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罪人，成雙

本節存在大量過激描寫以及血腥內容，請閱覽時注意

最初該刺哪裏呢？

初雪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將手放在吉久的心臟上方。

「啊，真是太遺憾了。如果被刺中心臟還能活下去就好了……」

「你不用客氣的，如果你想那樣做的話就去做好了。」

「呵呵，我纔不上你的當呢。只刺一下就結束，多沒意思啊。而且……我還想和吉久君一起繼續生活下去。」

初雪這樣說着，在他的胸前輕輕地吻了三次。

然後她輕輕地擁抱住他，含笑抬起頭來。

「但是，如果要回頭，現在還來得及哦，吉久君。」

「你也這麼說呢，不過放心好了，我可以承受任何痛苦——不，不對，我肯定會受不了而大叫。但是……你可以無視它。」

「真高興呢，就像我第一次被你侵犯時一樣。」

「對，這是我們的愛的行爲，也是你的復仇。」

初雪面帶微笑，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吉久靠近她的臉，只是簡單地吻了上去。

一秒、兩秒、三秒，大概十秒後，兩人自然而然地分開了臉。

「真奇怪，明知道痛苦在等着我，但我卻非常期待。」

「但你不是那種痛苦變成快樂的類型，是的，我明白的。所以——我們先從輕的開始吧。」

這是一場愛的行爲，就像做愛一樣，需要預先的前戲來適應。

她將刀尖輕輕地沉下去，在他的心臟上方劃了個叉。

「——嗯……」

「……吶，吉久君，你知道麼？被你第一次侵犯的時候，我真的很痛苦，很悲傷。你邀請我約會的那封信，是我生平第一次收到別人的約會邀請。大家都把我當作高不可攀的花朵，只是遠遠地欣賞，……我很開心，其實我本想拒絕的。但我真的很高興，真的，我明明是那麼的高興，然而————」

那時，吉久還會活着麼？

還有很多想要表達的憤怒，和憎恨。

「我記得，是這隻手第一次侵犯了我的胸部，甚至我的臀部也被你抓得留下了手印——」

然後，她用發紅的眼睛猛地抓住吉久的右手腕。

然後體內傳來金屬的溫度，咻的一聲，刀子深深地插了進去。

因爲沒有被真正愛過，所以初雪一直有着一個微小的夢想。

「是吧！啊哈，我對你的怨恨還沒完，還有更多——！」

「還只是開始，就已經能讓我這麼興奮了……啊啊，真是太好了，吉久君。」

這隻無數次地愛撫她，也無數次地傷害她的手。

「是因爲傷害了我？還是因爲奪走了我的處女之身？」

翻過來，將刀尖對準掌心的中指尖端。

她還有，還有，還有想對他說的話，想傳達的事。

然而。

從指腹到手腕，初雪開始如畫家一般一根一根地反覆在吉久身體上刻畫起來，最後甚至如同想要改變手掌的線條一樣行動着。

（啊，啊，啊，一旦刺下去就無法停止這場復仇了，我會做到底的）

初雪反手握住菜刀，將刀尖按在左手的手背上。

「啊，嗚、咿、呃、哈、——哈……啊、謝謝，我、我很高興！」

（對，每一刀都是我愛你的證明，從吉久君傳達到我，再從我到吉久君，最糟糕的愛的證明）

「！！！呃、啊、哈、嗚、～～～～～！」

他不是受虐狂。

「啊，放心吧，我不會做過頭的！啊，但是……我不會忘記我的胸部曾遭受的屈辱！」

「真的，感覺完全是被以眼還眼了。我當時凌辱你時也是這麼高興的。」

即使他還活着，初雪也必定會如他所期望的樣子墮落吧。

吉久輕呻一聲，初雪沒有錯過這個瞬間，用睜大的瞳孔凝視着他。

即便如此，也深到需要縫合的程度。

這樣一想，初雪就稍微猶豫了一下，但那種想要復仇的心理終於壓過了一切。

「!?

