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3

終章

《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 成田良悟 · 1.2萬 字

叫谷

在浦原喜助開啓脫離『叫谷』的通道這段時間,檜佐木站在京樂面前。

彥禰目前失去了意識,正在接受七緒的回道處理。

「嚇了我一跳呢,真沒想到修兵已經會用卍解了。」

檜佐木似乎因爲京樂的話稍稍解除了緊張狀態,他面帶困惑地遊移着視線。

「不……該怎麼說呢,該說我今天才學會嗎……」

「唉?是喔?等等!那化爲實體和使斬魄刀屈服的流程呢?」

「好像在我沒注意的時候完成了……」

檜佐木在施展卍解時完全沒在意這點,但他本身應該也並未完全掌握『風死』,因此他歉疚地向京樂報告這項事實。

「那就是直接上場的意思……?算了……至少沒發生更木隊長砍了那男孩,導致空座町崩毀這種下場就好了啦。」

京樂回想檜佐木的卍解,考察起它的能力。

「那看起來是種縛道系卍解的巔峯呢,雖然說很難找到使用的時機就是了。」

此時,站在一旁的平子聳了聳肩說:

「比我的卍解好多了吧,至少可以選擇栓鎖煉的人,再不濟,一旦形成混戰,只要犧牲修兵一人就能讓敵人靈壓歸零了嘛。」

「嗚嗚……如果沒有友軍,就只能同歸於盡了呢……」

「唉,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啦。」

京樂自己的卍解也包含共享痛苦枯松心中的因素,思及檜佐木今後的辛勞,於心中爲他合掌祈禱。

接着京樂心想「必須事先提醒這件事事」,對在意彥禰情況的檜佐木說:

「也就是說……你也成爲隊長候補了,沒問題吧?」

要成爲護廷十三隊的隊長,能用卍解爲絕對條件。

「你甚至還要負責管理宗教團體啊,年輕社長還真是辛苦呢。」

雪緒把視線從遊戲機上挪開,瞄了銀城一眼,銀城聳了聳肩說:

「沒有,如果他們過得很好,不管由我說什麼都很不識趣吧。」

「我一直看着對這件事感到懊悔的浮竹,因此由我說出這話或許有些奸詐……但浮竹他啊,就算知道有綱彌代家的陰謀牽扯其中,他也不是那種聰明人,會把這當成藉口而鬆一口氣啊,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些而已。」

銀城斬釘截鐵地回答,京樂又從懷中取出了某個東西。

「對,我會和浦原喜助一起回去,雖然很麻煩,但奧菈拜託我善後宗教團體的事……算了,無論如何,她好像都打算離開現世的樣子。」

「對我來說是簡單模式唷。話說回來,你有話要對莉露卡或傑奇說嗎?」

「你的單字量也太少了吧。」

「對,我有一些事想告訴你。」

其中,基本上算沒有歸處的銀城等人作爲食客與巖鷲他們一同品酒。

「我並不是要提起過去的罪名,只是在說假使你砍了浮竹時的事。」

月島微微挑起眉毛,闔上書說:

那似乎是套書,書名旁邊標示着①。

「浮竹一直抱着被你砍殺的覺悟,當然他作爲一名隊長,也有守護全隊的責任,所以不會毫無抵抗地被殺……但他一直說無論和你之間發生什麼事,都希望我們讓他自己一肩扛起全責。」

「這樣啊……謝謝您。」

「怎麼,你還在啊?」

「這樣啊,那我就這麼對他們說囉。」

「我決定要讓彥禰這傢伙見識這世界的各種面貌,不只是彥禰,我也想增加流魂街或瀞靈廷裏無法靠自己的腳前往他處的讀者見聞……我想拓展他們的世界。」

「不不不,我很忙的喔?畢竟今天一整天都泡湯了,接下來我還要去各公所繞繞,小七緒在外面等着,所以沒多少時間。」

「你想說什麼啊?」

「如果你想挑戰世界,就要先結交夥伴,就像一護那樣。」

那是來自副隊長衝牙的聯絡,京樂接通後神色嚴肅地與之短暫對話。

「嗯……優哈巴哈的殘渣依然有可能飄散於世界的某處,至少要等到確認那不會造成什麼壞事再公開也不遲。」

「嗯──……也罷,因爲還要處理時灘的爛攤子,也不知道我的身分和護廷之後會變成怎樣,但目前能卍解的人滿多的,應該可以吧。」

浦原解除了幾道結界後,通訊便傳進了京樂的傳令神機。

「你還對浮竹心存芥蒂嗎?」

銀城不知應該如何反應,月島則淡然地開口:

