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 成田良悟 · 9983 字
「喔,以下犯上,還真是不得了呢。」
看見夜一別有深意地愉悅笑着,京樂說:
「啊,不對,這有語病,我並不是要對屍魂界揭起反旗,或是取代四大貴族……只是要讓綱彌代時灘在透過瀞靈廷通信號外版一舉成名之前,請他讓出當家寶座。」
對四大貴族當家的謀反。
考慮到貴族家的權勢,甚至可以視爲是對屍魂界的叛亂,但京樂委婉地否定,並繼續說道:
「雖然這麼說,但當然無法在表面上行動,護廷十三隊無法光明正大地對四大貴族刀劍相向──就算對方很可能是個罪犯。」
「但你當初卻對前去救露琪亞的我很強硬呢。」
「看到你們做出那麼多類似要叛亂的事情,那也是理所當然啊,和那次相比,這次時灘的案例還處於懷疑階段。而且,只要他胡扯『我是爲了屍魂界』,就算非常牽強附會,甚至也可能會變得有道理呢。」
此時,聽到這裏的莉露多託彷佛理解似地揚聲道:
「也就是說,死神們無法撥出大批戰力,所以要用我們這些死了也不可惜的人當棄子囉。」
「怎麼會不可惜呀,畢竟我們現在實際上也是處於停戰狀態,我們也想盡量珍惜你們帶我們去靈王宮時的緣分呢。」
第一個對京樂的話做出反應的是銀城。
「據你剛纔所說的話,可以當作我還是被視作敵對勢力吧。」
「……現在護廷十三隊是採取默認你們存在的態度呢,我們不會對你們出手……雖然想這麼說,但看這個狀況,我們好像已經對你們做出什麼冒犯的事了呢。」
京樂這麼說着,並望向繭利,他唯我獨尊地道:
「哪有冒犯呢?我只是試圖給予他們赦免的機會呀。只要稍微被我切個兩下,就能得到技術開發局局長幫忙說話,這樣一想,這麼好的條件不就像老鼠掉到米糠裏嗎?」
「還真不像是一開始就打算要用武力綁人的傢伙說的話呢……」
銀城仍提防着繭利,畢竟他便是剛纔不斷監視自己靈壓的主人。月島的眼神十分冷靜,卻一直將手指放在書籤上。
繭利看着月島,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你是在找可以夾進我『過去』的機會嗎?那麼,你就試試看吧。」
「……這應該不是流行小物吧。」
「……該怎麼說呢……您還真是駕輕就熟啊。」
兩人之間的空氣開始顫動,空鶴見狀,太陽穴開始浮現青筋,京樂則是拍了拍手。
──『一旦戰爭開打,雙方就都淪爲惡人。』
「我找不出在只有封面和封底的書中夾進書籤的意義呢。」
望着毫不掩飾煩躁的繭利,在後方觀察狀況的七緒放下了胸中的大石。
「真無聊,隨你們死神自相殘殺,你以爲我們有幫忙的理由嗎?」
──『隊長可無法說出這麼悠哉的話呢。』
面對感到詫異的檜佐木,鐵齋如此回答:
京樂此時頓了一頓,雖然露出深感歉疚的模樣,卻又坦率地道出了自己的情緒:
「我可以再三保證自己絕不會做這種事,卻沒有人能夠保證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吧?但我會要求所有隊長絕對不可以對你們出手,包含涅隊長在內。」
「我可以想成自己受到技術開發局局長提防,而感到相當光榮嗎?」
「這話還真是奇怪,準備對付病原體的疫苗是理所當然的吧?」
「原來如此,在刺進刀之前,就已經看穿對方過去的厚度了啊,我愈來愈有興趣了。」
此時,至今爲止都不發一語的哈里貝爾,說出一個已經不在這個世的男人之名。
聞言,京樂陷入沉默,古裏姆喬則發出詫異的嗓音。
鐵齋拿出睡着的一般民衆戴在脖子上的首飾。
「好了、好了,到此爲止!」
「……畢竟,一護所面臨的戰鬥是並非『戰爭』的另一種事態呢。」
「嗯嗯,我和你約定。」
