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2

九章

《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 成田良悟 · 1.5萬 字

流魂街

「啥?你這混蛋突然跑出來扯什麼瘋話啊。」

銀城提防似地盯着驟然出現的破面男子,同時語氣輕佻地說:

「話說回來,聽說在和滅卻師大戰時,好像來了幾個虛……你剛剛提到黑崎一護,那就表示你是當時的其中一人嗎?」

回答他的則是將書籤完現爲日本刀,並將之拿在手上的月島。

「……是古裏姆喬·賈喀傑克呢。他在原爲藍染惣右介部下的十刃之中,算是主力階級的破面喔。」

「你和他認識……不可能呢。」

「嗯嗯,是我『嵌入』井上織姬的過去時看見的事。是當時他們順利戰勝的對手喔。」

月島悄聲說道,站姿之中卻感受不到一絲大意,這使得銀城理解到眼前的破面並非尋常對手。

──真棘手啊,尤其如今是我們正和滅卻師有所糾紛的時候。

要是演變成三方混戰,即使我們實力較強,也不知道戰局會如何演變。

──那麼,拉攏他較有利嗎……不,就算我們什麼都不做,他也會擅自開打吧?

再怎麼說,至少以殲滅虛爲存在意義的滅卻師,忽然和敵方攜手合作的可能性很低吧。

銀城如此判斷,並決定暫時觀察狀況──

身爲當事者的破面卻不是對着滅卻師,而是睥睨着月島開口:

「什麼……?你剛纔說什麼啊?」

「你說我嗎?」

「我可不認識你啊,你說我順利地被那些傢伙怎樣啦?」

──他竟然聽見了啊。

「真是的,好一雙順風耳啊。」

「喔……竟然能夠撕開我的鋼皮,你有點本事嘛,月島。」

「算了,以結果而言……」

「人情對虛無效啊。」

死神與滅卻師之中,學會名爲『瞬步』或『飛簾腳』等高速移動招式的大有人在,但若以『瞬步』爲基準來看,飛簾腳的消耗率過高,兩者之間有着這種微妙的差異。

面對魯比左一句挖苦、右一句挑釁,凱蒂絲的怒氣就要衝到頭頂時──

「啊哈哈,不是、不是啦。」

透過完現術施展的高速移動,能夠控制沉睡於地面上的靈子,徹底提高移動力的基礎水準。

正當古裏姆喬反射性地跳開時,他對於掠過自己身邊的靈壓有種既視感,他眯起眼睛詢問銀城:

「?什麼?」

「夾到野生動物裏面時,比起過去的記憶,它們大多還是會依循生物本能行動呢。這和朽木白哉當時不同,或許是因爲這樣而無效。」

然後,凱蒂絲想像中的莉露多託便在腦中對她低喃:

如果只論速度,這和武藝高超的死神所使出的瞬步相等吧。

銀城用大劍擋下了似乎要瞄準月島的刀刃,古裏姆喬見狀,煩躁地問道:

「!」

她判斷即使兩者能力並非完全相同,但對方恐怕也意圖嘗試某種精神控制,卻對該名破面無效吧。

銀城並非無法用視力追上他的身影,卻感覺到一絲突兀感。

零距離發動的月牙天衝。

「是響轉喔,那是一種破面獨特的移動方法,能穿越虛或我們的靈壓知覺。」

「你的靈壓……是黑崎的親人嗎?但你看起來不像他老爸或兄弟。」

另一方面,兩名滅卻師則難以決定下一步要怎麼走。

「你也認識黑崎喔……真不知道是這世界太小,還是他人面太廣呢。」

在『看不見的帝國』內,衆人雖然號稱同胞,彼此之間的關係卻是競爭對手,少數能讓她們交付背後的夥伴便是莉露多託。

「……月島?」

「啥?」

銀城輕輕吐出嘆息,他聳了聳肩,刻意友善地向對方說:

