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相機與戒指
《那位對所有人都溫柔體貼的校園聖女,只在我身上留下齒痕》 · 和鳳ハジメ · 6369 字
「————那個,人渣前輩? 能請您再說一遍嗎??」
「抱歉,是我沒解釋清楚嗎? 但畢竟是朋友拜託我的事,所以我想盡量保密。」
「啊,是,是的,是朋友的事啊。」
兼嗣現在非常困惑。
他面前的這位學長,既是他戀人的損友,也是他的恩人,兩人之間也可以稱得上是朋友關係。
甚至可以說,已經是親密朋友了。
(所以說,戀愛諮詢我也會幫忙的哦? 雖然是吉久前輩的請求,還真是少見啊。)
在他和紗樂交往之前,吉久幫了他不少戀愛方面的忙。
因此兼嗣也想竭盡全力地想幫吉久,畢竟吉久可是面對憧憬的女孩子,甚至不惜使用錯誤的方法,也會全力付出到最後的人。
所以兼嗣也希望對方即使沒能在一起,也能在過程中得到滿足,然後順其自然地從那個女人那裏畢業。
(如果他能幸福的話,我也希望他能幸福……)
但是,聽了剛纔的內容之後,他面前的這位學長……。
「呃,首先是,要找一本什麼雜誌比較合適呢? 要那種厚度足夠,藏在衣服裏也不會顯得太突兀的。」
「沒錯,萬一,不……要是稍有不慎,就會被刀捅,是有這種可能的。」
「這只是您朋友的事,對吧?」
「是的,這只是朋友的事。」
(等等,被聖女盯上了!?
前輩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
這絕對不是朋友的事,你這謊一眼就會被看穿啊。
首先,表情就藏不住了。
「那被刺殺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話說回來,聖女和前輩是戀人關係嗎? 你……你對聖女做了什麼??」
「結婚戒指和訂婚戒指你都買不起吧,前輩……,我們還只是戀人,應該是對戒吧。我也和紗樂前輩戴的是對戒。」
「謝謝你,兼嗣,和你商量真是太好了。」
「這只是朋友的事,我只是想知道……被警察抓住和掉進泥潭裏,哪個更難受?」
兼嗣也不禁緊張起來,他到底做了什麼啊?
「防刺背心的話,我可以免費送你一件!! 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
「嗯—,沒有人的教會也別有一番韻味呢。感覺很浪漫啊」
「哈!?
或許能看到希望,或許只是一個美好的幻想。但我認爲,這絕不會是壞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你怎麼能這樣!!」
「好了前輩我們回到剛纔的話題。」
另一方面,時間稍微倒退一點。
「——前輩,請你從頭再說一遍。可以的話,從那位朋友和他的戀人是怎麼認識的說起。」
「前輩,你既然是來諮詢的,就說清楚一點啊? 再說,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是個渣男,那被刺殺不就一了百了嗎??」
面對這一連串難以置信的質問,吉久只能把臉扭到一邊。
「前輩,你到底犯了什麼罪啊?? 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出庭作證,說『我一直覺得前輩遲早會做出這種事』。」
「你在威脅我嗎!! 你就是這種人纔會……,等等,該不會,吉久前輩? 你不會也對一條寺前輩做什麼奇怪的威脅吧?」
「……如果是和前輩一起,一條寺前輩應該會很高興吧。」
「那個朋友,怎麼說呢,嗯,他對他戀人做的事,簡直可以說是罪無可恕,被殺了也不奇怪。」
「誰是你朋友啊!?
