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甜蜜高昂的心跳
《那位對所有人都溫柔體貼的校園聖女,只在我身上留下齒痕》 · 和鳳ハジメ · 3249 字
殺死所愛之人,雖然不必真的奪取性命。
可以隨心所欲,自由自在,任憑恨意與怒火驅使,也可任由愛意操控,肆意切割眼前的肉體。
這是多麼甘美的誘惑啊。
(這樣的事,我該怎麼辦……)
可能會在激情之下將其殺害,釀成無法挽回的事態。
而且這樣下去,將會爲了所愛之人成爲罪人,這也意味着初雪所夢想的由吉久所帶來的『普通』將不復存在。
(吉久君是…………多麼狡猾的人啊)
撲通撲通。初雪的心跳動不已,止不住地加速。
臉頰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這是屈辱,絕對的屈辱。
(不僅把我請求的事原樣奉還,哎呀,沒想到他竟還伸出援手來救我……)
心跳如同燃燒着的導火線,讓心臟幾乎要爆炸似的。
可怕,如果接受這個誘惑,我真的可能會殺了他。
因爲初雪沒有自信自己能一直保持理智,到了最後很可能會在殘忍地折磨他後,在悲憤中一刀刺向心髒。
(————真的嗎?我真的會殺了吉久君嗎?)
好可怕,但那種背德感、憎恨、愉悅和愛,更加誘惑着初雪。
她目光飄忽不定地看着吉久,不可避免地望向他的裸體。
(在這身體上,我能刻下我的愛,刻下永不消逝的深刻傷痕,比單純的用嘴啃咬更甜美,更能證明這是我的男人……)
初雪的下腹開始絞痛起來,呼吸急促,僅是想象就讓快感沿着脊樑骨奔騰而上。
手在顫抖,差點兒就要掉落手中的刀。
「我希望你能想一想,我要你弄髒手的意義。——我們如何才能平等地面對對方,然後向未來前進?」
(爲什麼我會這麼高興,啊,我現在就好像馬上要死了一樣高興!)
「啊,我很高興……吉久君,我很高興。————所以不行。」
「對。」
初雪咬牙切齒地瞪着吉久,這是極大的屈辱,也許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屈辱。
初雪的感性想刺傷他,但她的理性在告訴自己,那是不應該做的事。
「……哈,呼,哈,哈,不,不行,那種,刺,刺你什麼的……」
「但你就是要這句話。對吧?怎麼辦?我已經堵死了你的退路,就像你之前對我做的那樣。——能翻盤嗎?」
「狡猾,吉久君真狡猾!啊,懦夫,混蛋!你是說讓我墮落到和你一樣低下的存在嗎?你瘋了嗎?這是正常的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爲什麼我會愛上你這樣的社會敗類?啊,你這個無藥可救的渣滓,到底怎麼樣才能讓你得救呢?! 」
「不,這不對,不行,不能爲這種事感到高興。這不是愛,不是愛啊……」
這是不行的,真是糟糕的情況。
「無論出於什麼理由,愛的人不應該要求自己被刺。我現在沒有資格這麼說。……但是,你的身體不僅屬於你自己」
「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你對我復仇」
「那、那只是說說而已,對,只是說說而已。」
「通過刺傷我,……你的憎恨將轉變。因爲復仇得以實現,你自己也無法爲自己辯解,因爲你將成爲加害者」
人在極限狀態下會表現出真性情,那麼她現在的形象,正是顯示她善良本性的形象。
「那只是一半。」
突然,初雪的臉變得通紅。
「你真的這麼認爲嗎?太遺憾了……明明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大的愛,你卻不願接受麼?」
「那試試看?如果你沒丟掉的話,那時給你用的振動棒或者假陽具還在吧?你之前也沒把全部都帶到我家來吧。」
「那是……不錯,但是————」
啊,初雪發出了細微的顫聲。
也有可能已經在負罪感的重壓下逃跑並自殺了。
聽到這個詞的瞬間就讓初雪的心如蜜糖般地融化了,但初雪努力保持住了理智,等待着接下來的話。
她開始蠕動腰部,此時全裸讓她感到非常不安。
因爲無法救贖而一起墮落,這種說辭在這個世界上存在就是不合理。
「如果你受傷,你的父母和朋友們會難過,何況我也會難過,非常痛苦……」
「嗯,如果你這麼想,那就好吧,但你理解現在的情況嗎?即使你說不願意,我也會強迫你刺我?」
「凌、辱……?」
「在愛與恨上……再加上罪惡感的重石?吉久君是這個意思嗎?」
