管了……」
她们异口同声地道歉,同时完美地五体投地。女暴走族的首领保比温、安藤朋、祭千夏,各自严肃地不断道歉,坦白她们所实行的『由我们来撮合荒鞍悠马和真理亚姐作战』的全貌。
亚德用至今最温柔的语气对真理亚诉说。真理亚一瞬间抬起头,但又立刻低下头。
情势完全倒向悠马他们——悠马松开双臂,转向男人们。
「——————!」
「…………我不要…………」
「圣同学……原来她是在烦恼这种事啊。对她来说,荒鞍同学一定至今为止都是最重要的存在……现在却连我们也变得很重要……结果无法取得平衡,陷入混乱了……圣同学的笨拙程度,不输荒鞍同学呢……呵呵,真不愧是他的青梅竹马……?」
「我……没有原谅悠马同学……悠马同学只顾着跟其他人卿卿我我……都不理我……我有多受伤……他都不肯想想……」
「……啊啊,不,不对……或许不只是真理亚。假设,姬子和朱里也和现在的真理亚一样烦恼……我可能还是会这么想……因为,我……来到这个国家后,觉得重要的事物……变多了。因为,我也……很重视,我的伙伴。」
保比苑、安藤朋、祭千夏垂头丧气——偷偷地交谈。
「……?亚、亚丹尔……你、你怎么了……?」
「呜……真理亚……姬子、姬子也很重视真理亚……最喜欢你了,我们是伙伴……呜呜呜……」
LADIES们松了口气,但正如朱里所言——实际上,现在不是管她们的时候。刚才英勇奋战,救了悠马的真理亚,现在却——
说出「放弃悠马」这句话的亚丹尔——看起来有些沮丧,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为难的笑容,继续对真理亚说:
总而言之,她们似乎是为真理亚着想才采取行动。某种意义上,她们强烈的同伴意识令人感动,但朱里毫不留情。
「……亚丹尔……」
退出——尽管嘴上这么说,亚丹尔的眼中却仿佛随时会落下泪来。不过他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吐露出心酸的话语。
「可是,玛丽亚——你不想把事情说得那么单纯吧?因为你太喜欢悠马……这一定也是因为你们是青梅竹马,长久以来一直在一起……所以没办法轻易切割吧?……可是……可是啊……」
「!……亚、亚丹尔……」
「————我说,真理亚,希望你——听我说。」
真理亚打断亚丹尔的话,语气强硬地说道。啊啊,果然惹她不开心了吗——亚丹尔这么想着低下头,但真理亚却抬起头,开始对他说:
「我忍辱负重,把臀部献给你……你却没顺着情欲的驱使,下流又执拗地摸个不停,却只顾着跟其他人做下流的事……!」
「咦……玛莉亚?你说不只如此,是指……」
「……哈哈……啊啊,可是……啊啊……我——呢——」
「……玛、玛莉亚……可是,这样的话,你的心意……」
「今天……在悠马面前穿上婚纱……让我更加这么觉得。可是……不对,我真是放不下……身为骑士……我竟然做出这种事——」
「我希望……我最喜欢的玛丽亚,还有悠马……都能常保笑容。希望你们……都能谈一场美好的恋爱。为了这个目的,我……愿意选择退出……我……嗯……我…………」
「真理亚……我会好好跟你解释的,所以……你转过来看我吧……好吗?」
「我说,各位女士,你们这样真的很让人伤脑筋哦。我们可是堂堂正正地,赤手空拳地和荒鞍同学正面对决。然而……就算你们没有恶意,要是有人从旁插手,我们可受不了。你们的所作所为,对圣同学也很失礼哦。因为到头来……你们这样等于不相信圣同学,所以才想出手帮忙。」
「就、就是这样!因为我跟悠马在一起的时间最久……身为青梅竹马,一直、一直——!」
「我思念悠马的心情,绝对不是虚假。可是……我对真理亚的重视,也和思念悠马一样。所以,如果真理亚痛苦到快要哭出来……我不能勉强你接受我的感情。我是这么想的。」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你们的委员长。祭同学,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即使如此,亚丹尔还是摇摇头,将自己坚定的意志化为言语。