凱蒂絲想起這個名叫呸呸的同胞曾使用的『愛』的能力──被附上印記的人會不顧一切地愛上呸呸,是一種兇殘的能力。

雖然並非莉露多託本人,只是凱蒂絲想像的產物所給的意見──以結果而言,這不過是自己腦中浮現的臆測,但實際上,涅繭利這個男人就是很可能會這麼做。

「剛纔那是他在開玩笑啦,你別在意。」

「!」

月島以前曾有這樣的經驗,將自己作爲『恩人』嵌進了朽木白哉的過去,對方卻依然毫不遲疑地斬向了自己。因此,見到古裏姆喬的反應,他也沒有感到訝異。

銀城知曉這招的兇狠侵蝕力,正像要表達真是掃興地嘆一口氣時──

古裏姆喬的斬魄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

雖然說是少年,但是凱蒂絲知道,他實際的年紀並非如同外表。

破面宛如野生猛獸般蹬向空中的靈子,牽引着凌厲銳利的靈壓殘渣消失了蹤跡。

原以爲他只是微微斂目,卻瞬時提高了速度。

此時,他身旁卻刀光一閃,現場再度響起尖銳的金屬聲。

另一方面,古裏姆喬對於移動方式本身並沒有什麼興趣,他望着自己手腕上微微滲出的血,露出了猙獰殘暴的笑容。

「對呀,不可以唷,你要乖乖聽別人說話啊。」

月島的刀似乎劃中了古裏姆喬,稍微裂開的傷口開始流出紅色絲線。

「!」

「不要擋路。」

下一秒,古裏姆喬的眼神開始出現了變化,他露出盯着『能夠傷到自己、值得獵殺的獵物』的眼神。

「這樣啊,那還真是──」

「你是那個科學家的手下……」

它與瞬步的不同之處在於能夠將周圍靈壓的紊亂控制在最小值,在隱密性與攻其不備的意義上,可說與響轉接近。

「他們在幹嘛啊?怎麼突然放鬆又突然充滿幹勁?」

凱蒂絲想起愛嘲諷他人卻擅長分析情報的她,想像着如果她在現場會怎麼說。

古裏姆喬兇相畢露地齜牙裂嘴,令人聯想到露出獠牙的肉食猛獸,銀城則朝他射出了自己凝聚在大劍上的高密度靈壓。

「你這傢伙是來找碴──」

凱蒂絲兩人不禁後退一步,在她們面前,他輕柔地握緊不知何時已經拔出的斬魄刀,隨着濃烈殺氣吐出瞭解放語。

銀城則是聳了聳肩,彷佛在說這下省了一番工夫。

「天曉得……如果是莉露,應該會知道是爲什麼就是了。」

「這也沒什麼好訝異的,不論過去的記憶如何,能夠殺死現在的我的人還是下得了手,就只是這樣而已。」

「原本是,但現在只是一個遊子。」

「莉露啊,那傢伙的確……」

「嗯──……他應該是用了類似呸呸的能力吧。」

銀城戲謔地說道,不過用於雙劍交鋒的力量卻無紊亂,並維持這個狀況,靜靜地將體內的靈壓注入大劍。

凱蒂絲正打算發出哼笑時,內心卻閃過某種懷疑,她詢問米妮拿道:

「……?」

「話說回來,那個叫作繭利的科學家不可能不知道這個能力吧?爲什麼他沒有事先告訴我們呢?」

「哈……你知道的很多嘛,你的身手才煩人呢。」

「就說了,不可以燒成灰啦……」

「……幹嘛?你是來教訓我們的嗎?」

──『他是要故意讓你們中招,然後觀察效果吧?』

「然後就喫癟了啊,真是丟臉。」

正當她們重覆着不知第幾次的相同對話時──

此時,月島輕易說出這個疑問的解答:

「啊,抱歉──以你們的腦袋來說很難懂吧?我講得更簡單一點好了。」

而古裏姆喬之所以能在咫尺之間順利閃避,應該是依靠與黑崎一護一戰時所留下的經驗吧。

「是在盤算怎麼斬了你啊,閉嘴聽着吧。」

銀城因爲累積至今的戰鬥經驗──抑或是與生俱來的本能,轉瞬間修正了這股突兀感,並在被擊中的前一秒接下對方的刀刃。

魯比的話語,在他滑稽的笑容上覆蓋了陰沉的殺意。就在他說話的同時,身邊旋轉起一股不祥的虛之靈壓。

本以爲雙方便會這麼展開激戰,但古裏姆喬察覺到趁這空檔瞬間繞至自己背後的月島,於是跳開,與兩人拉開一段距離。

確認對手遠離己方之後,銀城再次把前一刻的異樣感宣之於口。

「我確實夾進去了喔。」

下一秒,響起一道撕裂周遭空氣的撞擊聲,現場的靈子化爲狂風,騷動不已。

「原來如此,話說回來,雖然不是破面……以前有點強的那些虛,也用過類似的招式呢。」

「──不好笑呢。」

「夾好了啊?」

透過月島的刀,在破面身上造成些微的傷口。

古裏姆喬對於自己能夠說出初次見面的男子名字感到疑惑。

「……很有可能。」

「我是來叫你們閃一邊的。」

那對銀城等人而言,有着比『能夠貫穿鋼皮給予傷害』更重要的意義。

「……!」

「他的身手很奇妙呢。」

銀城千鈞一髮地擋下古裏姆喬的一擊,這次輪到月島聳了聳肩道:

一道與在場的人都不同的嗓音插入兩人的對話之中。

名喚古裏姆喬的破面輕輕哼了一聲後,便道──

月島的能力『Book of the end』即使僅透過些許傷痕,也能將『過去』嵌入對手的記憶。

另一方面,透過完現術所施展的高速移動也是一樣。

「……你是死神嗎?」

米妮拿悠哉地觀察着戰況,同時回顧方纔的過程,說出自己的推測:

「……真危險啊。喂,這是怎麼回事?」

凱蒂絲與米妮拿窺伺着突然現身的破面,正當她們打算判斷對方是何種身分時,該名破面卻在她們詢問目的之前,自顧自地開始與完現術者交手了。

「由我來殺古裏姆喬那頭野豹。」

凱蒂絲與米妮拿慌忙地轉頭後,發現那理站着一名她們在行動開始前看過的少年。

「你們在聊什麼天啊,我們現在可是在廝殺呢!」

兩人簡短的交談混雜在刀劍相對的金屬聲中。

──好快。

「真過分吶,我是自願當他手下沒有錯,但和你們的立場也一樣嘛。算了,現在不管哪種都沒差了。」

滅卻師們聽不懂他的意思,兩人困惑着是不是繭利的新指示時,破面──魯比·安提諾爾維持着笑意繼續道:

身爲繭利棋子的少年型破面露出惡作劇頑童般的笑容說:

「現在說出來也不能怎樣。話說回來,該怎麼辦?趁他們露出破綻時,用我的電擊連同那個破面一起燒成灰……」

不過,他的靈壓卻在剎那之間變得稀薄,使人陷入移動中的實體彷佛是海市蜃樓或全息投影的錯覺。

「絞死他──『蔦娘』。」

「哎呀呀,真討厭呀,那麼殺氣騰騰,雖說年輕就是美麗的本錢,但有時候也會有損美麗呢……」

「話說回來,魯比那傢伙充滿幹勁地跑過去了……」

在持續觀測的繭利等十二番隊隊士身後,其餘的涅骸部隊則感受魯比膨脹的靈壓,同時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