「刺傷我意味着,你將徹底偏離你所珍視的『正常』,並對我產生罪惡感,對吧?」
「……初雪?」
她已經沒有任何藉口和逃跑的餘地了。
「~~~~~~,這個卑鄙小人!這個禽獸!你還是人嗎?真的是人嗎?根本沒給我選擇的餘地嘛!!」
「啊,我忘了。那也是你的本性」
「但是,你現在已經有了一個理由。那就是我在威脅你,而你是在無奈中復仇。」
但是……
「……你的關心和愛讓我感到高興。你說要和我一起墮落,我也很高興。但是,我還是以我的良心起誓,我不能再傷害你了。 」
吉久輕輕的將自己的手,放在初雪眼含淚水、迷惘的臉頰上。
「即使你的心會碎?」
儘管被拒絕,吉久還是感到高興。
面對着如此的自我犧牲、關懷、善良以及愛,如果是之前的吉久,可能已經悔改了。
如果刺、刺下去,刺入吉久的皮膚,那種感覺會是怎樣呢,初雪腦中已經只剩下這樣的想象和幻想了。
「哈哈,想想看初雪。在那種狀態下,你的手能控制住力量嗎?沒錯,就由着我的心意吧。那會怎樣呢?——可憐的你啊,被吊着胃口然後最後切開我的心臟,啊真可憐在沒達到高潮的情況下我就被你殺死了!」
「我不會說復仇是無意義的。我想對你復仇,但……只要有人因爲吉久君受傷而受傷,我就不會對你復仇」
面前的男人不僅侵犯了她的身體和心靈,還試圖使她成爲與他一樣的凌辱者。
「你……你這個人……啊,真的是,真正的,最差勁的渣男!」
「無法得救,所以你就和我一起墮落吧」
那熱烈的呼吸,是背德的快感、愛,還是憎恨與正義的憤怒。
「這既是你對我的復仇,同時也是我對你的凌辱。」
「一半?」
如果她的一半幾乎要因愛慾和憎恨而溺死,那麼另一半是……
不行了,已經不行了,初雪最後的抵抗也崩潰了。
「你認爲是你自殺快,還是我就這樣直接強吻你揉你的胸把你腰都揉散快?」
「不行,不行啊,吉久君,這樣不行……」
「如果要傷害你,我寧願自殺」
「即、即使我的身體聽你的,有些東西我也不會放棄的!」
確實如此,在那時,愛和憎恨將同時湧上來。
但是,正因爲如此。
「把你維持在高潮的前一秒三個小時左右,當你的整個腦袋都熱的像煮熟的章魚的時候,對你低語愛的話,你覺得初雪會變成什麼樣?」
但真正不合理的是,無法救贖的是……
但是,但是,但是。
「……有、有些地方是不能讓步的。」
「那,那是……」
「……嗚嗚嗚嗚嗚嗚,卑鄙小人!這個變態!吉久君你把我當什麼了啊!即使在那樣的狀態下刺傷你,你覺得我會感到罪惡感嗎!? 」
現在的初雪,回到了吉久曾經憧憬的聖女的形象。
一種寒意爬上了她的脊背,一想到當復仇完成時會發生的事情,她的嘴角扭曲。
這種荒謬的邀請,讓初雪的情感達到了極點。
但是,因此。
「……因爲吉久君是強姦我的罪犯,因爲吉久君是凌辱了我身心的卑鄙之人。如果我刺傷了你,我就能成爲與你平等的罪犯……………………」
明明情慾高漲,她卻因憤怒而兩眼發昏。
「是嗎?你的嘴巴可能在撒謊,但你的眼睛和身體似乎很誠實呢?」
「~~~~~~~~!」
或者,是全部。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吉久君——)
她緩緩的搖着頭,可是她的理性已經被說服,慾望又從後面推了一把。
在愛與憎恨中,她想要點頭。
——吉久不可能看漏這一點。
「來吧,一起墮落吧初雪。可憐的你再次被我這個惡棍所威脅,被侵犯,然後你用你的那雙手刺了我。你沒有資格憎恨,是因爲罪惡感在低語,你沒有資格被愛,是因爲罪惡感在控訴,但你還是愛着我,憎恨着我,……如果你不這麼做,又要開始被我蹂躪的日子了哦。」
「住手,請住手啊吉久君……不要再繼續誘惑我……」
「由憎恨放大的屈辱,會在罪惡感的驅使下變爲快感,我被你愛着,而你也被我愛着,你最終會因爲罪惡感而不得不接受這一點。——你願意成爲我的淫蕩妻子嗎?然後幸福地生活,我們甚至可以生孩子,你想生多少我都讓你生。然後我們白天過着幸福的家庭生活,晚上則一起過着背德的生活。」
「——………………啊」
初雪不由自主地想象了,那個過於如意的未來。
而且,那是一個只要復仇就能得到的未來。
是一個只要稍有差錯,就會瞬間消失的未來。
「如果你的復仇讓我死了,那你就在我被火化時和我一起被燒死吧。——能做到嗎?」
「……是、……我會……我會對吉久君復仇——!!」
此刻,初雪的心真正地墮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