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正確的狂熱信徒
《那位對所有人都溫柔體貼的校園聖女,只在我身上留下齒痕》 · 和鳳ハジメ · 3544 字
「初雪小姐,如果我們要作爲戀人,從今往後一起生活下去的話,我有條件。」
吉久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初雪的表情急劇變化。她那原本小鳥依人的視線,瞬間摻雜上黏稠的雜質。而觸碰吉久身體的指尖,也開始蘊含力量。
「……——你以爲,你有資格提條件嗎?」
「我雖然是個懦夫,但如果你不接受我接下來說的條件,我會逃離你直到死。」
「既然自稱懦夫,那像以前一樣用身體說服我不就好了嗎?嗯,這具身體已經墮落於你了。——你們男人不是都更喜歡麼?那種身體沉淪於快感,內心卻繼續抵抗的場景。」
「現在要是那樣做的話我寧願選擇死亡。」
面對斬釘截鐵的吉久,初雪微微眯起眼睛。爲什麼,爲什麼這個人總不如自己所願呢。當然,這並不是說,自己到現在爲止都一直過着如意的人生。
「——吉久君不是一直讓我言聽計從爲所欲爲嗎?那爲什麼現在又不行了?能用除了『我是懦夫』那句話以外的理由告訴我嗎?」
「因爲我想了解現在的你。同時也想……讓你理解現在的我。」
「把憧憬感情和性慾混在一起發酵的人,說的話果然不一樣呢。」
「是讓我別說大道理嗎?但我覺得有必要。——我直說了,按現狀我只能看到破裂的未來。」
「那不正是如你所願嗎?毀掉我的不是你嗎。」
噴出充滿怨念的吐息,初雪如同要剝下吉久臉上的皮般用力的撫摸着。那對初雪來說是正當的憤怒和憎恨,但對他來說那正是證據。
「你看,就算現在……你也能用指甲在我臉上留下傷痕,明明有這個權利卻在忍耐吧?」
「嗯,因爲我愛你。」
「不只是這樣,初雪小姐你有不忍心傷害我的善意,有理性,——雖然你說自己已經壞掉了,雖然我也意識到我已經毀掉你了。但我覺得你還沒有完全壞掉。」
「那、是……」
「我不會說想要你完全恢復原狀,我也沒資格這麼說。憤怒也好憎恨也罷,那都是初雪小姐自己珍貴的心情。我不認爲要勉強消除它們。」
啊,初雪發出無聲的吶喊。爲什麼他會這麼理解我呢,爲什麼他總會說出我想聽的話呢。同時初雪也在想,爲什麼一開始不這樣對我呢。
「你好殘忍……你比這世上任何事都殘忍啊吉久君……「
「對屈服於快感的我的身體,對給予屈辱和恥辱的你,燃燒被虐心理憎惡,愉悅和愛之火。」
「條件一。我不會反抗你的暴力,但請不要打臉或脖子之類看得見的地方。——我想避免言辭難辯的情況,我也不想讓你名聲受損。」
但如果不是吉久將其喚醒,它也不會顯露出來。
對於這個事實,……他是否已經意識到了呢?
「…………那不就是,滿十八歲就算在校期間也要遞交結婚申請嗎?我覺得因爲性慾決定這麼重要的事不太好。」
明明很關心初雪,卻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慾望。
「讓我變成這樣的不是吉久君你嗎!!」
「嗯!那條件二更是絕對要遵守!!」
初雪緊張地等待着會提出什麼樣的條件。
最終,佔有慾化爲了想要不惜一切代價瞭解初雪一切的執念。
0;我已經不能再對初雪小姐說愛你了。1;
是她,將這個心地善良、正直的人引上了歧途。
畢竟,即使到了現在,放手的人是自己,但他卻依然執着於自己。
平靜語氣中摻雜的豔麗和憤怒,讓吉久不禁冷汗直流。她無視他繼續說。
「具體是?」
0;——什麼嘛,我們倆,不是很般配嗎。1;
訴說愛意只是在逃避對她犯下的卑鄙行徑。即便她會原諒吉久。可最重要的是吉久自己無法原諒自己。
「你已經做過很多次吧,讓我戴假髮墨鏡穿得像癡女一樣,在公園和電車裏塞跳蛋和按摩棒到處走。呵呵——其實我已經上癮了。」
「我想成爲你的助力,我想讓你幸福,這次要好好的做到這一點……因爲你希望我這樣做,渴望我這樣做。——啊,但要是誤會就請忘了吧。就當什麼都沒聽到。」
「…………我知道了。」
她的存在,讓原本應該過着平凡生活的吉久變得瘋狂。
「——我知道了,那我也改變妥協的內容吧。」
他一次又一次地壓制,卻怎麼也抑制不住的佔有慾。
他的話語,滲透進初雪的心裏。她很高興,她終於開始明白,周圍的人爲什麼稱竹清吉久爲狂熱信徒了。
被悔恨折磨,被罪惡感壓得喘不過氣,自卑感讓他變得扭曲——最終化爲了扭曲的佔有慾。
0;吉久君你明白嗎,我無法拒絕你的願望這件事。1;
「初雪小姐……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即使要花費我一生,即使會失去生命,我也要讓你放下心結。」
她不禁垂下眼簾,感受着吉久傳遞過來的想法。
面對她狐疑的目光,他用有些爽朗的表情,自嘲般的聲音。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大限度讓步的話情侶酒店……等等,爲什麼你會在這提到校外啊??」
