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2

十八章

《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 成田良悟 · 1.1萬 字

道羽根奧菈的人生,可說有一半是靠着『惰性』支撐。

沒有人生目的,對於這個世界也沒有一絲眷戀的她,並沒有特地拒絕時灘邀約的理由,爲了能夠施展自己唯一有興趣的『完現術』的機會,她接受了時灘的提議。

一開始,她並不知道時灘想要做什麼。

在她言聽計從地不斷打倒虛的過程中,她的感覺正緩慢地逐漸死去。

或許自己原本便死了,只是因爲某種誤差,導致身體能繼續活動而已。

──她已經到了甚至產生這種錯覺的程度,每天僅是機械性地完成命令。

不過,與她毫無熱情的情緒成反比,她的『完現術』基礎能力迅速地不斷成長──一回過神,奧菈已經成爲一個人型怪物,她的力量甚至能令普通死神或破面無法動她分毫。

如果在現世生活,這股力量能令一切俯首稱臣,大抵能過得稱心如意。

奧菈得到了要錢有錢、要名有名的力量,她卻對兩者都沒有興趣,而是繼續服從時灘的命令,只是因爲『沒有違逆的理由』。

當自己被帶到屍魂界,從現任當家手上偷出他們一族代代相傳的『斬魄刀』開始,時灘的行爲便從單純的玩樂轉爲勾勒出明確未來的野心。

她駕馭着狂亂的靈壓波濤,在黑腔中找出寬廣的叫谷,獻給時灘。

她從保管庫中盜出由浦原喜助所創的小型版本轉界結柱,獻給時灘。

她用綱彌代家的技術分析,並做出了劣質版轉界結柱,時灘吩咐她造出幾十萬臺,她便聽命製作,獻給時灘。

時灘說需要能夠使用該物且一同讚頌新王誕生的人類,她便成立了淪爲時灘傀儡的宗教團體,並且透過展現各式『神蹟』,創造出數十萬人的信徒,獻給時灘。

時灘說他需要成爲新世界象徵的寶座,她便在叫谷空中做出比摩天大樓還高大的『城堡』,獻給時灘。

時灘說想要能夠仰望城堡的眠牀,她便造出宮殿,獻給時灘。

然而,她卻相當疑惑。

她在現世或屍魂界,透過掌控物體的靈子攝進體內並重新構成,做出許多大抵是強行而爲之事──她卻不瞭解時灘拿自己所獻上的這些東西做何用途。

被吩咐造出寶座,最終要坐上那裏的卻並非時灘。

儘管她對此理應沒有興趣,但她最終還是知道了。

「不只這樣啊,它們每一隻都擁有高於剛纔那些傢伙的靈壓。」

志波海燕與志波一心。

空鶴懷想着順從自己心意自由過活的血親,進一步想到志波家代代相繼的血脈,愉悅地揚起嘴角低喃:

「我們好像被關起來了耶,算了,到這裏都還在預料之中。」

時灘明明理解京樂絕非『血氣方剛』之人,卻依舊吐出嘲諷的言辭。

接着,他交給奧菈由綱彌代家收集完成的某個『零件』。

「你根本不是在誇獎我吧!? 」

從宮殿中庭仰望着空中城堡的時灘,感受到出現在叫谷邊緣的靈壓擾動後,便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怎麼會!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把女性當作生產道具的男人嗎?而且,我姑且也算在爲亡妻守貞呢,事到如今,我已經無法將他人當作那樣的對象了。當然,如果是作爲玩弄和破壞的玩具,倒是多少都沒問題呢……」

