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2

十四章

《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 成田良悟 · 1.2萬 字

在死神或虛的戰鬥之中,光是體型龐大這一點便擁有某種優勢。

這在現世人類的糾紛或是野生動物之間的競爭中也是一種常識,但論及與死神或虛有關的鬥爭,這一點便帶有其他意義了。

不同於人類,體型龐大的虛有着聳入天際的大小,即使死神藉由裝備或技術上的差距取得優勢,這依然成爲無法顛覆的差距,阻撓在死神面前。

不過,之所以說是『某種』,便表示這並非是普遍性的優勢。

對於習得一定程度的斬拳走鬼的死神而言,亦有可能屠殺比自己大十倍以上的虛。

斬魄刀也大多具備足以抗衡虛龐大體形的能力。

然而,即使是已經卍解的斬魄刀──也理所當然地存在着極限。

滅卻師之王·優哈巴哈的親衛隊之中擁有『奇蹟』聖文字的傑拉爾德·瓦爾奇利便擁有能夠揮開一般卍解的龐大身軀,以及與其相稱的臂力和耐久力。

虛也會透過同類相食成長,最終化爲大虛這樣的龐大存在,阻擋在死神面前,但通常在那之後,便是成長的分歧點。

從下級大虛進化爲中級大虛,並進化爲最上級大虛的過程之中,用於使身軀變得龐大的靈子會逐漸被濃縮似地使身體尺寸變小。

最終,虛會在人類尺寸的軀體中壓縮數萬只龐大大虛的靈壓,成爲一種『高密度的怪物』。

意即在中途時,若是變得愈大,愈會被當作強大的虛,一旦等級超越大虛之後,則是身體愈小,愈會被當作擁有濃烈靈壓的強者。

然而,出現在流魂街的『不明物體』卻足以令人暫時忘記這項常識。

那比大虛大上數倍的龐大身軀中,充滿着類似最上級大虛密度的靈壓。

『不明物體』前進時,地面便會發出呻吟並隨之震撼。

『不明物體』一旦鳴叫,大氣便會震顫,使周圍生命跌落根源似的恐懼漩渦。

見到『不明物體』──產絹彥禰的斬魄刀『已己巳己巴』的模樣後,在高空避難的平子真子傻眼地出聲:

「你會不會太作弊了!? 你說要讓人承認你是國王,但那不是你的力量吧!? 」

此時,身爲龐大怪物之『持有人』的彥禰天真無邪地回答:

「不,『已己巳己巴』是靠我的靈壓行動的!所以沒有任何問題,我們在緊要關頭還可以合體作戰!」

──反射能力嗎?

