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續章
《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 成田良悟 · 3226 字
何謂『靈王』?
在這個偉大的存在創造屍魂界之前,世界又是呈現什麼樣貌呢?
這是居住在屍魂界的大多數人,腦中至少浮現過一次的問題。
甚至連不知道靈王這個詞語的流魂街居民,也有許多人思考過,統治屍魂界的人物究竟是何方神聖。
對於每天光是活着便很喫力的人們而言,或許沒有思考這個問題的餘裕,但扣除些許例外後,人們大多都在腦中浮現過關於『統治現世與屍魂界的偉大存在』吧。
從現世來到屍魂界並居住在流魂街的人們,在驚歎『原來真的有死後世界』的同時,多數人都對此一存在──統治着號稱『神』的死神們──抱持着濃厚興趣。
然而,何止是他們,就連號稱『死神』的人們之中,也幾乎不存在知曉『靈王』真實樣貌的人──
實際上,大多數的死神都只能模糊地將之理解爲『世界的象徵』、『絕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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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認知在貴族之間也毫無例外。
因此,一名貴族少年曾這麼詢問他的父親。
──『靈王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聞言,父親低頭看着少年,回答:
靈王即爲固定世界的楔子,爲司掌四方魂魄流轉輪迴的根基。
若靈王薨殂,屍魂界、現世以及虛圈都將瞬時崩解殆盡。
──『既然如此,在楔子固定之前,世界又是什麼樣子呢?』
如此詢問的少年遭父親厲聲斥責了一番。
父親說,所謂靈王誕生之前的歷史絕不存在。
少年的父親臉色鐵青地不斷叮囑他,這種事連想都不準想。
靈王是絕對的頂點,必須感謝他存在於世並誠敬供奉,這便是擁有智慧、語言以及力量的存在──亦即『死神』的義務。
他鄙夷自己家族長年沉溺於虛浮矯飾的榮華之中,空耗着於太平盛世堆累起來的歷史遺產。
「請看看,距離傳說明明已經過了三十年了,這宛如新品般的光澤!還有刻在背面、證明着傳說的傷痕!有種好像昨天才弄上去的新鮮感吧!如果是真品就不可能是這樣了!正因爲是剛做好的,才能產生出這樣畢生難求的奇蹟啊!」
──今天真是個大好日子啊!
他一邊誇張地仰望着書庫的天花板,心想前人竟然能創造出充斥這麼多欺瞞虛假的世界,一邊露出對所有人充滿謝意與慈愛的微笑,並咧嘴笑道:
「可以……可以有這種事情嗎!簡直如我所想……不對,甚至超乎了我的想像!」
在心中如此堅信的男子將笑容轉爲邪惡,離開了祕密書庫。
過去曾爲少年的男子,口中流泄出卑劣不堪的笑聲:
綱彌代一族極爲自負,縱使在五大貴族之中,他們也堅信自己一族獨具強大力量。少年雖然身爲其中一份子,卻鄙夷自己的家族。
因此,在這一天之後,這個世界可說起了一個變化。
──如果屍魂界有末日,我便發誓直到那天爲止,都要不斷爲惡。
感謝屍魂界百萬年來的歷史。
男子解讀完以此爲開端的加密文章後,便用自己的斬魄刀使勁劈開了這面石碑。
一名與貴族無緣、出身於流魂街的死神。
「噗哈!」
「這就表示它的原型受到許多工匠改進啊,這是一面能映照出許多人靈魂的鏡子,超越模仿的模仿,有時甚至能創造出超越原物的真品。傳說中的吉他在經過許多雙手後抵達了應許之地……這把吉他散發出這樣的感覺吧?」
而是透過純粹的自我意志凌虐他人,恣意享受着跋扈而奢華的生活。
──這種只配遭人鄙夷唾棄的惡有何意義?
自己的家族果然是無可救藥的惡徒,甚至不配得到唾棄。
少年強迫自己凍結內心不安分的火炎,靜靜地等待時機成熟。
「沒錯,不錯吧?我想起茶渡先生曾說你對這類東西有興趣,所以我也竭盡所能地努力了一番。」
「嗯,這雖然是複製品的複製品的複製品,但反而醞釀出一種獨特的韻味啊,也就是說,這是貨真價實的複製品。」
──這一切都是騙局,自己若不配合這個謊言演出,又能如何?