京樂稍微斂了斂神色開口:

接着他望向周遭的死神、破面、滅卻師與完現術者等人,建議道:

「來,這個送給你,我剛剛就是去拿這個的。」

「首先,這也是順便對小空鶴和巖鷲說的……之後往來瀞靈廷和流魂街的手續會簡化,流魂街的人能相對自由地出入瀞靈廷了喔。」

「請冷靜一點,安撫怒氣的最佳良藥就是隨着時間過去。」

少年邊玩遊戲邊悄聲碎念,吉里柯安撫着因酒醉不斷糾纏少年的巖鷲,另一方面,銀城則對少年──雪緒說:

「嗨,可以打擾一下嗎?」

「浮竹他啊,一直對我和山老頭說不要辦你的罪。」

「我沒興趣。」

「……時灘那傢伙說的事果然……」

數刻後 流魂街 志波家

「你要回現世吧?」

「獅子河原……是那個擁有棘手能力的小鬼啊。」

京樂在內心感謝他的解圍,並說出這次談話的正題:

「……找到時灘了。」

「……你說要去瀞靈廷變方便了吧。」

「不是這樣的。」

「這是浮竹所寫的武俠小說,想說你不知道會不會有興趣。」

「是的,所以說,我不會現在就要做什麼,我會幾花上幾年或幾十年調查與找出證據。如果全盤聽信時灘,那我就不配當一名記者了。」

「雖然我對我有墳墓一事感到驚訝……但沒有喔,我會祈禱他趕快忘記我們,然後遇到一本全新的書。」

「抱歉,還要你聽我自作主張的任性話,那我差不多該閃人囉。」

「……雖然不知道是誰做的……但他似乎早已斷氣了。」

檜佐木親自至真央施藥院將彥禰交給山田清之介,死神、破面與滅卻師們紛紛回到自己的崗位。

京樂打斷銀城的話:

「儘管我覺得這麼說有些不識趣,但我覺得這些話可以告訴現在的你。雖然時灘也說過了,但暗中監視你、以敵人身分追捕你,都是浮竹下的決定,這是無可改變的事實。」

「真的假的,你什麼書都看呢……」

「對了、對了,那傢伙是不是叫獅子河原啊?他好像有去幫你掃墓,你有什麼話要對人家說嗎?」

「喔、喔?」

「像黑崎那樣……嗎?」

京樂重新戴好斗笠,不疾不徐地繼續說:

「哈,那又怎樣,你要我去感謝他嗎?別讓我說那麼多遍,我從不後悔和你們爲敵……」

「你說什麼啊你!? 」

「……你說什麼?」

「我……如果再發生一樣的事,還是會爲了死神而戰,只是如果在那之前有什麼我能做的,就會想盡可能地增加選擇。」

「……你也知道真相不一定能拯救世界吧?」

京樂回憶着往昔摯友的面容,道出無可動搖的事實。

檜佐木話中所指,恐怕並非與滅卻師之間的大戰,而是指東仙要的事吧。京樂雖然注意到這一點,卻沒有刻意點出來。

「…………」

空氣中竄過一股緊張感,京樂卻一臉困惑地繼續說:

「京樂總隊長……如果您判斷爲了這世界,應該繼續隱藏這個真相……就請在離開這裏之前斬了我吧。」

聽見檜佐木的疑思,京樂刻意默不作聲。

「……你選擇繼續當記者呢。」

「…………」

「……我說過了吧,不管時灘怎樣,我都曾是浮竹、也是死神之敵的男人,事到如今你還要我怎樣?」

「拜託,什麼嘛,早知道事情會鬧得這麼大,我也跟去就好了!用老子的招式把那個叫時灘的混蛋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三兩下就打趴了!」

自叫谷回到志波家後,這羣暫時聯手的人們各自走回自己的道路。

之後,衆人暫時觀望浦原除去結界的過程──

「至少我會是你的夥伴,只不過就像你說的,我反對現在公開真相就是了。」

以十三番隊爲首,有幾隊的隊長職位目前空缺。

月島之所以說出這句話,是基於他對作者浮竹與銀城之間關係的瞭解吧。

京樂對訝然的銀城說出了聯絡事項:

那是一本書。

「你還是一樣不可愛呢……」

「關於這件事……我可以暫時繼續擔任瀞靈廷通信的總編輯嗎?」

「那是無所謂啦……但也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較好吧?」

檜佐木注意到京樂說的話裏隱含着複雜意義。

京樂稍微思索了一會兒,提出了具體的時間。

於是京樂打算就此離去,結果背後傳來握着酒杯的銀城的嗓音。

京樂露出溫和的笑容,將手放在檜佐木肩上。

「啊,那個我已經全部讀完了喔。」

語畢,京樂省思時灘所講述的歷史,又稍加補充:

銀城傻眼地說道,雪緒沒有管他,而是順勢望向月島。

「那雖然有點童書性質,不過以娛樂書籍來說是很棒的作品,尤其最終章去拯救巫女的橋段,徹底顯現出作者的人品呢。」

依照狀況而定,檜佐木也可能到別隊的就任隊長──

「這是什麼啊?」

後來京樂切斷通話後,表情複雜地對周圍的死神宣告:

「總隊長有那麼閒嗎?」

「不對……或許……已經不能說那是『壞事』了呢。」

銀城苦笑着回答,正打算詢問雪緒有關現世的狀況──

此時,稍早已經離開的京樂卻出現了。

「你要小心點喔,如果你打算一腳踏進屍魂界的歷史之中,將來還會遇上很多敵人,連朽木家和四楓院家都還有一大票會無視當家決定、硬是愛唱反調的親戚呢。」

然而,檜佐木露出下定決心的眼神盯着京樂,並開口宣告:

他瞄了彥禰一眼,說:

「……《雙魚的拒絕!》是啥啦,真像戀愛連續劇。」

「別露出那種眼神嘛,月島,事到如今,我不會再說『殺了他』的。」

「對,就在不久之後。」

「我也能去瀞靈廷嗎?」

「端看你的目的囉,你想來幹嘛呢?」

京樂露出鬆了一口氣的神情,等待着銀城繼續說下去。

接着,銀城暫且沉默了一下,以滿不在乎的語氣詢問他──

爲了揮別過去的自己,以及爲了踏上嶄新的道路。

「可以告訴我……浮竹的墓在哪裏嗎?」

空鶴一直望着這幅景象,她舉杯喝酒,同時自言自語:

「……嘿,屍魂界也到了真的要改變的時候了啊。」

承繼志波家精神的空鶴,在不爲人知的時刻,對如今不在現場的故人舉杯獻酒。

「如果能變成一個你也會喜歡的世界就好了呢……海燕大哥。」

數刻後 真央施藥院 診療間

「彥禰保住一條命了喔。」

聽到山田清之介的話後,檜佐木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這樣啊……謝謝您。」

「不用言謝,話說回來,你也受了重傷喔,你用很亂來的方法使用斬魄刀吧,鎖結和魄睡都傷痕累累了。」

「……對不起。」

「也罷,我幫你治療吧,雖然治療貴族以外的人不是我的工作,但我就趁休息時間當作興趣替你治療吧。」

班比艾塔·巴斯塔拜的膚色沒有改變,但唯有眼神莫名其妙地充滿蓬勃生氣,語氣開朗地這麼宣告。

正當涅骸部隊在屍魂界唉聲嘆氣時,現世這邊也有一具殭屍在大吼大叫:

納傑庫普遠遠地望着他們,並搖了搖頭說:

莉露多託半是自言自語,邊大啖着蛋糕說:

無論如何,自己沒有站起來的體力了。

「古裏姆喬和這裏的總隊長約好的是『死神不會插手你和黑崎一護的戰鬥』這件事而已吧?也就是說,我又不是死神,所以就等他們廝殺時,從旁一口氣……」

「你這不是很清楚嘛,不過真正能幹的屍骸就算承受電流,也能將之運用到加速神經傳導,然後更有效率地完成工作纔對。」

現世 某處

「問題不在那裏吧!? 」

「結果滅卻師只有我被留下了,真是倒楣爆了……」

「爲什麼是我們啦!? 」

奧菈抬頭一看,見到一名眼神溫柔得不似破面的女性站在那裏。

「而且,虛圈沒什麼好喫的啊……」

「你們爲什麼沒有在叫谷回收那個叫做彥禰的個體呢?竟然眼睜睜地交給了真央施藥院,真是一羣不知變通的傢伙,要是你們覺得光等待指令就可以生活在世上,那我還真想對殭屍的未來敲響警鐘呢。」

原本以爲自己會永遠流連於無垠無涯的黑腔之中,連同靈子一起枯朽而亡,卻不知爲何像這樣躺在沙上。

自己並沒有將空中樓閣塞入黑腔後的記憶。

「不用擔心喔,因爲你們已經死了,所以不用擔心會過勞死。」

清之介表情覆上一層陰霾,說:

