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N大學生玩，然後——

做上補習班老師這個工作後，必然會有滾滾慾望。

——想要觸摸，孩子的胸口。

幼小保守柔軟的，敏感部位。

孤零零搖動的，孤獨突起。

隨着成長逐漸消失的，純粹私處。

想要用手，觸碰看看（那些地方）。

不管是男是女，誰都會本能的抱有這些願望。似乎能傳達又傳達不到的禁斷的果實。我可以斷言，大部分的補習班老師滿腦子都是小孩子的胸。

我也是如此。

想要脫掉可愛學生的衣服看一看內部——有些夜晚會因爲非常想脫導致整個人渾身顫抖。

……不，嗯。

聽到小孩子的胸這個詞產生了不良聯想的傢伙們，我先說好。這當然只是一種比喻。

我想觸碰的是心。是長在胸口裏的心。

小孩子並非時刻向大人表明真心。

只是比自己活得久，就帶着熟悉的表情熟悉地揮動教鞭的討厭老師。這些人是不會去真正理解自己的，孩子們通過經驗明白着這些事情。

被罩在厚重衣服下的幼小拘謹易受傷的心。在世界上孤零零的孤獨徘徊的少男少女的，成爲了大人之後逐漸消失的重要的某物。

大部分的補習班老師都會想去直接觸碰看看。就是這樣。

這是非常健全的內容。想一些噁心事兒的變態們就請回吧。我是真心想要觸碰孩子們的胸口的。

……或許該說是，“曾經想要”吧。

開始工作之後我接觸了許許多多，業務變得熟練——但是，如今。

被樂觀惡魔、悲觀天使和擬似神明牽扯之後。

她本就已經因爲酷熱煩悶的胸口劇烈起伏。

“誒，鬼畜！”

“那個男人好像早就從學校畢業了——無論如何，我很擔心妹妹有沒有被玩弄——”

◇

但是，事情並不會如此。

“是啊，少年易老光陰似箭咻咻咻！”

內心這種東西，不管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都異常難懂。

沙克豎起一根手指。

夏日。升學補習班TA的老師辦公室內。

“就是這個！你明明很清楚原因！”

沙克扭扭捏捏地抬眼看着我。

只靠電風扇完全不行。讓人渾身發軟的熱氣盤踞在室內。

“擅自想象，擅自結束！？爲什麼要走這種冷酷風！？”

平時她妹妹是個異常理性堅強的人。

“呵呵，吾之魂友——聽好聽好！吾妹，甚爲困擾！”

“怎麼了，天兄。像個詩人大叔一樣望着遠方。不是一副死魚眼的天兄好惡心。這對魚兒們很失禮。”

明明現在處在連日刷新最高氣溫齊魯的盛暑正午，結果辦公室的空調卻壞掉了。

想着大概會是去找能帶進溫泉的高禮帽之類的無聊話題的時候，

“你是不適應酷熱嘛，去年暑氣補習班的時候看起來也很累的樣子。”

“啊，誒，在開會之前真是失禮……失禮了。”

要是我們中的一個稍微努力一下，或許就會迎來這樣的未來吧。

戴着高禮帽和夏威夷花鏈的她充滿了夏日氣息。爲什麼他會認爲這樣的打扮符合服務規範是個永遠的謎了。

“瀨世川老師（合理男）也有過那麼幼小的時期呢……”

“啊，新來的打工的……”

沙克來回擺手。比起一年前和沙克關係更好了的她能理解日向的話了，挺好。順便，你對我也用敬語啊喂。

順便一提，“吾等龍巢”說的是調布校區的老師辦公室，“震撼太古之熱情”指的是溫泉的事情。大概。

沙克很開心似地吵嚷起來。你是真的喜歡這種話題吧。

自從一起巡視合宿情況的那個夏天已經過去了一年。時間過得真快。

除了之外都能用常識待人的沙克低頭致謝。

“雖然我不知道日向老師的妹妹擊碎了，不過這種事就算是家人也不好隨意插嘴的不是嗎？”

“哈？”

“不，所以說……”

感覺這能成爲輕小說的福利場景。

我不是很清楚自己的真實想法。

是我的同事日向。

沙克微妙的傷心。用圓扇朝臉扇風的我在辦公桌上探出身子。這一次她沒有用擬聲詞。

“天兄喜歡小孩子這件事我知道，但是，但是，一旦長大就不被當事兒讓原本是學生的我有點寂寞。”