「他實際上有任何勝算嗎?雖然這麼說不好,但我聽說他之前動不了古裏姆喬一根寒毛就被幹掉了啊?」

奇魯奇忽略自己亦執着於打倒自己的滅卻師·石田的事實,多魯多尼聞言應了一聲,並摸着鬍鬚答道:

「的確呢,吾輩也沒親眼見到,不過聽說雖然是被偷襲,他被古裏姆喬從正面貫穿胸口,上半身還被虛閃炸飛了呢。」

「……他明明沒有超速再生,卻還能活着呢。」

「他當時死了啊,所以才淪落到和我們一樣的身分吧?雖然我不知道回收遺體的薩耶爾阿波羅閣下做了什麼處理……如果他和以前一樣,結果也會相同吧。不過……」

正當多魯多尼打算進一步提到修行與心理成長的話題時──

「別說傻話了,如果只是復活,那僅需要一具樣品就夠了。」

繭利看也不看他們,趁着觀測的空檔插入對話。

「那個自稱科學家的十刃,也搞了很多實驗呢。」

繭利嘴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理所當然地對『實驗對象』們道出事實。

「你們好歹也冠上了我的名號,作爲『涅骸部隊』在運作,我當然會把你們改造成更有效率的型態吧?」

──虛的靈壓?

──是誰跟着我來了?

古裏姆喬感覺到靈壓在自己背後膨脹的瞬間,產生了一絲動搖。

「……我從以前就這麼愛說話吧?你纔是呢,不知道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所以嚇死了不是嗎?」

基本的外型與之前並無差異,但背後多了一個融合了機械與生物的旋轉盤,從中伸出了八隻類似長長觸手的器官,且正在蠢動。

「……這樣啊。」

「……怎會讓你得逞!」

──虛閃……

「你說什麼?你在小看我嗎?」

然後,下一秒──

他發現這道靈壓展現了奇妙的反應。

「古裏姆喬,真開心你還記得我啊。」

「啊,抱歉──我想野獸王已經忘記我的事了,所以就覺得不需要先打聲招呼了啊。」

熟悉戰場的他們,只憑一眼便能看穿對方的力量與以前不同。

「我是魯比·安提諾爾,就算搞錯,也不要叫我『前』6號喔。」

「……!」

「……有一個死神過來這裏了,還有另一個人……」

──我應該已經殺死他了。

「你以爲我死了嗎?是啊,一般來說被那樣攻擊都會死吧。」

月島臉上總掛着的輕笑雖然沒有消失,表情卻有些僵硬,那副模樣激起銀城的警戒心,月島則繼續說明:

而且,魯比彷佛要喚醒自己的憎恨,開始提起以前的過節。

畢竟如果被流彈掃到可能會死,這也是理所當然,但銀城分析藏在她們背後的人應該還在冷靜地觀察自己。

「……不過我是第一次見到他射出啊。」

他聞過這個靈壓。

該名破面毫不隱藏殺意,像在挑釁古裏姆喬似地講出自己的名字。

儘管他並非刻意,完全出於偶然──

「月島,那是什麼啊?你剛纔的閃躲方式……看起來像是知道那招啊。」

古裏姆喬暫時與銀城等人拉開距離,並打算望向該處時──

《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2 九章插圖(1)
《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 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2 · 九章 · 第1張插圖

因爲對古裏姆喬──把弱肉強食當作自己的根源之一──而言,過去自己所消滅的敵人靈壓,根本沒有留存於記憶之中的價值。

然而,作爲一名遭自己施予羞辱的對手,於記憶一隅仍然留有些許殘渣也是事實,而這些資訊化爲細小的困惑,令古裏姆喬的動作有了瞬間的遲疑。

他本以爲是虛閃爆散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但下一秒,古裏姆喬已經失去了蹤影。

月島聳聳肩,望向一座位於不遠處的小山丘。

是響轉。擁有特化爲趁敵人大意時攻其不備、能夠躲過靈壓感應的性質。

與虛有着各種孽緣的完現術者們進行着對話,另一邊則對此毫不理睬。深色的靈壓正在古裏姆喬與魯比之間互相碰撞。

這些觸手有如巨木龐大,每一根都像是擁有獨自人格的純白大蛇似地猛力蠕動。

事實上,古裏姆喬將這一瞬間的破綻利用到了極致。

魯比判斷古裏姆喬瞧不起歸刃狀態的自己,爲了讓對方立刻認知到這個錯誤,他便用一隻觸臂彈開那道虛閃──

變成歸刃狀態的破面身上散發着比過去古裏姆喬認識他時更加濃烈的靈壓,雖然氣息相同,卻有着劇烈的轉變,實際上,若是不看他的外觀,甚至以爲他是別人也不足爲奇。

不過,他卻無法立即回想起對方是誰。

「我還想說是誰呢……是你啊。」

宛如過去透過死神代理證監視自己的死神們。

銀城低喃到一半,倏地皺起眉頭。

此時,他才認爲從背後出現的虛的靈壓是『應該提防的敵人』,他抹除了困惑,瞪視着光束殘渣。

古裏姆喬正面承受對方的殺意,再度揚起嘴角道:

取而代之地,他注意到一個新的變化。

至於這是爲什麼呢?是因爲銀城等人在見到來襲的物體時,也傾盡全力避開它所致。

見到古裏姆喬不屑地嘲笑,魯比臉上的笑容只消失了一秒,便恨恨地咬着牙再度嗤笑:

古裏姆喬與魯比挑釁着彼此。

他射出的只是普通的虛閃,而非剛纔自己使出的『王虛的閃光』。

古裏姆喬混入自己血液而提升威力的一擊,令周遭空間再度產生了扭曲炫影。

月島在嵌入古裏姆喬的『過去』時,比銀城更完備地掌握到破面與十刃的訊息,他稍微眯起眼,道出了『那個東西』的名稱。

或許是受他體內的野獸本能所驅使吧。

銀城看見它的一部分遭剛纔的閃光完整地削蝕貫穿,便也像配合月島般聳了聳肩,無畏地笑道:

「原來如此,虛也比我所知道的進化了很多啊。」

「啊,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報上名號吧,畢竟你好像走三步就會忘記了呀。」

「我不知道你爲什麼還活着,也沒興趣。」

『王虛的閃光』。

「那是誰啊?……剛纔那不是一般的虛閃啊。」

如果將八隻觸臂都用於防禦,便表示會產生致命的破綻,自己之所以會採取這個行動,則是源自於想起過去被殺害的瞬間所產生的防衛本能,思及此,魯比詛咒着抱持恐懼的自己與古裏姆喬。

他高速旋轉觸臂,在自己周圍佈下球狀的防護壁。

那是一股於炫目光線中凝聚了虛無靈壓所造成的扭曲力量奔流。

魯比此時眼神一斂,講出了過去古裏姆喬曾對黑崎一護說過的話語。

他將剛纔被月島劃傷所流出的血液,注入發射虛閃的掌心。

實際上,銀城冷靜地探查周遭的靈壓,掌握到複數類似『觀察者』的靈壓,但他們尚未有任何出手的徵兆。

不過,他們眼底沒有鬆懈,兩人都在探查對方的靈壓。

接着,他將自己的靈壓瞬間凝聚到右手,並順勢發射虛閃。

「不過,你竟然又跑來送死啊!還真是個頭腦簡單的傢伙呢!」

不過,他卻瞬間發現這是一個愚蠢的計劃。

這與古裏姆喬所射出的虛閃基本上相同,靈子量以及濃度卻遠比一般虛閃更爲龐大,化爲足以扭曲空間的能量,撕裂了屍魂界的天空。

不知道是因爲熱能,抑或是靈子本身的擾動,那道光束通過的地方,產生了宛如陽炎的漆黑炫影,並畸形地扭曲着。

針對銀城所說出的話應聲的,是不知何時恢復體型與服裝的吉里柯。

與他作戰的完現術者們同樣注意到了忽然出現的靈壓,他們望向強大靈壓的方位低喃「又有新來的喔?」。

古裏姆喬一臉半是傻眼、半是煩躁地說道,從逐漸散去的煙塵中現身的破面少年則露出混雜着殺意與狂喜的笑容開口:

──我還記得。           ──不對……

「……別那麼說,要記住喔,因爲這是要殺死你的人的名字啊。」

在出現於古裏姆喬後方的虛射出虛閃的瞬間,銀城感覺到自代理死神時代累積的經驗全力發出警告。

「無聊,事到如今,你的名字還有意義嗎?」

魯比腦中復甦的畫面,是自己因爲這招被急速接近的古裏姆喬貫穿胸口的瞬間。

「……話說回來,剛纔你竟然能閃過呢,野蠻的肉食動物果然只有直覺很敏銳嗎?」

吉里柯連帶着語氣與情緒都恢復原狀,此景雖然令銀城感到困惑,但他仍再度分析現狀。

與滿臉愉悅地對一護這麼說的古裏姆喬不同,魯比則是用充滿陰暗恨意的嗓音道:

古裏姆喬所射出的虛閃雖然完全被抵銷了,但因爲射出後的反作用力,讓他的身體後仰,千鈞一髮地閃避了『那個東西』。

「那是隻有十刃能用的特別虛閃,威力就……還需要我說明嗎?」

「古裏姆喬……!」

──不是涅裏耶爾她們啊。  ──但這個靈壓……

也因此銀城才能避開這道攻擊,但月島看起來比他更從容不迫地閃過了。

這名破面的外貌是扭曲的人型。

──不對,這是……!

「哈……別說這種不適合你的臺詞了。」

「……『王虛的閃光』……」

「……沒幹掉你之前我怎麼能死呢?古裏姆喬。」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呢?趁這場混戰時撤退嗎?前提是沒有其他伏兵的話啦。」

一道比剛纔還巨大的閃光,將魯比連帶着在其身邊旋轉的觸臂羣盡數吞噬。

「你的屁話還真多,是怕我了嗎?」

他轉過頭去,徹底無視與自己交手的銀城,使盡全力射出虛閃。

乍看之下,這是讓敵人看見自己破綻的無謀舉止,但以結果而言,銀城等人並沒有對他施加攻擊。

「喔──喔──還真是誇張啊……如果只看威力,感覺和我的月牙有得比呢。」

似是滅卻師的兩名女性的注意力被『王虛的閃光』吸引過去。

「嗯,以靈壓量本身而言,是他比較厲害,但考慮到速度和攻擊次數,您也能充分應對吧。」

「糟……」

光。

「什麼啊?這個靈壓……」

他彷佛見識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將注意力轉向還在遠方的那道靈壓。

但他立刻否定了作爲結果所得到的臆測。

「一護……?不,怎麼可能。」

「什麼嘛,你變得比較耐打了喔。」

光束與煙塵散盡後,該處出現遭古裏姆喬『王虛的閃光』燒斷數根觸臂的魯比身影。

──如果是過去,剛纔那招過後,就應該已經讓他炸飛了。

在被黑崎一護打倒後,古裏姆喬爲了復仇而挑戰了敵對的大虛與破面,持續打倒與吞噬他們。正因爲自負自己的靈壓更勝以往,眼見魯比能夠承受透過這股力量射出的一擊,他對其投以些許提防的眼神。