「咦……?我……咦?嗯……蛋糕……真好喫。」

「真是的!在我發呆的時候,你們倆竟然被抓住了!身爲隊長的我果然非在不可呢!」

「這樣啊……那就由你告知他吧,我不會要你現在就跟他講喔,等到你覺得可以說的時候再說吧。」

「身爲其心靈支柱的時灘死了,對彥禰來說,或許自殺還比較幸福呢。不過我當然不會讓他死,就算他說想死,用盡方法強迫他繼續活下去就是我的信念,只能請他死心了。」

她們現在沒有穿滅卻師的服裝,而是穿着便服待在某國的咖啡廳。

班比艾塔的部分大腦果然依然維持殭屍的狀態,記憶與發言都令人迷茫。

奧菈這麼心想──卻注意到傷口的疼痛感消失了。

「真沒辦法,之後稍微痛毆她一頓減少血量吧。」

「……既然管理性命是死神的工作,那麼給予活下去的意義,應該也屬於你們的職務範圍吧?」

「等等!要是你殺了那個橘發男孩,我會很頭痛的!」

這裏恐怕是虛圈的某處吧。

「啊……你醒了啊。」

凱蒂絲與米妮拿表面上脫離了涅骸部隊,但體內被安裝了追蹤用的細菌,魂魄本身也裝上某種聯絡裝置,體內恐怕也暗藏了幾個能強迫她們行動的裝置吧。

雖然不知何時會遭繭利強行召回或利用,總之兩人依然保有自由意志,莉露多託判斷這已經是超越期待值的成果了。

凱蒂絲眯着眼瞪向吉賽爾,這名身爲殭屍術者的滅卻師別開視線,吐出了推托之詞:

多魯多尼等人發出一陣悲鳴後,電流停了下來。繭利望着收集而來的時灘與彥禰的資料,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嚼嚼……總之,我們也必須考慮自己的未來方向呢。」

「彥禰差不多要醒了,要是不小心讓他知道這件事,他可能會自殺喔。」

「先不提一般的虛,跟破面那羣人,不管是打起來或是合作都很麻煩呢。」

班比艾塔如同殭屍般的難看臉色雖然時不時引人側目,但除此之外,她們便像普通少女一般融入城鎮之中。

技術開發局

接着,奧拉又從稍遠處聽到了另一道聲音。

血液與靈子不斷自傷口流出,自己也將化爲此處沙塵的一部分吧。

當多魯多尼與魯比爭執不休時,夏洛特於一旁我行我素地笑着說:

比起被自己這樣的人養育,彥禰能在那些死神之中成長,世界必定會更加遼闊吧。

自己心中或許誕生了某種眷戀。

然而,自己已經完成當爲之事了。

「我表面上是放了她們啦,但當然還繫着項圈呀,在我傳喚她們回來之前,就是要由你們來填補空缺。」

魯比等人聽見後,再度對繭利叫苦連天。

清之介搪塞似地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壞心眼的笑容說:

她明白自己這次真的失去了一切。

「啊,你已經可以起來了嗎?蘿嘉好厲害啊,我還以爲已經沒救了呢……」

見到班比艾塔笑起來像個孩子,滅卻師們先是面面相覷,接着重重地籲出一口氣。

「也罷,總之你們依照指示完成了工作,作爲獎賞,我就把你們每天的自由時間延長到二七○○秒吧,要感謝我啊。」

奧菈感到困惑,不過身旁隨即傳來一道女聲:

「要是事情鬧大就不好了……」

「你是……在叫谷的……」

她緩緩地抬起頭,發現傷口不知爲何已經處理了。

「算了,總有一天會等到讓他無法作怪的機會,總之你們就先感謝自己還活着吧。」

「你還沒死心呀?」

檜佐木回憶着奧菈並這麼說道,見狀,清之介開始思考。

清之介聳了聳肩,檜佐木則是露出苦笑、搖了搖頭說:

「就算是我,也無法復活死人。無論如何,因爲他所用的斬魄刀影響,魂魄本身已經相當支離破碎了,就算透過變成殭屍等方法進行復活處置,也無法留下完整人格了。」

她的手中伸出細絲,正在以連血管與神經都能銜接的細膩技術縫合奧菈側腹的傷勢。

清之介的說法乍聽之下很不負責任,但看到他的眼神,檜佐木便能理解了。

聽見他抱怨的繭利則事不關己似地念道:

「呵呵……有競爭對手還真是美麗呢,沒錯,舉例而言,就像哈里貝爾大人和涅裏耶爾大人之於我的關係……我雖然在身手上小輸她們半截,但在美麗程度上,可是由我領先一大步……這種絕妙的平衡正能讓我更加強大!更加美麗!更加閃閃動人!」

