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身體交纏,心卻無法相連
《那位對所有人都溫柔體貼的校園聖女,只在我身上留下齒痕》 · 和鳳ハジメ · 5876 字
在這個沒有電視的房間裏,如果不說話,四周就會非常安靜。沉默。坐在坐墊上的吉久,只能感受到旁邊坐着的初雪的體溫和呼吸聲。
0;嗚,好尷尬……明明感覺很舒服精神卻像是被消耗掉一樣疲憊……1;
0;讓人平靜,啊,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高興,非常高興——身體都疼起來了。1;
0;但是啊,喫完飯馬上來可能應該不行吧,對胃消化不好。1;
0;吉久君大概不會主動出手。但是……是你教我在這個時候怎麼做的哦?1;
初雪悄悄地,將左手放在他的右手上。
「誒!? 」
「手,可以牽嗎?」
「…………再過一會兒我要預習明天的功課,在那之前都可以。」
她得到了承諾,竊笑着用交疊的手指描摹着他的手指。
像是在確認形狀一般,又像是在愛撫。
(就算是手,根據觸碰方式的不同也會變成敏感的地方。是你告訴我的吧?)
爲了找到吉久的弱點,她不慌不忙地用手指觸碰着他的手指。
手背,指縫,手腕,初雪一邊觀察着他的反應一邊移動着手。
(…………這,只是因爲無聊拿我的手玩吧?一定是吧?誰來告訴我一定是這樣吧……)
不妙,這可不妙,這氛圍是不是比想象中還要濃重啊。
吉久感受着手上傳來的酥麻感,心中湧起一陣焦躁。
但是,她並沒有做出什麼決定性的舉動或發言。
(要把這手甩開嗎?不,你做不到吧吉久君……)
(總感覺初雪的眼神怪怪的,是在誘惑我?還是在挑釁我?)
(我知道的哦,我可是調查過的。你喜歡這樣卿卿我我,對吧?之前,你和一年級的男生就是這麼說的吧?)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今天只想安靜地睡覺。」
現在他就想深吻吮吸她的舌頭,隔着衣服粗暴地揉搓她的巨乳。
「——呵,是嗎?這都是你教我的,撒嬌求歡要這樣。」
還是說這僅僅是爲了復仇、爲了發泄性慾、爲了傾瀉憎恨。
這些話真的是真心的嗎?她真的想拯救吉久嗎?
最重要的是,初雪現在能夠不擇手段。
(我不會做出報復的。因爲只有你向我求歡,最後纔會有意義。)
沾滿唾液溼漉漉的手指,一接觸到外面的空氣,就像在尋求她的體溫一樣抽動了一下。
爲此,初雪學習了方法,還學習了現在的他的弱點。
她希望他也感受這痛苦。
「……不行,我已經決定不會敗給你的魅力了」
「真是卑鄙的言辭呢,明明一直讓我輸給你的魅力。」
咬啊咬的,略留下痕跡。
就在吉久猶豫不決的時候,初雪正用銳利的目光觀察着他。
「你這麼討厭被我觸碰嗎?……難道你已經厭倦了我的身體?」
以複習保健體育爲由讓她全身赤裸,不放過身體的每一處細節要求她進行講解。
「你用這樣的眼神抬頭看我,不覺得太狡猾了嗎?」
(再推一把你就忍不住了,對吧,吉久君?)
(以一起做作業爲由強行把她拉過來,一邊揉搓她的乳頭,一邊用電擊按摩棒讓她興奮起來,直到她說想要被插入才肯罷休……)
「我很高興,那麼這樣呢?……嗷嗚」
「……所以,你在誘惑我嗎?」
她是不是因爲想看到他更多痛苦的模樣,所以才這麼說呢。
或者,就按照她說的,讓她盡情地觸碰,直到心滿意足爲止?
他能輕易地想象到這些,因爲他曾經就是這樣對她的。
吉久感覺到自己很有可能已經走進死衚衕了,開始拼命地思考對策。
(——但是,要忍耐,如果就這樣上了她,那不就和以前一樣了嗎!!)