「快告訴我,可靠的後輩!!」
「哦,禮物。順便說一句,如果是色情的東西,我會殺了你。」
「前輩,你說什麼都行,我相信你!! 這只是朋友的事!! 啊,對了,我知道一種不用甜言蜜語,也不用性愛,就能讓對方對你死心塌地的辦法,你想知道嗎? 世界上最可靠、最真誠的吉久前輩!!」
「好了好了,冷靜點,反正到時候你肯定會請我幫你勸紗樂的。」
爲了冷靜地整理信息,他深吸了一口氣。
「嘛,這畢竟是朋友的事,所以我不能說太多,但是,雖然我愛她,但我覺得和她在一起只會走向毀滅,……雖然在一起有可能會被殺,但如果不和她在一起,她可能會崩潰……」
終於聽到了有意義的話,吉久開始覺得這次諮詢真是值得。
「嗚……,————我的胸口好痛……別說了,我現在一聽到這些詞就難受。」
兩個男生友好地從活動室出去了。
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
「抱歉打擾了你和藤原君的課後時光,紗樂桑。我有些事想諮詢……不如說是想問問你」
「說起來,紗樂確實戴着戒指呢……原來,還有這種方法啊……」
她一到週末就會去參加社區服務活動,還會輔導學弟學妹學習的人?? 前輩,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
你這麼說的話,就只有你和一條寺前輩了吧!!」
面對這個態度180°大轉彎的後輩,吉久卻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啊——,……結婚戒指那種?」
「不是啦。嗯,雖然是禮物,但其實是戒指,戒指。」
如果只是單純地想要防止被刺,那給他準備一件防刺背心就可以了。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請你隨便給我安插一些罪名吧…………」
吉久雙手合十,懇求道。兼嗣聽後,不禁沉吟起來。
「無可奉告,我朋友說,具體情況不能說,因爲這關係到他戀人的名譽。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玷污她的名譽,所以無論用什麼手段我都要阻止。」
兼嗣嫌棄地甩開了吉久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既然聖女已經決定和前輩交往了,那就只能用性愛來讓她神魂顛倒,或者用甜言蜜語來讓她心滿意足了吧,吉久前輩」
「話是這麼說,但是,但是!!」
這裏空無一人,本來應該有神父和修女常駐,但因爲和其他教會交流,很不巧都不在。
「所以我要想辦法!! 我不能讓她犯罪!!」
前輩,他們真的是戀人嗎?? 怎麼會談這種扭曲的戀愛啊?? 那位超級溫柔的聖女,竟然會想要刺殺你,前輩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如果請客的話,我想喫麥當勞,初雪小姐不能喫這種東西,所以好久沒喫了。」
「那這樣吧,————如果我說,我有一個計劃,促成你和紗樂在畢業前就結婚,你會怎麼樣?」
看到抱着頭大喊大叫的後輩,吉久不禁苦笑起來。
「我知道了,你別這麼用力地抓着我的手啊!? 」
兼嗣頓時語塞了,他竟然毫不猶豫地威脅他,還抓住了他的弱點。
「聯誼? 如果你敢讓初雪聽到這個詞,我會在紗樂面前告訴她你的計劃的。」
(雖然不認爲這能成爲贖罪,但,如果她能稍微開心一點的話)
「你是想殺了我嗎??」
「前輩,你的精神狀態還好嗎? 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可愛的單身女孩聯誼聯誼,讓你放鬆放鬆?」
「不,我覺得這種事還是驚喜比較好。所以改天和你還有紗樂一起去吧。」
「明白了,前輩。——那麼差不多該回去了,要不要順便去遊戲中心?我請客。」
「我知道,是前輩你的朋友的事」
雖然他裝出一副很鎮定的樣子,但眼神卻飄忽不定。
只要能用上的,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用上。
「啊,抱歉,我忘了說了。我朋友說,他說不出甜言蜜語,也不想做那種事。」
「不是啦,你怎麼回事啊……,我是說,有一種不用語言和性愛,也能傳達愛意的方式。」
(等等等等? 這是真的嗎? 真的是認真的嗎? 前輩這麼慌張,事情肯定不簡單吧!? )
(……我沒有資格爲你戴上戒指,但,如果能傳達我的愛意,或許你也會——)
看着臉色發青,渾身顫抖的吉久,兼嗣嘆了口氣,看來對方是病得不輕啊。
「不客氣。那麼現在去買嗎?還是改天,叫上紗樂前輩和一條寺前輩一起,來個雙人約會去買?」
「我和阿兼每天都在一起的啦,沒關係的。而且你想問的應該是關於阿吉的事吧?儘管問吧,我的新朋友!」
「這只是朋友的事,話說回來,我想要一件防刺背心之類的東西,你能借我點錢嗎?」
她可是會爲了阻止其他學校的女生被搭訕,而挺身而出,甚至感化了搭訕男的人啊?? 你怎麼能對這麼優秀、善良的人……!?
雖然他也覺得很抱歉,但對他來說,初雪的事纔是最重要的。
「直截了當地說,是禮物。」
可靠,真誠,如果這些話是從初雪口中說出來的,他可能會當場崩潰吧。
在吉久去找兼嗣之前不久,初雪和紗樂的身影出現在學校教會里。
「————求你了,我不會告訴紗樂,你已經決定畢業後就和她結婚了,而且你已經把你周圍的人全都買通了,我不會告訴她的哦。」
戒指對女性來說是特別的存在,這對初雪來說也一樣。不,現如今對她來說,作爲與吉久的確切聯繫的證明,肯定能在精神上起到安定作用。
「嗯,這只是,只是朋友的事,真的。」
雖然紗樂在努力表現得很開朗,但內心卻忐忑不安。
當時她本來正要去社團教室,卻被人叫住了。
回頭一看,初雪面帶微笑地站在那裏,卻散發出如同鋒利的刀刃一般逼人的氣息。
(都說美人發怒威力非凡,看來是真的呢……,不妙啊不妙啊,阿吉到底做了什麼?)