碎蜂雖然因爲私情而對他抱持敵意,但依然冷靜地分析着對方的實力。

蒂雅·哈里貝爾一打開通往屍魂界的黑腔後,所目睹的便是完全超乎想像的光景。

但若僅是這樣,碎蜂也不會特別對他抱有敵意。

──不過……

『汝乃嶄新同胞?果然未曾相識呢,亦非巴拉岡之寵姬。』

本就聽說他是護廷十三隊中席官等級的高手,不過他如今卻以不像有着數百年空窗的身手砍殺着暗殺者。

他們原本應該在暗地裏葬送對手,進行無聲無息的小規模暗鬥,現在卻演變成大隊人馬的團體混戰,淪爲對暗殺者而言相當可恥的局面。

當京樂以『綱彌代家當家或許圖謀不軌』這種極度模糊不清的理由下達出動刑軍的指示時,碎蜂幾乎要抗議只靠這種理由無法出動,但──

「──    ──────   ─── ──  ─── ─ ─

「『已己巳己巴』?你怎麼了?」

能夠徹底反射斬魄刀特有能力的招式。

這火焰遠不及山本元柳齋的『流刃若火』,即使與黑崎一心的『剡月』相比亦如兒戲。儘管如此,卻依舊足以燒死一名死神──

像自己這樣能夠不用斬魄刀能力便可戰鬥的人。

──「那是四大貴族代代相傳的斬魄刀,我本來以爲它或許具有類似『※村正』般能夠操控他人的斬魄刀……這類超乎常理的能力。」

「那是……魯比嗎?」

包含這些意義在內,平子刻意不協助彥禰,僅觀察着狀況──

『已己巳己巴』對彥禰的聲音置若罔聞,它毫無情感波動的話語撼動着大氣。

『已己巳己巴』懷念似地低喃巴拉岡的名字後,沉默了一會兒,便在流魂街發出宛如能破壞一切的咆哮。

不過,或許是因爲知道她這份心思,時灘並沒有從背後偷襲,也沒有打算逃走,而是愉悅地朝暗殺者揮舞自己的斬魄刀。

火球如同受鏡子反射的光線一般逆轉了軌道,激烈地撞上原本的主人。

「……我記得那個靈壓,和那個死神少年手上用來打開黑腔的斬魄刀氣息一樣。」

──這比想像中更棘手。

「也就是說,那個是之前那把斬魄刀?形狀差了很多……是和一護一樣卍解了……?還是和我們一樣叫做歸刃比較好?」

「古裏姆喬的目標果然是那個死神呢,不過,雖然和我們在虛圈交戰的人不同……那些滅卻師又是怎麼一回事?」

抑或是無關乎能力、單純以力量壓制對手的更木劍八,或在揮刀之前便已能決定勝敗的涅繭利的詭計等等,可用的對策多不勝數。

過去遭古裏姆喬炸飛上半身而死的前任十刃,正宛如與古裏姆喬並肩作戰似地對巨大怪物施加攻擊。

哈里貝爾的視線首先捕捉到的是古裏姆喬顯眼的藍色頭髮,但在見到他身旁揹着八隻觸臂的破面身影后,不禁感到困惑。

平子目前處於退一步的立場,並未直接參與戰局,而是在窺伺狀況。

碎蜂見狀,再度確定那是必須警戒的能力,正因如此,不用斬魄刀也能戰鬥的自己纔會被選上。

與由碎蜂率領的刑軍交戰的是穿着漆黑服裝、類似暗殺者的團體。

「因爲我和『已己巳己巴』一樣強呀!」

碎蜂在刀光劍影之中投以注目後,發現時灘手中的刀,乍看之下單純只是一把淺打。

──「不,不是或許,是的確在謀劃着什麼纔對。畢竟他是一個刻意找上門,打算在政治面利用我的傢伙啊。而且他一見到我就說什麼俏麗佳人,還說着顯而易見的客套話對我送秋波呢。」

他用單手輕鬆揮去襲來的虛閃,繼續說完剩下的話:

一般而言,驅逐或殲滅出現在屍魂界的破面纔是比較合理的行爲,但高層說『只要對方不與我們敵對或攻擊現世,便儘量不要與十刃等級的破面交戰』。

它的咆哮震撼了大地,大地的震動颳起了風,擁有高密度靈壓的風聚集之後,在周遭產生多道充滿攻擊性的龍捲風。

「是的,請不用擔心!」

不過,它的『能力』卻一如自己耳聞的情報。

──碎蜂曾聽京樂總隊長提過綱彌代家代代相傳的斬魄刀『九天鏡谷』的能力,但連形狀都毫無改變倒是出乎意料之事。

哈里貝爾見到站在彷佛小丘的虛背上的孩童後,帶着驚訝的神情站在局外觀察狀況。

京樂原本打算要自己扮演這角色,現在只好百般安撫並與她約定要溫和行事,但在這種狀況下,這份用心已毫無意義,碎蜂反而抱持着『可以省下收集證據的功夫,所以趕快從我背後砍來』的心思,持續提防着時灘。

忽視煩惱着與現場狀況沒有直接關係之事的涅裏耶爾,哈里被爾繼續觀察周遭的氣息。

彥禰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回答後──

那麼,也可判斷以淺打狀態交手即可,但依碎蜂所見,綱彌代時灘的斬術也比想像中更上得了檯面。

死神與滅卻師,以及皆不屬於兩方的人也混在裏面,一羣人圍繞着體形如山丘般龐大的『不明物體』戰鬥着。

──只有……能夠反彈對手招式的能力嗎?

碎蜂在亂戰之中準確地應付着敵人的攻擊,並分散部分注意力警戒着綱彌代時灘。

活過悠久歲月的虛圈之王,最終以藍染部下的身分消逝凋零。

──……那把斬魄刀是什麼啊?

「話說回來,要是這個大塊頭失控該怎麼辦啊!你能好好掌控它吧!? 」

──還是說,卍解是相當特殊的能力呢?

這是透過作爲總隊長的身分,以及與四十六室的關係等各式各樣的情報網所得到的斬魄刀情報。

面對殺意畢露的暗殺者們,刑軍的死神們彷佛沒有感情的機器,眉毛動也不動一下地迎擊。

她循着古裏姆喬的靈壓,以他可能現身的地方爲目標打開了黑腔,古裏姆喬的確在那兒。

不過,他們並非和解了,因爲可以屢次見到兩人毫不在意對方存在般施展高威力的攻擊,雙方都差點被對方的攻擊所波及。

──「他自己的斬魄刀被沒收了,現在用的是隻有當家能夠持有的斬魄刀……也就是象徵着綱彌代家最終王牌的『力量』。」

但見到過於奔放不羈的彥禰後,他不得不開始吐槽:

不過,這道彷佛能夠直接撼動頭蓋骨般毛骨悚然的重低音,卻宛如刺進內臟和骨頭之中似地竄入體內,振動着哈里貝爾等人的頭骨。

『這樣啊……那老奸巨猾之王自虛圈消失了啊……』

那是一種夾雜悲嘆與憎恨的淒厲怒吼,打算平等地破壞朝向自己施加攻擊之人、冷眼旁觀之人、無法決定立場之人等一切萬物。

「話說回來,竟然說你是巴拉岡的寵姬……巴拉岡都死多久了。」

實際上,剛纔京樂在下達指示前,似乎也抱持着相同的疑問。

他剛纔的確爲了始解而說出解放語,刀的形狀卻無一絲改變。

然而,京樂卻對用這些方式得到情報一事本身感到懷疑。

暗殺者發出了慘叫聲,身體熊熊燃燒。

時灘揮劍一閃時,那顆火球便宛如撞上牆壁的球般彈回敵人身上。

如果與刀的能力搭配,的確可以反擊大多數的敵人吧。

綱彌代時灘惡名在外,碎蜂從擔任當家之前便早有耳聞。

平常幾乎感覺不到人的氣息的空間之中,現在則化爲充滿刀光劍影與腥風血雨的戰場。

──好強。

「嗯──怎麼說呢,我想這些曾是優哈巴哈手下的傢伙都是一樣的啦……話說回來,那個怪獸雖然像虛,但是不是有點奇怪呢?」

守護者原本打算以護衛爲名箝制並監視他的行動,襲擊者卻簡直像是算準時間般出現。

然而,卻不只有他。

以此爲契機,嶄新的渾沌局面就此展開。

其中一名暗殺者揮舞斬魄刀,刀身附近出現數顆火球,襲向時灘。

四大貴族之一的綱彌代時灘。

「它認識巴拉岡……?那果然是虛嗎……?」

時灘堅稱這是『來暗殺自己的人』,碎蜂卻不相信這樣的話。

瀞靈廷某處 隱祕區域 連通道路

────   ──────  ── ─── ──────」

這裏是即使在瀞靈廷當中,也只有部分貴族能夠進入的區域。

刀鋒交錯之中,當一把劍刃瞄準他人的背時,則會出現另外一擊上前阻止,接着又會遭從黑影中現身的人奪去局面的掌控權。

接着,她像要確認自己所想的是否正確,對身旁的涅裏耶爾·圖·歐黛爾·休凡克道:

「那是……之前的死神嗎?」

她判斷這十之八九是時灘打算趁亂行事所派出的爪牙,即使對方真是來暗殺時灘的人,他也鐵定會利用這樣的機會,策劃什麼陰謀詭計。

「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雖然是種可怕的能力,卻並非沒有對策。

──「不過啊……我並不覺得時灘的斬魄刀只擁有反彈對手攻擊的能力。」

這酷似過去浮竹十四郎用的『雙魚理』,卻並非一度吸收靈子後再加以彈回,而是彷佛眼前立起一道透明的反射障壁,將攻擊反彈回去。

與此同時,碎蜂心中浮現一個疑問。

這是因爲極度神似虛的怪物似乎注意到她們存在,張開血盆大口試着與她們對話所致。

「合體是啥鬼啦!是機器人嗎!這個是巨大機器人嗎!」

守護者與襲擊者,以暗殺爲業的雙方進行着團體戰。

這道方針是爲了避免全面戰爭,以及因爲滅卻師的所作所爲導致屍魂界、現世、虛圈的魂魄總量平衡嚴重崩潰所致。

接着,在聽到涅裏耶爾所回應的不滿言論後,龐大怪物瞬間停止了動作。

那絕非能夠震破鼓膜的噪音。

當晃了進來的夜一這麼補充時,碎蜂便立即道出『我要誅滅他,現在馬上』這種極度聳動的話,自願成了扮黑臉的角色。

不過,她身爲觀察者的身分立刻消失了。

碎蜂想起京樂舉出擁有逆天力量的斬魄刀爲例並這麼說的身影,同時對立於自己背後的時灘抱持最高度的警戒,一一擊退暗殺者。

另一方面,夜一則適度地應付着暗殺者,同時擔憂似地嘆氣:

「不是死神的傢伙竟然擁有這麼多斬魄刀,真是一個大問題啊。」

此時,排除着周遭暗殺者的時灘呵呵笑着,像是回答她一般接話:

「許多死神死於之前和滅卻師的大戰,或許是大量出現小偷回收失去主人的斬魄刀了吧。」

「這樣啊,我還以爲是哪個根本沒參加大戰的貴族正以主謀的身分,光明正大地非法倒賣呢。」

「哈哈哈哈哈!如果有這種貴族,那還真是瀞靈廷之恥呢!」

時灘高聲嗤笑,並揮刀彈回敵人所發射的雷擊。

這便表示他以雷電的速度做出了反應,抑或是事先識破了敵人的動作,這在在證明了他擁有無法令人輕忽的戰鬥能力。

時灘輕鬆地應付着暗殺者們,對語帶嘲諷的夜一厚顏無恥地道:

「斬魄刀本來就會流落四方啊,但重要的不是出處,而是它能做什麼吧?我聽說現任『劍八』也是這樣的啊?」

「一個甚至不曾踏進靈術院大門的小混混,竟然奪取在流魂街暴斃的死神佩刀,出人頭地了呢。」

瀞靈廷 轡町

鋸草隨風搖曳。

瀞靈廷劃分了許多區域,有許多像商業區和貴族街等別具特色的地區。

不過,其中獨具特色的則是與歷史、文化、娛樂等因素無關,作爲十一番隊隊舍所在之處的『轡町』。

佩戴着十一番隊隊章且穿着死霸裝的惡棍們,大搖大擺地在街上昂首闊步。

一名容貌與這番粗獷街景毫不相稱的男子──綾瀨川弓親正若無其事地走在充斥着鮮血、泥土與酒精氣味的隊舍前道路,並對着走在自己斜前方,且氣質與這條街十分相稱的男子──斑目一角道:

「一番區那邊好像很吵呢,發生了什麼事嗎?」

因爲在半年前分離──自己接下來纔要想盡辦法取得聯繫──的人,竟然在她們有所行動之前,便先一步出現在自己面前。

「嘖……打草驚蛇了嗎……?」

然而,他本身卻未經雕琢,不能稱呼爲『武』,光是那彷佛某種自然災害的奔騰力量,便能壓垮他人經年累月鑽研武道的歷史,並將之夷爲平地。

兩人用神聖滅矢射下朝着自己而來的怪物,對手的數量卻過於龐大。

在最壞的情況下,莉露多託等人依然活着的事情或許只是涅繭利的謊言──凱蒂絲原本抱着這樣的懷疑,現在則露出夾雜放心與驚訝的神情仰望着莉露多託。

「凱蒂絲你也沒資格講人家喔?」

剛纔連續施展攻擊令她消耗甚鉅,但凱蒂絲明知如此,還打算再度釋放『電滅刑』就在這個瞬間──

『小型』也只是與『已己巳己巴』比較的結果,以外觀而言是中級大虛等級的虛,化爲了怪物大軍在空中飛翔。

米妮拿以怪力、凱蒂絲則以雷擊的力量加以對抗,但怪物以超越她們攻擊的速度不斷誕生,而且她們的攻擊幾乎沒對本體造成任何傷害。

「哈!幹得好!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米妮!幫我製造機會!」

「真是的,我原本打算趁亂回收你們,但你們竟然攪和在這場混亂裏是怎樣呀,真麻煩。」

嗓音的主人一邊收回捕食白色怪物的異形口器,一邊慵懶地發出嘆息聲,並對喫下的食物說出感想:

「吉吉──!」

怪物大軍依舊持續從白霧中湧出,但它們或許是爲了分析剛出現的莉露多託等人的能力,現在正遠遠地繞圈盤旋,窺伺着她們的狀況。

他原本便是一個不拘泥於羽織的男人,或許是爲了對提拔他的山本元柳齋盡到最基本的忠義,他在隊長會議等場合便會規規矩矩地穿着羽織。

他們相當熟悉這樣的氣氛,也是兩人之所以繼續待在十一番隊的原因。

「我知道了。」

光是這樣,『已己巳己巴』龐大的身軀便一個踉蹌,地面則因爲反作用力被剜出大大的凹陷。

而且棘手的是,這些怪物並非毫無頭緒地襲來,而是宛如一隻生物般以受到中央統馭的動作,趁着我方露出破綻時精準地施展攻擊。

飄在空中的是一名少女,星十字騎士團的白色制服帽下,露出一雙冷淡的眼眸。

聽到被身爲龐大虛的斬魄刀『已己巳己巴』交戰餘波牽連的凱蒂絲所說的話後,米妮拿一如往常地道:

眼神冷淡的少女──莉露多託·藍帕德對茫然呆滯的凱蒂絲語氣無奈地抱怨:

「我們打從一開始就被連累了吧……」

流魂街

黑髮滅卻師──吉賽爾·茱耶爾翻身閃過她的拳頭,皮笑肉不笑地發出抗議:

「嗯嗯,總隊長京樂那傢伙剛纔聯絡我,今天隨時都要穿着羽織,並處於待命狀態。」

在訓練場上,他因爲方便活動這個理由,大多隻會穿着死霸裝或坦胸露背,享受對決全部隊士、亂戰一場的樂趣──今天他卻沒有進行這樣的訓練。

斑目無趣地道,並與弓親一起通過隊舍大門。

這是一般來說不可能出現的畫面。

「……說是巨大機器人還不太對呢。」

「……嗯。」

這道熟悉的嗓音驚擾了凱蒂絲的耳朵。

凱蒂絲雙手拿着混入靈子的雷電所造的標槍──雷電標槍砍退怪物,但怪物的數量已超越雙槍所能應付的範圍。

「隊長,我們巡邏回來了。」

此時,原本充斥於街上的粗獷氣氛爲之一變,既兇猛又肅穆的靈壓搖撼着兩人的肌膚。

接着施展剛纔對銀城等人使出的『電滅刑』作爲追擊。

雖然擁有這股靈壓的人,對於治安的好壞毫無興趣就是了。

在凱蒂絲理解到這一點之前,『答案』便化爲形體橫掃吞噬了怪物大軍。

在這裏聽這個聲音到底代表什麼?