「!? 那、那個,如果這能讓你滿意的話……」
「————我啊,害怕變回以前那樣的自己。明明滿腦子都是想要毀壞你、玷污你,卻又絕對不想毀壞你、玷污你。」
她希望他墮落,就像自己一樣。
「你真是個殘忍的人……連回答都不肯給我」
如果吉久就這樣吐露軟弱的話,他就會變得輕鬆吧,但是也只有不這麼去做纔算是贖罪吧。
時而又像是在吸吮一般,她開始仔仔細細,一根接一根地舔弄起來。
「告訴我吧吉久君,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所以,你要拒絕我嗎?」
面對着因緊張和警戒而身體僵硬的吉久,初雪用右手撫摸着他的大腿。
(真的嗎?那樣對初雪小姐來說能算是贖罪嗎?)
這算是報應嗎,是應該乖乖接受,還是應該用被子把她捆起來?
「吉久君,……請告訴我……如果你憐憫我,哪怕一點點想拯救我,請告訴我你的心情。」
那麼。
初雪有些寂寞地,謹慎地提出了她的要求。
他體內的一部分想要輕鬆下來,想要沉溺於罪惡之中。 心中的煩惱無窮無盡,耳朵如同被甜蜜地啃咬般酥麻的感覺襲來。
「我愛你,吉久君,所以……就像你希望現在能夠輕鬆一些一樣,我也希望能稍微拯救你的心靈」
當她從指頭移開嘴時,一條銀色的細絲從嘴中拉出。
靜靜低語的聲音,侵犯着他的腦髓。
「絕對不是的!能夠觸碰世上最美麗的初雪,我怎能拒絕,也絕不會厭倦,——啊!」
就這樣,她將臉靠在了吉久的肩上,用手臂環住他的胳膊,十指相扣。
事情絕對不會就這樣結束。
他想要觸碰,想要現在立刻觸碰,想要不去考慮後果的將她肆意玩弄。
(這,只能回答是了吧……要不,說想去學習?然後藉機擺脫她?)
對初雪來說,上面這些都是正確的原因。
「吉久君如果這麼說的話我也會接受的,但是……我還想再觸碰你一會兒。可以嗎?」
在男人苦苦掙扎時,女人也在下腹的快感中低語。
假設,他說要去學習。
吉久幾乎是在痛苦中呻吟,因爲初雪輕咬了他的手指。
但是——
吉久偷偷瞥了她一眼,只見她正帶着笑意微微笑着。
「我不會被你牽着鼻子走,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動搖。——不對,不是的,不是這樣初雪小姐。這是藉口,卑鄙的藉口。」
讓她自慰並說出敏感點,甚至還預習了造人。
吉久的理性發出搖搖欲墜的聲音,那半年肆意凌辱初雪的日子實在太過濃密了。
(往好了說是要一起學習保健體育,往壞了說就是以鍛鍊忍耐力爲由進行過激的挑逗,或者直接對我動手動腳)
「沒有,我只是想觸碰你的身體。但是——如果你想要的話,我絕對不會拒絕。」
(——不管哪個,都可以。)
(這份重量讓人開心,能有這種想法真是……)
「啊,不,呃,對不起,我剛纔在思考!」
緊緊相握的手,不讓他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如果我依着自己的獸性擁抱你的話……我覺得就會再也無法恢復正常了,我不想再傷害初雪小姐了,不行啊,你是如此純潔,我不能玷污你!!」
「但是,也不想把她交給任何人,對吧?」
「那是當然的!!你是我的命運之人!!我知道這種說法很噁心,自私到了極點,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正是因爲那個時候,自己理性與慾望的天秤失衡,所以吉久纔會去侵犯了初雪。
(嗚呼,嗚呼……好開心,啊哈哈,啊哈哈哈,我好開心啊,吉久君)
真的,真的。
「——噁心」
「誒!? 」
「你真的很噁心,吉久君。憧憬也好,愛慕之心也好,獨佔欲也好,全部混雜在一起……真是太過自我中心的言論了,呵呵,你的那杆心秤到底爲何會傾斜成這樣呢?」
「對不起,對不起……」