面對徹底封殺了『Book of the end』的繭利,月島苦笑着開口:
於是甚太、雨和鐵齋便迅速出動,令位於附近的數人睡着,並搬運到地下空間。
檜佐木傻眼地開口,他面前排着幾個因鬼道而昏迷的一般民衆。
「……你能保證事情結束之後,不會殺人滅口嗎?」
「啊──……涅隊長來的不是本尊呢。」
京樂又聳了聳肩,說出並不在場的某人的事。
因爲鐵齋的話,檜佐木在心中串起了一切線索。
──哎呀呀,在那場亂戰之中,竟然還掌握了我們的交戰狀況啊。
「但如果和你們開戰,倒又另當別論了……」
「因爲我很習慣做這種事了。」
這些是擁有相同設計的幸運符,有些是手環,有些則是被當作提包上的墜子,憑這一點便可得知他們屬於同一社羣。
「和我個性不合的男人要做出令我看不順眼的事情,就算只是從他背後踹一腳也想妨礙他──這是那麼不自然的事嗎?」
京樂以補充他這番話的形式接話:
浦原商店 地下設施
「你說歉意?」
「那麼靈壓異常的原因是?」
「啊?」
「你不要擅作主張,你以爲護廷十三隊的總隊長有權力過問技術開發局的研究內容嗎?」
「什麼……?」
「跟他相比,我對你個人『研究』的批判,應該還算和緩吧?」
劍八發出濃烈的死亡氣息,沉重的靈壓支配着現場的氣氛。
「對抗藍染……的對策?」
事實上,位於現場的涅繭利並非涅繭利。
當古裏姆喬身上散發出夾雜着敵意的靈壓時,更木劍八便露出兇暴的笑容開口:
劍八一聽到諾伊托拉的名字,便笑得更開心了。
見銀城皺起眉頭,京樂便道:
「……受不了,真是個不好對付的男人呢。」
「……」
古裏姆喬無法理解她爲什麼要在此時提起史達克,但京樂立即察覺到哈里貝爾的意圖。
「檜佐木閣下應該也有看過──雖然大小無法與之相比就是。」
「你認爲沒有還比較讓我喫驚呢……算了,拜託了,涅隊長,之後我會盡量讓你好辦事的。」
繭利提出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京樂便帶着苦笑回答:
不過,他們的外觀與內在靈壓雖然是一般民衆,真面目卻並不是如此。
「如果我被除去總隊長的職務,下一任就會是朽木隊長了吧。」
古裏姆喬想起過去與浦原喜助交涉時的事,他補充道:
≣
──『拘泥做法而捨棄勝利是三流的人才會做的事。』
「雖然雙方處於停戰狀態,但我們和破面、滅卻師以及因爲殺死死神而被通緝的完現術者聯手謀反四大貴族,這纔是醜聞呢。到時我被砍頭都不稀奇。你們現在待在這裏,就等於掌握了身爲護廷十三隊總隊長的我的弱點,今後當與屍魂界發生爭執時,就可以把這次的恩情拿來當成交涉手段喔。」
「不可信任,而且我有什麼理由對這次的事默不作聲呢?」
「哈……這不是很好懂嗎,這個理由還比較容易讓人接受呢。」
「總隊長!」
「因爲他沒有可以夾起的過去呢,他只出生了幾分鐘而已。」
見狀,月島露出淺笑搖搖頭道:
──『別想成爲好人。』
「我認爲這件事不需要我許下約定喔?」
對方雖然露出和煦的笑容,但從他體內靈壓的緊繃感來看,古裏姆喬等人也能理解眼前的男人正抱持着非比尋常的覺悟站在這裏。
「到時我和黑崎互相廝殺,也不許讓死神們來礙事喔,雖然連你們一起打垮也行,但我不想多費工夫。」
「……死神,你做到這種地步的理由是什麼?」
──真不愧是統治着現在的虛圈之人。
聽見七緒焦慮的嗓音,京樂聳肩補充:
「什麼意思啊?月島。」
「這是爲了屍魂界和世界的未來……我可不會這麼說喔。」
「別拿我和已經嗝屁的傢伙相比。」
聽見銀城的問題,月島便回答:
京樂回想自己介入他人戰鬥時所斬殺的十刃No.1──柯約代·史達克,並露出一如往常的表情點點頭。