「彆強人所難了咕喔喔喔喔!? 」

奧菈思考着這些事,並確認自己仍然擁有意識。

清之介這麼說道,手腳俐落地以回道施展治療,檜佐木則表情微妙地詢問:

然而,她已經沒有留戀了。

一羣人各自愛說什麼就說什麼,而一如吉賽爾所言,轉眼間,班比艾塔眼中便失去生氣。

「要再去虛圈嗎──?」

「喂……那是怎麼一回事啊?」

「他也被送到這裏來了,但馬上就被拿着蓋了金印貴族會議印鑑文件的人回收了喔。」

「……!」

「……這樣啊。」

理解到──由自己來轉達這件事,恐怕是最有可能讓彥禰活下去的選擇吧。

奧菈望着一半以上插入沙地中的巨大『樓閣』,發現自己倒在柔軟且冰冷的沙上。

面對繭利停不下來的嘮叨,奇魯奇不禁抱怨:

「呃,因爲她被那個叫時灘的傢伙打得很慘,所以我替她治療,結果一不小心給她太多血了,類似這樣?」

自己爲什麼會在虛圈呢?

「那個……綱彌代時灘……」

聽見吉賽爾的話,莉露多託搖了搖頭。

「好吧,算了,等我哪一天恢復自由之身、就去找古裏姆喬分個高下。」

「就算不那麼做,我想她也差不多要恢復了喔──?」

「要是我們擅自行動,你明明就會放電……啊吱吱吱吱!? 」

「呃,我……和小狗打一打後,小狗就不再是小狗了……然後就發生了什麼事?唔唔……我的頭……算了!總之,既然你們說陛下逝世了,那我就只能繼承他的王位了呢!由我當女王,然後我們隨便去找個國家炸了,篡奪政權吧。」

「你是哪來的恐怖分子啊,真麻煩……這樣下去,這傢伙又會開始亂屠殺帥哥了吧?」

「我似乎沒有人的心呢,所以不適合做這種事,花太郎倒是有這種特質……那是他有而我所欠缺的才能呢。」

「彥禰……會沒事的,因爲我認爲他已經得到新的支柱了。」

見檜佐木有些不甘心地緊握拳頭,清之介繼續說:

虛圈

大腦功能暫時恢復、情緒也很高漲的班比艾塔,就只說出了不會察言觀色的話:

「對,我是涅裏耶爾,那邊那個是哈里貝爾喔。」

奧菈看了過去,與站在不遠處以着瓦礫的破面女性四目相交。

對方暫時望向她好一會兒,最後又彷佛失去興趣似地轉而看向半毀的空中樓閣。

「她只是在害羞啦,哈里貝爾基本上對小孩和喜歡小孩的人都很親切喔。」

一望過去,便能發現被稱爲哈里貝爾的破面正看着大羣孩童──正確而言,是孩童型態的破面。

他們似乎在空中樓閣的殘骸中玩捉迷藏,只見他們四處蹦蹦跳跳,並互相射擊虛閃與虛彈。

「你帶過來的那座樓閣No·102皮卡羅那些孩子絕佳的遊樂場了呢……雖然那不像虛圈,但過一陣子就會沾滿了沙而融入這裏了吧。」

「爲什麼……我會在這裏?」

「是我帶你來的,總不能就那樣把你丟在黑腔裏吧?」

奧菈愣愣地張大了眼。

「是你們……救了我?」

「啊──……算對一半啦。」

「一半?」

「你可能還沒注意到……你已經不是現世的人類……」

聞言,奧菈便理解了。

自己於黑腔之中,已經迎接了作爲一個人類的死期。

「因爲你的魂魄變得破爛不堪,我就請蘿嘉十萬火急地進行處理了。這裏空氣的靈子很濃,所以依你的能力應該也能很快恢復吧?」

「你們爲什麼要爲我做到這個地步?」

「唉?因爲放着不管的話,你好像連魂魄都會消失啊。」

涅裏耶爾以溫和的語氣──跟與『已己巳己巴』交戰時判若兩人──說道。

並夢想着總有一天也能在彥禰臉上見到這抹笑容。

之後,奧菈於心中決定將與涅裏耶爾等人稍微保持交流,並於虛圈一隅默默生活。

「很多事就是很多事呢,因爲我們已經解決了,所以小桃就放心吧。」

「好吵啊。」

儘管雛森頭上冒出了問號,不過她還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表示理解,平子則打算以安裝了播放音樂功能的傳令神機聽爵士樂──