「怎麼能這樣!? 把這具身體調教成這樣,還讓我忘記已經染上的快感!? 」
「條件三,只做像戀人一樣的做愛。我已經不會輸給內心的獸慾了,絕對不會用過激的玩具和玩法!!」
「視內容而定。」
「怎麼樣?你先聽聽我提出的條件就好。」
「那時我也有覺悟就算人生毀滅也無所謂,還有無論如何都要保護你的覺悟。」
「…………原來如此,請繼續。」
「因爲你不是很喜歡用羞恥心折磨我嗎?」
「我有個問題,校外呢?」
「那麼條件四。……儘量像普通戀人那樣相處吧。」
(是我的美貌、身體、聲音、心靈,以及我的言語、行爲舉止,所有的一切都讓吉久君爲我癡狂。)
吉久坦率地讓步了,只要忍住她的誘惑就行了。他有這個自信,熟知她身體的自己絕對不可能輸給誘惑。——既然談妥了,那就下一個條件吧。
棘手,但初雪不會因此放棄。直說了吧,在她的愛和執着中性慾也佔很大比例。
然後。
「上、上癮什麼啊初雪小姐?」
「雖然那也是我所希望的,但能問問理由嗎?你之前不是很抗拒嗎。」
因爲喜歡你,因爲愛你,吉久把這樣的話語壓在喉嚨深處。
糟糕,輸了一點初雪有點退縮。這個凌辱自己的男人,不只是單純地扭曲。而是賭上人生,想要愛和獨佔自己的一切。
0;這纔是真正的你吧。1;
愛情如洪水般傾瀉而出,憎恨也如火山般噴湧不止。
初雪輕嘆一聲,爲什麼自己會愛上這麼狡猾的男人呢。面對心愛男人真誠的話語,期盼已久的認真態度,自己怎麼可能能說不呢。
糟了,這是不是比想象的更無可挽回了。性癖完全扭曲了啊,但吉久還是下定決心繼續說道。
」對不起。但是……我想讓你的心情哪怕輕鬆一點。「
「!」
「吉久君……」
0;好狡猾,這樣會讓人覺得開心的……——啊,不行,不能被這種話衝昏頭腦!!要堅決不屈……不對,那纔是正常,但、但是……1;
「呃,希望有個折中方案!!」
「條件二。節制地做愛,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隨便找個空教室就直接開幹了。」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但請不要忘記——我對你的愛,和想要殺了你的恨意一樣深。」
「初雪小姐,我想了解你。我想了解各種各樣的你。」
(啊,嗯,看來這個提議果然沒錯。)
「起碼等我們結婚成爲夫妻的時候!到那時請解禁!!」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妥協的地方啊。」
「要是被發現的話我倆不只名聲受損,簡直是人生毀滅級別吧?」
面對眼珠亂轉開始苦惱的初雪,吉久認真地抓住她的雙肩。
「我不會用暴力強迫你,不會拿過去的事實要求你玩各種PLAY。但是……請允許我誘惑你那樣做,只有你輸給誘惑的情況下才可以。」
快樂,如此快樂的事情,在此之前的人生中出現過嗎?
吉久冷靜地看着因這扭曲的快感而面露冷笑的她。
那份扭曲,或許是與生俱來的。
吉久的眼神中充滿了決心,初雪的眼中則充滿了強烈的愛恨,兩人挑釁般地對視着。
然後,他們自然而然地靠近,嘴脣即將觸碰在一起。
「啊,對了,上課要遲到了!? 」
「今天就翹課吧?我覺得我馬上就要貧血了。吉久君就以在保健室照顧我的名義,和我做戀人之間該做的事吧。」
「撒謊是不對的,而且我不是剛說過在學校裏不做那種事嗎??」
「——吉久君可以扮演校醫的角色,和純潔無瑕的大小姐玩色色的身體檢查遊戲哦?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你用這麼認真的表情說這種話真的好嗎??」
「還是說,你想在上課時用遙控跳蛋玩屈辱羞恥play,對吧。」
「我一個字都沒說吧,我們正常去上課不行嗎??來,我公主抱你去教室……」
「呃,吉久君你怎麼這麼卑鄙!? 這樣的話,這樣的話——」
無視糾結的初雪,吉久強行公主抱起她。說實話,他並沒有那麼大的臂力,但靠氣勢彌補了。
「居然強行來嗎,真是卑劣的人呢吉久君…………嗯唔」
「!? 要咬的話提前說一聲啊。還有再加一個條件,不要在顯眼的地方留下咬痕和吻痕。」
「知道了,姆啾~~」
「說着呢自己就在脖子上留吻痕!? 」
「這是驅蟲啦,是我所有物的證明所以不算數。」
「呃,早知道就不公主抱扔下你不管了……」
0;雖然嘴上說着放着不管,但吉久君最後還是會做同樣的事吧。1;
初雪咯咯笑得像鈴鐺般輕快,享受着被公主抱到教室的感覺。
然後,在第二天放學後。
「無論什麼時候這裏都很安靜啊……嘛適合商量事情就是了。」
吉久瞞着初雪,來到了摯友·根古紗樂所在的社團。在舊校舍的,攝影部的部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