臉上有着大片傷痕的男子,抱着以白色與紅磚色爲基底的電吉他這麼問道。
如果他沒有看過那面石碑,說不定他便會作爲一名陰狠傲慢、極盡殘虐惡行的上級貴族終了一生。
不過僅止於此。
不知這是否是他與生俱來的特質──即他心中的慾望、惡意、施虐癖,一切都受自己所允許。
男子在被視爲綱彌代家機密重地的書庫最深處,解開了刻於石碑上的暗號,並確認了一件事。
「喂,那傢伙又被狠敲一筆竹槓了喔。」
「原、原來如此……」
──因爲屍魂界的歷史,證明了我的惡意正當無誤!
他並非因爲什麼契機或悲劇才成爲惡人。
「真是太美妙了!啊啊,真是感恩!感謝遙遠祖先的罪業!我要向這份一路隱瞞至今、導致百萬年來未被淨化的偉大惡意,獻上我的喜悅之情!」
他是九番隊副隊長,也是『瀞靈廷通信』的總編輯。
戴着漁夫帽坐在他對面的男子,則用手上的手杖尖端指着那把吉他,若無其事地回答:
「那可是外行人的想法啊!」
笑了一陣子之後,男子自言自語道:
「這不會太貴了嗎!? 」
這個世界如同自己想像般腐敗,而且死神比自己想像的更加無可救藥。
接着,他感謝這個世界。
光陰流轉。
這是一個爲了滿足自己極致慾望的目標,爲了創造一個解放自己惡意的遊樂場。
然而,這名男子憨直地累積了訓練,並在歷經數百數千的生死場面後,成爲護廷十三隊之中居於要職的九番隊副隊長。如今他即將踏入屍魂界橫亙百萬年的因果。
他依舊維持着本質,只不過更改了『選擇』。
在一切遭混沌漩渦捲入後方過不久──
──值得唾棄的綱彌代家便要在此終結了。
「不過,真沒想到我竟然可以用這雙手捧着它……這是真品嗎?」
接着,光陰再度流轉。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這就是屍魂界的、綱彌代家的根髓嗎!」
──這世界既然如此殘忍絕情,那麼我也應該這麼殘忍絕情。
綱彌代時灘這名男子的本質毫無一絲陰影。
他暫時遲疑了一會兒,接着便露出下定決心的眼神低喃:
「……浦原前隊長,真的假的?這就是傳說中在『加夢納的恍惚』時用的……?」
然而,現在他卻有了一個目標。
──『於此記載吾祖所犯之罪業。』
「因爲這可是我手工做的啊,商品內含值這個價錢的功能呢,而且這把吉他也可以變成斬魄刀的刀鞘喔。」
──且並非必要之惡,而是完全不必要的惡,我要暢意嗤笑這世界!
即使見到屍魂界被封印的過往,他也毫無改變。
「這種功能實用嗎?不……但是……」
男子的名字是檜佐木修兵。
──啊啊,那便隨心所欲地歌頌慾望吧。
一名死神正逐漸投身於這股『惡意』的核心。
「咦?」
男子再度開始細細觀察吉他,漁夫帽男眼見機不可失,繼續遊說:
這份龐大卻又卑劣的惡意有了明確的方向,這是個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的變化。
現代 空座町
此時,一對從遠處盯着他、年約國中生左右的男女露出傻眼又飽含憐憫的眼神悄聲道:
「如何呢?現在就算你便宜一點,只要三個月份的新水喔。」
少年假意接受了這個答案。
他只是再度確認了某件事罷了。
這名同時身爲死神與新聞工作者的男子,正在接近某個『答案』以及某種不祥的惡意中心,本人卻尚未察覺到這項事實。
但要使一切歸零重來卻嫌已過太久之時──
因爲他與生俱來的本能,可以判斷出大人們在說謊。
戴着漁夫帽的男子對困惑的男子投以認真的眼神,講出看似意義深遠的話語:
「請問可以……貸款嗎?」
「聽您這麼一說,的確……」
「貴客……」
──屍魂界不知道會被滅卻師殲滅,還是遭虛蹂躪,抑或因野心家的所作所爲而自取滅亡呢?
感謝持續將微小惡行刻印在血脈之中的綱彌代一族。
這一天的事情,給予了男子一個微小的目標。
不知他是否注意到自己正被一場龐大陰謀──捲入三界萬象萬物──所波及,該名死神見到眼前的歷史遺物後,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他認爲他們是罪惡,是應受唾棄的存在。
見到這樣的事實攤在眼前──從少年時代便抱持着某種感情的男子開心得不可自持。
「真沒想到還留下了這種石碑啊,是爲了不要忘記自己的罪業嗎?不對,是爲了當作威脅其他四家的把柄吧。啊啊!正如我所期待!真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這般如我所願地運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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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不就是複製品嗎!? 」
既然如此──笑了一陣子後,男子這般心想,並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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