「我負責保管這裏的鑰匙,所以想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就會偷偷溜進來。——是祕密哦?」
「下次用的時候可以讓我拍一張照片嗎?像初雪小姐這樣聖女般的美少女在祈禱的樣子,我覺得一定很夢幻很美麗」
「呵呵,只可以拍一張哦?……說起來,我正想和你說這件事呢」
來了,紗樂暗自提高了警惕。
雖然兩人相處時間不長,但她已經把初雪當作了自己的朋友,也相信自己能夠成爲配得上朋友這個稱呼的人。
但正因如此,她才明白,一條寺初雪並不像大家所說的那樣,是個聖女。
「照相機,——我想聽你說說被吉久君沒收照相機的事」
「準確地說,是沒收時的事吧?」
「是的,爲什麼紗樂桑的照相機會被吉久君沒收呢?」
「…………是說那件事嗎」
她確實像傳聞中那樣心地善良,這點紗樂也親眼見過。
雖然只是件小事,但她也的確受過她的幫助。
但是,心地善良的人和危險的人是可以並存的。
(真是的,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初雪小姐該不會也是和阿吉相似類型的人吧)
感覺得到對方那種絕對要問出來,就算用強硬手段也在所不惜的氣氛。
面對着甚至能讓人感覺到這種想法的初雪,紗樂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
兩人親密地牽着手,相伴離去。
「你已經生氣了吧?? 回家之後要不要揍吉久一頓? 我倒是無所謂,不過你打劈腿男的話別人肯定能理解吧,也許,大概……」
「是啊,吉久君對我做過的事,我全都記得一清二楚」
「如果我不說的話,我會怎麼樣呢?」
看到紗楽那無奈的表情,初雪在心裏有些嫉妒地思考着。
一開始,紗樂就是打算用那臺相機偷拍照片,然後賣給男生。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走吧,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呢」
「啊!當然歡迎!哎呀,這種感覺真青春啊!嗯,我和你剛剛邁出了青春的第一步!!」
前幾天一直處於興奮狀態的大腦迅速運轉,得出了答案。
「原來如此,因愛生恨——嗯?」
「呵呵,那倒是個好主意呢。——今天真是謝謝您告訴我這麼多,託您的福……我終於可以邁向下一步了」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是這樣嗎,果然——嗚呼,吉久君,你對我……!!)
「用假陽具或者振動棒?」
面對着如此從容不迫的初雪,紗樂在心裏暗暗稱奇。
「那麼初雪小姐,我就如你所願,告訴你相機被沒收的經過吧!」
「沒想到聖女大人會說出這樣的話,我有點興奮了。」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說的就是這個吧。是啊,不愧是吉久君的朋友,真是有膽識)
剛纔那句話確實是威脅,但是。
於是紗樂露出有些難爲情的表情,開始講述起來。
撇開這個不談,他曾經有可能上過其他的女人。
「呵呵,真是讓人高興的話呢」
就在那一瞬間,紗樂可愛地歪了歪頭。
「我到底是該嫉妒呢,還是該高興呢?」
「原來如此,那是在我和吉久君認識之前不久呢」
「你又說得這麼直接啊,順便說一下,我也問了同樣的問題。你猜他怎麼回答?」
但是,真的是那樣嗎?
「如果我從這裏逃跑,我就必須在畢業前結婚嗎?」
「紗楽小姐?」
「啊……,吉久君就是那樣的人呢。總覺得他對我有種過度的幻想」
憑藉着她的美貌,想要威懾對方,順利地進行談判易如反掌。
「啊,扯遠了。……其實那時候我啊,買了臺很貴的相機,然後就窮困潦倒了。那個,怎麼說呢?……你別生氣,聽我說可以嗎?」
「很遺憾,我不會接受你的提議。我很期待和阿兼的周旋呢」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聽說大家都把我當成聖女,成爲了大家的憧憬。」
他認識的吉久,可不是會主動追求初雪的男人。
出乎意料的方式,令她半是困惑,半是欣喜。
她的損友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啊,兩人明明是處於熱戀中的戀人關係。
對於出身名門望族,作爲家族繼承人,接受過相應教育的初雪來說。
「那我就放心了,——話說,你知道自己有多受歡迎嗎?」
也許他們之間確實存在着愛情,但同時,執着這個詞也掠過紗樂的腦海。
「哈哈……那個狂熱信徒阿吉居然會……」
一定有什麼隱情,有什麼不能深究的隱情。
(對我做過的事全都記得……阿吉做過的事??)