“做學生的時間有限，你也和喜歡的人人去玩吧。”

以一口鋸齒牙爲特徵的女大學生，紀伊國室長的女兒。不知爲何小看我的傢伙。

話說，今天合理男因爲夏季熱傷風請了病假。

既然是打工的，對方的年齡應該和沙克相仿，但是沙克不知道在敬畏什麼。

陷入所以說所以說循環的我們之間被扔進了一支薔薇。這很危險來着。

我是不是一點點地取回了初心呢。還是說，我走上了最初完全不同的道路呢。

“啊，你們姐妹的年紀差的夠多的……？”

閒話少敘。

“天兄對以前的學生的愛不夠！”

道源寺前去看望，並給全職老師發了從合理男那裏聽來的本週家庭學習方針的郵件。

看來沙克不滿的矛頭似乎並不是對着暑熱。

暑假是學生打工更換頻繁的時期。有的像沙克這樣選了高時薪打工，有的選擇一整個夏天做輕鬆的事務員。同樣是學生過暑假的方法各不相同。

“爲什麼你指着自己？都來了校區了怎麼會想同事。我是在想工作，想孩子們。”

箱根的溫泉旅館裏，我們正享受着大浴場。剛洗完澡穿着浴衣的女大學生頭上脖子上掛着毛巾看着我嘎嘎笑着。

“……老師，請喝茶。”

“呵呵——無妨。本人亦對震撼太古之熱情有個人見解。”

“……變態蘿莉控詩人大叔。”

“我不是很懂啊……”

多虧如此，我們得以圍坐在會議室裏聽愛哭鬼老師的煩惱。

瞬間，我彷彿看到了不應存在的光景。

這是想聽聽看我們對她說的話的看法的意思。

偶爾會有明顯表現出憤懣不滿的人存在，代表就是這邊的這位沙克小姐。

她哇地哭了出來。有沒有搞錯啊。

“所以說不是和我。”

在新年的那段時間她和那個男人在某個溫泉外宿之後突然就變奇怪了。

只是因爲一時心血來潮爲孩子們考慮了一下就會被當成蘿莉控對待的這個世界非常奇怪。我都說了我不是蘿莉控了。看來有必要找個時間好好教育教育你這副白長了的身體。

根據小日向抽噎着說的內容，她的可愛妹妹被壞男人玩了擺出了W剪刀手，哦不不不，是走上了歧途。（混沌聖歌：W剪刀手，調教系本子常有的那種女主事後動作。）

“唔，嗯……不行嗎？”

“……不是你才失禮吧。我只是在想事情。”

她的妹妹是高中生，也就是說是個現實廚二病患者了。對那種人出手的成年男性毫無疑問是蘿莉控了吧。惡靈退散惡靈退散。（混沌聖歌：說的沒錯，那個成年男性不就是天神你嘛233。）

“呼，唔，唔——我的寶貝妹妹——大概，被騙了——”

“但是但是她纔剛剛升上高中啊！”

緊接着，她的手指無力地彎了下來。

“呼——於吾等龍巢——爲震撼太古之熱情與言語所惑——此實重要——”

總之，紀伊國室長公休了，合理男也公休了，辦公室裏的氣氛要比平時緩和不少。

“……那麼，天兄。下次一起去溫泉嗎？”

“我和你？”

“所以——這個故事就在這裏結束了。”

“時間一晃即逝，我完全不認爲能對冬去春來置之不理！”

“你對溫泉的事情有什麼想說的？”

◇

閉上眼睛堵上耳朵，沉迷混沌的冥想中的時候，桌上似乎被人放了茶。

嘛，這是剛開始交往的熱戀期吧。常有的常有的。

“不要說這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日向落落大方地笑了。

自從去年秋天發生的殘酷書信事件之後，道源寺就越來越在意合理男了。合理男寫的情書雖然是沒能送到日向手上，不過誤收了信的男人的心似乎是被他撼動了。

“然也——有獸伏於影——命運的天平會往何處斜——諸君當盡展各自旋律——”

說到底她的話本來就莫名其妙。說什麼置之不理，我們本來就在一個校區工作，作爲同事我們之間的交流從未中斷。

嘛……因爲箱根溫泉還有其它事情我忙於照顧學生所以沒有去和沙克喝一杯，這點我並不否定。

“補習班老師不要隨便對氣氛加擬聲詞。”

“誒，啊，想事情，難道說難道說……”

因爲這混蛋揶揄，我的思考被強行停止。

“……老師，請喝茶。”

