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當南野和我走向玄關時，我們看到一位女性——可能是南野的母親——倒在地上。

「媽媽！？怎麼了？你還好嗎！？」

南野跑過去扶起了她。

聽說她的父親已經離開了，這位女性確實是南野的母親，但情況似乎很緊急。

「等……燒得好厲害，媽媽，你沒事吧？吶，媽媽。」

看到有人倒下，我也很震驚，當聽到南野慌張的聲音，我的思維開始清晰起來。南野的母親在她的呼喚下抬起頭，可能是因爲發燒，她的眼神似乎無法正常聚焦。

「……千夏……？對不起，工作有點累……我早退了。感覺......頭有點……暈」

她這麼說着，又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南野試圖抱起她，她的母親身材看起來和南野差不多，南野無法完全支撐起失去力量的身體。

「媽媽？誒，等等，媽媽？」

「對不起南野，我來扶她……媽媽有沒有什麼慢性病？平時有在喫藥嗎？」

我這麼說着，不顧失禮從側面伸手扶住她的腋下，同時支撐她的脖子，確實感覺到她發着高燒。這情況不妙，我記得父親在世時，曾因流感加重而病情嚴重，這讓我想起了那時的情形。

「謝，謝謝。我想她應該沒有慢性病或需要服用的藥……只是最近她工作太多了，家裏總是有營養飲料的瓶子。」

「營養飲料……媽媽有好好喫飯嗎……不，更重要的是這燒得太厲害了，南野，這附近有大醫院嗎？」

「誒，嗯，沿國道有家市民醫院是最近的。」

「明白了。」

我一邊叫車，一邊用地圖應用查找醫院。

大概七分鐘就能到，判斷這比叫救護車還要快，就決定不取消出租車，同時給醫院打電話，在等待接通時指示南野。

在這種慌亂的時候，最好是有事情去做。

「南野，如果知道的話，帶上媽媽的健康保險卡之類的東西來。不知道是不是放在固定位置或者在錢包裏，你找找看。」

「佐藤……你還好嗎？」

看到睜開眼睛的我，南野有些猶豫地繼續說道。

看起來不像是流感之類的傳染病，因爲過度勞累和營養不良，加上感冒惡化成的肺炎引起了高燒，醫生說我們立即把她送來醫院是正確的。

感到她意外的重，我雖然有一定的鍛鍊，但一個人抱着她走出去還是有些喫力。

即使眼神空洞，南野的母親似乎還有一絲意識。她無力地低語着，我小聲說了句沒關係，然後和南野協調呼吸，打開玄關門，一直走到出租車那裏。幾分鐘前的甜蜜氛圍已經煙消雲散了。

「嗯，或者說，她可能會因爲藥物作用而睡着……還有，她似乎頭腦非常清醒，那個，她可能在想些什麼，因爲在家裏沒人的時候把一個男孩子帶回了家，我沒能解釋清楚……如果她說什麼，請你原諒我。」

「嗯，嗯。」

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另一番景象。

醫院的氣味。

◇◆

「這是……找到保險卡了！........嗯，謝謝你佐藤。」

「是嗎，我明白了。」

我搖頭，試圖擺脫纏繞着的噩夢。

在這種情況下，我聽到了一個有點擔心和不安的聲音叫着我的名字。

如果是這種情況，比起在這裏傳話問答，還是趕快行動爲好。

在一陣忙亂的診斷後，南野的母親被安排到了一個幸運地空出來的單人病房。

我有點不喜歡醫院。

之後，因爲懷疑是傳染病，我們被引導到另一個出入口。南野的母親無法自行行走，被放在帶輪子的擔架上推走，我和南野跟在後面。

正好有一輛出租車在附近，接到通知說它已經在路上了，我試圖像公主抱一樣抱起南野的母親。

我讓南野先跑到醫院接待處。

「……千夏，對不起，你也是……」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一些東西，直到剛纔我還沒意識到 。

在爲她設置點滴和清潔身體換衣服的時候，我被要求離開病房，我坐在外面走廊上的長椅上。

南野從母親的錢包裏找到了保險卡，然後立刻伸手扶住了另一邊，我們一起扶着她站了起來。

「南野，我已經聯繫了醫院。出租車也叫了……對不起，我一個人可能抱不動，我們兩個一起扶着她走吧。」

「嗯，她剛剛稍微恢復了一點意識……她說想要感謝佐藤。」

「嗯？她沒事吧？」

在出租車上付了車費，我們扶着南野的母親下車。

我這麼想着，表達了理解，站起身跟着的南野一同進入了病房。

我向醫院說明了情況後，告訴他們我們會乘出租車過去。

「啊啊，我沒事，你媽媽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