他從外部操縱着模仿自己外表的人偶,京樂似乎從靈壓微妙的差異之處識破了這一點,接着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古裏姆喬依舊抱有懷疑。聞言,京樂便道:
「深表同感,對我而言,沒有刻意借用外人力量的道理,你要是在這裏成爲『敵人』,可就省了很多功夫了呢。」
「嗯,如果你們能把剛纔的發言當作京樂春水個人的言論,而非護廷十三隊總隊長的言論就太好了。」
「……因爲這個吧。」
「破面在見到我時都很喜歡提這個名字呢,那你又怎麼樣呢?你比諾伊托拉強嗎?」
古裏姆喬飽含敵意,瞪向環繞着兇狠靈壓的劍八。
此時,呈現涅繭利姿態的某人搖着頭露出愉悅的笑容。
「……你敢對史達克發誓嗎?」
「……」
組合浦原商店販賣的靈壓感應器與鐵齋的鬼道徹查後,發現光是三宮地區便有數百名『有些微靈壓擾動的路人』存在。
從這狀況之中,周遭的人開始理解兩人並非在談交情,而是京樂這個男人賭上了自己的未來談論這件事。
「是的……這在過去是屬於禁術之類的東西,但是終於在幾年前,作爲對抗藍染閣下的對策而局部解禁了。」
「嗯……他們好像不是死神或完現術者呢,也沒被寄生型的虛附身。」
繭利這麼說完,便毫無防備地朝着月島緩緩走去。
「沒錯,這些飾品都刻着店長所調查的宗教團體的象徵符號,不過比較奇特的是,每一個裏面都有由靈子構成的細小回路。」
「這倒沒錯。」
「……你就是砍死諾伊托拉那傢伙的混蛋吧。」
對着才誕生幾分鐘的人夾起『過去』也沒什麼意義。
京樂腦中回想起過去砍殺該名男子後自己所說的話,並對哈里貝爾點頭道:
陸續聽到禁術與藍染這些聳動駭人的名詞──
「我在這裏向你們說明詳情,這是類似屍魂界……死神單方面給各位添麻煩的歉意。」
「迴路?代表這是什麼裝置嗎?」
他飄忽自若地介入劍八與古裏姆喬之間,撥開兩人的殺氣使之消失。
「因爲一護也想和你一對一分出勝負嘛,我們不會礙事的。」
在衆人進行這些對話時,無法理解狀況的古裏姆喬咂舌道:
──『不管有什麼恩怨情仇。』
聞言,繭利不悅地插話:
「請等等……這該不會是……」
名叫道羽根奧菈的女子知曉檜佐木與破面的交戰情況。
爲何她──或該說是綱彌代時灘曾觀測那場戰爭呢?
這就表示有令綱彌代家感到興趣的某個東西曾在現場。
檜佐木察覺到了。
自己在那場戰鬥之中,究竟在保護着什麼。
雖然在尺寸完全不同,但奧菈的信徒們所擁有的裝置形狀的確和『那個東西』極爲相似。
「轉界結柱……!」
≣
志波空鶴家 客廳
「是轉界結柱吧。」
涅繭利口中吐出的詞語,令屋內幾名對象起了反應。
「……是你們在空座町保護的那些柱子啊。」
聽見哈里貝爾的話,京樂於是頷首。
「雖然正確來說,是蓋在屍魂界的假空座町啦……也就是說,用好幾根這種柱子圍起來的部分會互相取代,你們可以把它想成這種裝置。」
京樂一邊這麼說,一邊緊握着自己手中的數根某物。
存放於夜一所破壞的影像廳特殊保管庫內五花八門的『證物』之中,有好幾根類似試做品的棒狀靈具。
京樂在來到這裏的路上從碎蜂手中接過此物後,便有了不好的預感,將之交給繭利,遂從他口中得到預料之中的答案。
「若說這是以原物爲基礎的迷你版……也超過綱彌代家的技術了呢,設計上殘留着浦原喜助的習慣,但如果是他的作品,品質也太低了。我同樣做過類似的東西,但這個當然無法相提並論唷。」
繭利雖然對於浦原喜助有很多想法,但絕不會過度低估他。
「我認爲是正確解答。」
「這麼一來,應該視爲時灘逃往的地點果然有些什麼玄機吧……實際上,時灘和那個叫彥禰的孩子的去向,涅隊長已經知道了吧?」
「我想空座町應該無法聚集這麼多人……不過,這樣呀……假設以這座城鎮爲中心點,分佈在四周的城鎮……」
「不過,爲什麼要和那種地方互換?這麼小的東西,根本無法傳送多大的……」