──原來如此,身體被改造了啊。

古裏姆喬見到魯比臉上的兩道縫痕後,有所領悟。

這種直線且平行的傷痕,並非在戰鬥中所受的傷。

也可能是拷問,卻經人仔細地縫和。

──話說回來,浦原那傢伙也對我做過類似的事呢。

古裏姆喬判斷魯比是受生前的薩耶爾阿波羅或浦原喜助,又或者是其他人施予了特殊手術,他露出肆無忌憚的笑容,繼續挑釁:

「爲了讓你無法再度復活,我本以爲剛纔已經把你連指甲都炸碎了呢。」

魯比惡狠狠地瞪視着嘲弄似地如此說話的古裏姆喬,之後,他鐵青的面容露出了難以想像的笑,並懷着至今從未有過的亢奮情緒攤開雙手道:

「哈哈……哈哈哈!你果然很讓人火大呢,古裏姆喬!」

與這句話不同,他同時操弄着略帶喜色的嗓音以及殺意說:

「既然你和以前一樣,還真是讓我放心啊……我終於有種『復活』的感覺啦。」

平子反而因此有所覺悟,他嘆着大氣繼續道:

平子感覺那把斬魄刀也有股非比尋常的不祥妖氣,但他判斷現在出言詢問很不自然,便問了其他事。

這話若是出自一般孩童之口,還能當作戲言,但跑在自己身旁的死神身上傳來不自然的靈壓擾動,這讓平子的本能警告他,這孩子所說的全是實話。

「……」

平子稍微吐槽了使用古代說法的孩童,而在他理解了傳入耳中的專有名詞後,警戒等級便更提升了一階。

平子一邊調整速度,一邊往神祕靈壓前進的方向靠近,之後,他便得以用肉眼捕捉該靈壓的真身。

他無法原諒過去曾經瞧不起且讓自己丟臉的人。

而平子看見他的反應,瞬間愣了一下,接着便對於至少對方是個可以溝通的人感到放心,且同時抱持了強烈的警戒心。

雖然有一段距離,但有另一道靈壓和自己一樣正在前往破面們大鬧的現場。

「是的!如果有人敢嘲笑或謾罵我,時灘大人命令我用武力讓他們屈服!……您聽到我說要成爲王,會笑我嗎?」

「不對,這根本不是死神。」

「啥?」

最奇妙的便是那道靈壓的特質。

──受不了,我還真是個倒楣鬼啊,老是碰上這種衰事。

──那麼……事到如今退後或前進,結果都不會改變了,在臺風眼中反而或許還能幹點什麼。

「是的!我是綱彌代時灘的家臣!」

──雖然還沒到藍染或一護的等級……但確實是相當棘手的程度。

平子過去雖然有一段逃亡至現世的時期,但在現在的護廷十三隊中也算是老隊士了。

「爲什麼啊?要是那種東西三不五時就跑來這裏逛大街,沒發現他們的觀測室就都是薪水小偷了吧?」

平子雖然抱着這樣的想法,但他決定先借由對話套出對方的情報。

「是的!我認識那個妖魔鬼怪!我之前差點就被他殺了!」

如果可以的話,平子原本便儘量不想和他們扯上關係,況且,他聽說綱彌代家以數百年前的殘殺同事事件爲契機,便已不太與護廷十三隊往來。

──綱彌代……!是四大貴族的相關人士呀!

瀞靈廷 某處

「是的,時灘大人對我說『彥禰是開始也是結束,所以不需要生殖功能、性別或成長,我把你做成了這樣』!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呢!」

「不,是我自己跑到虛圈的!彥禰是爲了成爲虛圈之王纔會過去,但我讓破面們生氣,還被打了回來!」

平子並沒有放緩瞬步的速度,他一邊感受逐漸接近的破面氣息,一邊皺着眉頭自言自語:

平子預測雛森報告之後,應該會出動二番隊,但那道靈壓過於奇妙,而使他感到詫異。

平子一邊透過瞬步高速移動到距離最近的瀞靈廷大門,一邊對於從剛纔便混亂不已的靈壓感到煩悶。

此時,平子注意到了。

「……?」

「算了。那麼,英明神武的綱彌代家的家臣大人來流魂街又有什麼貴事啊?那裏現在可是有很可怕的妖魔鬼怪在大鬧喔?」

他順勢也讓背後的皮膚以及刺在那裏的文字──No.6復原。

聞言,彥禰便開心地綻露笑容,用有些空虛飄渺的眼神凝望着平子說:

「不,雖然我也很在意你的名字,但我最想知道的不是這個呢。你的衣服和隊士很像,但你不是護廷十三隊吧?因爲你的身上沒有配戴隊章啊。」

彥禰在說話的同時,望向插在自己腰際的斬魄刀。

「啊──……算了。話說你是男的還女的?從外表看不出來呢。」

「所以,時灘大人說『要對將來負責守護彥禰的零番隊和護廷十三隊懷抱敬意』!所以我很尊敬護廷的各位!啊,我也會成爲人類之王!時灘大人好像會幫我達成這件事!我好開心!」

「喔──喔──喔──正在誇張地大鬧啊,繭利那白癡,竟然胡扯這『只是一般實驗』,是欠人吐槽啊!要是我的斬魄刀太會看我的臉色,變成了摺扇該怎麼辦啊。」

平子開門見山地問道,彥禰也露出笑容回答:

如果在成長期便擁有這等靈壓,那麼最終會變成怎樣呢?

