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話
《離家出走時被陽角撿到並以「在前個時間軸曾是戀人」的話逼近而來這件事》 · 犬甘あんず · 2770 字
說到成爲二年級有什麼變化的話,那就是我開始打工這件事吧。再怎麼說也不能這麼免費的住下去,所以我決定付給稻月房租及其他一些費用。
最初一直不接受的稻月,也耐不過我強硬的態度,變得會老實地收下了。
雖然這些錢與稻月拿到的零用錢相比,大概就如麻雀的眼淚般,但至少是我的誠意。
從稻月那獲得了數不盡的東西,只靠高中三年的期間根本還不完。所以至少留下有形的東西,將我的感謝及誠意化爲金錢傳達出去。
與稻月的生活很順利的相處着。
而她的料理手腕也提升了不少,想必這能使下個時間軸的我輕鬆不少吧?
⋯⋯下個時間軸。
最近的我開始意識起了關於下個的事情。雖然無法理解時間的輪迴,但那大概是靠我的意志也無法停止的事。
所以想當然的,到了高中三年結束的時候,時間又會再次的輪迴,而現在的我也會消失不見。
恐怖。
我雖然是我,但這對於青少年期來說,有着無限可能的三年期間,要將一個人變成不同的人是十分足夠的。
二年級時與稻月成爲朋友的我。三年級時初次與稻月說話的我。
無論哪個都是我,也哪個都不是我。
下個時間軸的我,想必也是。
不過。
那樣也沒關係了。對於要放棄什麼早就已經習慣了。世界是無法隨着我的心意走的,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而想要獲得什麼,基本上都是徒勞而已。
所以,只屬於自己的特別、歸屬什麼的,明天起就不該再去奢望了。
沒事的。
雖然會稍微痛苦些,但至少哪天的某個時間軸中的我會和稻月在一起的。我想這樣就足夠了。
◇◇◇
打工結束後,一個人在街道閒晃着。這感覺就和被稻月撿回去前差不多。
難道我看起來就是一臉沒回家的樣子嗎?
說完這些後,智星就速速將電話掛斷了。
「我現在要把妳綁架,所以先好好和妳的同居人連絡一下」
像是玩完要回去的孩子們,從我的身旁走過。目送了那些孩子們後,我將自己的所在位置告訴了智星。
與稻月的回憶使心被填滿了。我已經不是與稻月相遇以前的我了。因與稻月間的回憶所以膨脹的心,只要有個差錯就可能彈飛般的脆弱,卻也被溫暖的東西給填滿。
說露餡了,到底是哪裏露餡了。到底是什麼時候。
「那是,能說的話題?」
有電話。
我也將頭髮染一下好了。像藍色之類的。
難道連我在稻月家的事情,智星都看透了嗎?
等察覺時,智星已經走近過來了。最近她將頭髮從金色染成紅色的了。受到夕陽照射而閃耀的紅髮,讓人扎眼般的目眩。
二年級後,就和她分班了纔對,可是卻還有繼續往來。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如果是原先的我的話,與智星的關係在換班的同時就會淡薄,最後就消散了。
實際上,前個時間軸就⋯⋯。
「噢、天川。久等了—?」
我歪着頭,隨後就去了附近的藥局買了牙刷。等待一會兒後,太陽漸漸西下,遠處的天空也開始轉爲羣青色。
「⋯⋯詐欺?」
我依舊混亂的被智星拖着走。
原先還那麼的寒冷,現在街上已經變得炎熱,粉色系的格子圍巾也從脖子上消失了。
智星挽住我的手走了起來。一堆事情理解不能。綁架?是什麼意思?
真的,好快啊。
「誒、等、智星?」
我搖搖頭。現在是現在,之前是之前。已經沒有回想起來的必要了。
完全沒有確認的就接了起來,結果聽到得是個與預想的不同的聲音。
夏天。
在那之後已經過了一年多。
「嗯哦?啊—。沒、就是那啥,怎麼說纔好呢?⋯⋯總之、就是,天川今天起就是羽田了」
這麼想着的同時,手機震動了。
說了會很困擾。雖然很困擾、不、說到底,爲什麼是以我和誰住一起爲前提?
