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學生最棒了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混沌聖歌

掃圖：影天烈

翻譯：混沌聖歌

我不擅長信任人類這件事。

就算是社會人中的底層，酒鬼補習班老師，還是免不了麻煩到爆的人際關係。

我們TA升學補習班，也是古老而又惡質的企業之一。喜歡花言巧語，空洞浮誇的應酬話，只會唯命是從。驅使工薪族的傳統手段升遷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這個世界充滿了謊言。

所以。

我偶爾，會做生活在無人島上的夢。

“就是這樣，我累了。別吵我哦。”

“可是老師老師，老師呀！今天人好多好多！都熱的快化了卻連游泳的地方都找不到！”

“誰管啊。人多就更應該別吵了。化就化了。不準大叫給人添麻煩。”

揮着一隻手的涼不服似地抗議着。

暑假時期的游泳池里人多的跟下餃子的鍋一樣。足球少年的充沛體力是無處釋放了吧，他啪塔啪塔踢着腳。

不過嘛——管理學生是我最擅長的事情。

基本上來說，是靠胡蘿蔔加大棒和共享祕密這些招。

“你老實去游泳之後給你買點心。”

“……點心？”

“路邊不是有店嗎，去那裏買你喜歡的。和別的班級保密哦。”

電擊參戰。

在執行公務啊！

“…………咻……”

“挺好的不是嗎？”

“贊成贊成！老師好棒！呀吼——！”

終於，浴巾落到了腳邊。覆蓋着凜柔嫩肌膚的東西消失了。

“天才的想法……！”

“呼……”

夏天是屬於穿着泳裝的小學生的。

“媽媽說，不管穿什麼，可，可愛的比較好……”

……在操弄着什麼我完全不知道就是了。懂了的諸位仁兄請用肉眼可見的速度去最近的醫院和醫生聊一聊吧。那可是小學生哦。（譯：難道不是去最近的警察局？）

八月上旬，盛夏的午間。

“這，不，不奇怪……嗎？”

毫無虛飾的喜悅。這是屬於與大人的算計和應酬無緣的天真爛漫的孩子的喜悅。

補習班老師的夏天，現在纔剛剛開始就要結束了！

煩惱的事情意外的經常有。補習班行業格言B，補習班老師走在路上都能撞到警察。

那人高舉着櫻花紋章。是沒被叫就衝了出來的，警察。

我無奈望天。

確實，是有點早熟的分體式泳衣。

那是一件裝飾着華麗緞帶的泳衣，不過還好，重要的地方全都遮擋住了。

怎麼可能有。看了就知道了吧，我在工作。

如各位所知，補習班老師的第二職業，是和小孩子纏在一起渾身出汗。一點都沒問題哦。

我躺在泳池變得躺椅上打着哈欠伸着懶腰悠然地看着他們。

“買我喜歡的！什麼都可以嗎！？”

“這，這裏的話！勉強，勉勉強強，可以！凜的地方！”

若言，春則晨之紅書包，那般，夏則晝之死庫水。漸熟肢體，仿曙光初現，泛桃後頸，細長嬌嫩。小學時代，更是如此，不分男女。指尖輕觸，饒是有趣，身體重疊，亦是情趣。（譯註：這裏原文改自清少納言的文章，我參考中文改編了一下。）

我以七五調適當地嗲了點頭。誇獎女孩子的時候節奏感和氣勢是很重要的。（譯註：七五調，反覆以七音或五音構成一句的格律。）

英璃一下閉上了眼。

凜高高舉起手臂。

“我只是在履行職責。”

兩邊平坦溫熱的身體壓迫着我的身體。垂下的水珠和虛幻的吐息包圍住了我。

“我全面贊成凜的媽媽的意見。”

穿着學校指定的泳衣，每個人都充分享受着夏日的陽光。露在外面的脖子，大腿，肩膀，還留有一股透着危險氣息的白色。等到下一週，應該就會被曬成小麥色了吧。

我回身仔細一看，稻荷家的凜同學正忸怩地摩擦着大腿。

用聰明的一休pose想了想之後，凜坐到了我的腳邊。

“是呢，大家都這麼說呢。外勤中，沒惡意，心迷茫。都是些痛苦的解釋呢。”

凜用幼小含羞的眼睛抬頭看向我。

“真的是，小學生最棒了——”