「是的。」
「啊?」
「那裏似乎被架設了奇怪的結界,導致穿界門打不開呢,試圖從附近的城鎮進入也無法如願。」
「可能性應該很低,那個有潔癖的修多羅千手丸不可能讓人在靈王宮周圍設置這種東西。」
「……還有多少人和這邊擁有這東西的人一樣的氣息?」
見到他們的模樣,京樂判斷他們是真的爲此感到困惑,恐怕並沒有接觸過佈下結界的人。
「……空座町。」
以從奧菈口中聽到的某個數字爲基準,檜佐木冒着冷汗詢問鐵齋:
平子爲此感到頭疼,即使如此,他依舊冷靜地詢問現況:
接着,他從懷裏拿出兩個黑色球體,拋向客廳的一角。
繭利對平子的喊叫置若罔聞,就這樣展開說明:
檜佐木發現事情嚴重到超乎想像的境界,不禁自言自語並露出焦慮神色。
「稍後就會解除監視喔。話說回來,涅隊長,那個叫彥禰的孩子所在地在哪裏呢?」
「問題是,綱彌代家的當家大人打算拿這個做什麼呢?」
「嗯……」
鐵齋在腦中進行計算,並說出一項推測:
「這麼一來……綱彌代時灘到底想替換哪裏和哪裏呢……」
聽見月島的話,銀城繃着臉說:
此時,繭利便露出大惑不解的表情望向京樂說:
「叫谷?」
「就算一樣是把人關起來,但不是莉露卡的能力啊,是雪緒的能力嗎……」
「追蹤訊號斷了,但透過運用縛道『摑趾追雀』便可掌握大致位置……實驗對象消失在黑腔中最大級的『叫谷』內部喔。」
「我查了這個轉界結柱的傳送地點,那裏大幅偏離屍魂界和虛圈的座標,考慮到位於黑腔之中,恐怕就是叫谷或類似的空間了。」
「什麼?這件事該不會和黑崎有關吧?」
此時,一直在旁邊聽着兩人對話的日代裏對檜佐木說:
想到這裏時,檜佐木察覺到一件事。
講到這裏時,京樂的左眼微微眯起,提及主題。
此時,吉里柯提出了疑問。
「你要去救喜助那禿頭嗎?省省吧,他最討厭弱小的人蠻幹了。」
「這不是開玩笑的啊……」
京樂這麼說完,用手指撥弄着迷你版轉界結柱的繭利──正確而言是繭利所操縱的分身補充道:
「不過,要隔離一座城鎮這麼大的範圍,有點難以想像啊。」
「然後被綱彌代家那個叫時灘的傢伙幹走了?」
「……數不清啊。」
「叫谷是那個吧?古時候用來當作重大罪犯一族的流放地……」
實際上,他記得過去浦原喜助也曾對黑崎一護說過類似的話。
「只靠一個沒辦法做出什麼大不了的事,要有四個才能傳送幾個人,如果數量很多則另當別論。不過一旦設置之後,我們就可以偵測到靈子擾動,而且在兩地都需要設置,至少目前已經確認瀞靈廷內沒有啓動的跡象。」
「剛好相反喔,一護今天不在空座町……而就在這個節骨眼,我們卻聯絡不上空座町。」
他們感應靈壓,並讓擁有詭異物品的人類昏迷後搬運到這裏──
「你們要感謝有我在呀,雖然一般來說沒辦法前往,但我可以銜接通道。」
「與其說要傳送土地……傳送範圍似乎被設定成朝向上方呢。」
當時一護爲了幫助露琪亞,在還不太會使用斬魄刀的狀態下,便打算潛入屍魂界。這是當時浦原對他說的忠告。
此時,球體瞬間膨脹,化爲一個人類的大小飄在空中。
「啥!? 繭利,你要是知道就先說啊!那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嗎!」
實際上,以當時一護的實力而言,即使前往屍魂界也只會白白送死。
叫谷。
「上方?」
其二,如同自己當時分享了從黑崎一護身上搶奪的能力,有其他的完現術者幫忙。
其一,他在這半年提升了自己的能力,讓有效範圍擴大到一座城鎮的大小。
「雖然不知道他打着什麼算盤,但一定不是什麼好事……鐵齋先生,能不能用這裏的柱子把我傳送到那個座標呢?」
浦原商店
「……你覺得呢?」
假使是雪緒乾的好事,銀城腦中浮現出兩種可能。
鐵齋似乎也想出了同一個結論,他表情微妙地說:
兩顆黑色球體之間的靈子扭曲,在空中打開一個比球體本身更黑、彷佛能吞噬光線的漆黑空間。
平子聽到這裏後,便一臉傻眼地開口:
「這應該是……模仿了浦原喜助的試做品,並勉強量產的東西。」
京樂語氣平淡地報告現狀後,對此並不知情的平子發出了聲音:
繭利的話令在場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京樂慌忙地打圓場:
「爲什麼啦!你這人真的有夠麻煩的啦!」
「我在涅骸部隊的滅卻師和破面身上都放了監視用的細菌,並且設定爲自動感染和他們交戰的對象喔。理所當然的,這裏所有人都是帶菌者了。」
「……假設有七十萬人擁有這東西,並聚集到空座町……可以做出什麼事呢?」
「而且就算現在立刻出發也沒問題。」
「……你爲什麼要一個一個問早就已經知道的事呢?」
京樂這麼接話,便順着繭利的話尾繼續說下去:
京樂感覺到事情規模瞬間變得龐大,他這麼發問,繭利卻輕輕地搖頭。
平子心理神會地點點頭後,六車用難以言喻的表情對他說:
「浦原前隊長以前其實做過類似的轉移裝置……但山老頭說『如果被敵人利用該怎麼辦』,所以沒有批准使用。當時的樣本被山老頭沒收後,本來應該嚴謹收藏在一番區的保管庫……」
≣
轉界結柱擁有將透過數根柱子圍住的『空間』跨越屍魂界與現世的界限交換的功能,可以轉移的範圍依照柱子特質而有所變化,包含高度或深度等條件。
「天空……他該不會是想要轉移靈王宮吧?」
「啥?這是怎麼回事?」
「比起這件事,你過了一百年仍然直呼我的名字這件事還比較重要喔。」
「我透過傳令神機詢問了羅武,他說無法和在空座町打工的日代裏取得聯繫。現在鉢玄正在嘗試能否從城鎮外打破結界。」
「修兵?……這樣啊,所以拳西纔會在這裏。」
「……與他們的聯絡是在前往浦原商店採訪的檜佐木副隊長提出限定解除申請的當下中斷的,要覺得這兩件事情沒有關係反而比較困難呢。」
「大概是,也可能是光明正大地利用權勢拿走,這種東西一旦流出,或許反而解禁並好好擬定對策還比較好呢……算了,這就之後再說吧。」
繭利一派輕鬆地告知了棘手的地點後,又若無其事地說出解決方法。
「好吧,不管雪緒是否與這件事有關,另一組轉界結柱位於空座町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而且恐怕覆蓋了相當廣大的範圍呢。」
鐵齋沉默不語,卻沒有否定日代裏的話。
「並不是要交換地上之物,而是天空……它被設計成這樣。」
「那個結界的原理好像和鬼道完全不同,會花上一段時間,他說那可能是某種完現術。」
「雖然無法像店長所準備的柱子那樣……涵蓋整體空座町,但或許可以做到類似當時的事。」
他見到這個小型轉界結柱中半吊子的技術能力後,便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像你這種貨色,一個人去了也不能幹嘛吧。」
「日代裏那個阿呆到底在幹嘛啊……」
他補充了與這件事有關的情報。
然而,至少其中一方的地點,京樂心中已經有底了。
鐵齋對目瞪口呆的檜佐木用力點了點頭。
──『不要拿別人當作自己去送死的藉口。』
聞言,銀城等人面面相覷。
「……就算不能幹嘛也得去啊。」
「然後咧,有辦法突破結界嗎?」
繭利雖然對解除監視這句話露出不悅神情,但仍然明確地回答了京樂的問題:
聽見黑崎一護居住的城鎮名稱,至今都對話題本身興趣缺缺的古裏姆喬立刻揚聲道:
「是的,甚至不給對方地獄蝶,把他們留在無法以斷界銜接的地方,與現世的流刑相較,算是相當嚴苛呢。」
「嗯嗯,但不會與他毫無關係。」
那麼,現在的檜佐木又如何呢?