「早就露餡了。妳幾乎沒回家對吧?先不管妳是住誰家啦」
「⋯⋯」
「纔不是。聽聲音就知道了吧」
腦袋無法運轉,這一切都來的太過突然了。
「現在在哪?」
「啊、記得買只自己用的牙刷。我家現在剛好沒備用的了」
「喂、喂?是我、是我啦」
是智星的聲音。
「同居人,妳在說什麼?」
「總而言之,今天起,妳就是我們家的孩子了」
這是什麼意思。
「OK。那、這就過去」
「誒?」
「也沒有多久。今天是怎麼了?」
「呃⋯⋯」
羽田、機場?
就算倚靠着建築物的牆壁等待也很熱。但是心卻覺得要凍結般的寒冷,說真的就和冬天沒兩樣。
被稻月撿去時也是這種感覺的樣子。看來我跟拖着走蠻有緣的呢?
今天起就是羽田。
只要變成這樣的智星,就誰都止不住了。
今天起就是羽田,是這麼回事?
這次的冬天發生了很多事情。和稻月一起共度了聖誕節、一起去了神社、在情人節時交換了巧克力。
嗯—?
也太唐突了。是準備要去旅行嗎?還是說。
是這之後要去哪裏玩嗎?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街上也緩緩的染上了橙色。
「⋯⋯嗯?」
僅有現在,屬於我的東西。
所有的一切,也會像這樣消散嗎?
而現在,我想珍惜它。
果然是要去旅行之類的?羽田,從這裏過去要幾公里來着?交通費之類的又要多少?
⋯⋯不管看起來如何。
要是到了智星家後,一定得連絡一下稻月纔行。
◇◇◇
「姐姐,歡迎回來。等、這不是彩春醬嘛!久違!」
距離最後見面時,又稍微長高了些的文華醬從玄關走來。就這麼氣勢洶洶的朝我抱過來。
如果說了變重了,會不會讓她生氣呢?不過,這應該就是成長後的重量感吧。
我將飛撲過來的文華醬順勢的抱着她轉了個圈。
「這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嗯!⋯⋯反倒是彩春醬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呢—」
「是這樣嗎?」
「所以我才把她帶回來的呦。高興吧,文華。這傢伙從今天起就是妳的姐姐啦」
「真的!?」
「噢—真的、真的。是吧、ㄊㄧㄢˉ(tiān )⋯⋯彩春」
雖然來了智星家不少次,但被這麼說還是第一次。因爲我沒有精神,所以想激勵我一下嗎?
話說回來,說要綁架我和從今天起就是羽田,這些也未免太過突然了吧?
想必應該是有其中的理由在吧?
稻月也好智星也罷,她們應該是不會沒來由的就做些奇怪的事情纔是。
不,稻月她也許會做,像是摸喉嚨之類的。
「那我是不是該叫妳聲智星姐姐比較好?」
「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還是像平常那樣叫吧」
「啊哈哈,那就還是智星」
「那麼我能叫彩春姐姐嗎?」
文華醬從智星那接過了便利商店的塑膠袋後,就往客廳跑去了。
「⋯⋯可以哦」
「嗯—。好吧。那等會見!」
「誰知道呢。妳就邊想像邊過來吧」
「好耶!那、彩春姐姐!快點來玩吧!」
智星拉着我的手往房間前進。
現在的我並沒有餘裕去思考深奧的事情,感覺心總是躁動着,要是受到太過刺激的話題,大概會承受不住。
要是能做到的話,我也不必在這煩惱了。
「這樣那小鬼暫時就不會過來了吧。去房間吧」
「等等、等等,文華。今天我要和彩春談些大人的話題,妳就去客廳玩遊戲吧。看啊、我還買了奶油泡芙」
但是智星完全不在乎的走着,我也只能做好覺悟了。
還是依舊很有精神。就算變成了五年級也完全沒有改變。
文華醬用着水汪汪的大眼仰望着我。
姐姐,姐姐啊。感覺聽起來還不錯。我偶爾也有想裝一下大姐姐的感覺。受他人依賴,然後運用智慧幫上忙就好了。
「⋯⋯大人的話題是?」
說真的,到底是什麼話題呢?感覺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