无论如何,既然LADIES们似乎有在反省,事情就告一段落了吧——朱里叹了口气。
「——!玛莉亚……」
「「「……————咦!」」」
「好啦好啦,谢谢,我也很重视姬子哦。亚丹尔一定也是……来,把脸擦一擦。鼻涕也擤一下……来,擤——」
大概是状况稳定下来后,她想起自己逃离悠马他们身边的事了吧——她动也不动,完全不理人,让伙伴们不知所措。
「我要再让你们改过自新一次————给我重新做人啊啊啊!」
「!……就、就算是亚德先生,我现在也不想跟你说话……我跟你无话可说!我不会听的……我不会听你说的……」
「!……亚……亚丹尔……先生……?」
「…………真理亚。」
「不是的……跟时间没有关系……用这种标准去衡量喜欢上一个人,实在太愚蠢了……执着于……青梅竹马这种事……变得顽固……才是最笨的……最笨的……!」
真理亚自己也很清楚——亚丹尔的这份心意,绝对不是半吊子。因为真理亚也一样。她也是……爱上同一个人——荒鞍悠马的少女。
然后,朱里和姬子用温暖的眼神看着哭成泪人儿的真理亚,小声说道:
「唔……我、我……我才……没有……」
「真是的……不过,她们是为圣同学着想才这么做,或许有酌情考量的余地吧。话说回来……还有个更大的问题呢……」
惊讶的声音不只来自真理亚,姬子和朱里也同时发出惊呼。身为当事人的悠马也笔直凝视亚丹尔——
「我也——和亚丹尔先生一样……!我变得……很重视大家……!重视起和我起冲突,但偶尔又意气相投的东云小姐……重视起总是开朗可爱,为大家带来疗愈的花咲小姐……重视起我另一个重要的青梅竹马,亚丹尔先生……重视的程度……已经不输悠马了……」
「好了……做好觉悟了吗?虽然我的迟钝也有责任……但你们做得太过火了。这是你们想对我的同伴出手的惩罚……!」
亚丹尔的语气非常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只是真挚地诉说。真理亚忍不住稍微抬起头,亚丹尔走到她身旁——下定决心开口:
「!……玛、玛丽亚……」
那是真理亚一直执着,作为心灵依靠的事物——但真理亚现在却主动说,那种事已经无所谓了。
「……就说不是了,啊啊,真是的……我怎么可能只对你……喂,真理亚……算我求你,听我说……」
「……嗯,真理亚,就算这样也没关系。你可以把我的话当成杂音。但我还是想说……如果你觉得讨厌,觉得听不下去……你可以叫我『消失』。真理亚……在你这么说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里……自言自语……」
「「「————对不起————!」」」
「哈呜……擤——哈啾……」
「呵呵,真是的,这么爱哭……不只姬子,圣同学也是呢。」
朱里一边随口说道,眼角也微微泛着泪光。
而且——连那群太妹也一样。
「噗哦哦哦……真理亚大姐……太为伙伴着想了……大姐的心里,能不能也稍微有我们的存在啊……噗噜噜啊啊啊……」
「哦噜噜——……真理亚大姐一定、一定就像圣母一样……多少也会为我们着想吧……哆噜噜——……」
「看我来个……血祭……(意译:我也最喜欢真理亚姐姐了……最喜欢了……)」
在各自发出不同声音的废弃工厂内——真理亚和亚丹尔依然抱在一起。
「呜呜……对不起,我竟然这么丢脸……可是,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没关系……现在就尽情地哭吧。这样……一定比较痛快……全部……都发泄出来吧?」
「……好……好的!呜、呜~……呜哇啊啊啊……」
亚丹尔比刚才更用力地抚摸着哭得更大声的真理亚。看着宛如姐妹般互相安慰的两人,悠马——
(……真理亚和亚丹尔……都为了伙伴着想,考虑了很多……我到底该怎么做……?为了她们,我该做些什么……我能做些什么……?)
