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離家出走時被陽角撿到並以「在前個時間軸曾是戀人」的話逼近而來這件事》 · 犬甘あんず · 2165 字
「好麻煩啊!」
「突然這是怎麼了」
稻月與筆電大眼瞪小眼,然後發出很大的聲響。
大學一年級的四月,我們已經不是住在之前的家,而是在外面租了房子。
雖然繼續住在那個家也是沒問題,不過我覺得還是住在我們自己選的地方、互相出錢纔有它的意義在。
這裏比原本稻月自己住的家稍微窄了些,不過住起來很舒適。擺放兩人用自己的錢買的傢俱和調理器具的這個家,感覺就像只屬於我們的東西般。
結果我和稻月去了不同的大學。
已經沒有想要回應雙親的期待⋯⋯好像也不是如此。
總而言之,我是爲了確認自己的能力能夠到達什麼程度而已。結果是合格入取了蠻不錯的大學,不過稻月倒是很不滿就是了。
雖然和稻月解釋過並不是只有去同一所大學才能算是在一起,但是稻月好像不太能接受的樣子。
竟然回去的是同一個家的話,心應該不至於會變得分離開來吧。
何況我們還對彼此發誓要永遠在一起了。
「爲什麼選課這麼麻煩啊。全部都是好拿學分的課就好了,不想上第一節課」
「給我認真的去上學啊。高中時都能好好的早上去學校了」
「一碼歸一碼啦—。大學不就是爲了要去玩的嘛—」
「真是不認真啊」
我苦笑着。就算變成大學生了,稻月還是沒什麼改變。
果然稻月就是稻月。
想必我大概也沒什麼改變。我與稻月的關係是以相親相愛爲前提交往的,所以在這之後就算如何成長,我們的關係也不會有過大的改變。
「稻月還是認真點會比較好哦。不然出社會時會很困擾呦」
這應該不是大白天該思考的事情。
我們就是在這些地方很相似,所以才能咬合在一起也說不定。
「親了呢」
「又在說這種話⋯⋯」
「那個是,妳懂的。就是⋯⋯很綺麗所以就」
「嗚嗯⋯⋯。如果是大教室的話就可以。但別做些奇怪的事哦」
嗯—。
最近稻月將頭髮染成了金色。
該說是我太單純還是什麼呢?
輕撫着她的頭髮,還是依舊的好摸。非常的滑順,就像從手中流過般。
雖然我自己也很孩子氣,但大概比不上稻月。
還是會嫉妒。至今我還是稱呼稻月爲「稻月」,也是因爲不想她拿來和前個時間軸的我做比較。不想她看向其他人的這份情感還是不變,果然我既孩子氣且嫉妒心很重。
「啊—啊—我聽不到。妳再這麼煩人的話,我就要親妳了哦」
「舔脖子?」
「⋯⋯沒有能信任的要素呢」
「我要是過去的話,稻月就會變得更加不認真了,所以不行」
我將她的筆電給關掉,然後站起身來。
我果然很孩子氣。
「不過,可以哦」
與高中時的顏色不同,就像是和稻月一起成爲了大學生的證明般,我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真像個孩子似的。
就物理上來說確實是咬合在一起就是了。不對,先不管這些。現在也依舊會定期的在接近心臟的位置相互留下咬痕,在其他的地方也留下痕跡之類的⋯⋯。
「別問這麼壞心眼的話。妳明明就知道答案」
「不是。是說這回能相信妳」
只是要去廚房而已,就算不牽手也可以的。
「對吧。我也喜歡」
「無論什麼想法,只要不說出口,就無法理解哦」
「稻月有時候總會做出些讓人摸不着頭緒的事情」
「之前去看電影的時候,就舔了我的脖子」
「嗯。一起做吧」
「覺得討厭嗎?」
「那我能去聽彩春學校的課嗎?」
還是別了。
感覺這樣下去會變得不太妙。而我也對於覺得只要和稻月在一起的話,就算變得多不妙都沒關係的自己感到很傻眼。
我朝她的耳垂親了一下。
「正因爲喜歡,所以就算是奇怪的事情也能原諒、相信哦。⋯⋯不過要是太過奇怪的事情的話,我還是會生氣的」
「只要稻月是真心的話,不論什麼都會去相信」
我從稻月的後頭抱上去。她將整個背託付給了我。這份重量很舒適,使我眯細了雙眼。
稻月將原本與筆電大眼瞪小眼的臉轉向了我。
不過,與稻月有着能永遠在一起的確信聯繫在一起後,就不會像以前一樣因寂寞而心態崩潰了。
我也知道自己被她所愛着。
⋯⋯ 咬合在一起。
我吻上了別過頭的稻月。她的脣和初次接吻時的感受完全沒變,很柔軟。
啊、只是。
「在外頭只能到接吻爲止哦」
「太過奇怪的事情是什麼類的?」
「我想稻月妳自己大概最清楚不過的了」
我的精神狀態大概和三年前沒什麼多大的改變。
「⋯⋯總覺得很惱火。喜歡啦,當然喜歡啦。怎麼可能會討厭啦」
「啊、這門課只要看印度電影后寫下感想就能拿到學分耶。下次彩春要不也過來一起?」
稻月也很孩子氣,又會賴牀,還意外的愛撒嬌、嫉妒心很重。
「具體來說?」
「我知道啦!怎麼?就這麼不信任我?」
「比起那些、稻月。來喫午餐吧。妳會來幫忙對吧?」
「⋯⋯總覺得啊。最近的彩春變得不純真了,水空醬覺得很可惜」
稻月站起身握住我的手。
「妳這麼說,我反倒不想了」
雖然不討厭,不過稻月有時會做得太過頭。我是不介意啦,不過不想對周遭造成困擾,所以希望她能自重一點。
無論接吻了幾次,都還是感到既新鮮又讓人心跳加速,真是不可思議。
也許是因爲在交往前就會撫摸彼此的喉嚨,和擁抱在一起,使對於各種事產生了麻痺,所以纔會做些較爲異常的事情。
即使這麼想着,我還是緊緊的回握住她的手。這份觸感還是一如即往,憐愛度也沒有改變。
「纔不會咧。妳當我萬年發情期嗎?我還是懂得分寸的」
是不討厭親密接觸啦。
稻月嘟起嘴脣。
話雖如此,關於這點稻月也半斤八兩。
「可以哦」
無論明年或是後年,我還是能輕易地想像出我們依舊手牽着手的模樣。
比起前個時間軸或是前前個時間軸所發生的事情還要更加鮮明。
我笑了。
稻月也跟着笑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