（啊啊——做壞事，竟然能帶來這麼大的快樂。）

「——我不會原諒你，但還是要感謝你。我不會對你做同樣的事，所以……只能這樣！」

「哈哈，活該吧，吉久君！自作自受，看你痛得那麼厲害，哈哈，怎麼樣？比剛纔少痛一些吧？被我仔細在身上刻下線條的感覺如何？啊，我是多麼的仁慈啊，僅僅是被揉了胸就變得任人擺佈，僅僅是被捏了乳頭就要求接吻！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繼續用力的話，這把菜刀就會刺穿手掌。

「你知道嗎？其實我很喜歡算命，很像普通女孩子吧？因爲如果會看手相就能和其他女孩子搞好關係，啊，我小時候多麼愚蠢啊，選錯了努力的方向。但是，吶，吉久君，你的命運現在已經和我綁在一起了，你看你現在的手相，是一個會長命百歲並幸福地生活下去的手相吶。高興吧？吶說你很高興，說謝謝我啊！！！！」

初雪將從他的掌中流出的血塗抹在自己的身上，將雪白的皮膚畫上紅色的斜線。

「兩者都有，我能用這隻手讓你成爲我的人。這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事情。」

（這些罪行，一輩子都不會消失，屬於我們的，不，只屬於我的珍貴罪行）

初雪抓住吉久的下巴，用舌頭舔着他的臉頰。

「……即使你會受傷，我也想要你。」

這種痛苦無法轉化爲快樂，所以這種被人隨意宰割的屈辱，使得即使他一開始再怎麼不想憎恨，再怎麼不想生氣，現在也對初雪產生了憎恨和憤怒。

「別以爲這點痛苦就能抵消我心裏的痛苦……啊哈，痛嗎？應該很痛吧？但這只是開始哦。」

但是隨着吉久每濺出一次鮮血，每看到他受苦的面容一次。

啊，～～～～！！」

菜刀慢慢被拔出，隨即神經開始痛苦地叫囂。

「————你對我撒了謊！你根本就沒有打算邀請我約會，不是麼!? 最後還拿着我排泄的照片和我父親的弱點，把整個學園都當作人質來威脅我！！」

「吶，你聽我說啊，吉久君……我，已經變成了每次排泄都會感到快感的身體。你能理解這種悲慘的感覺嗎？每天早上坐在廁所上，每次擦拭屁股都快要高潮，我已經不能再使用帶沖水洗淨功能的馬桶了。你能理解被你用各種東西插入肛門裏有多悲慘嗎？你是否理解這種屈辱和罪惡感？啊，還是說，正是因爲你不理解，或者說理解了也無視了我的想法，因爲你只是想要完全支配我，所以才調教我的肛門？」

（哈哈，但是我是絕不會說出口的。就算到了人生的最後時刻，我也不會說，因爲這是我們之間的愛，我應該明白，我應該需要去感受，這每一次刀刺都是…………）

「我從沒想過會有白馬王子來接我，但是，我只希望我能把自己的初吻獻給將來的丈夫！我只希望我的第一次是作爲新娘在結婚的洞房夜裏獻出的！然而你！你卻玷污了我那微小的夢想！你就那樣侵犯了我！不管我如何哀求你，讓你住手你都沒有停止！！！～～～～不要開玩笑了，你有什麼權利這麼做！還給我！！！把我的第一次，把我的處女之身，把我的夢想，全都還給我！」

這是多麼甜美的時間啊，愛，沒錯，這正是生命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被刻記於靈魂上的愛。

而且這不僅僅是犯罪，這還是充滿憎恨的復仇，也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愛的行爲。

初雪用力的劃開他的腰。

吉久的右手掌慢慢被割開，幸好沒有劃得太深。

（這些傷口，一輩子都不會消除）

同時，一下又一下的刺着吉久的右腰。

「咕，啊，哈，哈，哈哈，比想象中的還要痛……」

「看，看這把菜刀被你的血染成了鮮紅色……呵呵，世上竟有如此美麗的東西――――」

「嗚嗚，啊，嗚，哈、哈、啊、哈、……」

啊，她發出了一聲熱烈的嘆息。

只是非常淺地在吉久身上一劃，就讓她愉悅的膝蓋顫抖，興奮不已。

吉久苦笑着，初雪抓住了他的左手腕，將嘴脣猛地按在他的手背上。

「啊 ———— 我一直，一直都想看到你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身體劇烈的疼痛起來，全身熱辣辣的，血液一滴滴地從傷口流淌下來。