——再次在脑中思索着一直烦恼不已的问题。
过了一段时间,终于停止哭泣的真理亚,向悠马等人低头道歉。
「那个……各位,对不起!我一个人失控了……刚才不只悠马同学,连大家的话都听不进去,就冲了出去……真是丢脸……」
真理亚沮丧地低下头——率先向她搭话的是朱里。
「真是的……你一直把事情闷在心里,结果终于爆发了……我们可是捏了一把冷汗呢。圣同学,你真是让人拿你没办法。」
「!……呜、呜呜……真的……很抱歉……」
「……不过——今天难得看到圣同学的这一面,就算了吧!呵呵……居然说我们很重要,好害羞哦~♪」
「……悠、悠马同学……不,别这么说……没这回事……」
「……不过,如果你不拿薙刀打我,那就再好不过了……」
姬子开心地微笑,亚德也点头回应。这时,真理亚中断了与朱里的对话,调整呼吸后走向悠马。
结果,不管再怎么迷惘烦恼,他还是无法对这段关系做出结论——悠马觉得自己很没用,看着向前迈进的伙伴们,心里焦急不已。
接着,悠马又补上一句话,同时做出一个动作。
「我决定——结束这种只顾着自己的任性恋情!以后,我会和大家一样……不再只强调自己和悠马是青梅竹马……而是对等地,和大家一起喜欢悠马!……所以……」
「!……这样啊……不,你愿意说喜欢我,我是很高兴啦……不过现在这个状况,是迟钝又笨的我该负责……你要怎么责备我都没关系——」
(我……我的答案是…………!)
「所以说……啊啊,虽然我没办法好好表达,让我很烦躁……但不管是什么样的你,全部加起来才是真理亚——所以,不用去想什么要丢掉薙刀、或是不丢掉薙刀这种事!就算不丢掉薙刀,你……也是我重要的伙伴啊。」
「咦,啊、啊……啊、啊呜……啊呜啊呜……呼、呼啊呜!」
「真是的,姬子才刚说完,你不要又一脸严肃地烦恼起来啦。你又不可能马上得出答案。」
「嗯,没错……笑容果然很适合你……可以的话,希望你永远都能保持笑容……当然,是跟大家一起哦。」
(……这样下去,果然不行……我必须做出结论……可是,以现在的气氛,我根本说不出口……再说,我自己的想法都还没整理好……可恶!我果然比不上她们……!)
「没错……从你今天早上的样子看来,我觉得你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出答案……但现在不一样了吧?既然你已经能思考『面对自己的心意』这种事了……我希望你得出答案后,再告诉我们。」
「咦……咦,啊……咦——?」
「!圣同学……好啊,我求之不得。我也不会输的……我们就堂堂正正地,正面对决吧——♪」
听了姬子的话,悠马第一次能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这个烦恼已久的问题。他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做——
「?哦哦,怎么啦……真理亚?」
此时此刻,拼命想得出结论的悠马——被朱里打断了。
「……喂,真理亚,你说要丢掉薙刀……但要是没有这把薙刀,你还是会感到不安吧?……毕竟这是你重要的防身用具。」
可是,既然只有一个人能被选上,就不可能有所有人都不会不幸的路可走。这么一来,决定性的关键就在于悠马自己的心情。
「?真、真理亚……怎么了?你到底——」
「咦……咦?那、那个……悠马?」
真理亚决定要将自己现在的心情,原原本本地传达给悠马。将她对悠马的心意,以及对伙伴的心意——将两者对照之后,得出的一个答案。
「——!? 咦……班长!? 」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荒鞍同学。既然如此——就这么办吧?」
真理亚说完,对悠马眨了眨眼。然后转身背对悠马,遮掩自己红通通的脸,走向朱里和亚丹尔身边。
见真理亚再次沮丧起来,悠马露出浅笑,继续说道:
「!……悠、悠马——我……我……!」
「我在情人节的时候也说过……我最喜欢悠马了。我到现在还是觉得……要是悠马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好了……我无法否定自己有这种想法。」
姬子说得或许没错——悠马一心只想着不要让伙伴不幸,完全没想过自己的心情倾向谁。
「……呃、呃……悠马同学……我也要向你道歉。刚才没听你解释就跑掉……刚才也一直无视你……真的非常抱歉……」
「以后……请好好看着我——好吗♡」
真理亚坦白自己的心情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那么紧绷,感觉比之前更要好了。姬子和亚德看着她们,窃窃私语起来。
「!啊、啊……是、是没错啦……呜、呜~~~!东、东云同学!你这样很坏心眼耶,坏心眼!」
「悠马……我……我——」
悠马无视困惑的真理亚,以笔直的视线与话语传达。
「嗯~我听不见~圣同学也不是满脑子只想着荒鞍同学嘛~……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这句话仿佛看穿了悠马的心思——是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姬子说的。悠马不禁惊讶地抬起头,但不只他一个人有这种反应。
(大家……都确实地做出结论,确实地往前迈进……不像我这样,一直犹豫不决……不,就算犹豫,最后还是做出了结论。她们明明那么强……我却……到底在做什么啊……)
「……是……是,悠马……是!」
「……不,没关系啦……而且我刚才的说法可能也有点不好,把你逼到绝境了……我也有错,嗯……抱歉。」
「咦?班、班长……你、你是什么意思?」
悠马沉默不语,陷入沉思。朱里又继续说:
「是的!姬子也是这么想的……嘿嘿嘿♪」
(……怎么办……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帮上她们……?)