「你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就算法律能饒恕你——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你。沒錯,你難道還想讓法律來制裁你嗎?你會在未來永劫的時間裏,用一生來接受我的審判,我會永遠追問你的罪孽。不過……就這樣上我我也沒關係哦?就算現在上了我,你也不會變回那個兇暴的吉久君,我相信你。」
初雪一邊在吉久臉上反覆親吻,一邊帶着扭曲在愉悅、憎恨和愛情中的表情笑了。 吉久看着她的那幅表情,露出了畏懼的樣子。而她則引導着他的手,按壓在自己胸口。 他的手完全沉入了那對豐滿的胸部,甚至還留有餘地。
「可,可是……我無法原諒我自己,也無法相信自己。」
「呵呵,你好可愛啊,吉久君。但是你真的明白嗎?——你沒有拒絕的權利,你要按照我的願望變成野獸,也要按照我的願望變成王子,你只剩下這條路可選。」
「~~~~っ!!」
吉久發出了無以言表的悲鳴,該怎麼辦。 他知道這就是陷阱,初雪在試圖讓吉久變回那個時候的他。 但是,不應該就這樣算了,明明不行的。
(爲什麼,我,無法抵抗)
本能叫囂着要他侵犯這個女人,要把她壓倒讓她發出嬌聲,要讓她屈服。
「不行啊。絕對不行。我啊,不能輸給你的誘惑,否則我就會往錯誤的方向墮落。」
「…………啊。」
所以,她聽到了。
「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你稍微幸福一點呢。」
(我的心,快要糾結到崩潰了,吉久君――)
吉久靜靜地注視着在旁邊睡得像是昏過去的初雪。
那安心的睡顏,就像無邪的孩子一樣。
他苦惱的樣子讓她感到愛憐,她想看到他更多的苦痛。
明明心底深處滿溢着對她的愛,但罪惡感卻想要將其掩蓋。
既愛又恨,想聽他說「愛你」的時候他卻不說。
明明很開心,卻又感到無比憎恨,吉久說要給她幸福,卻沒有給她真正的幸福。
他無法再忍耐下去了,她不應該哭泣,更不應該露出悲傷的神情。 所以,現在,吉久能做的就只有——。
(吉久君,現在,我明白了!那種想毀掉卻又不想毀掉的感覺……就是這樣啊!)
(我好冷,明明我感到如此寒冷,只要你對我說一句愛我,我就能原諒你的一切,就能變得溫暖起來)
吉久伸出手臂想抱住初雪,卻在中途停了下來。 正當他想收回手時,卻被她一把抓住。
他壓抑着哭泣的聲音,而她也假裝沒有聽見。
吉久也在苦惱。
她愛着這個將他自私的愛強加於自己的吉久。
「吉久君…………,啊,嗯——」
明明發誓過不會對她說出口的愛意,此刻卻不斷地從心中湧出。
「我愛你,我喜歡你,我想讓你幸福……」
他也將她抱緊,彷彿在尋找溫暖。
但初雪並沒有睡着,只是閉上眼睛假裝在睡覺,感受着他的體溫。
也只有在她睡着的時候,才能如此坦率地說出這些話。
明明被愛着,被擁抱着,內心卻空虛不已。
他小聲嘟囔着,輕柔地梳理着她的銀髮,生怕吵醒她。明明自己是如此的愛她,但他也知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只會讓二人一同走向毀滅。
是否該向某人傾訴,爲了得到吉久的真心,該做些什麼呢?
但她還是依偎在他身邊,像是想要溫暖他一樣。
所以這絕不是淚水。
苦惱、心碎欲裂的吉久的樣子……讓她感到無比愉悅。
初雪流着大顆淚珠,勉強笑着,裝作開朗的樣子,聲音顫抖地懇求了起來。
明明不想看到這樣的她,明明不想讓她做這種事。
看到吉久爲自己流淚,她感到開心,脊背都在發冷。
他用力抱緊她柔軟的嬌軀,粗暴地奪走了她嬌豔欲滴的雙脣。 她沒有任何反抗地將身體交給了他,微微睜開的眼瞼中,閃爍着一絲淫靡的光芒。 初雪度過了人生中第一個,充滿溫柔和激烈愛意的夜晚。 ——在舒適的疲憊感中,慢慢睡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隨着體溫的傳遞,吉久身體微微的顫抖也傳到了初雪的心裏。
他聲音顫抖,帶着自嘲,將雙手捂住了臉。
愛意和憎恨的巨大溫差,讓她快要發瘋了,眼淚也不禁奪眶而出。
這種心情,該怎麼辦呢?