「這些是從戰場上回收的,死神和滅卻師的屍體多不勝數,也有幾具從現世拿來的人類和完現術者的屍體,隨你使用。」

分爲飛行型與地上生物型的軍團仗恃着龐大的數量,儼然化爲白色的海嘯,全面包圍了衆人,在荒野上形成一個巨大的牢籠。

那把刀或許並不特別重要吧。由於沒有出現任何擁有聖文字的星十字騎士團,時灘只解決了一些小兵滅卻師便結束了。

「我沒興趣,管他什麼貴族不貴族,我都只會做不讓自己留下遺憾的事,就像大哥和叔叔那樣。」

時灘試圖在一切準備都就緒後,纔要爲了符合這些準備創造出新王。

她面前堆積着如山一般的屍體與魂魄碎片。

成爲神母親,並創造出新王的性命。

「什麼留給敵人情報……他們沒這種閒工夫吧,只有破面或滅卻師就算了,但這次去了三個隊長呀。」

「因爲我需要留在這裏調整黑腔的路程呢,我會完成確保回程道路的工作。」

「只生了怪物就丟着不管,真是亂來。」

不過,京樂卻宛如這並不成問題一般,拍拍灰塵,接着望向周遭。

「陷阱?」

繭利忽略巖鷲的怒氣,淡然地述說自己的意見:

靈王護神大戰,這一場滅卻師與死神的戰爭。

不只數百數千,而是高達五位數的怪物大軍。

「這一定是陷阱啊。」

「夜一和京樂大叔一定都早就知道這是陷阱,但他們還是去了,簡單來說,這個棋盤臉也相信他們會幹掉敵人,並且突破結界回來吧。」

「然後咧?總隊長也預測到這種狀況了嗎?」

「你不去沒問題嗎?」

「我就讓你創造出新王的身體吧。」

繭利感受到自己安裝在自己體內的測量器傳來靈壓擾動,彷佛沒什麼大不了地說出了一項事實:

「您打算怎麼辦呢?」

此時,空鶴安撫着弟弟道:

一如莉露多託的分析,剛纔的怪物們如果是一般的虛,眼前的怪物便是巨大虛,甚至還有靈壓達到下級大虛或中級大虛的個體。

「而且,我說過自己的任務是確保回程順利啊,我不覺得你們擁有維持通往叫谷的道路暢通的技術呢。」

說到底,時灘本人當時並不在宅邸,因爲他用自己的斬魄刀之力,從被稱爲鳳凰殿的地方偷出了另一把刀。

平子見到彥禰與『已己巳己巴』不在這片風景之中,便愈發無奈地自言自語:

他們被拋到這裏時,原本敞開的空間裂縫便因爲某種力量而遭到強行關閉。

京樂等人抵達的是位於叫谷邊緣的沙地。

「證據就是──他們立刻被關進特殊結界了。」

「是指叫我生下孩子嗎?」

「爲什麼我要去救這些自己跳進陷阱的傢伙啊?」

「無論如何,接下來誰都回不去了。」

腳底傳來的沙子觸感雖然乾涸鬆散,卻有某種潮溼的濃烈靈壓,彷佛撫遍全身似地糾纏着衆人。

時灘對從旁詢問的奧菈說:

「就先見識見識他們的能耐吧。」

方纔與『已己巳己巴』交手過的人們隨即察覺到,那些東西與從它龐大身軀生出的怪物相同。

命令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生下小孩的她──

巖鷲覺得對方所說的話互相矛盾,因爲困惑而使得緊握的拳頭失去攻擊的目標。

「你這傢伙……」

然而──在這場大戰結束之時,時灘的『娛樂』就此正式展開。

「……嗯嗯?」

「算是吧。」

「雖然我也考慮到他可能會來妨礙我們打開黑腔,他卻沒有那麼做,那就表示他希望我們自己送上門……嗯。」

「他們一進入叫谷,回傳的情報就全部被遮蔽了呢,回到黑腔內的門似乎也被堵住了。」

在他們周圍的是擁有一樣形體、類似虛的怪物大軍。

那是一個與其他東西有着明顯差異的靈子物體。

繭利與其說是講給挑着單邊眉毛的巖鷲聽,更像是說給靠着房間柱子,雙手環胸的空鶴聽,他淡淡地繼續道:

奧菈淡淡地詢問,時灘則是笑着直搖頭。

「如果是這樣,那就有點麻煩了,這裏的靈子不只比屍魂界濃,甚至比虛圈都還濃烈啊。」

「不過綱彌代家的大老爺在哪兒倒是一目瞭然呢。」

空鶴已經聽夜一簡單說明過原委,繭利則可能是透過自己的情報網得知了相關訊息。

身爲四大貴族的綱彌代家也受到襲擊、死傷慘重──但襲擊時灘的滅卻師都靠奧菈一人掃蕩殆盡。

「不要無視我啊!? 這樣好像我是不值得你說明的笨蛋啊!? 」

「啥鬼!? 那不是很嚴重嗎!你不去救他們沒問題嗎!? 」

叫谷

「啥?」

同樣環顧四周的平子,露出打從心底感到麻煩的臉詢問:

「你那是類似分身的東西吧?本體留在這裏,讓分身過去不就好了?」

「這股靈壓……哎呀呀,真沒想到總隊長會親自駕臨,山本公也好、他也好,爲什麼護廷的總隊長都這麼血氣方剛呢?」

叫谷

「啥!? 」

「什麼嘛,本體不在呢。」

「哎呀,你竟然有自知之明,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實在是個了不起的男人呀。」

「……在屍魂界的戰鬥之中,它的本體曾『喫掉』我們的攻擊,它或許是吸取周圍靈子提升自己靈壓的類型吧。」

「驅使靈子把它弄到能夠自主活動,就算不是人的形狀也沒關係,大腦則因爲我拿到了優良零件,所以不需要做。總之,先達到能夠讓鎖結和魄睡起作用的程度,接下來,就交給無論何種狀況都能讓人繼續活着的天才吧。」

然後,一直聽着這些話,奧菈發現了。

奧菈不曉得那是什麼,因而感到困惑時,時灘笑着對她下令:

「巖鷲,算了吧。」

「如果連接距離變遠,操控就會不精準,這是今後要解決的課題呢。雖然我裝了自爆裝置,但特地留給敵人情報是蠢人才會做的事。」

時灘露出卑劣的笑容,對奧菈這麼說道。

空鶴輕輕吁了一口氣,打從心底感到麻煩似地道:

對比焦躁的巖鷲,繭利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綱彌代家再怎麼不濟,也是影像廳的管理者。即使遠不及我,也可說比一般的庸才們更擅長掌握情報,他當然也掌握到我們聚集在志波家的事情了吧。」

「啊,黑崎一護在這一層意義上實在是相當引人興趣的存在,他真是太美妙了!雖然也有藍染的算計在內,但畢竟愛情這種模糊的東西,竟然在死神與人類的夾縫之中誕生出了奇蹟般的存在,真是令人費解。」

「這似乎是我們家的宿命呢。」

「……來了呀。」

雖然並不是活的,卻散發出強烈的存在感,彷佛只憑單一物體便擁有獨立的意志。見到它之後,奧菈體會到其與自己體內『某物』共鳴的奇特感覺。

空鶴家

寶座與信徒,確實都是獻給新王的東西。

時灘講着極度差勁的話語,同時對於結束大戰的一名混血死神致上賀詞:

聽見哈里貝爾的話,涅裏耶爾輕輕嘆了一口氣道:

「雖然我不知道棋盤臉指的是誰,但我纔要問你,這樣沒關係嗎?明明只要順着綱彌代時灘的意思,你們家就能重回貴族行列了啊。」

「不過……大姊!」

巖鷲驚訝於他是否過於操心,繭利卻露出憐憫似的眼神瞥了巖鷲一眼,便默默地繼續進行自己的工作。

只不過順序相反了而已。

聽見負責輸送靈壓給開啓黑腔裝置的志波巖鷲所說的話,涅繭利一臉嫌麻煩地回答:

平子用下巴指着的地方,飄浮着一座類似王城的巨大建築物。

「真是的,那根本就是靈王宮的仿造品嘛,無聊透頂。」

「……不過,他到底想用轉界結柱傳送什麼的答案輕易出現了呢。」

京樂語氣輕緩地說道,話語背後卻抱持着強烈的警戒心。

爲了要傳送飄浮於空中的城堡這麼龐大的質量,便需要在空座町四方樹立與巨大轉界結柱相等的東西。

不過,京樂推測對方恐怕已經完成該手段的準備了。

「它的傳送地點若是流魂街或虛圈倒還好,如果照預測是空座町……就要快一點了呢。」

京樂戴好斗笠,拔出斬魄刀。

站在他身後的銀城則試探性地問:

「雖然我們跟來了,但我們就隨自己心意去做囉。」

「嗯嗯,我不會要你們跟我們聯手,如果目的相同,與其硬排陣型,不如各自行動還比較好。」

京樂想起攻進遭『看不見的帝國』竄改的靈王宮時的事情,便對銀城點了點頭。

「……我並不信任你們,等事情結束後,我還有一大堆事要問你。」

「你想知曉之事的答案……比起問我,或許時灘還比較清楚呢。」

聽見京樂別有深意的話語,銀城發出咂舌聲,同時對月島與吉里柯說「要走囉」,並蹬地奔馳。

本以爲他要就這麼衝進敵營中央──但當吉里柯調整了出現於自己衣服上的轉盤後,飄浮在他周遭的數顆組合了水晶與黑框的球體便搖晃起來。

「嗯……如果要在這種數量的敵人面前隱身,我們三人正好二十秒就是極限了。隱身的時候,由我們出手攻擊便會構成『違反契約』,還請不要忘記了。」

「嗯嗯,只要能夠突破其中就夠了。」

銀城回答後,球體便瞬間發亮,包含靈壓在內,使他們的身影宛如融入空氣般消失無蹤。

「還真是方便啊,那個眼罩男什麼都會呢。」

見到少年──雪緒·漢斯·佛拉爾貝爾納後,銀城便繃着臉說:

斑目與弓親理所當然似地奔馳在劍八身後,在混合軍團中號稱最強戰力的更木劍八,正使盡全力脫離現場。

「它們吸收叫谷的靈子生出分身……雖然不會無限分身,但再這樣下去,會演變成消耗戰呢。」

「啥?你要一個人在這裏牽制它們嗎?」

不過,銀城卻對提出問題的吉里柯點點頭,朝周圍呼喊:

「倒下吧──『逆撫』。」

「哎呀,你該不會毫無計劃吧?」

「……你怎麼對那個長相可怕的死神講話夾槍帶棍的啊?」

面對這股超乎常理的力量,目前身爲我軍的破面與滅卻師都倒抽一口冷氣。

隨着一道噪音,凌厲刀刃兇光一閃。

平子感到無奈,同時察覺包圍己方的『白色障壁』正在逐漸縮小範圍──

銀城不打算追問別開視線、沉默不語的吉里柯,摸着下巴低喃:

見京樂似乎已經掌握了銀城身邊所有完現術者的名字,平子對他眯起雙眼,聳聳肩後搖頭道:

京樂伸手製止了她。

平子露出一抹壞笑後,獨自停下腳步。

「暴牙混蛋,輪到你出場了,好好讓它們停下來。」

此時,白色異形將劍八當作『明確的敵人』,而非『迷路到叫谷的異物』,發出怪叫聲並抽搐抖動着身軀。

空無一物的空間出現雜訊,一名少年從裂開的時空中顯露身影。

「……我知道了,收拾它們之後,你就要馬上追來喔。」

劍八已經突破了異形組成的白色障壁,怪物們打算再度闔上障壁,衆人及時在最後一秒躍身跳向包圍網的外側。

劍八僅憑輕輕一揮,便在地面掀起一道弦月裂痕,捲入數百敵軍使其消滅。

儘管面對明顯的逆境,他卻別有深意地一笑。

「應該在那個類似空中城堡的地方吧?」

雪緒面無表情地回答。

逼近背後的殺意白霧。

不過,劍八卻毫不在意,他單手隨興揮舞着斬魄刀,朝向敵軍正面突圍,跨步奔馳。

聽到平子的話,京樂苦笑道:

「……雪緒,你聽得見吧!」

「那就要視你的答案而定了。」

附近的人見到京樂若無其事的模樣,雖然感到訝異,但也沒有特別提出反對。

「那種說法,好像我的本體是斗笠呢。」

在短短几秒內便已生出超過剛纔遭劍八消滅的數量,宛如雪崩似地朝劍八圍去。

其他死神、破面或滅卻師也相同,劍八讓斬魄刀垂在身側,尋找着附近最強的怪物個體。

「我應該說過了,由我來殿後,你們趕快走吧。」

「嘖,真沒用。」

儘管他踏着荒唐的步法,卻比一般死神的瞬步更快,只有在揮劍瞬間放緩速度,不斷砍飛來襲的異形白浪。

「算了,在這種狀況之下,這樣還比較好。」

京樂對着訝異地望着自己的七緒傳達代表『不要緊』的微笑,並詢問平子:

「京樂總隊長是斗笠,劍八沒什麼理由就是劍八,沒什麼可搞混的。」

劍八試圖衝向空中樓閣所在的方向,但白色怪物像是有所反應似地聚集在他面前──

「果然來了呢,怎麼辦?由我們來斷後嗎?」

銀城解除了『Time tells no lies』的能力且遮蔽氣息後,他遠遠望着追着劍八劍壓的異形海嘯這麼低喃。

「……你真的打算一個人幹啊?」

一望無際的荒野之中,似乎沒有任何線索。

「這是怎麼回事?在現世拓展勢力,名爲『XCUTION』的宗教團體……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先不論劍八那般等級的高手,如果被捲入其中,大多數的人都無法全身而退。

銀城立即將自己的墜飾變成大劍,抵向雪緒問道:

「京樂總隊長,請和劍八一起突圍吧,要是跟這些傢伙慢慢打,天都要黑了。」

「它們的速度滿快的喔?就算我們突圍了,在另一端交戰時,又會被從後方追上,這樣就會被夾擊了。」

「……什麼嘛,他們靠蠻力突圍了啊。」

京樂像是感到麻煩地嘆了一口氣。

「對呀,如果不是這種狀況也沒辦法用呢。」

「總隊長?」

他們乍看之下進行着相當悠哉的對話,靈壓卻已經敏銳得能夠應付周遭任何狀況。

「……你打算用『那招』嗎?」

「我不是未經思考過就離開他們的,因爲我還無法決定要當誰的夥伴呢,總之得先收集綱彌代那傢伙的情報。」

平子在她們以及逼近而來的障壁之間放緩速度,說道:

「日代裏又是誰啊?」

「平子隊長!? 太亂來了,就算您是隊長,但只靠一個人對付這等數量……!」

下一秒,異形們將自己的四肢刺入地面,開始從背上生出與自己一樣大小的異形。

莉露多託聽完納傑庫普的怒吼後嘖了一聲,開始盤算自己與班比艾塔能否想辦法突破──

「……什麼啊,都是些小角色,它們的老大在哪裏?」

「這就要視空吾的回答而定了。」

「沒時間猶豫了,劍八要跑掉了喔。」

「原來如此,這應該當作是優點還是缺點呢?」

「如果用眼罩來統稱,感覺會和我或更木隊長搞混呢。人家叫做沓澤,所以你就那樣叫他吧。」

不過,異形大軍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不好意思,讓你捲進了貴族相關的麻煩事。」

「……半年不見了吧?你竟然能注意到我。」

「別開玩笑了!一兩百還可以只,但這樣的數量,我根本沒辦法一次處理啊!沒時間觀察啦!」

「嗯,不過這種地方會有情報嗎?」

「……那就謝謝你的好意了。」

「不行啊,這羣人根本沒有合作意識呀。」

「這是您的錯覺吧,我總是冷靜地面對時間之流。」

聽見月島的話,銀城輕輕搖了搖頭。

「剛纔我不是沒加入任何一方,也什麼都沒做嗎?要是不在這裏表現一下,之後可是會被日代裏罵『你是負責在旁邊感到喫驚的配角嗎!』的呢。」

「因爲我和你們共享着部分能力呀,只要有一點靈壓就能注意到了。」

白色巨壁即刻化爲追殺他們的雪崩,怪物們一邊重複着自我增殖,一邊混入叫谷的大地。

「那麼,該怎麼辦呢?」

「……這是和魯多本一樣的力量嗎?」

聞言,平子無奈地眯起眼睛道:

七緒發出驚訝的聲音,哈里貝爾則是眯着眼低喃:

「是啊,之前還沒有任何關係……但現在算是同盟關係吧。」

京樂看向平子的眼睛,隨即轉身追在劍八身後蹬地離去。

魯多本能夠自己化爲骷髏生出部下,但眼前的每一隻異形都能化爲母體,生出自己的分身。

接着,他抬頭望着逼來的異形大軍,說出了自己斬魄刀的名字:

毫不理睬莉露多託的吐槽,七緒狀似驚訝地對平子說:

莉露多託目視緊逼在後、數量龐大的怪物這麼提議。

「這樣啊,那我就去那裏了,你們就隨便清掃一下小兵吧。」

「那是很野蠻的靈壓呢,的確很適合作爲野獸的誘餌。」

面對涅裏耶爾的擔憂,平子左右揮着手回答:

比起技術,劍八的瞬步更看重力量。

「自我增殖……!? 」

「那就由我來殿後吧,總比在這裏原地踏步來得好。」

「真是的,叫劍八的代代都很我行我素呢。算了,我也贊成直接打倒頭目比較快啦。」

聽見斑目的話,劍八便惡狠狠地瞪着飄在高空中的樓閣說:

「……那是對你個人而言?還是對我們的『XCUTION』而言?」

「真的饒了我吧。也罷,事到如今已經太遲了,況且我也很不爽做出這種勾當的貴族呢。」

京樂露出玄妙的表情脫去斗笠。

就連好戰的古裏姆喬等人似乎也沒興趣獵殺機械性湧出的烏合之衆,只是覺得棘手似地瞥了異形大軍一眼,便不發一語地跟在京樂身後。

「擋路。」

凱蒂絲懷疑地望着平子,平子嘆了口氣說: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依您的希望而定喔,銀城空吾先生。」

背後響起一道嫵媚的嗓音。

銀城本能地對絲毫感受不到半點靈壓的地方揮出刀刃。

緊接着,劍揮了個空。

那裏確實站着一名年輕女性──

銀城的大劍卻像是砍到煙霧般掠過她的身體。

「……你是誰?」

銀城一邊維持守勢,一邊窺伺着對方的能力。

他透過積累的經驗,一眼便看穿了對方的身分。

眼前站着的人並非死神或滅卻師,當然也並非普通人類──

而是與自己立於同一地平線上的存在,意即完現術者。

「我叫做道羽根奧菈,能與您見面甚感光榮……『XCUTION』真正的教主大人……我應該這麼稱呼您纔對吧。」

銀城瞪着對方道:

「我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教主。」

「……『XCUTION』並不是宗教,而是聚集了想要顛覆世界的笨蛋們的團體。」

朝向平子逼來的『異形大雪崩』。

怪物們以甚至令人誤以爲是世界末日的氣勢在大地上衝刺,能夠輕易吞沒平子身軀的龐大數量以某一瞬間爲界,放緩了動作。

接着,原本理當無一絲紊亂、受到良好統率的羣體宛如撞上透明牆壁似地一一煙消霧散。

異形們依靠靈壓知覺感應到平子大致的位置,朝着他發出聲音,並透過迴音掌握地形。

異形們開始用類似眼瞼的器官覆蓋住眼睛,透過封鎖自己的視覺,使『逆撫』的能力失去作用。

異形們似乎確認對方顯得受挫,彷佛嗤笑般地抽搐搖晃着身體,以平子爲中心不斷增加數量。

接着,它們透過發出『聲音』確認彼此的位置,彷佛對話似地取得完美的溝通,並調整自身的動作。

僅憑這樣,直覺敏銳的七緒便理解了全貌。

「那麼,您之所以獨自留下平子隊長便是……?」

望着眼前比剛纔更加混亂的狀況,平子嗤笑道:

知道現狀自己是陷入敵人的能力所引發的錯覺的人,都會嘗試習慣──但完全將之克服的人,過去除了藍染再無其他人。

平子雖然沒有去過虛圈,但根據聽來的話,可以想像若是構成那個世界的沙漠本身朝着自己襲來,大概便是像這幅畫面吧。

數十萬、甚至數百萬的『大軍』所生出的障壁高度,輕鬆超越了百餘公尺。

──「還有……因爲他已經過世了,所以我想可以說出來,曾爲我朋友的第七代『劍八』的卍解也是這一例。」

「不過,總隊長……」

平子臉上的笑容消失,露出微妙的表情說道:

唯獨除了幾個棘手的例外。

「──────!」

接着,他露出絕望的表情,暫時觀望着它們的狀況。

在周遭奔馳的人們,在聽到京樂的話語後都感到驚訝。

「包括這樣的狀況在內,大概一切都如平子隊長所預料。」

某一瞬間──當然是指平子喊出斬魄刀的名字,並讓它始解的時刻。

「哎呀──真是幫大忙了呢。」

──「這該說是強大力量的反作用嗎?它有個缺點。」

平子真子的斬魄刀『逆撫』的能力,能夠自由調整交戰對手的感覺,令其『顛倒』。

望着數萬異形陷入混亂、上下左右瘋狂亂舞,平子宛如成功誆騙對手的詐欺師般露出怪笑說:

「你知道我的卍解吧?」

「你們是在說,你們打算增加沒中逆撫的夥伴嗎?」

「嗯?」

平子就這樣悠然自得地走在異形大軍之間。

異形們發出類似慘叫的怪聲,陸續與周邊地形或其他怪物相撞,不斷破壞自己的身體。

──「那叫做『餓樂迴廊』,能夠咬碎半徑數靈裏內的敵我雙方,是一種非比尋常的力量。正因爲這樣,所以那招被四十六室禁止在屍魂界內發動呢。」

「不要緊的,小七緒。」

「催眠術之類的東西雖然對蟲子等對手無效,不過『錯覺』卻能見效,真是太好了。」

「沒錯,我當然也相信他的力量。」

──「我的卍解無法輕易使用。」

即使生出分身,也無法妨礙『逆撫』的能力。

果然還是應該從這裏派一些援軍過去──就在七緒如此思考時,京樂輕輕抓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

「……原來如此啊,給我來這招嗎?」

「……?」

他一邊發着牢騷,一邊樂在其中地信步走着。

現世偶爾會稱呼高層樓房爲摩天大樓,而眼前光景正如能夠摩擦天際的巨大白色樓閣。

他並不去追趕京樂等人,而是刻意朝着數萬異形大軍的中央走去。

「一隻一隻砍雖然很簡單,但這樣的數量會很累人呢,如果我現在是在家裏睡覺就好了。」

在他如此而爲的時候,異形們也接二連三地朝他襲來──但又宛如避開他似地脫離軌道,撞上地面、巖壁或夥伴的身體,令身體碎片四濺於周遭。

因爲她想起了曾聽京樂說過的話。

莉露多託注意到後方遠處的狀況後這麼低喃。

絕望的光景包圍於平子四周。

「我把上下、左右和前後都互換了啊,明明在往前卻不斷往後退,很可怕吧?如果是在這種大塞車的狀態下就更不用說了。」

若是完全相信平子的話,並且爲了突破困境而進行思考,便會愈想愈陷入平子的圈套,走上自我毀滅的道路。

──「有時候就會有這種類型啊,不分敵我、連累周遭一切的卍解。」

「打算比比看是逆撫擴散的速度快,還是你們增加得快嗎?白癡啊……你們的腦子都壞了。」

彷佛要安撫焦躁的七緒,京樂用柔和的嗓音──其中包含着對於平子真子的信任──道:

它們察覺自己的動作變得正常後,便同時咧嘴而笑。

這與藍染的『鏡花水月』同屬催眠·錯覺系的能力,對於依靠視力的敵手來說幾乎無敵。

原本陷入混亂的異形們逐漸冷靜,動作再度變得整齊劃一。

不過,平子並非只是單純地告知自己的能力。

京樂帶着苦笑朝空中樓閣加速奔跑。

斬魄刀變化爲刀柄頂部呈現圓環狀的奇妙形狀,平子將手指伸進其中,彷佛垂下鐘擺似地搖晃着斬魄刀的刀刃。

「……」

「我沒說過嗎?」

──「就是在力量所及的範圍,無法區別敵我呢。」

數人轉頭一看,發現異形大軍──白色海嘯的體積正在勢如破竹地倍增,看起來以數秒爲單位,便能誕生出一個小山丘份量的怪物。

「啊啊,這種時候該怎麼說纔好呢?大到誇張的傢伙果然都會說類似的話吧。」

「我還想再鍛鍊一下,想讓『冷』和『熱』也能互換,但我自己也要習慣,這點感覺很困難啊。」

在身邊環繞着未來不知道會不會爲敵的人們這樣的狀況下,京樂刻意不解釋清楚,僅說出七緒才能理解的話語。

──「就你也知道的來說,像是涅隊長的『金色疋殺地藏』就是一例,那是在範圍內散佈毒素的兇殘卍解。不過如果是涅隊長,或許可以改造得能夠區別敵我吧。」

「喂……它們好像快速增加了唉。」

它們能夠理解平子所說的話。

它們在感到訝異的平子面前,將四肢刺進地面,像剛纔對劍八做的事一樣──亦即生出自己的分身。

「!」

「……騙你們的。」

它們讓自己的部分身體吱吱作響,彼此之間迴盪着宛如蟲鳴的聲響。

異形大軍同時朝着冒出冷汗的平子襲來──

儘管平子暫時如同僵住似地停下了動作──

這是因爲平子在對方開始感覺到習慣的瞬間,便會即時切換錯覺的開關,有時也會使出『上下感覺照舊,只替換左右感覺』的伎倆──或是反過來爲之,頻繁重複着這樣的調整。

它們掠過他的旁邊,狠狠撞上了位於他背後的巖壁。

「……你們比我想像的還單純呢。」

「如果是這等數量,就算是『逆撫』也……!」

平子輕輕嘆了一口氣,他在臉上滑落冷汗的同時輕聲低喃:

「我們不只會礙手礙腳……還會反被『逆撫』吞噬而死,就只是這樣而已。」

除了知曉平子『逆撫』力量的奧妙之處的六車拳西之外。

異形們的智能並沒有那麼低。

「我也能讓聲音反過來啊。」

「喔──喔──這可有點不妙啊……」

它們擁有足以察覺對自己明確昭示出能力的死神正在輕視或侮辱自己,並感到憤怒的智能。

此時,它們的動作出現了明確的變化。

不知何時已經倒掛在天上的平子不解地歪着腦袋,他看見異形們開始有了其他動作。

然而,異形們卻在此時轉換思維,擁有龐大數量的大軍同時停止動作。

他不再演戲,對於自己推測擁有一定智能的異形大軍做出了自己預料中的反應而感到樂不可支。

但在他保持這個狀態,並以銳利敏感的靈壓知覺確認京樂一行人已經超出了『某個範圍』之後,臉上的冷汗便瞬時褪去,再度掛上詐欺師的微笑。

「……?」

「……不用眼睛了嗎?」

他的話語也是迷惑對手的武器之一。

平子想起過去交手過的一名滅卻師並開口:

「對了、對了,是『在這種狀況下能逆轉的話,簡直就是奇蹟』……吧?細節可能不一樣,不過算了。」

《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2 十八章插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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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 BLEACH 死神 Can't Fear Your Own World 2 · 十八章 · 第2張插圖

異形們判斷平子是一個危險的存在。

就某種意義上,他或許比一開始消滅部分我軍的眼罩死神更加棘手,是不共戴天的仇敵,怪物大軍的羣體意識這麼細細低語。

對它們而言,所謂的夥伴只有生出自己的母體『已己巳己巴』。

它們甚至認爲連身爲劍士的產絹彥禰都不是夥伴,因此它們遠比對於同族、同伴的意識不上不下的虛或死神還要強大。

剛出生的它們透過本能理解了。

正因如此,它們判斷眼前的存在雖然僅爲單一『個體』,卻是足以迷惑自己的強大存在,並決定傾盡全力擊潰對方。

面對擁有與生俱來的團結意識的它們──

與自己充滿謊言的斬魄刀共同走過這個世界的死神,道出了不知是謊言抑或真話的語句。

「那麼差不多……到了展現『奇蹟』的時候了,徹底翻轉局面吧。」

接着,以男子說出的簡短話語爲開端,世界再度倒轉。

「──卍解──

『逆樣邪八寶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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