體驗着腦袋好像要融化的快感，初雪輕輕地笑了。

「啊，劃得稍微深了一些。但還沒達到內臟。呵呵，我還真是溫柔啊——！」

看到初雪的樣子，吉久內心充滿了歡喜，但同時也深切感受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噗通」，只流出了一滴紅色的血。

初雪如同成癮患者一般，發出了無聲的笑聲。

「這個人渣！你應該立刻去死！去死吧！去死吧！！死了，死了，你只有死才能贖罪啊——！！」

那一刻，吉久首先感受到的是冷冷的觸感。

每次自己撕裂吉久肉體的感覺侵襲腦髓，憎恨就開始一點點的轉變成愛。

「喜歡，我喜歡你，吉久君。你是世界上最棒的人，是教會我溫暖的人，是愛我並被我愛的人。」

「我很，榮幸……啊……………………！！」

吉久一邊因痛苦扭曲着臉，一邊拼命露出笑容。

他沒有被強迫，也不是爲了討好對方。

只是，因爲他想那樣做。

「我，也喜歡你…啊，啊，太，棒了——」

「我很高興，吉久君，我現在，能從心底接受你的好意，所以請你也接受我的愛吧。 」

吉久的身體終於癱倒在地，初雪慢慢支撐着他，溫柔地把他橫放，然後騎在他身上。

然後，像是要重疊身體一樣倒下，開始舔他的眼球。

「我最喜歡你的這雙眼睛，那種崇拜我，卻又充滿慾望，比任何人都熱切真摯地向我傳達心意的眼睛，我最喜歡了。」

她沿着眼睛直線舔到右大腿，然後抬起頭。

舉起菜刀，一口氣地刺了進去。

「——啊！！哈，嘿，呵，哈哈哈哈哈！！我很高興！！沒想到你是這樣想的！！」

「對，就是那雙眼睛！！還有我喜歡的那雙脣，雖然傷害了我，但也溫柔地傳達了愛，撫慰我，像個孩子一樣吸吮我乳頭的那雙脣，滿是獨佔欲地留下吻痕的脣，咬出牙印的嘴，啊，對我來說是如此珍貴！！」

吉久的大腿被一次又一次地刺穿。

被愛驅使的初雪將刀刺入地板，握住他的右手。

然後用手指狠狠地摳挖着吉久手上的傷口。

「啊，我也最喜歡這隻手了，是多麼珍貴的手啊！多次撫摸我的頭，彷彿表露支配欲地貼在我的臉頰上，揉捏我的胸和臀部的手，這些指尖帶我達到無數次的高潮，啊，最重要的是，和我手牽手，給我溫暖的手！！」

「我很高興！！我很高興啊！！啊！！你的愛傳達給了我！！」

「我愛你，初雪，但是，如果身體恢復了，記得這一切……」

看着她用房間裏的內線呼叫醫生的身影，他的意識就此中斷了。

不會再有憎恨失控，不會再帶着愛意傷害對方。

（這是……最後一次了吉久君，啊，我給你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現在，我要給你最後的傷害——）

「現在，是醫生先到達，還是你先死去，就讓我們的愛交給老天來決定吧。」

「謝謝你吉久，給我復仇的機會，啊，真的非常感謝你。」

然後，初雪將菜刀猛然刺進他的腹部。

她抓住他的左手，舔着他的對戒。

看着他這樣，初雪像慈母一樣注視着他，再次舉起菜刀。

兩人終於可以一起，共同走下去。

話音未落，吉久的意識急劇減弱。

吉久像是在喊叫般回應，因爲只有這樣他才能保持意識。

咬得很緊，直到血流出來。

然後將自己的臉靠近他，咬了他的脣。

這一擊之後，吉久和初雪將步入一個新的關係。

深深刺入後，她沒有抽出刀，而是愛憐地撫摸了一下傷口。

「竹清吉久君，不，吉久。我愛你的一切。」

「我也是，初雪，有朝一日嫁給我吧。我們一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