「可是啊,哥哥——早上朱里也说过了,你不用想得那么复杂。照你想的去做……照你所想的去做,一定就是最好的。如果那是哥哥的选择……我们——」
「……喂,真理亚……听好了,我只说一次……这次你可要听清楚了。这是在姬子家没能说完的话的后续……这次你可别再逃了。」
「!……自己一个人,思考过后……」
「!……悠、悠马……?」
没错,就是刚才她充耳不闻,抛下一句『我不管了』就无视的——悠马。
但悠马又再次抱头苦思。自己的心情究竟偏向哪一方?明明才刚开始思考,答案却没那么容易出现。
「什、什么……讨、讨厌……东云同学!」
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悠马正烦恼不已时,突然有人若无其事地对他说了一句话。
听了悠马的话,真理亚连连点头。他说,不管有没有拿着薙刀,都无所谓。只要做自己就好了——这让真理亚很开心,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但她勉强忍住了。
「没错……哥哥,你一定只想着我们,很少去思考自己的心情吧……可是,这样是得不到自己能接受的结果的……」
「那还用说……总之,至少我是这么想的。我啊,真理亚……在姬子家,就是想对你说……这些话。」
虽然觉得无法明确做出结论的自己很没用——但他更害怕破坏与伙伴们的关系。如果能一直在一起,不让任何人不幸,那当然是最好的——但只要总有一天必须做出结论,就很难做到。
「!是、是这样没错……可是,如果因为这把薙刀,让我变得逞强,或是让悠马感到害怕……我还是……」
朱里、真理亚和亚德琳似乎也听到了姬子这句话,全都看向悠马。悠马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姬子率先开口了。
「……哥哥,你该不会————想找出答案吧?」
悠马将食指戳向真理亚的额头——对着惊慌失措的真理亚,清楚地述说:
「——!………………」
悠马自顾自地点头道歉,真理亚脸上依旧挂着愧疚的表情——她将紧握的薙刀往前伸,继续说道:
「!真理亚……你……」
「!啊、呜……这个,呃……」
「荒鞍同学,你说过今天早上想一个人思考对吧……所以,你现在就自己一个人思考看看吧?我们会待在早上约好集合的那座公园等你……如果你得出答案了,就过来那里吧。」
姬子露出灿烂的笑容,自信满满地说道:
「……而且啊,这次……你的薙刀术帮了我大忙。要是你没挥着薙刀来救我……我和祭都会很危险吧。所以啊……真理亚。」
「………………」
「啊,是……你说得对……是……」
「————悠马。」
「哥哥……你现在非常烦恼吧?因为你是个诚实又认真的人……所以事情没做完,你就会很不安吧?」
「……………………」
「因为我们——最喜欢哥哥了!所以只要是哥哥的选择,我们都不会反对。可是,我们不想看到哥哥烦恼、痛苦的样子……所以,哥哥……如果你真的想找出答案,就不要顾虑我们。不要只想着我们……也要好好面对自己的心情!」
「「「————!? 」」」
「一个人误会、失控的你;钻牛角尖、做出奇怪行动的你;说着要处罚我,却袭击我的不讲理的你……全都是真理亚吧?放下薙刀后,不知为何变得懦弱的奇怪的你……也是真理亚啊。」
「我……还是决定……把这把薙刀丢掉。仔细想想,我之所以会莫名地逞强,或是让悠马感到害怕……都是因为我太依赖这把薙刀了……所以……那个……」
既然如此,现在就不要拖延,做出结论——可是,自己该怎么做才好——悠马烦恼着这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却始终无法踏出那一步。
她们彼此牵制,看起来火花四溅——但其实,她们的心意相通。然而,看着这样的她们,悠马的心反而沉了下来。
「我说啊……不管你要不要丢掉薙刀,都无所谓。薙刀的有无,不会改变你这个人。真理亚就是真理亚。」
「我也是……就算对手是真理亚,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呵呵♪」
「!可、可是……我只要拿着薙刀,就会莫名地逞强,让悠马感到害怕……可是,我却要继续拿着薙刀……」