(再多、再多地想着我,只愛我一個人,只爲我一個人而痛苦,但不要崩潰,保持理智地愛着我,痛苦下去吧)
初雪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用力抱住了他。
「狡猾,你真狡猾吉久君……啊,對了我現在就脫光,馬上就全裸給你看,讓你更興奮,我還會自慰給你看,一邊自慰一邊高喊你的名字,不對,我會一邊土下座舔主人的腳一邊搖晃腰自慰,所以,好嗎?請多觸碰我一下,向我傾瀉你的獨佔欲和愛,爲此什麼都可以,什麼我都會做,所以,……求你了吉久君,請給我,給我溫暖——」
「對不起。」
「就算是假的也好,請您對我說愛我,請您抱住我……求求您了,讓我做夢吧,讓我做一場被您愛着的夢吧。」
她也恨着這個說着爲了初雪要離開自己的吉久。
面對眼前初雪那可憐地尋求愛的樣子,吉久內心的慾望之火開始熊熊燃燒。他的理性說要擁抱她溫柔地傾訴愛意。他的性慾則慫恿他,讓他激烈地做愛以忘掉一切。
他沒有哭,因爲他覺得自己沒有哭的權利。
吉久開始覺得頭暈目眩,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就像在真空中絕望的尋找氧氣的人一樣,只有嘴巴還在不停地開合着。
(真是卑鄙的人,做愛的時候一句「喜歡」或「愛你」都不說,卻在這種時候……)
(初雪小姐……)
吉久用力咬住嘴脣,滿嘴是血的把手從初雪胸前移開。手完全移開的瞬間,她的心裏出現了像被挖空一樣的寂寞。
「我能爲你做什麼呢?我能做什麼呢……我明明該離開你,卻無法離開啊。」
0;這樣,真的好嗎……1;
(——果然,我還是無法放棄初雪。即便在一起只會走向毀滅,我也無法離開你。)
「——今晚,就讓我幫你忘記一切吧,初雪。」
0;我又,又一次犯錯了1;
(啊啊,啊啊,啊啊——神啊,我是多麼罪孽深重!)
他的精神還沒有完全崩潰,還能再逼一逼。
(——但不是和你在一起,對吧,吉久君。)
「求你了,請多觸碰我一些,不要拋下我,你不碰我的話我、我就!!」
(在那之後,吉久君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會怎麼想呢…………我很想知道)
與越來越清醒的初雪相反,吉久開始發出輕輕的鼾聲。
她用暗淡發光的藍色瞳眼注視着他熟睡的面容。
(只要刺激他的罪惡感,吉久君就不會逃跑……那麼我要了解他所有的罪惡感。)
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本來認真的吉久爲何會突然侵犯她。
這一切的開端,絕對存在某處。
(線索是,——相機。紗樂小姐的相機。)
紗樂小姐說過,她做錯了什麼事,作爲懲罰被沒收了相機。
而那臺相機,拍下了初雪的恥辱。 讓她無法逃脫,只能繼續被凌辱。
(必須去問紗樂……)
初雪輕輕吐出熱氣,愛憐地注視着吉久的睡顏。
(等着我,吉久君,我會在不讓你崩潰的前提下毀掉你,呵呵,真讓人期待啊。你是會變回野獸,還是會展現出你如今堅守的這份堅強呢 )
她輕笑着,把身體纏上吉久。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共享同樣的溫暖。
心跳聲重合在一起。
——不知不覺間,兩人都已入睡。
□
這是從那個夜晚之後數日,一個普通的放學時間後。
吉久對最近初雪的態度感到疑惑,心裏無法平靜。
(肯定有什麼事,因爲很奇怪。她不再提錢的事,也不求歡。)
上學下學時二人還是會牽着手,兩人單獨在一起時就像妻子一樣依偎,但 她不再做出激烈的舉動,也沒有不可解的言行,更不會像戀愛中的人那樣尋求交合。
她就害羞地臉紅,然後緩緩提起裙子。
還有,如何處理對她的愛意。
這意味着他今天罕見地獨自一人,因此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今天她好像說過要和紗樂一起玩然後回家……)
『這是少女的祕密,但如果吉久君實在想知道的話……問問被你調教好的這個身體也可以哦?這很簡單,只要捏一捏乳頭就能甜美地達到頂點,只要插入你那強壯的東西就會言聽計從。』
他不是要求對方提出解決方案,但至少希望有人能聽他說說,即使不能說全部。
面對這樣的話,吉久無法硬來追問。
「………或許,可以去諮詢一下。」
(那就去吧……就算紗樂不在,他應該還是會在部室裏的。)
但是,每當他稍微表現出要追問的意圖,
然而,吉久不會被騙,他知道這是暴風前的寧靜。
或許兼嗣那裏有些信息。
吉久離開教室,向攝影社走去。
那麼,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就好像她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