再次深呼吸後，凜一點點褪下了浴巾。纖細的下巴最先出現，然後是紅色的脖子，甜美的鎖骨。

涼的旁邊，損友雄太開心似地插嘴道。

老成的楓和精神滿滿的堇也加了進來。這個年紀的孩子很多還經常會和異性搭話，不一會兒現場就變得熱鬧起來。

說着莫名話語的凜和英璃從進入補習班開始就一直是盟友。

調布市民游泳館的一角，變成了小五學生的鬧區。

“恩？”

“大家都這麼說呢。那個呢。這種黑心工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是不存在的呢。”

衆所周知，補習班老師的首要工作，是溫柔地守望好孩子們。一點都不奇怪哦？

英璃穿着紺色的學校泳衣。是爲了不忘掉嗎，前後都繡着和傘上的“英璃”一樣的文字。

“……午睡……”

上面是英璃，下面是凜。躺椅上擠成了三層。

不過凜笑開了花。她似乎完全放心了的樣子，圍着躺椅來回轉圈。泳衣上的緞帶輕巧地躍動着，綁起來方便游泳的頭髮也開心似的搖動着。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怎麼說呢，那個。凜的泳衣，和其他人的，好像不一樣，所以，所以……！”

“喂？不愧什麼？”

就像旁若無人的貓咪一樣，在我的身上展開了一個大字。很快，嘶嘶的寢息身搔起了我的胸口。

“恩？”

我輕輕拉了拉凜的浴巾，凜“呀”地悲鳴起來。

“……只給乖孩子買。安安靜靜地去游泳吧。”

然後，像是臨時湊齊的笛鼓隊一樣，凜左右來回轉了轉，不巧，我的肚子被英璃完全佔據中。

凜抬起我一條腿，然後抬起第二條，勉強擠進雙腳空開的縫隙間。纔不可以啊，那是我的地方啊。

用誇張的動作豎起食指後，涼整張臉都閃亮了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

我懷着對偉大先賢的敬畏之情，低訴出了這句在我們行業已經成了定式的句子。

“可，可，可，可，愛……”

舞牧英璃從旁穿過，

“說不定會很奇怪……說不定會很奇怪……”

她的呼氣短而淺。她的指尖顫動着。焦急似的——似乎在操弄着什麼似的。

“好像很奇怪，好像很奇怪好像——小哥，有時間嗎？”

她彷彿被人掀了裙子一樣跳開，呼呼搖着腦袋。隨後，她又靠了過來，深呼吸起來。

“我剛纔看見有賣刨冰啊刨冰！很大份的刨冰！”

“老師，拜託你，不要笑我……”

“喂，你怎麼了？”

這是剛纔上課的時候在班書上寫下的隨筆，不過看來也挺符合現代的情況。

“很配你哦。”

她不容分說躺到了在躺椅上的我的肚子上。

這是位於多摩川沿線的櫻堤路上的國營小型戶外泳池。雖然和無人島差的很多人非常多，但是眼前這片映照在太陽鏡上的水光粼粼的景色，嘛，並不壞。

“小英璃——不，不愧是你！”

可怕的手臂緊緊抓住了我的肩膀。這是以警察職權行使法第二條第二項爲依據行使職權。恩，合法。對於我們這個行業的人，警職法是最常聽到的魔法咒語。不管是誰，背出了它是理所當然的哦。

雖然這是基於明哲保身而做出的誇獎，

春則曉，夏則夜——清少納言在千年前如此記述過。

“小哥，拿出身份證。幾歲了？住哪裏？有前科嗎？”

天神老師的下次授課，敬請各位期待。

看來是把我當作牀要午睡。不管怎麼搖，她都沒有反應。

說到底，可不可愛什麼的，我根本就沒有對此作出否定的權利。

“讓我看看。”

“老師sele。”（譯註：以防萬一提醒大家一下，男主姓天神。）

“……啊……”

我彷彿透過他的沙灘褲看到小狗的尾巴搖搖搖的樣子了。紺屋家的父親很嚴厲，大概是因爲這個關係，我聽說涼和買零食無緣。

“是嗎，這樣啊……太好了。誒嘿嘿，誒嘿嘿嘿！”

看到她毫不客氣的態度，

“很，很，很適合……？”

“老，老師，這個，沒，沒問題嗎……？”

“沒問題，是指什麼？”

“哈！凜，凜也突然，非常困！現在，不立刻午睡，不行……！”

抵抗落空，不法入侵者多了一個。

“是嗎，很熱吧。然後呢？爲什麼坐肚子上？”

“有的呢。只是有點黑，其實還是偉大的工作啊……”