「那是因为……我们的心意都只向着你一个人啊。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当然就不会再烦恼了。可是荒鞍同学,你的情况不是只有一两条路可选……会烦恼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我这个让你烦恼的人这么说也有点奇怪……」
「唔……不、不是,可是!那是因为我是个迟钝的笨蛋……所以是我的责任吧!? 可是我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所以现在,我要说出我的答案——」
「…………那、那个!」
「!你……你也……重视我……现在……现在……!? 」
「真理亚姐姐……好像心情舒畅多了,太好了……她的表情变得好棒,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真理亚不知所措,满脸通红。这也难怪——悠马一边道谢,一边用力摸着真理亚的头。就像摸姬子的头那样,又像摸没拿薙刀时的真理亚的头那样。
(……悠马……我……呵呵,我决定了……我——)
「——谢谢你。我很感谢你……嘿嘿!」
「唔……我……我的选择是…………!」
「……我不会输的……我要证明,即使不依赖青梅竹马这个身份,我也能让悠马神魂颠倒。」
悠马问道。朱里露出认真的表情,竖起食指提议:
「咦……——————!? 」
「你现在拿着薙刀,却还是畏畏缩缩地讲一堆有的没的,就算你这么说,也没有说服力啦。听好了……真理亚,你给我听好了哦?」
「——可是啊!经过这次的事情,我明白了……伙伴们对我来说,重要性足以和悠马匹敌……这个嘛……因为我是个连自己都觉得难为情的醋坛子……要我不吃醋,可能很难……可是啊!」
「!呃、不,可是……你们跟优柔寡断的我不一样,都好好地做出选择,往前迈进了……只有我还没回应你们的心意……」
「啊哈哈,抱歉、抱歉!别生气嘛~」
「……真理亚,你怎么了?在发呆……喂,喂~~?」
「……!自己的……心情……?」
「————等一下,荒鞍同学!」
「不过啊——你可别太小看我哦?因为拿着薙刀,所以怕你?这个嘛,我是会逃啦……但就算这样,我平常有对你很刻薄,或是改变态度吗?……我可没有怕到会改变对待你的方式哦……你懂吗?」
悠马大大的手掌传来的温暖很舒服,让真理亚很开心——她眯起眼睛,茫然地想着。
「……嗯?哦哦,真理亚?怎么啦,表情这么严肃……」
「……当然,如果只靠今天一天很难得出结论的话,为了让你能仔细思考……『维持现状』也完全没关系。就算这样,我们也不会对荒鞍同学感到失望。在你得出结论前……希望你能慢慢思考。」
「……哦、哦……可是我想尽可能快点——」
「……好了,那么我们就在公园等你哦?虽然要你慢慢思考,但可别让我们等到感冒了哦。要是变成那样……就要你一直陪在旁边照顾我们了……那样也不错呢……」
朱里说着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事,率先离开了。接着站在悠马面前的是亚黛尔楚。
「悠马……我对悠马的心意是认真的。今天一整天发生了许多事……让我确定了这点。所以,我希望你也能认真地——给出一个能让自己接受的答案。我想听悠马认真给出的答案……」
「……亚黛……」
「……待会见喽,悠马。你可别想得太复杂,结果发烧了哦!」
亚黛尔楚开玩笑地说,追在朱里身后离去。接着,真理亚也一脸不安地用力握紧薙刀,对悠马说:
「我还是……希望悠马能做出选择。不管再怎么掩饰,唯独这份心意是无法说谎的……但我不会再……说任性的话了。一切的决断……都交给悠马。」
「……真理亚……」
「虽然很害怕……但我愿意等待……我会等你……那么,悠马……待会见。」
真理亚依依不舍地转过身,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接着立刻追上朱里她们,快步跑走了。
最后,姬子——站在悠马面前。
「……大哥……」
「……姬子……」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姬子率先露出柔和的笑容,缓缓开口,打破了寂静。
「大哥,你一定……一定……比姬子还要……还要更~~~~烦恼吧?你就是会为了大家烦恼过头,因为姬子最喜欢这样的大哥了……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可是,大哥会这么烦恼……是因为不安吧?你担心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嗯,没错……你说得对。我没办法对姬子隐瞒任何事呢……」