「你也去露個臉吧。」

「對,他說要繼續採訪浦原前隊長。」

古裏姆喬這麼回答,同時自他所遺失的魂魄──自虛孔內側感受到某種澎湃的熱情。

「檜佐木副隊長在現世喔。」

「很多是指……您順利地擊退他們了嗎?」

「胯……下……你幹嘛啦!? 這不是對久違的朋友打招呼的方式吧!? 」

「嘖……那就沒辦法了,我對那傢伙的卍解有點興趣呢,想跟他過個兩招看看……那就等明天吧。」

既然已經失去作爲器子的肉體,自己也沒有回到現世繼續擔任宗教團體教祖的意義,因爲她已經將之後的事託付給雪緒了,自己回去只會引起騷亂。

「我對交朋友沒興趣。」

──我已經無法再見到彥禰了……

「辛苦了,昨天才發生那種事,我想你今天應該很累吧,傷勢已經不要緊了嗎?」

「什麼嘛,她不是敵人啊,真無趣。」

「不……這很好喫。」

結果,以時灘就任當家作爲特輯的號外由於企劃本身泡湯了,因此他再度爲了復刊進行準備,其中爲了『嚇破膽吧!浦原商店的七大祕密!』這項企畫,便同時進行了採訪浦原的工作。

若能得到允許,自己說不定能獲得從此處前往屍魂界見他的勇氣。

「喂,禿頭真子!」

「佩謝!唐多恰卡!我們來喫飯吧!難得她們也在,就叫上哈里貝爾和蘿嘉一起吧?」

「什麼嘛,是日代裏啊,你怎麼會在這裏?這麼說來,你不是說你開始在現世打工了,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來……喔嘎!? 」

如同兒時──過去父親對自己所做的一樣。

不僅只有魯比,他腦中也浮現了自己將之評爲宿敵的橘發男子。

當弓親與斑目回答後,劍八則看似感到無趣地咂舌:

空座町的結界消失,儘管受奧菈操控的人記憶都還有些混亂,不過大抵平安無事地恢復正常了。

奧菈腦中產生的想法唯有一個。

雖然京樂表示即使告訴雛森某種程度的詳細情況也無妨,但平子覺得拿捏起來相當麻煩,便隨意敷衍過去了。

理由,只要有某種能推動自己的微弱理由。

此時,不知何時與涅裏耶爾等人一起用完餐的哈里貝爾站在他身後說:

「呃,這是……」

現世 浦原商店

「我說,你覺得怎樣呢?你喜歡做菜嗎?我很喜歡喔,但願有一天能讓現世的一護他們也喫喫看這道料理!」

「我很喜歡……料理。」

而後──她發現與想像不同,一股豐鬱且多變的滋味於口中融化擴散。

「但也有可能是難喫到哭呀?」

正當他要戴上耳機時,被人從後方叫住。

「黑崎那傢伙,該不會是日子和平到癡呆了吧?」

平子吐槽着人不在現場的檜佐木,日代裏站在他面前,怒髮衝冠卻又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奧菈喫着涅裏耶爾招待的菜餚,回過神時,已經流下了眼淚。

「是的,我帶彥禰去施藥院時,讓那裏的院長幫我治療,已經好非常多了。」

她回想起初次離開玻璃槽時放入口中的酸腐食物,但又有所覺悟地將這道料理送進口中。

古裏姆喬望着奧菈融入涅裏耶爾一行人之中,意興闌珊地從瓦礫上眺望着沙漠。

雛森桃望着平子不但說出不像他會講的話,還買了煎餅喫,因此不解地詢問:

「不過,事情鬧得這麼大都不出現……」

「你閉嘴!聽說你對那個叫檜佐木的副隊長說『代替我捉弄日代裏一下』吧,那傢伙就真的來耍我了!你要怎麼賠我啊,你說說啊?」

「不對,涅裏耶爾大人,她一定是因爲我所做的甜點滋味感動到哭的吧!」

他回頭一看,結果見到理應人在現世的猿柿日代裏站在那裏。

「檜佐木……接下來暫時都會很慘呢……」

檜佐木絲毫不知自己受到斑目等人憐憫,他已經完成了採訪,準備返回屍魂界。

「喂、等……」

斑目與弓親望着邊說邊繼續走的劍八背影,互望着彼此說:

奧菈流下眼淚──回過神時,她發現自己也在笑。

──我……應該怎麼辦纔好呢?