學校泳衣和早熟泳衣的女孩子和我，構成了Summer Jumbo Dream Sandwich。

大概是堅定了自己的決心了吧，她抬起了通紅的臉。

她沒有加入班級中的其他人，而是一個人呆在角落裏。身上披着一條有身高那麼高的浴巾，整個把眼睛下方的部分包住了，就跟一把小雨傘似的。

“詳細的就到警局再說吧。可以嗎？”

這是她的家長審慎選擇的衣服。一介補習班老師不該介入其中。更何況，把自己的孩子當作人偶一樣寵愛的凜的母親有着隨時隨地能轉變成麻煩怪物的體質。補習班行業格言A，別招惹家長保平安。

“可愛可愛超可愛，super cute小公主。恭喜你奪得天神best sele金獎。”

視線一瞥，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有個穿着藍色制服的人如仁王一樣站在了泳池邊。

天上遍佈的夏日積亂雲——純白的液體結塊湧入了無垢的校園。

“我想喫刨冰。加滿了糖汁的那種。媽媽是絕對不會給我買的。”

側着身的稻荷肩膀扭捏着。

◇

現在是集中授課合宿的時節。

既長也短的小學生暑假，對於補習班行業來說是“輸入”的時期。我們TA升學補習班也會在夏季授課中加上特別合宿。

八月裏，會有兩日一夜的合宿行程，總計四次。其它各個校區會借用附近的兒童館或者寺廟，不過調布校區每年都會借用多摩河沿岸的角川調布攝影所。

調布是電影城。

很久以前開始，就有不少攝影所分佈在這個地區，因此，行政機關便推行這一特點，而相關行業人士也費盡心力讓這股文化植根於此。

角川攝影所雖然現在規模變小了，但以前是東亞地區首屈一指的電影工作室。其內設置了角川藝術學院這一專科學校，作爲授課場地來說也是再合適不過。

“最棒的探險啊！”

在夏天到來前，剛來調布校區第一年的沙克興奮地如此說過。

“在攝影所合宿什麼的，100百分百很有趣。時代劇大街上充滿神祕氣息的小道具。非日常景象大爆發！現實版侏羅紀公園！”

“我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啦，總之你很有自信的樣子啊。”

“而且啊，提到角川攝影所，如大家所知，是風靡一世的角川浪漫春畫根據地。逃課的青少年突然遇上了在尋找春色場景的練習對象的女優，然後邁上了大人的解題！”

“哈？爲啥？”

“呀就只詳細詢問這方面的事情。天兄你性騷擾啦性騷擾！”

“是你在騷擾吧。你到底想了些什麼……”

說起來，如今的青少年連浪漫春畫這個詞本身知不知道都還另說。你到底是不是女大學生？

“以前喝醉酒的爸爸經常給我看的，非常有趣哦。”

有沒有搞錯啊紀伊國室長。好爽熱血的運動系男人晚上也很擅長滿身淋漓的運動嗎？英才教育過頭了吧。

“很遺憾，合宿場地和攝影區域隔了一段距離，看不到什麼讓人耳目一新的東西哦。就只能感受一下氛圍了。”

“……這樣也行。孩子們光這樣就很開心了。大人就算不懂，小孩子也懂的。調布校區的學生們一定會有一個幸福的暑假的。TA也有好的方面……人家很自豪哦。”

雙眼放光做着白日夢的沙克的眼睛和以前相比沒有什麼變化。

在昏暗的講師辦公室裏，我對沙克如此說道。

暑假對於家長來說是個恐怖的時期。

她的目光，落到了躺椅的上方。

“你搞錯了。”

她把手伸到了腰間掛着的無線電上。

“那個……姐，姐姐您是？”

“因爲，他是個打心底完全無愛的人。”

厲害的是你啊……

嘛，在工作日大白天和小孩子吵吵嚷嚷的也確實奇怪。

“這個人不會對小學生出手，我可以保證。”

補習班老師是工作。

那之後發生了許多事情，我因爲各種原因喪失了做補習班老師的熱情。不過，在前幾天的特別授課中，我有一點，真的只有一點，似乎是回憶起了當時。

“報警？

在補習班費用之外還要付上相當的集中授課合宿費，不過大部分家庭都會欣然奉上。

合宿中設計了集中學習這一名目的自由時間。這段時間某種程度上交給各位老師自有裁量安排。沙克似乎想了許多要如何取悅學生的事情。

有個比爲了處理掉集中學習的時間而造訪市民游泳館的五年級阿爾法班更早來到這裏的班級。

純白雪肌，淡色薄發，冷峻眼角，修長睫毛。宛如溶於冬日湖畔的精緻工針一般。

也就是，我的胸口和腳邊。

二十七歲的正直社會人帶着十歲上下的男童女童來市民游泳館的理由。

除了道源寺這種蘿莉控妖怪，確實補習班老師會有這樣的一面。

“歸根結底，我們只不過是商業產品。不管看上去對我們多麼親切，最後都會換算成數值推向市場。補習班老師就是這種無聊的人種。”