我曾經聽到過道源寺這麼嘀咕。高度發達的蘿莉控是分不清什麼是真正的友情的。不妙。

比我還大的小日向頂着高禮帽唉聲嘆氣。

兩人的關係一定會順勢變得更爲深入吧。令人渾身酥癢的，甜蜜溫柔又幸福的戀愛喜劇。標題呢。對了，就叫《和女大學生完，然後剃鬚》吧，你們怎麼看？這比起初中生合法的多了，裏面也沒毒，大家可以笑着看完。（混沌聖歌：這裏玩了角川sneaker文庫的《剃鬚。然後撿到女高中生》的梗。）

“而且那個男人——一天到晚有其他女人隨侍在側——”

喝了一口茶後，淚目的日向看向我。

當然，我們都是成年人，都有熬過去的辦法。我用的是所謂逃避現實的思考。

事務員從旁邊端出人數份的茶。有力的動作。感覺這個事務員微妙的強硬呢。雖然送來會議室這件事着實貼心就是了。

看來事務員來給補習班老師們發涼麥茶了。來的正好。

“所以我都邀請你去溫泉了，卻一點沒被當對象看待……”

光是如此倒還好。

“你想吵架嗎。”

“是對釣上來的魚不投食的類型呢。壞心眼！”

並不會變成這樣哦，沙克。

最近她不和姐姐一起買東西，一有空就去那個男人身邊。回到家裏也滿嘴都是那個男人的事情。

我嘆了口氣後看向沙克。

“就算是同爲男性——也不覺得那人是什麼好貨吧——？”

“嘛，沒錯。”

“從我嘴裏說這些我妹妹也不會聽得——所以希望你能從客觀的角度上忠告我的妹妹——”

“唔唔……”

我叉起手。

雖然覺得小日向可憐，但是我完全找不到說服她妹妹的理由。和奇怪的男人扯上關係也很麻煩。

“壞男人基本上都是說些對自己好的。就算要強行把他們分開，也有可能起反作用讓你妹妹的戀心更爲堅定哦。”

“不可以比現在更糟糕——拜託了，吾友——”

日向哭着緊緊攥住了我的手。

這位同事在調布校區改善計劃的時候幫了很多忙，不，應該說幾乎完全是我在幫她，不過萍水相逢即是緣。

沒辦法啊……

“……我只是去試試看哦。有機會的話，希望你能讓我見見你妹妹。”

“嗯，嗯嗯！謝謝你，吾的摯友！”

她滿臉光彩地撲向了我。我們在辦公室裏抱作一團。

小日向偶爾會像上同一個學校的運動部陽光少女一樣毫無防備，真是讓人沒招。

我們已經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也就算了，對於不瞭解情況的人來說看到這種場面會認爲是補習班老師之間亂搞男女關係在家長會上非議的吧。

“老師，請喝茶！”

茶被突然遞到了面前這件事讓我不禁後仰。

這位事務員什麼情況，再怎麼說這也太粗魯了吧。聲音跟冷的跟冰塊一樣，就像目擊到戀人出軌現場那樣。

我沒有理由因爲把打工的事務員放置不管和同時聊天而被她責怪。

室長，合理男還有道源寺都不在的今天，給課前會議畫上句號的人是我。

“你，什麼時候開始……”

我們是升學補習班。存在的意義，只有向着成功升學邁進。

因爲出現在那裏的，

◇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我的錯。”

“成熟？”

“讓你安心？啊啊，桃夏就在身邊啊。”

但是，被不久之前還是初中生的人穿着後，有種強行要求對方進行變裝的JC咖啡廳的感覺。不行不行，我不是蘿莉控。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不過能鼓起幹勁參與社會生活是件好事。

“雖然我有收到報告她在暑期補習過程中有些艱難……”

冬燕輕聲回應。

“嗯嗯。一般來說會以爲你是大學生或是社會人士的。”

小孩子並非時刻向大人表明真心。

“哪個啊。”

“呵呵。”

敬愛的姐姐來自己上補習班的地方打工，妹妹的喜悅之情不難想象。鶉野姐妹的關係非常的好。

褐色信封上貼着三麗鷗角色的貼紙。這種小細節充滿了小凜的魅力，她是天使嗎。

但是在這裏反駁並不智慧。控制好小孩子的心情是大人的義務。

冬燕鬧彆扭似地把臉轉向一邊。

正當我打算說她兩句抬起頭的時候，我呆住了。

和睦的故事，非常遺憾，一點意義都沒有。

“你的攻擊性敬語只會在鬧彆扭的時候出現吧。”