「採訪就到此爲止,再次……非常謝謝您。」

「總有一天,我也要和魯比那傢伙分出高下。」

「喜歡喫料理……還有從現在開始嘗試的……製作料理,也很喜歡。」

總有一天,那個叫檜佐木的死神等人將會拓展屍魂界的世界──

「你之後要怎麼辦呢?如果你想正式解脫,我是可以把一護介紹給你啦。」

「呃……所以說,結果昨天流魂街的破面最後怎樣了呢?」

最終,彥禰也許會再度踏上這塊土地。

「怎麼了?你肚子餓到想哭嗎?」

衆人繼續用餐,涅裏耶爾詢問起奧菈今後的打算。

「……很好……喫呢。」

看着四處張羅、開始準備用餐的破面們,奧菈錯失拒絕時機,並被強迫坐到椅子上。

宗教團體的部分,今後想必會因爲奧菈失蹤而掀起軒然大波,但雪緒說他能好好處理,總之只能相信他了。

「不……我沒有……可以去的地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受到魂葬的資格。」

但願有一天能讓彥禰嚐嚐自己所做的料理──這個如此純粹的心願。

奧菈緩緩地品嚐着餐點,並回答前一刻被問的問題。

如此一來,他就會品嚐到這裏的餐點吧?

「喂,檜佐木那傢伙現在在哪裏?」

聽見她這麼說,奧菈再度瞠目結舌。

「……嗯,這樣啊,隊長一定會感興趣嘛。」

「這樣啊……」

兩人想像着目前位於現世的檜佐木的未來,在心中爲他合掌默哀。

雖然難得與值得一戰的敵人交手了,但他對共同戰鬥一事,以及當時被時灘玩弄於股掌之間一事感到難以釋懷。

見狀,涅裏耶爾誤判爲『你肚子餓了嗎?』,就這樣拉着奧菈,帶她走進一旁的建築物。

面對呈現自己從未見過顏色的食物,奧菈的腦中浮現了兒時回憶。

「虛圈的大蜥蜴和虛圈特有的雪草料理喔,這不是人的魂魄,所以你放心吧。」

見奧菈對自己當爲之事感到迷惘,涅裏耶爾則詢問:

聽見浦原的慰問,檜佐木便以單手做出勝利姿勢回答:

「這樣喔?那在你找到想做的事情之前,就在這裏休息怎麼樣?對了,我一直很好奇現世人的味覺和烹飪技術!如果可以,你要不要在這裏幫忙做菜啊?」

「……這樣啊!也就是說,你真的對他下了那種命令喔,你這禿頭!」

讓現世的人類享用此處的料理。

爲了不再居於下風,古裏姆喬腦中明確勾勒出敵人身影,並露出了狂傲不羈的笑容。

更木劍八遠遠望着雛森拼命阻止平子與日代裏吵架的光景,詢問站在自己背後的斑目與弓親:

破面率直的好意令她感到困惑。

胯下遭人往上一踢,平子痛苦地掙扎,併發出了悽慘的叫聲。

──自己就能再度見到彥禰。

昨天一連串的事件基本上被視作機密。

聽起來雖然荒誕無稽,卻讓奧菈心中產生了一個想法。

「和平……還真是個好東西呢。」

「嗯,發生了很多事呢。」

見涅裏耶爾露出一副「這真是絕佳提案」的模樣,奧菈心中有一個想法逐漸膨脹。

見奧菈邊感到疑惑邊說出了感想,涅裏耶爾則露出瞭如孩子般天真無邪的笑容。

料理。

「那、那傢伙竟然真的乖乖照辦喔!? 他到底有多正經八百啦!? 」

翌日 屍魂界

「真不愧是清之介先生呢,他和綱彌代時灘聯手的事沒受到責罰嗎?」

「是的,因爲有來自貴族的請願……我到現在也無法判斷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檜佐木心中五味雜陳,但他在此時想起了時灘所說的話,再度望向浦原的臉。

檜佐木心中逐漸導出了一個答案。

浦原喜助爲何創造崩玉這種東西,意圖提高魂魄的強度極限呢?

那是爲了──創造出擁有魂魄強度無異於『靈王』的人吧?

或是讓所有死神都得到與『靈王』同等的力量,試圖打造出合衆人之力,一步一步地共同支撐起世界基礎的世界呢?