就算我真誠詳細的加以說明，警察的銳利視線依舊沒有從我身上挪開。

能不要根據“攝鐵族”或者“乘鐵族”搞出個攝小族或者乘小族這種新詞彙嗎？（譯註：攝鐵族和乘鐵族，日本電車宅的兩種，分別是癡迷拍各種電車和癡迷乘坐各種電車的人。那麼攝小族和乘小族，恩，小是小學生的小哦。）

“……天兄，用開始說這種毫無夢想的話了……”

北歐天使用幾乎沒有起伏的呻吟說道。

我讓凜和英璃從躺椅上下來，讓她們去同伴那邊。英璃拉了拉想要留下的凜這點幫了我大忙。

“你問我於是……我也沒什麼好多說的啊。”

“不好意思，能請你們去別的地方嗎？”

凜保護似地抓住我的腳，英璃用手環住我的脖子似乎是要擋住我。

因爲其過於冷靜，

那個人穿着隔壁鎮子的市立初中的制服。上面是細小的胭脂色緞帶配上輕薄的襯衫，下面穿着長度不長的白色裙子。

“是爲了家長。徹徹底底，爲了家長而服務。”

第一年做補習班老師的人會充滿幹勁所以很麻煩。

如今，父母雙方都參與工作的家庭很多。要在暑假期間管理好自家孩子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那個，我們接到了報警。”

雖然我知道很奇怪，不過我給她看了證件之後對方還是這個態度就不太正常了。說到底她走進市民游泳館這件事本身就有問題。

“這樣啊，那麼，小哥看來是乘小族蘿莉控。”

“……身體，暖洋洋的……”

“啊，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TA不是搞慈善的。集中授課合宿，並非爲了學生而舉行的。”

餵你打算聯絡誰。不要毀滅善良的普通市民的人生啊。

“……嘿？不是爲了孩子們，那是爲了誰啊。”

“老師？凜，沒關係哦？”

“哦呀？難道你們是同伴？是共拍同志？”

她和日本的普通女初中生完全不同。

落到了穿着早熟泳衣和學校泳衣的小五女生身上。

“等一下你在說什麼我不是很明白。”

整潔端正的五官，讓人強烈覺得她有着北歐血統，要比喻起來，就像從中世紀畫作上脫生出來的天使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

我聳了聳肩。

“……揉小族先生看來，已經隨便揉到過分了呢……”

“兩人獨處的時候，用最輕的力氣！”

“嘛，在這方面，我們這邊是很辛苦的。工作時間比平時長的多得多，要在什麼地方搗糨糊，這可是考研作爲補習班老師的實力的時候。”

“——吼？於是？”

小學這個安全的寄放地沒有了，孩子們一直呆在家裏。要仔細盯着冒失的元氣孩子們。

外面傳來了一個平淡的聲音。

是不能悠然混過去的程度的，麻煩問題。

很多年前，沙克做過我的學生。

泳池邊通往淋浴室的道路的夾角處有個斜靠在牆上的人。

她瞥了這邊一眼，眼神宛如冰塊。似乎絲毫沒有溫暖的情感一般，她的眼底沉着冰冷的輕蔑。

我看了看被陌生人擠滿的泳池周邊。

說着，我注意到警察沒有看着我的眼睛。

合宿，算是某種連帶產品。

“不不不，這種想法真是厲害呢。補習班老師這種人不可小覷。”

她的容貌。

原來如此。經常可以看到。

別去管深棕色的懷舊過去，也不要去管泛着炫目黃金色的未來。

“混在暑假的人流中，然後想要偷偷摸一把小學生？”

“老，老師沒有錯！老師是個好人！”

“我是他工作的補習班的學生。這個人是不會對小孩子出手的。”

“蘿莉控妖怪呢……”

落到了還乘在我的身上的，凜和英璃身上。

所以，補習班代替學校在幾天的時間裏照顧好學生。不過分的說，上課就是附帶的。把孩子們的空閒時間填滿纔是核心。

鎖定蘿莉控妖怪目標的狩獵蘿莉控警官的眼神已經帶着十萬伏特的壓力了啊。

“所以對於各位警察來說，在這種無聊的時興蘿莉控鼻涕蟲上面完全沒有必要花很多時間。給他來一顆子彈就可以了。”