他比當時的一護還要強吧。
然而,考慮到與敵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可以推知他與當時的一護並無太大的差別。
鐵齋猶豫着是否應該阻止他,檜佐木卻搶先回答:
「我知道自己實力不足,也不打算怪到浦原前隊長頭上……如果有什麼萬一,我會對浦原前隊長見死不救。」
「啥……」
日代裏青筋暴突,她打算說些什麼,檜佐木卻搶先說:
「因爲我是……一名死神。」
他的話語意味着自己應視爲首要之務的是維持世界平衡,而非拯救浦原。
「你該不會說是爲了瀞靈廷吧,你要爲了那種傢伙走上險路嗎?」
「是爲了貴族……我可不會這麼說。」
檜佐木在回答的同時回答細細思索。
爲什麼自己要與毫無勝算的敵人交戰呢?
如果說是爲了現世與屍魂界居民的和平,那麼自己又爲什麼要捨身守護那份和平呢?
──爲了身爲守護世界和平之人的自尊心嗎?
──不對。
──爲了慘遭虛殺害的蟹澤以及因爲大戰而死的部下們嗎?
──不對。
──爲了還活着的人的未來嗎?
──不對。
鐵齋輕輕閃過暴怒的日代裏揮出的鐵拳,十分冷靜地說明:
他說自己是六番隊席官的弟弟,卻沒有相當程度的斬術或鬼道實力。
「因爲是勉強突破,先不論座標,但『時間』可能會有數分或數十分鐘的落差,我會盡量調整到差距最小的程度。」
日代裏與嚴肅地說着這些話的鐵齋互瞪了好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說:
「我不知道。」
「你不害怕嗎?」
檜佐木對身爲自己死神前輩的日代里老老實實地道歉,他的眼中卻有種堅定不移的強大決心。
那麼,自己究竟是爲了誰而戰呢?
見到檜佐木鞠躬致謝,日代裏依舊擺着臭臉。
爲了以防萬一,他做好隨時可以在腳底凝聚靈壓的準備。鐵齋則是一邊完成術式的最終階段,一邊對他說:
這恐怕是他竭盡所有勇氣說出的話吧──
「……」
「……我知道了,作爲代價,這份恩情可是很貴的喔。」
她咂舌之後,便用雙手用力拍打自己的臉,對鐵齋說:
鐵齋用自己的鬼道控制着日代裏的靈壓,灌送進插在檜佐木身邊的迷你轉界結柱。
「是的!非常害怕!如果可以逃跑,我就會帶着志乃一起跑了!啊,不過因爲有結界,所以沒辦法逃跑呀!怎麼辦!」
剎那之間,一張白色面具從空無一物之處出現,濃烈的虛的氣息充盈於浦原商店地底。
而是趁着對方化爲虛而大感亢奮的瞬間,由視覺死角貫穿其要害。
「沒有什麼理由,但我感覺如果在這裏退縮……如果逃避身爲一名死神這件事,我的靈魂以及繼承自東仙隊長的一切就會消失殆盡。」
然而,檜佐木卻經歷過許多次這樣的體驗。
「那你說要怎麼辦纔好?」
──這個小姑娘是斑目的妹妹呢。
「現在這座城鎮被佈下了結界,也無法打開穿界門。如果以數十萬人爲單位啓動這個小型轉界結柱,恐怕能夠發動無視結界的術式吧……但如果只靠這幾根,是無法用一般的方法轉移的。」
日代裏頓時理解了鐵齋的意思。
日代裏輕輕點了頭之後,便趕走兩名年輕死神,以及遠遠看着這裏的甚太與雨。
「……!是、是的!」
「不過啊,你們的工作是在這個城鎮巡邏吧,雖然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事……但如果關鍵時刻這裏沒人可以行動,那就太不像話了。先做好自己的工作吧,好嗎?」
鐵齋布完陣後,日代裏便將手伸到自己頭上,宛如搔過臉部似地往下一滑。
能被著名的副隊長記住自己名字,而且作爲護廷十三隊的一員受到認可,龍之介與志乃不禁爲此感到驚訝。檜佐木則繼續對他們道:
實際上,他根本無法與之正面相搏。