「嘿嘿,因为我是大哥自豪的小妹嘛!……所以、所以啊,大哥……姬子现在……想对你说一句话。」
「?什、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里和面对悠马时判若两人,无力地叹气,毫不隐瞒地表白自己的心情。
悠马正想问出口,姬子却用更灿烂的笑容打断了他——说道:
「……姬子……」
她朝现在一定还在烦恼的悠马所在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
说完,姬子就追上朱里她们,边挥手边跑走了。
「……可是……可是啊……」
「姬子也是……一想到如果不能和大葛格在一起……就觉得好可怕,好像世界要消失了一样……姬子可以断定……不管过去还是未来,能让姬子幸福的……就只有大葛格一个人……」
姬子快步前进的同时——脑中想着悠马。
悠马闭上眼——细细咀嚼着这句话,寻找答案。
「——!……姬、姬子……你……」

姬子开始快步前进,亚登连忙追上去,朱里和真理亚也注意到姬子的举动,跟在后面以免被抛下。
「……啊哈哈,你在说什么啊……我之所以要荒鞍同学给他时间考虑……也不能说完全是为了他好……」
相信悠马的姬子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微笑。
「……东云小姐……你也是这样吧。我也是……一样……一想到……如果没被悠马选上……就觉得……脚下好像随时会崩塌……好可怕,好可怕……害怕得……受不了……」
「啊啊……好可怕……心脏一直怦怦跳……对荒鞍同学全力谈恋爱……开心、高兴、自豪,这些都不是假的……不是假的,可是……啊啊,一到紧要关头,还是好可怕……虽然我知道这也是恋爱……但一想到说不定马上就要结束……就好可怕……好可怕啊……」
留在原地的悠马——必须独自思考。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他深刻体会到这个选择的沉重,喃喃自语道:
(姬子……相信大葛格……所以……)
在前往公园的路上——并肩走着的四人组中,朱里忽然停下脚步。
「我也是……哈哈,为什么呢……明明前不久,我根本没意识到什么恋爱……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件事……脚擅自发起抖来……比战斗还可怕的事……原来……是存在的啊……」
「……唉~……终于要做出结论了呢……」
不管怎么想让脚停止颤抖,就是办不到。就连看起来在众人当中相对平静的姬子——说话的语气也显得有些紧张。
姬子喃喃说了句「可是」,亚登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但姬子只是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东云小姐……是啊,你说得对。我紧张得胸口都快炸开了……真亏东云小姐刚才有办法那么冷静地提议……我也好想效法你那种豁出去的气魄……唉……」
有些心情再怎么忍耐也藏不住——就像对悠马的爱意无法说谎一样。不只是朱里和真理亚,亚登也一样。
「……相信……吗?………………」
(如果是大葛格……一定————)
「……嘿嘿,没什么啦~!好了,我们快点去公园吧~!」
「姬子从遇见大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没变——我永远相信大哥!无论大哥以后做出什么选择……请大哥也要相信……永远相信你的姬子——相信有我陪在你身边!」
「咦?这……这话怎么说呢?」
「?……姬子……?」
「咦……姬、姬子?等……等一下啦~」
朱里感慨万千地喃喃自语,最先对这句话做出反应的是真理亚。
「……需要时间的……不只是荒鞍同学……一定也是因为……我也想要……时间做心理准备……唉……」
「嘿嘿……那姬子也去公园咯!如果是大哥的话……一定能做出其他人做不到的选择。姬子永远——都相信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