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Blood·Game
《那位對所有人都溫柔體貼的校園聖女,只在我身上留下齒痕》 · 和鳳ハジメ · 5296 字
本節存在大量過激描寫以及血腥內容,請閱覽時注意
歡樂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在麥當勞,吉久和兼嗣偶遇了初雪和紗樂,四人便拼桌共進午餐。
大小姐初雪享用快餐的樣子別有一番風味。
興致勃勃的四人在遊戲中心玩耍了一番後,應初雪的強烈要求,晚餐選擇了烤肉店。
——當然,在那之後就各自回家了。
「今天真開心啊,感覺好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呵呵,和朋友一起玩原來這麼開心啊」
「以後,我們也要像這樣一起玩哦」
「然後像這樣,兩個人一起回家……這種體驗,我以前想都不敢想呢」
兩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隨着家的方向越來越近,路上行人也逐漸稀少。
初雪開心地緊緊抱住吉久的左臂,這讓吉久走起路來有些不便。
(這樣一來,氣氛就很好嘛)
如果能這樣一直和平地相處下去,該是多麼幸福啊。
初雪也像往常一樣露出開朗的笑容,享受着快樂的時光。
這份幸福的價值,吉久是知道的。
(——我啊,曾經想和初雪就這樣一直走下去)
正因如此,他纔對玷污、破壞了這份幸福而感到後悔。
如果能夠回到過去,如果能夠重新開始的話。
(………………我真是無可救藥啊)
吉久輕輕地嘆了口氣。
(所以,——啊,今晚你就做好覺悟吧,吉久君)
(『要是想被寵愛的話,就在玄關全裸地趴在地上,學狗叫舔我的腳來討好我』,我過去好像真的有命令過或者威脅過她,而且是通過那種如果拒絕就讓她無法高潮的訓練……)
同樣的,她也無比憎恨他,想要讓他流淚,讓他抱着自己的腿苦苦哀求,想要看到他更加卑微的樣子。
面對初雪平靜的表情和舉動,吉久不禁產生了強烈的疑惑,明明進房間之前氣氛還很好的。
初雪並沒有在家裏全裸生活的嗜好或主張,而且吉久記憶中也沒有把她當做性奴隸來對待過。
初雪將熱情融入呼吸,全身心地關注着他。
他給予了她溫暖,陪伴在她身邊,只注視着她一個人。
(只要你一個人,在我身邊,握着我的手,我就已經很幸福了)
走着,走着,走着,兩人的房間已經近在眼前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被稱作聖女的深閨中長大的大小姐。
(不對,等一下,嗯?等一下,真的等一下,說起來好像我確實讓她這麼做過……)
「先不說你爲什麼要揹着手鎖門,雖然很奇怪,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只要初雪在自己身邊笑着,就足夠讓他感到滿足了。
吉久仰望天空,用雙手捂住臉。
「你絕對是故意的吧!!」吉久大聲抱頭喊道。
(不,不行,用那種連自己都騙不了的模糊說法是不行的。對,有過這樣的事吧……在玄關脫衣服之類的,貌似有這樣教導過啊……)
「哦,這個主意不錯。回到家就能看到你……真是太棒了!!——話說回來,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吉久心情的變化,雖然不能完全理解,但她能感覺到,他在壓抑着自己的慾望。
(那是不可能的,吉久君……)
他很清楚,就算再來一次,自己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
無論多麼扭曲,多麼自私,吉久的愛都是真實的。
(我和你是比翼鳥,連理枝,——所以,不只是你單方面的付出。我的愛,我的痛苦,我的悲傷…………全部,全部都要你——)
(所以,不一樣。我想要的並不是你強加於我的『理想』中的普通生活,普通的女孩)
「那你說,——你爲什麼要在門口脫校服??」
會愛着初雪,渴望着她吧。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因爲我不想讓任何人踏入我們的愛巢,哪怕只有一步。」
初雪的心跳加速,吉久則陷入了苦惱之中。
難道她已經把羞恥這個詞,忘到了某個地方了嗎?
(你注意到了嗎?你就像當初強加給我扭曲的愛一樣……現在正在強迫我變得『普通』)
因爲在沒有愛的環境中長大,所以她過去非常渴望溫暖有愛的家庭,渴望普通的家庭,這也是事實。
「那麼,我先去洗手間了。」
但是,比起那些。
也許這就是命中註定,就算沒有進入同一所學校,他們也一定會在某個地方相遇,而初雪也一定會被吉久凌辱。
如果對他死了心,那就輕鬆了,但是,無論被他怎樣殘酷地對待,這種想法都不會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呵呵,無論你多麼愧疚,你的本性都不會改變的,吉久君,我就是喜歡你這樣。喜歡到不行,愛到不行)
即使是強迫,他也向她伸出了手,抓住了她的手。
他似乎下定決心,不讓自己受到玷污,也不把自己的愛強加於她。
走進公寓樓,乘坐電梯,來到房間門前,拿出鑰匙,就在打開門的一瞬間,初雪松開了吉久的手。
「呵呵,我回來了,吉久君。不過下次我要先進去,然後對你說歡迎回家」
「…………??啊,抱歉。我應該先洗手漱口的」
他真是個愚蠢的人啊,初雪的嘴角微微扭曲。
「我對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已經失去了這一切的權利。
他確實做了,做了那些,做的太多了都已經到熟視無睹的程度了。
「呼——,雖然很開心,但是也挺累的呢。……我回來了&歡迎回家,初雪」
「雖然是沒錯啦!!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畢竟,現在的吉久。
過去的自己已經被他摧毀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他又有什麼資格,去親吻她,對她訴說愛意呢?
