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Situation·Play
《那位對所有人都溫柔體貼的校園聖女,只在我身上留下齒痕》 · 和鳳ハジメ · 3563 字
吉久終於順利買到了情侶對戒。
爲了挑選合適的對戒,他花費了非常長的時間,甚至還找兼嗣和紗樂借了錢,吉久覺得對他倆真是感激不盡。
(這樣的話,初雪小姐也……)
想象着她的笑容,吉久興奮地回到家。
他帶着晴朗的心情打開玄關的門,走進客廳。
「——歡迎回來,吉久君——」
「啊?爲什麼?」
「我意識到了,我必須拯救你……」
「雖然你擺出這種做作的姿勢,但……呃,這是什麼情況?我應該擺出什麼表情纔好?」
吉久困惑不已,首先不管初雪穿着裸體圍裙這一點。
但問題在於她左右手裏拿的東西。
「爲什麼你拿着奶嘴和尿布?」
「——非要說出來你才明白嗎?——」
「爲什麼你每次說話都要營造氣氛?還有……爲什麼你周圍像機器人武器和零件一樣擺滿了各種道具?」
沒錯,地板上以初雪爲中心,擺滿了振動器和跳蛋爲主的各種成人玩具,還有學生制服等各種角色扮演服裝。
從熟悉的到不熟悉的都有,而她背後則是——
(婚紗啊啊啊啊啊啊!!?
咦? 那不是我撕得粉碎的那件嗎? 雖然修復得非常漂亮,但就是那時候的那件吧??)
吉久搞不清她的意圖,這些是對他的壓力還是復仇的開始。
然而,她的表情卻像以前那樣——
被輕輕撫摸,臉頰被摩擦的吉久雖然理解了她行爲背後的含義。
一方前進,一方後退,如果從客廳到玄關有無限的距離,這場攻防戰就會永遠持續下去吧。但現實中這個距離不僅是有限的,甚至不到一分鐘吉久的背就貼到了玄關門上。
自己看起來有那麼疲憊不堪嗎。
「從那時起我就再也沒聽你說過『我愛你』。」
「但是,——你的心確實因此受傷了。我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就像你對我說的那樣,我也想哪怕一點一點也好,讓吉久君的心情輕鬆一些」
不就是因爲有要送給她的東西嗎。
我這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模式啊!? )
但現在的她已經明白了。
我要接着昨天的遭遇繼續被做什麼!? )
「……喂初雪小姐,我很高興你這麼想。但是,我不希望那樣哦」
0;不對,不對不對不對!!1;
「真的要對我做什麼!?
「因爲昨天,你不是一邊高興地吸着我的歐派,一邊露出一副完全放心的表情睡着了嗎。所以我覺得,吉久君需要母性般的治癒!」
(爲什麼初雪小姐的眼神裏充滿了決心!?
但還是感到困惑。
而且還說會接受吉久的那種行爲,去愛他。
對下定決心的她,吉久的話還能傳達到嗎。
他們的關係,是戀人,可能,不,肯定將來是夫妻。
「你不想被我寵愛,是嗎?」
她溫柔地按住他的手,帶着些許悲傷而又深情的表情。
吉久笑了笑,從挎包裏拿出一個方形的盒子。
初雪向前邁出一步,吉久不由自主地後退。
然後。
但空氣中沒有敵意,只是有些緊張感。
0;我該怎麼對你說纔好……1;
「那麼,放在地上的那些玩具,還有那件看起來縫補過的婚紗是怎麼回事?」
吉久痛苦地理解到,這麼做只會犧牲初雪的心。
0;受金錢束縛還更好一點!!1;
但是。
「還不能?」
「但是,爲什麼要做媽媽呢??」
她愛他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同時也恨他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對不起吉久君,媽媽錯了。我向你說那些話只是爲了發泄自己的情感,——我記得前幾天你還說過,如果要同居的話就不要做粗暴的性行爲……」
「不是的,我想被寵愛,想爲所欲爲。但是,如果你因此犧牲自己,我就無法從心底感受到被寵愛,心也不會變輕」
也太嚇人了吧!?
「我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麼呢?」
「…………你能記得那些話我很高興,但你不需要道歉,因爲錯的人是我」
吉久被初雪的覺悟震驚得說不出話,他一直認爲那次的事應該是她的心理陰影纔對。
0;——…………對了1;
自己今天,是爲了什麼纔出門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
「請告訴我吉久君,我想從你口中,清楚地聽到。——我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麼呢?」
而現在她說她想要犧牲其中一邊,明明是吉久凌辱了初雪。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戴這個,這對情侶戒指」
「即便如此,我還是想救你」
「那,那當然是戀人——」
但他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更不能像她說的那樣去依賴她。
但現在她居然說即使再被那樣對待,這次也不會崩潰。
雖然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但!! 復活了!! 聖女般的初雪小姐復活了——嗎? 真的嗎?? 咦,好可怕!?
「如果吉久君希望的話,我不僅可以做『媽媽』,也可以做『姐姐』或『妹妹』哦。當然,穿上婚紗和你重新度過新婚之夜我也完全沒問題。——如果你希望的話,完全可以再次撕碎它,按獸慾行事……這次我絕不會逃走,一定會用愛包容你」
話題就這樣靜靜地陷入了僵局。
總覺得有點可怕啊!?