他清楚記得從日番谷身邊撤退時,自己所說的話。

──這傢伙,這是什麼靈壓啊。

聽見彥禰不安地詢問自己,平子還是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並率直地道:

他原本是這麼想的──

「啊?……你是誰啊?」

「這樣啊──算了,因爲生物的構造很複雜嘛──也有這種事吧。」

見到彥禰露出年幼孩童看到聖誕老人送來禮物時的表情,平子感受到一股刺骨寒意,同時眯起雙眼。

流魂街

魯比抱持着困惑與煩躁追問古裏姆喬修復背上數字的意圖何在後,作爲答案,自己的胸口便遭貫穿了。

「啥?」

作爲涅骸部隊派遣到實戰之中時,魯比開始懷疑自己的心。

聽見彥禰過於荒誕無稽的話,平子反射性地想『這是在等我吐槽吧?』,並在想要敲他的頭時強行作罷。

──如果只是開玩笑就好了,但他是認真的吧。

「還家臣咧。」

「這真是太好了!您感覺是個好人,所以我不太想動刀呢!」

這時候,魯比與古裏姆喬,十刃之中同時存在兩名No.6──但這樣的重疊只持續了數秒。

與此同時,平子也沒有對眼前的孩子放下提防。

「是說,我到現場之後該怎麼辦啊……」

──這個孩子本身並不像壞人。

「這不是好笑的事啊,傻瓜。雖然這麼說,但也不是該生氣的事。」

「喂喂喂,那麼重要的事可以全部告訴我嗎?那個時灘大人不會罵你嗎?」

魯比·安提諾爾身爲一名破面的人生,曾因古裏姆喬而一度徹底斷絕。

──他感到飢渴。

──不行不行不行,不只是燙手山芋,這根本是颱風的正中央啊。

透過涅繭利取回意識後,魯比雖然看起來很豁達,卻並沒有忘記『生前』的仇恨。

出現的是一名穿着類似死霸裝的孩童。

魯比知道這個名字,是在他第一次甦醒後。

該名容貌雌雄難辨的死神,發現了與自己並排奔跑的平子後,便露出開心的笑容道:

「哇,您該不會是護廷十三隊的人吧!您好,我叫作產絹彥禰!」

古裏姆喬的話語以及自己胸口內部湧上的龐大靈壓,便是魯比作爲十刃存在的最後記憶。

「是京樂總隊長下令出動的二番隊……不是呢。」

平子感受到這個名喚彥禰的孩童嬌小體內所蘊含的靈壓總量後,推測對方是貌似孩童的其他東西。

嘴上雖然說得一派輕鬆,但平子冷靜地盤算着,現在的自己是否壓抑得住這股從此處也能感受到的靈壓擾動。

其中的綱彌代家尤其濃縮了瀞靈廷中貴族應有的負面寫照。

──記得那是和東仙有關的事件。

因此,他身爲深深理解四大貴族不可違抗性的其中一人,知道他們不盡像四楓院夜一那麼平易近人,也並非朽木白哉這種會堅守己任的類型。

平子雖然沒有特別指出,但剛纔的話中有好幾個大有問題的情報。在平子心中,他對綱彌代時灘這個男人的不信任感已經飆升到最大值了。

「爲什麼是虛圈的王啊?你是死神吧?」

──糟了,這感覺就是個燙手山芋啊。

這是過去在空座町大戰中首次讓魯比嚐到敗績的對手之名。

彥禰的瞬步毫無一絲紊亂,對平子恭敬問候。

與此同時,他也對彥禰能夠追上不斷全速奔走的自己,且呼吸毫無紊亂的潛力,感到一股莫可名狀的恐懼。

「那可不是普通的虛閃啊,那些傢伙是想把太陽公公射下來嗎?算了,如果他們的實力跟之前一樣,我只要戴上面具就可以了……」

雖然這麼說,但又不能就在這裏和彥禰揮揮手說再見,平子爲了引出進一步的情報,便親切地繼續道:

生來便擁有非比尋常靈壓的神祕死神。

那道靈壓基本和死神有着相同特質,若是在靈壓能夠化爲靈絡使肉眼可見的現世,恐怕會呈現紅色吧,但正確來說,應該編入了更多複雜的顏色。

「所有人?」

彥禰若無其事地回答道,這使得平子傻眼地張大了嘴。

「啊,不要緊的!之前不小心說出來時,我也很不安,但時灘大人寬恕了我,他說『你可以隨意去講,因爲所有人馬上就都會知道了』!」

日番谷冬獅郎。

古裏姆喬透過藍染強制徵召的井上織姬之力,讓失去的手臂再生了。

「是的!我也會成爲死神之王……靈王!」

「和假面軍團我們一樣……?不,這也不對,那是其他東西。」

平子原本打算暫時停下腳步,卻又不能放着破面不管,他繼續往現場前進,並嘗試與另一道氣息會合。

──『這就是答案,再見了,「前」6號。』

他心中藏着等待機會報仇雪恨的計劃。

──他感到飢渴。

──這種沒有惡意的人,反而會變得更加棘手。

平子在高速移動中,不假思索地如此低喃。

──『你不要忘記我的臉啊。』

──『下次再見的時候,我一定會把你那小小的腦袋……切爛碾碎!』

這並非逞強或不甘心,而是打從內心充滿憎恨的話語。

他當時的確輕忽大意了,儘管如此,魯比也認同對方是一名高手。

不過,即使理解這一點,他還是判斷應該這麼做。

爲了保護自己的存在意義,他必須將那個擁有少年姿態的隊長破壞殆盡。

──有無法治癒的飢渴。

重逢的契機比想像中更早降臨。

那一天,魯比作爲涅骸部隊的一員,與多魯多尼等人共同成爲對付滅卻師的棋子被投入戰場,而日番谷冬獅郎則以出乎意料的形式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因其中一名滅卻師的能力被變成活屍人偶殭屍,成爲一名兇暴異常的敵人,擋在死神面前。

然而──見到他的瞬間,魯比卻發現自己心中的破壞衝動逐漸降溫。

──這是什麼啊?

──爲什麼已經壞掉了啊?

──明明是我的玩具,應該要由我來弄壞啊!

緊接着現身的死神,也是他曾經交手過的女子。

松本亂菊。

過去在空座町交戰時,她是被自己評爲「身材性感」,本來打算用無數刺針穿刺的對象。

那具魯比所愛的身體與當時無異,但果然也變成了活屍,心靈是徹底損壞的狀態。

他雖然因爲繭利的命令與兩人交手,但並沒有湧起過去那種興奮與破壞衝動,甚至也沒有擊潰不如自己之對手的快感。

──有無法填滿的飢渴。

「嗯嗯,但大鬧一場的選項要先擺在後頭,當虛引開死神注意力時,我們得先掌握凱蒂與米妮的位置。」

察覺到這些地點所代表的意義,七緒神色緊張地望着京樂。

聽見班比艾塔念着宛如囈語般模糊不清的言語,莉露多託說出足以答覆她夢話的推測。

哈里貝爾這麼判斷,在心中爲自己的不足致歉,並開口讓孫孫她們放心:

倒下的魯比其八隻觸臂尖端接二連三地射出虛閃。

繼續過着這樣枯燥無味的日子,到底有什麼意義呢?這一天,魯比腦中正好飄過這個以前的他絕不會有的消極念頭──

「……限定解除?真是不平靜呢。」

古裏姆喬所射出的『王虛的閃光』,讓魯比的幾根觸臂受到巨大損傷。

──飢渴。

屍魂界 一番隊舍

枯竭的是否是自己作爲虛的本質之一──意即慾望呢?

「……他們有動作了。」

不過,卻遲遲沒有隨之而來的渴望,沒有某種東西填補作爲虛的空洞。

「那要怎麼辦呢?總之先去去看?」

「對方的目的地是現世還是屍魂界呢……如果和那個奇怪的死神有關,應該是後者吧。這麼一來,這或許是和凱蒂絲她們會合的機會呢。」

他順勢踢飛魯比,併爲了追擊,正打算再度發射『王虛的閃光』時──

持續接下連擊的古裏姆喬即使在攻擊次數不敵對方的狀況,仍然說出更加大膽的挑釁。

「所以說,那就是雕蟲小技啦!」

「請交給我們留守吧,哈里貝爾大人也請千萬別勉強自己……」

「別用這種……雕蟲小技!」

她們在那之後也持續調查,確認到古裏姆喬的靈壓殘渣前往了屍魂界。

雖然沒有『王虛的閃光』等級的威力,但他似乎模仿了古裏姆喬混入自己血液提升威力的方法,比正常虛閃更濃烈的閃光宛如虛彈似地,朝着敵人破面攻去。

──骸部隊嗎……

「嗯嗯,我本來打算再安排一下,但聽到小桃的報告,心中就有不好的預感啊。」

聽來冷靜的孫孫話裏搖曳着不安之情,或許是因爲過去自己曾被優哈巴哈所抓吧。

京樂一邊緬懷故人,一邊想起更加久遠的回憶。

魯比一面完成得到的指令,一面感受着飢渴無法填滿的日子。

──這的確很適合現在的我。

不過,即使沒有這一點──比如說繭利命令自己『去和日番谷冬獅郎戰鬥』,魯比也不覺得自己會感到興奮。

最近,自己除了工作時間以外也不常被拘束了,但也那只是因爲涅繭利的監視系統變得更臻完美罷了。以繭利的性格而言,魯比認爲自己體內即使被裝了自爆用的炸彈也不奇怪。

哈里貝爾回應涅裏耶爾的話,並在虛夜宮的天花板之下打開黑腔。

「我無法這麼相信他,雖然這麼說,我當時也無法斬殺時灘。如今,爲我當時不上不下的覺悟作出決斷的時候到了,就只是這樣而已。」

「……?您要去哪裏呢?今天沒有這樣的行程……」

另一方面,古裏姆喬趁着對手連續攻擊的空檔,反倒縱身躍起。

「……!」

「表情不要那麼恐怖嘛,我又不是去找死。」

面對嗓音嚴肅的少女──莉露多託·藍帕德,在她背後與變成殭屍的班比艾塔·巴斯塔拜嬉鬧的吉賽爾·茱耶爾發出毫無緊張感的聲音:

與滅卻師的大戰結束後,即使聽說日番谷與亂菊恢復原狀,他也沒有升起想要再度殺掉他們的衝動了。

「不過……我們不是還沒有準備好嗎?」

古裏姆喬原本以爲魯比將八隻觸臂化爲針山或利刃,結果觸臂卻宛如直升機的旋翼高速旋轉,敲擊着古裏姆喬。

「事情不妙了呢……」

他的身體也流出了血,卻沒有因爲這樣而感到害怕。

「那我也稍微出去一下喔,小七緒,可以拜託你留守嗎?」

「……派遣到空座町的行木龍之介隊士和斑目志乃隊士呢?」

就在他見到古裏姆喬的瞬間,所有的『飢渴』都消失了。

京樂靜靜地垂下目光,露出笑容讓七緒安心。

「咦──?真的嗎?」

察覺到此事的七緒並不追問,只是靜靜地等着京樂繼續說下去。

「丟給人家討厭的任務,還有可能會白跑一趟……想到這件事,我或許麻煩到檜佐木了也說不定呢。」

必須在事態演變成嚴重糾紛前帶他回來,但要是多人行動,或許會被當作針對屍魂界的敵對行爲。

「是的,他們的通訊也同樣遭到遮蔽。」

「……抱歉,爲了讓事情不再演變成那樣的狀況,我現在必須有所動作。」

哈里貝爾在副官面前,說出自己心中堆積成臆測的一角。

「!」

「我要去一趟中央四十六室和金印貴族會議。」

七緒感覺到『當時無法』一詞散發着危險的氣息,但仍然覺得簡短的言辭之中蘊含着京樂的覺悟,便沒有詢問他的意圖。

聞言,京樂苦笑着繼續道:

「這是以前的事了,我和浮竹以及時灘那傢伙在靈術院是同學,時灘是一個不起眼的傢伙,從沒被山老頭誇獎或責罵,就像影子一樣……但浮竹也會照常跟他說話,或許浮竹認爲他是朋友吧,直到畢業後發生了那件事之前……不對,即使是發生之後,他也那麼想吧。」

「浮竹隊長……嗎?」

看見京樂這麼說並戴上斗笠的七緒疑惑地問道:

接着,滅卻師的殘存勢力也開始行動。

「正因爲是同學,浮竹連時灘那樣的傢伙都打算相信。他覺得只要環境有所改變,或是有什麼契機,時灘總有一天會痛改前非,一定會打從心底面對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面對這個超乎想像的緊急報告,京樂即使臉色凝重,但仍無一絲慌亂地回覆:

「唔唔……凱蒂……米妮……在哪裏?」

「前往空座町的檜佐木修兵提出限定解除的申請。」

那是對於瞧不起自己之人的憎恨。

京樂目送用力頷首的七緒與衝牙爲了進行準備而離開房間後,他露出較平時更爲認真的嚴肅表情低喃:

那是見到應該『破壞』之人的喜悅。

之前一直乾涸的感情,從體內深處噴發湧出。

「嗨,衝牙先生,我要出去一下……怎麼了嗎?」

──飢渴愈發膨脹。

被弄傷的怒氣反而使靈壓增福,增加了每一根觸臂的速度。

魯比執行着捕捉天生擁有奇特能力的初生虛等計劃,度過作爲技術開發局雜工的日子。

「──吱嘎作響吧,『豹王』!」

虛圈

古裏姆喬停止打落這些連擊,即使受傷也毫不在乎,就這樣道出解放語:

「嗯,說不定會被浮竹罵呢。」

「要是……放着那個死神少年不管,或許總有一天,他會變成和優哈巴哈一樣的『敵人』呢。」

「哈里貝爾真的也要去嗎?放着虛圈不管沒關係嗎?」

「是!」

宛如從理應不再存在的部分身體──從『空洞』深處湧出泉水一般。

身爲副官的阿帕契、羅茲與孫孫三人堅持也要跟去,但她還是讓她們留下,作爲自己不在時的防衛要員。

『那件事』指的是時灘手刃了自己的妻子與同事吧。

──總覺得,好像沒有實際活着的感覺?

「……我只是去瞭解屍魂界的真實想法,帶回古裏姆喬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被用力劈砍的觸臂濺出血花,噴回的血沾在古裏姆喬的頰上。

魯比腦中甚至浮現這樣的疑問,但這對他而言並無所謂。

哈里貝爾認爲以己方目前的戰力,挑起無謂的戰爭毫無意義,便以最少人數──意即自己隻身一人前往與屍魂界『交涉』。

其救援對象是凱蒂絲等人,然而,她們卻不知道自己正被捲入『虛』的糾紛之中。

「請聯絡附近城鎮的死神要他們回報狀況……小七緒,不好意思,因爲得同時處理的事情變多了,你可以和我一起來嗎?」

「那……」

哈里貝爾與涅裏耶爾消失在黑腔之中,另一方面,一名少女在遠方觀測到那股靈壓流動,淡然地低喃:

自己會就這樣作爲死神的道具用到磨損毀壞,心靈與身體都逐漸乾涸消失吧,他甚至已經這樣放棄了。

──啊啊,原以爲自己絕對不想既飢渴又枯燥,空虛至極,最終化爲虛圈的一把沙子呢。

正當京樂說着這些話的時候,完成向二番隊傳達指令的衝牙回來了。

「理由好像是出現了身分不明的敵對勢力……根據觀測室所言,當他們要下達許可並回覆時,便中途斷訊了。而且觀測空座町的機器訊號也全數遭到遮蔽,目前空座町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

京樂發現衝牙的表情變得凝重,此時,第二副隊長一臉緊張地報告:

「因爲他是個濫好人呢,算了,那也是我所欠缺、屬於浮竹的優點啊。」

那是對於殺死自己之人的恐懼之情。

「……或許被時灘那傢伙先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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