讓她即開心卻又惱火,即愛卻又憎恨。
她像昭和時代的大家閨秀一樣,與他保持着三步的距離。
(我現在已經很幸福了)
(————今天真的很開心,真的。所以……吉久君,你也可以對我提出更多要求哦)
犯下同樣的罪行,留下同樣的悔恨。
那樣的話,他就會毫無保留地愛自己了吧。
就算不像當初那樣,但也會像普通的男孩子一樣。
(就這樣,沒錯,就這樣,只要我像吉久君希望的那樣,表現得像個普通的女孩——)
初雪爲了洗手漱口,從他面前走過,然而吉久卻沒有察覺到。
(所以,……我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呵呵,我們真是笨拙啊……無論多麼渴望普通的幸福,都無法得到)
所以——
他不該再有任何非分之想,絕對不能,他這副罪孽深重的身體,怎麼配觸碰如此珍貴的她呢?
必須找回來,吉久讓她丟棄的羞恥心。
「——今後也把這作爲課題吧。」
「吉久君?洗手間空了哦。」
「啊,好,那我也……不對,不是這樣的,初雪小姐!!」
「啊,難道是想讓我用口接過漱口的水,把手夾在胸部之間洗嗎,是想這樣說嗎?」
「不是!!爲什麼會變成那樣!? 你忘記『羞恥』這個詞了嗎!? 而且你手裏拿着的美工刀是……嗯?爲什麼拿着美工刀?」
現在初雪的打扮是深紅色蕾絲透視的成人內衣。
再加上學校規定的襪子,右手拿着出刃的美工刀。
沒有感覺到只有不祥預感,總覺得會冒出什麼不得了的話。
「……稍等一下,我馬上去洗手漱口。」
「嗯,隨你。」
然後,回到通往玄關的走廊。
「爲什麼衛生間裏還準備了繃帶和傷藥??你到底要做什麼呢??"
「呵呵,啊哈,——哈啊,吉久君……我想過了。」
「……雖然不想聽,但接着說吧。」
「你說你不希望我受傷,對吧,但這樣不公平吧?如果我的心受到了傷害,那麼你的心也必須受到傷害。」
「那麼,初雪小姐是想讓我傷害你。或者自己動手傷害自己……是這樣嗎?」
「是的,這麼快就理解真是太好了。——請做好準備吧吉久君……」
初雪帶着妖豔的笑容走近她,白皙肌膚映襯着紅色內衣,更加突出她的魅力。
應該說是誘惑的化身吧,稍不注意就會感覺頭暈目眩。
吉久咬緊牙關,試圖積蓄力量推開她,但動作卻異常遲緩。
哈哈大笑着,初雪輕輕地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他甚至無法推開初雪,反而被她抓住了手腕,溫柔地啃咬着。
初雪的話語如同被榔頭一般狠狠敲擊着吉久的頭部,他終於發現,自己一直誤解了很多東西。
(爲什麼,要讓他擁抱我?明明深愛着他的我,卻被這樣的自己所厭惡,又有什麼資格用愛去包容他…………)
他又一次將自己的理想強加於人,甚至不曾試圖傾聽她的願望。
「來吧,放鬆點……你喜歡我的身體吧?盡情沉溺吧,沉溺到無法呼吸爲止。——你沉溺得越深,吉久君就會越看到我的血,感受到痛苦,感受到憎恨。」
如果在這裏退縮,那正是初雪的如意算盤。此時此刻必須堅決拒絕。然而,——自己真的能做到嗎?我該用什麼理由,用什麼言語,用什麼權利來阻止她。
她用流出的血液,在吉久的胸膛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極度的悲憤令他潸然淚下,即使知道自己其實連哭泣的權利都不該擁有。
就這樣,她跨坐在了他的身上,隨着本能的驅使開始扭動腰肢。
初雪熟練地解開皮帶,用嘴拉下拉鍊,露出吉久的內褲。她愛憐地撫摸着那變得堅硬的部位,朝那裏吹着誘惑的氣息。
旁邊,她又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畫出一把鮮血淋漓的相合傘。
(我有什麼資格去救贖初雪小姐,我根本沒有資格去贖罪,那種事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名爲初雪的女子,已經被名爲吉久之愛的蹂躪所囚禁,再也無法從其他地方獲得滿足了。
「您是指什麼?明明從褲子外就能看出來勃起了。」
吉久無法反駁,他記得。這是當時的他,曾無數次讓初雪低聲懇求的話。所以,如果他做了,就該被報復,這是理所當然的報應。
可是,她做不到,她明明想朝吉久伸出手,卻又被自己的憎恨引導,扼住了他的喉嚨。
——意識到時,吉久已全裸醒來。
她做不到,因爲當初的她,沒能完全沉浸在快感之中,沒能徹底淪爲他的所有物。
馬上想用力扯掉她的胸罩,咬着她的乳頭揉捏。
那柔軟的觸感,那溫柔的體溫,卻在無情地啃噬着吉久的心。
……不僅如此。
(――――狡猾,真是狡猾啊,吉久君……明明這麼舒服,明明這麼快樂)
如果說吉久現在正對自己感到絕望。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
「希望我做一個『普通』的女孩嗎?呵呵,真是可愛的人呢。你意識到嗎?你現在和當時的你沒有任何變化。」
啊啊,正因如此,我們才如此般配啊,初雪一邊嬌笑着,一邊自嘲道。
爲什麼,自己卻無法得到滿足呢?