「啥鬼!? 不知道……你的腦子還正常嗎?」
「謝謝您,我會在檜佐木閣下身邊佈陣,請日代裏閣下從外面用靈壓施加壓力。」
「你說啥鬼!? 」
在那前方究竟有什麼真相在等着他們,直至此刻仍無人知曉。
「嗯……看來這並非要替換地上物,而是替換結界上方的東西呢,我會將檜佐木閣下的身體對準座標。」
望着陷入沉思的檜佐木,日代裏傻眼地道:
「啊……我的……名字……」
檜佐木問出了自己也被問到的問題,龍之介便眼睛炯炯有神地毅然回答:
「不可以。」
檜佐木再度望向眼前的少年。
志乃傻眼地叫着,而龍之介雖然變回畏畏縮縮的模樣,卻繼續說出自己的想法:
「對別人說教,然後自己要去送死。」
「我認爲這個結界是以提防死神與鬼道力量爲前提做出的東西,相比之下,對虛的因子反應比較弱。那麼利用強大的虛的力量,靠蠻力突破纔是上上策。」
宛如世界被塗布上轉變,他的身體逐漸融入背景。
「猿柿前副隊長……謝謝您。」
「爲什麼你只有在說窩囊話的時候那麼有氣勢啊!? 」
「算了,沒辦法!賣個恩情給喜助也不錯!我就一起去吧!」
檜佐木可以理解這麼大叫的死神少女擔憂着少年的安危。
「……我很怕啊,老實說,雖然很丟臉,但我並不覺得自己可以正面取勝。」
──不……對……嗎?
「……那是什麼意思呀?真是莫名其妙,真虧你能當上瀞靈廷通信的總編呢!」
即使對方是斷言『爲了死神的話,會對浦原見死不救』的男人,鐵齋還是低頭懇求──
檜佐木稍微感到放心,並默默地露出微笑,他對眼前的死神們點了點頭道:
「真、真是太光榮了!檜佐木副隊長!」
「所以我想,果然還是讓我也去吧……」
日代裏意氣昂揚地宣言──
──原來如此,年輕人們也都稱職地有着死神該有的模樣。
「啥!? 爲什麼啊!鐵齋你這禿頭!」
「龍之介,你在說什麼傻話呀!你明明那麼弱,笨蛋!……既然你要去,我當然也要一起去啊!」
「你要我當那個奇怪裝置的電池嗎?」
「搞不懂你唉,那你幹嘛要去?你不害怕嗎?」
卻遭一臉冷靜的鐵齋一口否定。
「不過,我還是要去。」
「閃遠點,要是你們被靈壓壓死可不干我的事啊。」
「……對不起,我知道自己還不成熟。」
「有你們這樣的後輩我就放心了,行木龍之介、斑目志乃。」
「龍之介!? 」
「那、那個……那麼我……我也要去。」
打破這片沉默的,則是完全超乎想像的第三者。
最爲感受到實力差距的是與恩師·東仙要的戰鬥。
「……我也討厭死神這一點。」
即使客氣地說,也沒辦法說他擁有多強的靈壓。
「哇啊!? 」
──爲了保護在身旁實力比自己堅強的少女。
「店長就麻煩您了。」
「這可不是爲了你或喜助啊,豬頭,這是工作、工作。」
──爲了『自己捨身戰鬥過』這種膚淺的自我滿足嗎?
「麻煩您了。」
隨着志乃驚訝的聲音,檜佐木這才理解到這道懦弱的嗓音屬於那名存在差點被自己遺忘的年輕死神。
日代裏與檜佐木互瞪了彼此好一會兒。
「所以我就問爲什麼啊?」
虛的力量。
下一秒,一陣光芒便包圍了檜佐木的身體。
「因、因爲……空座町會變得很慘吧……這麼一來,我和志乃也會喫不完兜着走吧……」
雖然檜佐木已經下定決心,但還是對於第一次體驗的移動方式感到緊張。
龍之介因爲被日代裏瞪了一眼而感到害怕,他躲在志乃背後支支吾吾地說:
見到檜佐木這樣,日代裏別開視線並自言自語地低喃:
看見日代裏傻眼地瞪大眼睛,檜佐木毫不敷衍地道:
「我也可以向日代裏閣下工作的『鰻魚屋』老闆正式委託,以借用您的力量喔?」
「不過,如果沒有其他辦法……雖然我大概只能邊逃邊當誘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