「雖然我討厭麻煩事,但如果有架打,那可是萬分感激呢。」

原本凱蒂絲還可以利用發動滅卻師完聖體所長出的翅膀操使六槍,但因爲優哈巴哈施展了『聖別』,導致她已經無法再成爲完聖體,如今的雙槍便是極限了。

「雖然這麼說,但一開始只是要揍扁並綁架那羣叫做完現術者的傢伙們吧!爲什麼會被捲入這種好像濃縮了大虛的怪物和破面的紛爭之中啊!是說,破面的人數是不是變成兩倍了!」

接着,在走進道場的斑目等人面前,站着那個『力量的根源』。

「我就說我是來回收你們的啊,聽人說話啊,臭婊子。」

「隊長,怎麼了嗎?都過了中午還穿着隊長羽織,還真是稀奇呢,畢竟今天沒有隊長會議。」

正當莉露多託這麼說的時候,凱蒂絲的背後傳來另一道嗓音。

「這可是有腳的『國家』啊,不能用正常方法對付。」

接着,她瞬間膨脹雙臂的肌肉,單憑蠻力往上一舉。

「省省吧,你的動血裝可是會先燒乾的。」

這個聚集許多粗人莽夫的區域,治安之所以能夠不像流魂街『草鹿』地區那般極爲惡劣,都是多虧了這股靈壓的主人鎮住了隊士們。

「哇,你們比我想像的還要破爛呢喵──凱蒂絲,你會不會太遜了啊?」

米妮拿完全沒有露出重逢的感動之情,一如往常我行我素地說着。

他對於操縱這把斬魄刀的彥禰,以及給予他這把斬魄刀的綱彌代時灘抱持着最高度的警戒心繼續道:

正如同他的姓氏,他儼然是矗立於被夷平地面上的一根巨木,是一個適合冠上象徵無論被砍幾次都不會倒下的劍八這個名字的存在。

雖然在短期間內歷經緊湊戰鬥而變得破爛不堪,但隊長羽織果然具有特殊意義。

「你要抱怨的話,等之後我再邊喫飯邊隨便聽聽啦,總之現在先想辦法解決那個東西吧。」

這股尖銳沉重的靈壓,讓人僅是站在原地便能陷入在刀山上翻滾的錯覺,其他的十一番隊士皆冒出冷汗。

「總之,得先阻止這個大塊頭,不然無法繼續完成任務。」

米妮拿點點頭後,緩緩地接近巨大虛的腳邊,繞到對方的視線死角處。

如電光石火般迅速施展的連續攻擊,使周遭被炫目的光芒所籠罩。

這麼一來,她們便該趁亂與巨大的敵人交手,並等待完現術者露出破綻。

「唉──不要拖長語尾啦,這樣很像蟲在叫唉。」

「唉……?」

「等等!米妮的反應也太正常了!怎麼好像只有我不會看氣氛啊!? 」

「莉……莉露!? 」

「之前的骷髏也是……大量生產的東西果然味道很淡呢。」

「話說回來,你真的還活着啊……聽說你背叛陛下了,所以我還以爲……」

「這或許有點不妙呢……」

更木劍八。

「不行啊,沒什麼效果。」

凱蒂絲從空中連續發射落雷,將之成羣消滅,卻是緩不濟急。

「那是啥呀!我們好像攪和到什麼不得了的麻煩事裏了啊!? 」

平子俯瞰着陸續生出數十、數百個小型『終端裝置』的斬魄刀,皺着眉頭修正着自己的認知。

斑目見到在訓練場裏仍舊穿着隊長羽織的隊長後,疑惑地詢問:

「真危險……!這傢伙在幹嘛啊!明明我也在這裏,卻完全不管我啊!」

驀地出現的細長下巴,一口氣吞盡數百隻的異形。

接着,它們以宛如防禦性攻擊的動作,精準地朝向攻擊者──米妮拿與凱蒂絲衝來。

雖然也有暫時撤退這個手段,但她不覺得涅繭利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就在平子冷靜地分析着狀況時,另一方面,凱蒂絲等人尚未掌握狀況,便被逼進了劣勢。