凜，決定了。

皺起眉頭後，冬燕無奈似地聳了聳肩。

翻過信封后，我發現上面用孩子風的圓形字體寫着一個姓氏。

“話說，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老師。”

冬燕應該去上自由學校了。對於幾乎不怎麼去學校的她來說，與社會發生關聯應該是一場難度極高的挑戰纔對。（混沌聖歌：自由學校，根據日本文部科學省的定義，指主要招收不上學的孩子的機構。）

可能是我多心了，冬燕挺直着後背。同時，她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事情似地翻找口袋。

“我沒想到你會在這裏。感覺很成熟呢。”

“呼——雨落地固嗎——”

“……稻荷？”

三個女人一臺戲。不能給她們額外的八卦基礎。我低聲詢問冬燕。

“不，那個，這是因爲那個。”

日向和沙克以及戀愛腦女七嘴八舌道。戀愛腦女名叫乃木，一遇到這種話題不管從哪裏總之先冒出來這毛病能不能改一改呢。

“那孩子是鶉野同學的姐姐吧……”

這和混蛋貓得了新人賞的獎項時一樣讓我備受衝擊。不，從個人的決心角度上看或許要更厲害。堪稱晴天霹靂。

“沒錯，稻荷凜。她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這傢伙基本上是很好對付的。好對付到我擔心她將來的程度。必須要有個人守護好這個女孩纔行。

那麼，沒能得夏天的話會如何？

“哈？您不覺得我和平時一樣冷靜來着？”

上課期間我們忙得甚至不惜要高中生幫忙。因此，雖然接待員的工作時薪並不高，卻會有很長的上班時間，同時也很容易出現加班的情況。

“爲了能在腳踏實地的世界裏供養活在才能的世界裏的人們，這是必要的。”

“額，冬燕！”

升學補習班的事務員制服一般來說是毫無個性的統一制式設計。TA也是沒差多少，用的是以紺色爲基礎色調的土氣設計。

毫無疑問，正是鶉野冬燕本人。

問題在於來工作的人。

如果是關於補習班的嚴肅內容應該會是由她的父母聯絡我的。估計這是私人信件吧。

“話說你爲什麼突然決定打工？”

“啊？”

“那麼，我回去繼續接待了。”

爲什麼稍微沒注意到一下我就要對這傢伙低頭道歉啊。真是不懂。

“很適合你很適合你，是個棒棒的大人呢。所以我看錯啦。”

“不要把人當猴耍……就算你有搭理我卻也沒看這邊。”

“…………是這樣，也沒錯。”

答案——不言自明。

“哼……”

◇

“哈？哈？我纔沒有鬧彆扭哦？我有什麼鬧彆扭的理由嗎？”

“嗯？”

馬上就到了學生過來的時間了。

“還有，我的使命是做燈塔。”

“我給你發了我打算試試打工，你只回了一張圖片表情。在哪裏打工，什麼時候開始打工，你一點都沒問。”

“……不可以把私人的事情帶上職場。冷靜一點。”

“……哪個吧？”

冬燕選擇參與熟悉的調布校區的接待員招聘當作暑假期間的打工並順利競聘成功。

補習班，不上了。

“……好好好，夠了。”

差不多必須要嚴肅面對艱辛嚴酷的考試地獄了。

古人云，得夏天者得考試。

冬燕拉了啦制服的衣襟，咳嗽了一聲。她扭頭的角度稍微小了那麼點。

不過就算如此，信件不是直接交給我而是特地經由事務員轉交給我這件事很少見。

胸口下面的那顆心，直到爆發出來的那一瞬間爲止，是沒有人理解的。

“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啊對了，你是真沒注意到嗎。”

在我滿面笑意剝下貼紙打開信封后，一張便籤滑落下來。

◇

“和學生的家人夫婦吵架可不好呢☆”

“這個地方，有能讓我安心的人存在。”

“信？”

就算只有暑假期間來工作我們也是大歡迎的，不過。

“是呢，你從根本上對我沒有興趣呢。”

在我念經般地說出感想後，冬燕咳嗽了兩聲。對着我這邊的耳朵微微變紅。

上面用非常有魅力的，可愛的圓形字體寫着——

討厭社會的家裏蹲小冬燕因爲突發奇想開始了打工。我從沒想過自己會親眼見證這樣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