那時,吉久想起來了。
(不用害怕,現在,讓我抱着你……)
「……不,我還不能接受這個」
「很遺憾我把門鎖上了,——我不想讓別人看到你可憐的樣子」
他絕對不想讓她說這種話,他絕對不想讓她靠着忍耐一切,來安慰吉久,寵愛吉久。
面對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咬緊牙關的吉久,初雪只能疑惑地歪着頭。
「你的被害妄想也太嚴重了吧?? 而且不要這麼輕易就下定決心好嗎??」
聽到這句話,吉久再次啞口無言。
(啊,你在害怕呢吉久君。……還好我發現了,還來得及。我要——拯救你的心靈)
對壓抑自己內心的她,吉久能做些什麼呢。
而且————
「請放心,這個房間裏沒有任何會傷害你的人,也沒有任何會責備你的東西,所以——請放心的依賴我,像昨天那樣叫我『媽媽』,現在請你忘掉一切,讓自己得到治癒……」
「——!? 」
「這是什麼意思??」
同時,初雪向情侶戒指投去憧憬的目光。
——彷彿聖女般,寧靜而純淨的笑容。
「~~!?
於是,她輕輕地抱住他,溫柔地撫摸他的頭。
「——即使是因爲我強迫你?」
初雪在這裏撒了謊,其實昨晚做愛後她聽到過。
「即便如此,我不希望」
「我,我對你——!」
他打開盒子,取出其中一個,握住初雪的左手。
快告訴我——不,不,我不會被你的話騙到的!! 我知道的!! 你是想用你外表的衝擊力讓我停止思考,真正的目的是周圍擺放的那些情趣用品吧!! …………是,是想對我的屁股下手嗎,想把我調教成女孩子,讓我穿上不合身的女裝,再用鉗子捏碎我的睾丸,把我當作性奴隸永遠進行倒錯的play飼養至死嗎!! 嗚,這也是因果報應嗎,至少不要讓其他男人使用我的屁股!」
門打不開!? 」
他們還是同居對象,她是自己心愛的女人,她應該也愛着自己。
初雪又往前一步,吉久再退一步。
但那是他基於她睡着了聽不到的前提下說出的話。
自從開始同居,初雪從性奴隸身份解放以來,她從未當面從他口中聽到過這句話。
「不說出口的心意,就和不存在是一樣的。……就像我的父親或許愛着母親,也或許愛着我。可是,從未說出口的事情,要我如何相信呢?」
「我……我……」
「我在您心中究竟算什麼呢?我已經不再是您的性奴了,戀人也好,同居對象也好,都是我強求來的。——您什麼都不願意告訴我,不,不是的,是我不願意問……因爲我一直相信,您很快就會親口告訴我。」
可是。
初雪眼角泛起淚光,那是喜悅還是悲傷,連她自己也不明白。
「我很開心能和您戴上一樣的戒指,正因如此……請您親口告訴我。在吉久君的心中,我究竟是什麼,您對我又是什麼樣的感情。――――啊,不對,不對,……我喜歡您,我愛您,吉久君,請讓我永遠、永遠陪伴在您身邊。」
不說出口的想法,就和不存在是一樣的。
所以初雪把愛說出口,哪怕只有現在,她也要把愛說出口。
如果不說出口,——她相信,總有一天,不止愛,就連恨意也會消失殆盡。
「如果您覺得有負擔,我不再奢求您的愛。所以,至少現在,請您告訴我吧,吉久君,您愛我嗎,您……對我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情?」
初雪強顏歡笑,淚水卻止不住地流淌,顫抖的雙手緊緊抓住吉久的衣角。
吉久咬緊牙關,強忍着想要放聲吶喊的衝動。
他一直認爲自己沒有資格傳達自己的感情,所以選擇了沉默,然而。
(我又錯了!!)
正因爲自己的沉默,才讓她的內心揹負瞭如此沉重的負擔。
正因爲自己的沉默,她纔會選擇犧牲自己的內心來縱容和治癒自己。
這樣的結果,是絕對不應該發生的。
(不說出口的想法,就和不存在是一樣的嗎?初雪,你就是這樣壓抑着對我的憎恨,打算在我觸及不到的地方,獨自一人默默崩潰嗎?)
真是太可笑了,太愚蠢了,像自己這樣的人,怎麼配說愛她,怎麼配說她是自己的戀人。
這種喜悅,讓自己覺得簡直像是要飛上天際,也難怪會這樣。
(正因如此,我才更加憤怒,啊,沒錯,我感到非常憤怒。)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曾經下定決心拋棄一切也要佔有她,而如今,她竟然深愛着自己。
(所以,初雪……)
她就是這樣一個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愛着自己的女人,而自己卻把她逼到了這種地步。
吉久終於下定決心,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一切都錯了。
因此,他決定狠下心來,將她的一切都踐踏在腳下。
「對不起,初雪,――――是我錯了。」
(啊,真是太好了……我,我竟然被初雪如此深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