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復仇的所在
《那位對所有人都溫柔體貼的校園聖女,只在我身上留下齒痕》 · 和鳳ハジメ · 2718 字
(話說回來……爲什麼非得是這二選一啊?? 爲什麼沒有讓任何人都好過的選項啊??)
吉久像是要發泄至今鬱結的壓抑一般,怒氣翻騰而起。
他真想狠狠揍一頓之前鑽牛角尖的自己,爲什麼非得如此這般煩惱不堪。
「……唉~~~~,我雖然也是個奇葩,但你也真是個病嬌啊。」
「吉久君?」
「就從事情的根本說起吧,你憑什麼擅自就放棄了? 你說你心累了? 那就休息啊,等到恢復了再保持距離什麼的,明明還有很多可以做的事,不是嗎??」
「吉久君??」
面對突然轉變態度的吉久,初雪只有滿心的困惑。
按照剛剛的發展,吉久應該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纔對。
還是說,這是他最後的掙扎?
「嗯……咳咳,如果對你殺我的事感到愧疚,那就永遠記住我,不要和任何人結婚,一輩子都揹負着這份罪惡感活下去吧。」
「我不會殺你,也只會和你結婚,話說回來,你以爲你是誰的女人? 你的老公可是那個威脅你、凌辱你的懦弱男人哦? 擅自變成病嬌還要我殺了你什麼的,怎麼可能啊。」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做出那種事的是吉久君吧!?
我真的是到了極限,連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了啊!所以,所以我才只能這麼做,這樣才能不傷害你,但又能給你留下永遠無法磨滅的傷痕……!!」
「唔,要那樣的話,不如就活着折磨我吧?」
面對面無表情說出這番話的吉久,初雪的精神也爲之一振。
這個男人爲什麼就不能如自己所願呢,爲什麼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回到原點呢。
「我已經沒有力氣做到那種程度了,所以才拜託你殺了我啊!!」
「我也明確地告訴你,答案是不行!! 真是的,你這次真是做的很過分啊。突然把我綁架監禁,趁我混亂的時候跟我大打出手,最後還要求我殺了你? 我差點就被你營造出的這股氣氛給帶跑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
所以,她要說清楚,說清楚橫亙在她和他之間的那堵牆是什麼東西,那就是。
「回答正確,是犯罪行爲。啊,沒錯! 我是個罪犯!! 而你是可憐又可悲的被害者!! 所以我要接受你的復仇!! 而你也要向我復仇——就算弄髒你的手也在所不惜!!」
加害者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承受被害者的復仇。
「我和你是被害者和加害者的關係,難你覺得只要繼續踐踏了我的內心,就能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嗎?」
卻被屈辱的憎恨和愛慕的喜悅攪得天翻地覆。
「!? 」
吉久不住地點頭,現在的他,已經下定了無論如何都要做個了斷的決心。
難道說,難道說……
「可以解決,因爲我還沒有對你做出任何補償,也還沒有讓你墮落。」
「不是,那是我希望得到的懲罰,而不是你的復仇。」
「說的也是,是我把你逼到絕境的,這的確是事實。」
初雪不明白吉久在說什麼,但她能感覺到事態正在朝着一個不同的方向發展。
「不一樣,你把那稱爲愛。不是嗎?」
「很簡單,——你向我復仇就好。」
「那、那是——」
同時他也在感謝初雪,如果不是她製造了這個局面,也許真的就來不及了。
現在的吉久已經不是從前的他了,他已經擺脫了精神上的負擔,成爲了全新的吉久。
「粉碎矛盾?」
面對咯咯笑着的他,初雪難掩心中的困惑。
(啊,——也許我一直期待的就是這樣的吉久君)
「真是的……太可笑了,我現在才知道,我根本做得還不夠,我的愛意甚至還沒有強烈到可以踐踏你的地步。」
原來自己其實根本沒有
『不惜一切代價』
也要凌辱初雪。
「我說啊,初雪小姐,我一直以來都太把你神聖化了。」
「……真是矛盾啊。」
吉久瞥了一眼桌上的相框,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一刻,她渾身一顫。
「但那樣一來,我豈不是什麼也得不到? 你也什麼也得不到,不是麼? 爲什麼我們倆非要用逃避的方式一起走向毀滅呢?」
「因爲你無比美麗、耀眼、尊貴,所以我纔想玷污你,但同時又不想玷污你,我想在別人把你搶走之前把你據爲己有,但我又不想獨佔你。」
「真遺憾,我是認真的,提示我剛剛已經說過了,請回答吧。」
吉久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語氣中卻透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你要我犯罪!? 」
(沒錯! 啊,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事! 哈哈!! 我早該這麼做的!!)
(————我還有什麼剩下的呢,身心都被玷污,被徹底調教,甚至對那個罪孽深重的凌辱者產生了愛意)
「現在來回答我一個小問題吧,初雪,有什麼尊嚴是被我捨棄了,而你身上還具有的?」
「那、那是因爲,我恨你,但也愛着你……這種情況下是沒法獲得『普通』的幸福……」
吉久仍然是那樣的嘴硬,而初雪即便如此仍然心存希望。
「正是這種矛盾,啊,我應該親手將其粉碎的,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將你拉入深淵……」
這是何等自私的提議,然而,初雪的內心。
她無言以對,自己的確說過,她會將吉久所做的一切都視爲愛。
雖然那時只是聽過就算了,但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但不同的是,他現在也下定了要對初雪負責的決心。
她剋制不住內心的衝動,向吉久問道。
「先動手打架的是吉久君,而且你還因爲愛我才糾結要不要殺了我,不是嗎?」
(提示……之前的對話……普通,復仇,贖罪,被害者和加害者……對等……)
那份決心,與他當初決定凌辱初雪時所下的決定很像。
「沒錯,也許吧,問題就出在這裏。」
所以——
「……你是說,要補償我所遭受的凌辱,而補償的方法就是侮辱我的存在? 這不是真正的自相矛盾嗎?」
「既然你明白——」
「……吉久,你?」
愛,是雙方都擁有的東西,他的愛是爲了得到自己不惜犯罪的愛,而自己……
她感到背脊一陣發涼,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復仇!?
「不是你把我逼到絕境的嗎??」
本以爲這場爭論會陷入僵局,然而。
自己是被害者,而吉久是加害者,所以要復仇,要補償,才能變得對等。
她確信,這種感覺並非一廂情願的妄想,而是直覺。
「那你說的是什麼啊!!」
(————加害者能爲被害者做什麼?)
「——那麼,爲什麼會發展到我把你逼到絕境的呢?」
初雪瞪了他一眼,無奈地開始思考。
「沒錯,——如果你愛我的話,就變成罪犯吧。」
那麼,被吉久拋棄的尊嚴,和在自己身上殘留的尊嚴又是什麼呢?
「……作爲人的,尊嚴,罪,——犯罪?」
你是說讓我報警嗎? 你還在想那種事——」
「我們之間並不對等,所以纔會在追求『普通』的過程中走進死衚衕。所以,我們要從現在開始變得對等。」
她的內心開始雀躍,甜蜜的悸動在胸腔中迴盪,她相信,他一定會用自己意想不到的方式打破僵局。
「你說要補償我……要讓我墮落……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說啊,初雪,想要讓我們變得對等。——你不覺得,你也變成和我一樣的罪犯就好了嗎?」
吉久在心中默默感謝紗樂,如果沒有她的話,自己就不會做出這個決定。
那個時候,紗樂給出的答案。
「你至少能把我神聖化到能夠進行恐嚇、威脅,然後強姦、凌辱,最後把我變成性奴隸的程度,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