「啊——啊啊,哈,啊——啊啊!!」
「請舔舐吧,直到血止住爲止,否則……接下來我會切開另一隻手,然後是胸部,腹部,呵呵,你怎麼辦?」
「半年前你強加給我了你的『愛』,現在你又想強加給我『普通』,——這樣我的心怎麼會輕鬆呢。」
——血,還在流。
「~~~~~~啊――――――!!」
(悲傷……真是悲傷啊,我的胸口彷彿要被撕裂一般)
阻隔兩人的礙事布料已經不需要了,她一邊放聲大笑,一邊用美工刀將其撕裂。
在激發愛人的虐戀之心的場景中,她劇烈地顫抖着背脊,發出尖銳的聲音達到了高潮。
四肢無力,崩潰的身體倒在了她的臂彎之中。
初雪如同小鳥啄食般吮吸着吉久的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啊,——如果能現在就將他擁入懷中就好了)
那麼初雪也同樣,深陷於對自身的絕望之中。
「啊,——真是香甜可口的眼淚啊,請讓我再多嘗一些,再多嘗一些吧…………」
她做不到,因爲他那絕望的表情,是她渴望看到的。
吉久感到極度恐懼,幾乎想大聲尖叫,因爲初雪全力在削弱他的精神。
初雪則衝動地咬住他的肩膀,使他像小孩一樣搖頭哭泣。
明明吉久現在是如此悲傷,如此痛苦。
「所以,——讓我們一起墮落吧,直至毀滅,一同墜入深淵吧,吉久君……!!」
「――――哈啊,嗚呼,真是幸福,太幸福了,吉久君……您的悲傷,您的絕望,您的無力感,清晰地傳遞給了我,多麼令人憐愛啊——我一直,一直都渴望看到你這般模樣」
「不對,我現在是爲了你,爲了你!!」
「能不能不要說那些我沒問的事!? 用信息量來打擊人是不行的!你是想誘惑我,威脅我,還是炫耀財富,能不能專注一個來!? 」
初雪將不斷重複着道歉,如同囈語般的吉久推倒在地。
傷害着吉久的自己讓她感到厭惡,明明深愛着他,卻只會用強迫的方式去愛他,這樣的自己讓她感到無比厭惡。
「真遺憾啊,初雪小姐……實在遺憾,——我竟然被你這麼小看了。」
(我,我該怎麼辦啊!!)
——但在那之前,有些話必須要說。
淚流滿面的吉久,像小貓一樣動作緩慢地舔着初雪的手掌、傷口和血跡。
「那,是……」
「――――――因爲,我受的傷越重,你就越悲傷。這對我來說也是痛苦的事,……但這意味着我又得到了你的一顆心,不是嗎?」
「…………」
「好了,不要蹭臉,也不要聞。」
明明深愛着他,卻又憎恨着他,答案她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啊,爲什麼會這樣……」
「請不要在意我,直接進入正題吧,反正今晚會染上鮮血。啊,您是擔心萬一的情況嗎?沒關係,我安排了一位著名醫生住在隔壁的隔壁。」
不,他一直是醒着的。
只是感情超前於理智,無論是初雪哭泣着達到高潮的時候,還是開始自殘,或是舔食傷口的時候,吉久都是清醒的。
(我……我到底能爲初雪做什麼?難道說,我就只能這樣和她一起墮落下去嗎?)
他死死咬住嘴脣,拼命地想要保持理智,快要瘋掉了。
如果不去思考,不去行動,就會被絕望和無力感折磨得無法動彈。
等待着他的是毀滅,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初雪,他們會一起走向毀滅。
「——至少,至少初雪你……」
這種心情正如她所說,和那時一樣,不過是強人所難罷了。
但是,即使被她這樣說,他也不能放棄。
「一定,一定還有辦法的,初雪你也明白的,愛,是愛,只要我的愛,現在的我的愛能夠傳達給你……」
他像發燒的病人一樣虛弱地呢喃着,爲她治療着左手上的傷。
就是在那時。
「——手指,我……」
今天,自己做了什麼決定?
爲了她,準備做什麼?
想起這些的吉久,粗暴地用手抹去不斷流淌的眼淚。
「………………現在請好好休息,初雪。」
他小心翼翼地不驚動初雪,將她抱到牀上,然後全裸着開始尋找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