這恐怕是爲了──使靈王自永世祭品的囹圄之中解脫。

檜佐木擅自如此推測,抱持着敬意對浦原說:

「雖然這話和採訪沒有關係……但在我心中,浦原前隊長果然是位英雄呢。」

「你幹嘛突然這樣說?就算你捧我,我也不會延長貸款的還款日期喔?」

「我會乖乖繳錢啦!……大概。」

檜佐木沒什麼把握地說道。

此時,兩名出現於浦原商店門口的死神·斑目志乃與行木龍之介對他發話:

「檜佐木副隊長……!您真的拯救了這個城鎮了呢!真不愧是您!」

「啊──……不是,與其說是我……」

「那個奇怪的牆壁不見真是太好了!這樣就能順利搭上電車了!」

「……電車?」

檜佐木與前來問候的空座町死神這麼閒聊,他朝着對自己露出尊敬眼神的兩人說『之後就輪到你們拯救這個城鎮了!』並豎起大拇指之後,由於檜佐木露出了一張得意的跩臉而被浦原消遣,最後全身羞紅地消失於穿界門之中了。

檜佐木離去後不久,化爲黑貓的夜一走到浦原腳邊揚聲說:

「零食店這門生意就是要會寵小孩啊。」

「而且……當我真的跨越那一條線時,夜一小姐就算踢飛我,也會阻止我的吧?」

「我就說你少自戀了,哪會只踢一腳這麼便宜你,我會扭斷你的脖子來阻止你。」

目前雖然尚未演變成緊急事態,但假使那屬於時灘陰謀的一環,之後就極可能遇到危機狀況。

「這也不算錯吧?」

浦原的語氣交雜些許悔恨與自嘲,凝望着自己的過往並娓娓說道:

聽見夜一猶如試探自己般的話,浦原微微吁了一口氣,神色正經地回應:

浦原事先預測到這一點,便拉上店門,打算在這幾天於西日本開張『浦原商店西日本分店』。

「說什麼封口不封口的,這種聳動的說法真不像夜一小姐會說的話呢。」

「雖然說黑崎先生以小孩來說有點過於可靠了呢。」

「但日代裏小姐看穿了我這一點呢,也罷,所以說,我想稍微把判斷權交給站在中立立場……正確來說不是中立立場啦,但就是站在具備死神本色的死神這位置上的人呢。」

此時,他的表情緩了下來,說起檜佐木的事:

「錯了唷,大錯特錯,因爲順序相反了。」

「我只是很想創造一些新玩意兒而已,目的只是其次,我只是想打開新的門,而把靈王陛下當成打開這扇門的藉口而已……我不過是順從自己的慾望活過來而已,我的根本和犧牲許多人以滿足研究慾望的涅先生毫無二致。」

之後,他們──今天也將持續開啓嶄新門扉吧。

「還真是嚴苛呢。」

「應該要留下當我淪爲真正的惡人之時,能爲我斷罪的嫩芽比較好吧,如果是見證了東仙先生的生存之道以及死亡末路的檜佐木先生,我想一定沒問題的,當然,黑崎先生或朽木小姐也行呢。」

「放着是什麼意思?」

浦原恢復了平時的模樣,他重新戴好帽子、握着手杖詢問夜一:

夜一跳到了浦原肩上,於可以狠咬他耳朵的位置揚聲抗議:

浦原如此回答,並望向於店外堆起游泳圈與海灘傘的鐵齋、甚太與小雨,他已經爲了打開下一道門扉而開始邁步。

一護與他的夥伴於西日本的靈場被捲入了麻煩。

「因爲那是對器子狀態的肉體才能作用的東西,你也知道那隻對現世的人類有用吧。」

「喜助,你……」

「……我到底該從哪裏矯正你那自戀傾向好呢?」

「這樣放着他不管沒問題嗎?」

與此同時,也會對存在於門後、自己從未見過的世界懷着畏懼與希望。

「……檜佐木先生恐怕以爲我是爲了靈王才創造崩玉的吧。」

「真是的,實在是個忙碌的男人,你會不會太寵一護那傢伙了呀?」

「我只是在打比方而已,要是你的話,不可能沒辦法操弄死神的記憶吧?」

「你想說我還不夠格嗎?」

「不不不,因爲夜一小姐說來說去都會站在我這一邊吧?這樣不公平啦。」

「蠢貨,我又不是在說『殺死他』那種時灘纔會說的話,你只要用記換神機之類的東西竄改他的記憶就好了吧。」

浦原傻眼地說道,黑貓則是舉止優雅地跳到店內架上繼續說:

「他好歹也是『記者』吧?他過度踏入了屍魂界……應該說是你的內部了,我還以爲你一定會封了他的口呢。」

「那我們就走吧,黑崎先生他們或許很頭痛呢。」

見浦原笑着如此說道,夜一則是傻眼地垂下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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