「那個滅卻師不是繭利的部下嗎!……對唉,繭利纔不會管我或其他死神咧。」

平子間不容髮地閃過雷光,額上冒出冷汗並吼叫道。

凱蒂絲趁對方失去平衡時,連續發射凝聚着雷光的箭矢。

平子自己想通了,並將距離拉遠,望向遭落雷吞噬的『已己巳己巴』──

方纔呈現怪物姿態的『已己巳己巴』現在則變成收起四肢的球狀物,化爲令人戰慄的物體佇立於流魂街。

劍八似乎有什麼預感,他晃動着刻在隊章上的鋸草,無所畏懼地笑着道:

「怎麼會有這種斬魄刀啦!是說,那真的是斬魄刀嗎!? 」

這個名諱是護廷十三隊中純粹武力的象徵,亦是彰顯染血歷史的詛咒言靈。

凱蒂絲的太陽穴浮現青筋,她在感受重逢的喜悅前,先朝背後施展了飽含怒氣的反手拳。

「剛纔是讓她生氣的吉吉不好啊。」

「你、你!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該不會是來救我們的!? 」

「不要叫那種混蛋陛下,雖然說無論如何,他都已經死了。」

「話說她們的衣服是怎樣!過於強調身體曲線了吧!」

「看隱密機動的傢伙們手忙腳亂的,大概是有什麼大型追捕行動吧。嘖……要是知道地點的話我也想去啊,先不論警邏隊的大前田了,刑軍他們口風都很緊啊……」

下一秒,那個龐大球體的周圍湧出了白色煙霧,霧中則出現了無數擁有翅膀的小型怪物。

不過,他們卻毫不介意地前進。

凱蒂絲這麼盤算,她一面注意着銀城等人是否會逃走,一面繼續戰鬥。

米妮拿望着她胸口大開的滅卻師騎士團服這麼說,凱蒂絲則對這番批評置若罔聞,並開始迎擊。

「可惡……!如果能用完聖體的力量……」

凱蒂絲用雷擊粉碎遭風捲起的岩石,同時指着新出現的兩名女性破面道:

而吉賽爾則對莉露多託的話感到疑惑。

「咦?你說想辦法解決……不是溜掉就好了嗎?」

「……我原本也這麼打算,但就這樣開溜,要是凱蒂和米妮的身體裏甚至被裝設了炸彈,不就沒意義了?」

「……!」

凱蒂絲不曾考慮到這個可能性,現在因爲夥伴中屬於頭腦派的莉露多託點出這一點而感到背脊一涼。

莉露多託對凱蒂絲──不對,是對身處裝在她衣服裏的通訊器另一端的人提出一項交易。

「你在聽吧,涅繭利,我們會協助你的實驗,但作爲回報,你要釋放凱蒂蒂絲和米妮拿。」

此時,凱蒂絲的制服帽裏發出極具特色的嗓音。

『哎呀呀,你似乎誤以爲自己處於可以討價還價的立場呢,還真是自以爲是啊。』

「哇!? 」

凱蒂絲對頭上傳來聲音感到驚訝,透過通訊器傳來的聲音無視她的反應,淡淡地道:

『說到底,我根本就沒有裝炸彈那類東西喔,拜搞不懂時代潮流的總隊長和四十六室所賜,我前些日子開始被禁止在部下身上裝炸彈了呢。說既然你們隸屬於部隊、也有名字,就要我把你們當作士兵,而不是道具呢。受不了,心腸還真好呢。』

「你說『炸彈那類東西』,意思就是你加了一堆其他很不妙的東西吧。」

『我有嗎?……畢竟,現在滅卻師可是骨董了呢,我可沒打算輕易破壞唷。』

「等等!? 那種含糊不清的講法是怎樣!」

莉露多託不理會凱蒂絲的吼叫聲,繼續冷靜地與繭利進行交涉。

即使正在交涉,她對周遭的戒備也未曾鬆懈,『囫圇吞下』時不時爲了牽制而襲來的怪物小隊,並靈巧地繼續對話。

「我想要的是凱蒂絲她們自由和性命的保證,這樣你可以換到滅卻師中屈指可數的戰力了,是一筆不錯的交易吧。」

『你自戀到這種程度,我已經不覺得滑稽,都可憐起你了呢。雖然是骨董,但對我而言,滅卻師已經是被研究透徹的材料了,你以爲你們值那個價嗎?』

「如果滅卻師沒有這個價值,你早就丟掉凱蒂和米妮了吧?我想我們應該多少可以分擔一些雜務吧。而且,你應該早就已經在我和吉吉身上動過一些手腳了吧?」

「……!」

接着──直到方纔都被白色雷光所籠罩的戰場,現在卻轉而受紅色烈焰所包圍。

「唉,莉露,我不想幫那個黑白小丑。」

「不只是二手貨,還是表面上的國王啊,你沒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嗎?」

銀城等人既不逃走,也不積極參與戰鬥,而是一邊閃躲攻擊餘波,一邊觀察着狀況。

正確而言,是有關尚不知是否會變成那樣的未來敘述。

面對毫不退讓的莉露多託,透過凱蒂絲帽子傳來的嗓音嘻嘻笑着繼續道:

『我想要那個龐大異形斬魄刀和坐在它上面的死神型生物的檢體數據,愈多愈好。你們照辦的話,我就將你們的待遇從實驗對象升級到差不多傭兵的等級。如果順帶把完現術者也抓回來,就幫你拉長身高作爲特殊報酬吧。』

「要撤退的話,現在正是大好機會喔?」

這些言論雖然挑釁,彥禰卻彷佛聽不出諷刺,他天真無邪地道:

莉露多託推測──或許這個死神的樣貌只是擬態,其實他是還活着的葛雷米『想像』出來的形體,因此加以詢問。

──【新王將自長達千年的動亂之影中誕生,統馭三界。】

不過,他聽說優哈巴哈的目的並非統馭三界,而是要消除三界的界線,使一切萬象歸於原始之海。

「班比,幹掉它。」

不過彥禰口中所吐出的話語,卻是莉露多託不太想聽到的答案。

「……原來如此,您很在意?」

平子嘆了一口氣,伸手探向自己的斬魄刀,是要留在這裏加入某一方的陣營進行戰鬥,抑或接觸位於遠方的繭利規劃如何收拾殘局──他一邊思考,一邊自言自語:

對月島聳聳肩這麼說的話,銀城回道:

莉露多託似乎判斷對方並非可以溝通的人,儘管如此,她依舊出聲詢問。

『我沒有期待到那個程度呢,追根究柢,我根本不會對能被你們打倒的對象有興趣。』

「無論要做什麼,都得先讓這個大塊頭安分下來。」

「有的!我想做的事就是幫上時灘大人的忙!」

「……她這麼說唷。」

葛雷米·圖謬。

「葛雷米……葛雷米先生嗎……啊!」

在地上聽着雙方對話的吉賽爾,朝打算與對方交手的莉露多託揚聲道:

「你也這麼覺得吧?大塊頭。」

吉賽爾對於她突如其來的發言回以疑惑的聲音,繭利則是若無其事地道:

「我有事想問你。」

之後,雖然不知道裝着他大腦的容器何去何從,她也沒打算刻意去找──

『就算你說這種明顯的客套話,我也不會退讓喔,但你們領導人倒是真的有眼無珠就是了,看來他雖然能預知未來,卻看不清現實呢。』

「……如果那個叫時灘的傢伙叫你『痛苦地去死』,你就會去死嗎?」

聞言,原本並不期待會得到正常答案的莉露多託睜大了小小的眼睛,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莉露多託說完話後,凱蒂絲帽子裏的通訊器傳來深深的嘆息聲。

「是的,我知道他!時灘大人告訴過我!」

「喔,小鬼,你說自己叫產絹彥禰吧。」

『你還真是會賣弄小聰明呢,受不了。』

「但我倒是儘可能地不想見到你呢,你說自己要成爲國王嗎?」

「……啊──是喔。」

那是凱蒂絲等人也察覺到、混雜於彥禰體內的某個靈壓。

過去差點被炸死的記憶清晰地甦醒,使他額上冒出了冷汗。

吉賽爾雖然咧嘴笑着,卻露出不甘不願、勉強接受的眼神,他嘆了一口氣,對着站在身後的人影下達指示:

「畢竟我深知你到底有多糟糕嘛。優哈巴哈沒把你放在特別記載戰力裏,還真是腦子壞了。」

所謂的少年,只是他本人想像出的身體呈現少年的年紀,其實際的性別與年齡都無人知曉。

莉露多託或許視這個結論爲成交,她發完牢騷後,便對着聳入天際的龐大球體問道:

莉露多託曾親眼目睹葛雷米身體瓦解的瞬間,也確認他的靈壓確實完全消失了。

在他這麼做之前,最直接的提示就出現在眼前了。

「喔──喔──事情愈鬧愈大了呢。」

其中一名滅卻師穿梭在爆炸波的狂嵐之中,逐漸接近該名死神。

「就是因爲還有其他隊長層級的人在,我纔會刻意露臉啊。」

「等等再吵,而且他也不是你吵得贏的對手吧。」

隨後引發的連環爆炸熱風,蒸發了位於遠方的平子淌下的汗水。

銀城覺得神祕預言的這個部分,正是可以掌握對方真面目的關鍵,便對之前認識‵、自稱『新聞工作者』的檜佐木提起此事,並打算探聽死神方的見解,然而──

「我纔不要──身體變大隻會更快肚子餓罷了。簡單來說,只要打倒那個大塊頭就行了吧。」

此時,凱蒂絲的帽子傳來繭利傻眼的嗓音:

與探聽情報這個前提不同,因爲她腦中有一個單純的疑問。

『如果我拒絕的話,你打算直接去找京樂總隊長交涉對吧?哎呀呀,如果平子真子不在,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人滅口了呢。』

映入莉露多託眼簾的產絹彥禰,正毫髮無傷地站在『已己巳己巴』身上。

「小桃想必已經報告京樂總隊長了,他應該會有什麼動作了吧?」

──糟了,繼續跟他說下去,感覺連我的腦子都要變得不正常了。

「啊!您是之前在虛圈的滅卻師吧!好久不見!竟然能喫掉『已己巳己巴』的眷屬,真是厲害呢!能見到您真是太好了!」

與此同時,彥禰稍微思索了一陣子,便像是想起什麼似地綻放笑容說:

「是的!我會盡我所能感到痛苦!」

見到從吉賽爾影中出現的殭屍少女,平子不禁高聲叫道。

「……你有聽過葛雷米·圖謬這個名字嗎?」

──有種從一開始就被做成這樣的感覺。

他的本體是漂浮在小小容器中的人腦,因優哈巴哈所賜與的聖文字『V』──『空想家The Visionary』的能力而『想像創造』出自己的肉體。

然後,他察覺到一件事。

他能將自己的想像直接化爲現實,擁有如同神只的能力。在與更木劍八的死鬥中,甚至於瀞靈廷實體化了巨大隕石乃至真空的宇宙空間。

「……根據剛死不久的人說,『XCUTION』這個邪教已經擁有幾十萬的信徒了……這絕對和完現術者或死神有關吧。」

「是的!啊,不對,正確來說不是我自己變成國王,而是時灘大人會讓我成爲國王!」

莉露多託安撫哀怨低喃的吉賽爾,抬頭望着『已己巳己巴』道:

──不對,和裏傑有點不一樣……與其說是盲從……是什麼呢?

「嘖……我們還真是被小看了呢。」

吉里柯如此說道,月島則理解似地開口:

──他跟裏傑那混蛋一樣盲從啊。

銀城一開始以爲教團與滅卻師有關,新王指的則是優哈巴哈。

紅黑色肌膚的少女接二連三地射出靈子球,接觸『已己巳己巴』所生的怪物們,將對方的身體組織轉化爲炸彈。

「那麼……這麼一來,我們應該加入哪一方勢力呢?」

他所說的『XCUTION』並非銀城過去在現世組織的完現術者團體,而是指前一陣子他們得知在現世不斷拓展勢力的新興宗教團體『XCUTION』。

「啊,是『XCUTION』的事吧。」

「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但那小鬼說了『讓你們承認我是國王』對吧?」

銀城想起這幾天從『流魂街的新人』打探到的情報,開始說出自己的臆測:

他們幸運地直接詢問到生前是信徒的人,據他所說,流魂街與死神魂葬這些事物的模樣,與『XCUTION』教義中所記載的『死後世界』幾乎完全相同。

「……我不想被拐走人家殭屍的人這麼說呢。」

「殭屍少女,你終於連大腦也爛了嗎?我交易的對象可是那邊那個大胃王丫頭喔,我打從一開始就不把你當戰力,隨你愛去哪爛掉就去哪爛掉。」

銀城朝望向『已己巳己巴』,但他看的並非被稱爲『已己巳己巴』的斬魄刀怪物,而是自稱彥禰的孩童。

接着,繭利彷佛有些喜孜孜地提出了具體方案:

然而,若是眼前的死神身上傳來葛雷米的靈壓的話,就又另當別論了。

「那還真是多謝了,我也祈禱你是個好商量的人喔。」

傳言除了優哈巴哈沒人贏得了他,星十字騎士團中公認的最強少年之名。

最後,他想像出超越更木劍八的力量並將其化爲己有,卻因爲無法想像出能夠承受這股力量的肉體而自我毀滅,最後,他便從空想中甦醒,大腦也停止了想像的機能。

「葛雷米先生是……創造我的時候所用的其中一位材料!是的!」

「咦?」

不過,其中只有一個大幅違背現實的部分。

『喔,你雖然是蠢人,但我不討厭好商量的人唷。那個叫做石田的滅卻師,在我說出來之前都完全沒發現呢。』

「……!還是一樣誇張呢,話說看這狀況,我差不多該想想自己要怎麼辦了……」

「是那個炸彈少女嗎!竟然帶來這麼棘手的傢伙!」

直到剛纔爲止,他理應不斷遭受凱蒂絲所釋放的落雷攻擊,但先不論『已己巳己巴』這個怪物,連身爲劍士的死神也毫髮無傷,令她感到訝異,併爲了探聽對方的情報刻意拋出話題。

「嗯……我會加油的,凱蒂、米妮,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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