是爲了在資本主義社會賺喫飯錢而以數值甄別小孩子的能力，再換算成金錢的工作。這和注入無源之愛的孤兒院的老師比起來從根本上就不同。

“道源寺老師你真的是……”

“‘他是個打心底完全無愛的人’嗎……”

“哼。”

“……肚子裏面，也用水泵咕咚咕咚把暖洋洋的……”

我不禁抱頭，對此，警察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因此，無可奈何，我只能把負責的學生帶去角川攝影所斜對面的調布市民游泳館。

“據稱是有點胖，戴着眼鏡，嘴上老是道歉，對着小學生不停拍的男人。”

“…………人……”

……嘛，這件事先放到一邊。

“纔不是啊喂。”

你們的說法，說法啊。拜託了，趕緊走開吧。

“游泳館內有個拿着手機狂拍不止的蘿莉控妖怪。那個男人似乎也是帶着的一堆小學生。”

一條人命的終結的同時，世界上也會發生不幸的事情啊。水蠅啊鼻涕蟲啊大家也還都是有還活着的友人的啊。

不過今年，有一些問題。

“——不是他。”

警察疑惑地歪着頭。

“一直在哄（撫摸）着凜，溫柔對待着凜！”（譯註：這裏的哄類似於“給你摸摸”這種哄小孩子的說法。）

小學生最棒了什麼的，心裏一丁點都沒這麼想。

所以，就算語調沉着，這個女生是個女初中生這點毫無疑問——會產生這個拐彎抹角的評價，是基於與她的說話方式同樣惹人注目的。

警察盯着我。

我因爲覺得麻煩這幾年一直都交給了攝影所的工作室，通過參觀設施內部的行程來消磨掉時間。

所以，不管收到了什麼樣的誹謗，都不會因爲對方說過頭而生氣。

“不是同伴，完全不是。”

我記得那個班級的負責老師是——

“…………恩恩……”

估計，十個人裏會有十個人會過目難忘吧。

看看灰色的現在吧。我們要講的，是現在。

沙克一下鼓起了臉。

“哼——你莫非，是要說補習班老師的本性中是帶着愛的？並非什麼時興，而是對幼小的孩子有着真正的愛，你敢在公開場合這麼說嗎？”

“假設我有膽量這麼說的話，那麼根據社會道德法律約束我會被速速關到高牆那頭呢。”

“結論，你是個時興蘿莉控雜魚鼻涕蟲呢。”

“這個殘酷的世界給我的只有子彈和手銬二選一嗎……”

警察疑惑重重地眨眼看着對話中的我們。

最後，她看着我的視線裏，出現了一股類似於同情的感覺。

“……小哥你是補習班老師的話，那種……正面和學生們發生衝突，緩和人家凍結的內心是不是比較好？請更加努力的工作哦。”

多嘴。

狩獵蘿莉控警察從市民游泳館離開之後，北歐天使慢慢走到了我的邊上。在沒有遮擋的泳池邊，她煩躁似的背陽站好。宛如深愛黑暗的夜之住民一般。

我嘀咕道。

“……謝謝你。”

“我不需要你道謝。”

她用力揮了揮手，彷彿要撣掉肩膀上的蟲子一般。

“我並非爲了你。”

“用這種方式和年長的老師講話，果然，她看來是對我有着過剩的敵意。”

“我只是覺得這孩子的課程沒了就麻煩了而已。請更努力工作哦——是這樣吧，桃夏？”

模仿警察的她的身後。

“恩……恩，唔……”

與衆不同的狼耳突了出來。帶着頭巾的小五女生躲在她的背後窺探着我。

“儘管如此，鶉野。你們救了我是事實。”

我只是打算訴說真正發生的事情。

如果您能享受這種窺伺感便是我的榮幸。

……哎呀哎呀。

躲在後頭的芬里爾頭巾妹妹叫作鶉野桃夏。

這兩個人是姐妹。

“……無聊。真的是，無聊的看法呢。”

冷若冰霜的女武神姐姐叫作鶉野冬燕。

和中意的某人躍入夏季的清流，在深夜被叫去睡衣派對，嘗試讓兩個女生搭理我——請不要太期待這是一部充滿了青少年夢想和希望的故事。

“請不要那麼客氣的叫我們。我們完全沒有相信你。”

◇

這是無聊補習班老師的無聊夏日的故事。

我現在懷揣的問題的三分之二彙集此處。

說完，初中天使高聲咂舌，隨後，帶着芬里爾頭巾的小學生迅速縮到她的後頭。

作爲北歐姐妹的代表，初中生如此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