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贖罪

「你這傢伙、你、你知道！！我、我抱着怎樣的心情麼！！」

「呃啊！！～～～、哈、啊——！！」

「我不會原諒的，唯獨你我絕不會原諒的，在向我求愛之前，在請求我所有原諒之前，明明我是如此的愛你，明明我說了我是這麼的愛你——」

吉久倒在地上，然而怒火中燒的初雪沒有停止踢踹。她持續攻擊着吉久下意識防禦的手臂，藏在手臂後的腹部，頭部，她用腳尖用力地踢踹，以足以踩斷骨頭的力道踩踏着吉久的身體。

「我恨你，明明愛着你，卻又同時恨着你，我停不下來這種矛盾的感情啊吉久君，明明我的身體是如此的渴求你——可我的靈魂卻在憎恨你，在呼喊着不允許你存在。」

「——哈、啊……嗯、啊、哈——」

「吉久君，說點什麼啊，別隻是狼狽地喘息，站起來看着我的眼睛，然後像之前那樣用蠻力強姦我啊。」

初雪拽起說不出話的吉久的衣領，強行將他扶起。晶瑩的淚珠從她藍色的眼眸中滾落，然後她溫柔地解開制服露出肩膀。

「～～～、啊、～～～～、嘶……！！」

伴隨着身體傳來的劇痛，初雪髮間傳來的甜美氣味刺激着吉久的鼻腔。

被咬了，意識到這點的瞬間，傷處像被火燒般熾熱。

「——哈、啊……吉久君，請不要逃避。只要你想逃，我就、我就……無法控制自己。」

耳邊的低語帶來如同被刺入冰錐般的感覺。

「愛我吧，像戀人一樣愛我，像妻子一樣愛我，就算像之前那樣作爲性奴隸愛我也好，——我活着的證明就是你的溫暖啊。」

吉久的大腦一片混亂，發出悲鳴，明明作爲男人聽到這些話語應該興奮不已，可對吉久來說這些卻是最不想聽到的東西，因此腦袋被攪得亂七八糟。

「……爲什麼你什麼都、什麼都不說呢。就像那時候，那時候也是，什麼都不告訴我就拋下我，是的，你知道我有多悲傷嗎，有多絕望嗎？」

面對平復呼吸以緩解疼痛的吉久。初雪像是安撫一般，溫柔地觸碰自己剛剛施暴的部位。但下一刻，卻又用非常大的力氣抓住傷口。

「～～～～嗚啊!? 」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我一定是壞掉了，爲、爲什麼你痛苦的表情會讓我如此開心呢，爲什麼你受傷的樣子會讓我從心底感到愉悅呢 —— 明明我內心深處感到如此悲傷，明明罪惡感讓我想死，爲什麼、爲什麼我又會這麼愉快呢？」

初雪那帶着哭腔顫抖的聲音裏，同時存在着憐愛吉久的溫柔、愉悅和憤怒。

0;啊，我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我毀掉了初雪小姐。1;

吉久的臉上落下雨點般的親吻，每一次親吻，都讓他感到多一絲悲傷。

「！」

「忘掉一切，來和我做愛吧？我的身體已經燒得受不了了，現在也是，如果不被你插入一次，連正常上課都做不到。」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吉久君……請忘掉一切，沉溺於我吧。忘記一切，只渴求我一個人，——對不起，我是一個沒勇氣舉報你的懦弱的人，是一個無法徹底憎恨然後殺掉你的人，所以……如果你對我還有一點憐憫的話，我——」

吉久緊緊握了一下拳頭再張開。然後，抓住她的雙肩推開了身體。

0;但是，該怎麼做呢？1;

0;該怎麼說？我有拒絕你的請求的權利，甚至有說什麼的權利嗎？1;

「初、雪、小姐…………」

告知早會開始的鐘聲響起，在無人經過的樓梯平臺兩人。毫不在意弄髒衣服，面對面坐着。吉久此刻，被罪惡感擊垮。

0;我只是，對初雪小姐，初雪小姐，我……啊，我到底想對初雪小姐做什麼呢。1;

下身硬得發痛，明明內心呼喊着將她拉進空教室，然後扯掉礙事的制服強姦她。靈魂卻告訴自己沒有那樣的權利。

他咬緊牙關，將猶豫顫抖的手拼命用力抱緊初雪。現在，該對她說什麼好呢。如果只是輕率的向她道歉，那什麼用都沒有，甚至可能羞辱了她。

「嗯……哈啊，嗯……嗯，……我喜歡，喜歡你吉久君，請相信我。」

「————啊，吉久、君……」

吉久感覺快要被罪惡感逼瘋了，他現在就想大聲哭喊，想跪地請求原諒，強烈的後悔襲來讓他想直接跳樓。

此時，第一次。吉久真正的意識到，自己徹底毀掉了一條寺初雪這個存在。

「啊……傳遞過來了，吉久君的體溫，心臟的跳動。再、再用力一點，抱緊我。那樣的話，就能忘記一切。」

0;——夠了、下定、決心啊我！！1;

緊緊依附的初雪肩膀嬌小可人，感覺再用力一點就要碎掉。再這麼下去不只是心，連她的身體也會被自己毀掉嗎？

0;必須說……必須拒絕，不行，不行啊初雪小姐。1;

但不是她所說的，戀人或結婚的意義上的負起責任。而是要讓一條寺初雪這個存在，找回之前純潔心靈。就算做不到這一點，也必須設法消除她現在這種矛盾破碎的感情。

0;但是，現在才這麼覺得已經太晚了吧。我已經用快感毀掉了她的身體。1;

搞不懂，不爭氣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明明自己沒有流淚的權利，身體卻不聽使喚。初雪用舌頭舔去劃過臉頰的淚水。

0;但是，那種事……我絕對不能做。1;

0;必須、負起責任。1;

——請多想想我。她像發燒般低語，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0;我……做了多麼愚蠢的事——1;

沒錯，已經太遲了。吉久對初雪做的事，全都是無法挽回的。然而，對於這個現狀，身無分文的貧窮少年能做什麼呢。

每聽到初雪的聲音吉久的胃就刺痛不已，每次肌膚相觸就感到窒息。

初雪又哭又笑，將冰冷的嘴脣貼上吉久的脣。然而這個吻哪怕只是觸碰一下，在吉久看來也比什麼話語都殘酷。

「不要放開我……請不要放開我吉久君。我、只有你了——」

「……你又什麼都、不說呢。」

「但是，有點開心。……吉久君那受傷的表情，爲我煩惱到腦袋亂成一團說不出話的樣子，能讓我稍微有滿足感。」

0;——啊，原來如此，這就是……這就是對我的懲罰吧。1;

0;我啊，……對初雪小姐來說是毒藥啊，本來我該在她變得更加破碎之前離開的。1;

明明那行爲應該讓自己興奮，內心卻在哀嚎。除了初雪誰都不要，只要初雪在身邊就好。明明這麼想着，現在也想把她的臉弄得亂七八糟露出淫蕩的表情嬌聲呻吟。

0;啊，原來如此……我也壞掉了啊。1;

「請憐憫我，你對我傾瀉你的悲傷也好，憤怒也罷，甚至憎恨我也沒關係，只要能得到你一點點心，就算你讓我現在就被陌生男人強暴我也會興高采烈的去做，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