「————是嗎」
「這下好了,爲了加深友誼,我們一起去麥當勞吧。帶上吉久的話他肯定又要掃興了」
啊,再仔細問下去估計會聽到不得了的事,紗樂直覺地想到。
「這對我來說有點丟臉……大概半年多以前吧,嗯,大概就是那個時候」
「………………有個簡單的疑問,男人對自己不喜歡的女孩也會勃起嗎?」
「抱歉,紗樂桑,我似乎在哪裏小看了你。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做我的朋友嗎?」
「———難道,被吉久君發現了嗎?」
「這樣一來,你應該也積累了不少不滿吧。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就勉爲其難地聽你傾訴一下吧」
就是這個,初雪直覺地感到。
「其實呢,我當時偷偷拍了你的照片,打算賣掉賺錢。啊,當然不是奇怪的照片,只是拍了你上學和休息時間的樣子,目標是男生,想大賺一筆。」
「呵呵,我會考慮看看的。……那麼我們出去走走吧,紗樂同學你要回活動教室嗎?」
「哈哈,抱歉抱歉。正確答案是『把你綁起來,臉上套個紙袋,然後在紙袋上貼上初雪的放大照片』,嚇人吧?」
對於初雪的疑問,紗樂嗯了一聲表示同意,接着輕輕地拍了拍手。
吉久也是一個善良和危險並存的男人。
「是啊,吉久君非常熱情地向我告白,最終我敗給了他的熱情攻勢」
「還不確定,但是……如果我說我能幫你拖到大學畢業呢?」
「更糟的是,他那時就已經以狂信者著稱了。他第一個找上我,狠狠地訓斥了一頓,還說如果我缺錢,他可以把所有照片買下來,條件是我再也不能這樣做。如果賣給其他男人,就要讓我告別處女膜。」
「————哎呀哎呀,本來以爲初雪小姐只是個溫柔的女孩子,沒想到意外地和阿吉很般配呢」
那半年來,一直用來拍攝初雪被侵犯樣子的,正是紗樂的相機。
恐怕這正是使吉久走上犯罪道路的重大契機。
「雖然我不方便問太多,不過吉久那傢伙可是個浪漫主義者,下手輕點就行了」
「這招和阿吉很像呢」
「呵呵,是啊,這是我們倆的第一步」
「但是,我把你看作朋友。我認爲我們可以無所顧忌地互稱朋友,成爲真正的朋友。所以……你不覺得說出朋友的戀人過去的經歷沒什麼好猶豫的嗎?」
「哦,你和阿吉在那之前就認識了?難道說你們那時候就已經是戀人了?」
吉久不可能抱其他人,所以——
「嗯,我什麼都沒聽到,說明你沒做成或者只是些小事吧?如果沒有造成實際損害的話,我不會生氣的。」
面對初雪爽朗的笑容,紗樂也回以微笑。
所以,不用說她也明白。
光是這個事實,就足以讓她的腸子都燃燒起來。
「誰知道呢,不過……我聽說紗樂桑和藤原先生訂婚了,而且畢業後馬上就要舉行婚禮。……而你卻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想方設法地拖延到大學畢業」
(聯繫起來了,沒錯,全都聯繫起來了呢,吉久君。——你偷拍我上廁所的樣子,這個想法就是從紗樂那裏得到的靈感吧)
不僅如此。
(呵呵,你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變得瘋狂的。……嫉妒,沒錯,吉久君你嫉妒了,不,你意識到了,——你不想把我交給任何人,但是身份、家世都不同,而且我將來還有可能要政治聯姻。…………你無法忍受我被其他男人擁抱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事情就是這樣。
與其被搶走,不如先下手爲強。
與其被別人傷害,不如自己先留下無法抹去的傷痕。
(但是,你無法忍受那樣的事情。無法忍受我受到傷害,無法忍受我被玷污,即使那個人是你自己)
那就是。
(————你的,愛的方式)
所以。
(你說過不想看到我受傷,——那就由我自己來傷害自己就好了)
到那時,吉久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光是想象,就有一股令人戰慄的快感襲來。
「真令人期待啊」
「麥當勞有那麼令人期待嗎?」
「是啊,真的——令人期待」
初雪如同盛開的毒花般笑着,目睹了這一切的紗樂感到一陣恐懼。
她假裝沒看見,慌忙地跑向了麥當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