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上學路上的約會（收費版）

那天，私立安格雷坎姆學園的學生們親眼見證了傳聞的真實性。外表平凡，但以人脈廣、爲人友善和狂熱程度聞名的竹清吉久。和學園第一美女，理事長的獨生女，以善良聞名被稱爲聖女的女學生一條寺初雪一起上學了。

「哇，那個傳聞是真的啊……」、「看啊真般配……嗎？」、「至少看起來很幸福，不是挺好嗎？」、「這下狂熱信徒會安分了——纔怪吧。」、「聖女大人會管住他的吧。」

諸如此類。看着兩人親密地挽着手上學，學生們遠遠地觀望着走。而當事人們呢，表面上掛着笑容。

「你有什麼不滿嗎？被當成喫軟飯的對待。」

「一般來說都會不滿吧？」

「哎呀，我可是很高興哦？做完愛後一邊笑着說謝謝一邊給錢。沒錯，非——常有屈辱感，讓我的心都在顫抖。」

「這、這樣啊？？」

「還有很多別的，要不要回想一下？你教我的愛的日子……」

戰況對他極爲不利，怎麼看都是初雪在報復他過去犯下的惡行。同時，也是拔掉吉久獠牙的計策。但是，他不會因爲言語就退縮。

「順便問一下，收費標準是怎樣的？」

「挽着手散步，光這個就給你一萬日元吧。」

「還有呢？」

「親吻的話兩萬，你願意摸胸的話五萬，要做愛的話——時價。」

「還來個時價……也就是說我要是技術差就可能一分錢也沒有咯？」

打算麻痹他的金錢觀念，讓他在經濟上依賴自己，然後給性愛定價來擊垮他的內心。

「你要這樣的話，我也有對策哦。」

「說來聽聽，你這個從同齡高中生那裏收取鉅額金錢的最低級最惡劣的喫軟飯男。」

「既然對初雪小姐的行爲要收費，——今後，我就事務性地對待所有行爲。」

「……也就是說？」

「我啊，要扮演你的僕從或執事。做愛也是事務性的，完全沒有愛的成分哦。」

專注於尋找解決方案的吉久，敏銳地察覺到危險。但答案還沒出來，考慮了各種可能性也無法判斷她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初雪是個普通女孩，是不是能更直率地喜怒哀樂呢。如果他們二人相遇的方式不同，如果早點注意到對方的存在，結局是不是會有所不同呢。

「不，是已有的愛好。可以說是我唯一的愛好。」

0;——初雪小姐是，想靠給我錢破產嗎？1;

「但初雪小姐你明白嗎？給我自由支配的錢，這意味着什麼。」

「那應該是讓我神魂顛倒的時候吧！野獸般的你跑哪去了!? 」

「我啊，沒什麼特別的愛好。雖然也和貧窮的成長環境有關，但一直以來都只學習。」

0;你打算怎麼出招？又要用快感征服我嗎？還是打算揮霍我的金錢，妄圖讓我對你死心？1;

「餵飯!? 明明之前只讓我喝唾液和精液的吉久君!? 」

「不是哦？只是普通睡覺而已，做愛要看時價，熬夜對美容不好嘛。」

但是，初雪意識到了。那肯定是發自內心的言論和決心吧。但他沒有努力去實現她最想要的願望。明明是爲了贖罪才待在身邊，卻不肯那樣做。

0;好開心，……哪怕一點點你的心思放在我身上，都非常開心。1;

面對這番充滿挑釁意味的眼神，初雪一邊用胸部夾住他的手臂誘惑，一邊說。

「——全部，都會用在你身上哦。畢竟是你爲了我給的錢嘛。」

是又要買下流玩具徹夜折磨她嗎，還是說要去嫖娼呢。或者是要做生意？不過吉久的話，超出了初雪的想象。

「具、具體來說？」

「……能、能讓我考慮一下嗎？」

「我可是說到做到的男人哦。」

初雪的臉像噴出火焰一樣通紅。視野天旋地轉，思緒無法集中。胸口甜蜜地疼痛，嘴角上揚。

這樣是錯的，在倫理上很有問題。首先，就算她再有錢資產也是有限的。

「現在的我——就像是持續賢者時間一樣。」

0;你真的、真的是個殘忍的人呢吉久君……1;

0;搞不懂的話，……也是呢，只能這樣了。1;

「……像王子一樣溫柔的性愛？」

「初雪小姐你已經無敵啊？？你是怎麼往那方面想的？？普通來說，明明我這麼盡心盡力卻被冷淡對待會很傷心，會說再也不想理這麼過分的男人了吧？？」

「什、什麼什麼什麼，原來如此!? 」

0;令人怨恨，你真是個差勁的人啊吉久君。——你這個人1;

0;無論你做出什麼答案，——你都會走上離不開我的道路。1;

「晚飯也是我做，然後一起洗澡給你擦得乾乾淨淨，晚上——嗯，你覺得會怎樣？」

初雪一直保持笑容，一直冷冰冰地說着。吉久的手臂雖然被幸福的感覺包圍，背後卻像被刺入冰錐般恐怖。

「……什麼意思？」

0;這、這麼廉價的女人原來不是我嗎，誒、誒誒，這種手段，不就和喫軟飯的一模一樣嗎！用收來的錢回報愛，沒錯，最低級的喫軟飯男！！1;

「怎麼樣？你說要給錢的話我就一直爲你做這些哦。」

只有兩人才明白的，緊張的氣氛流動着。就在初雪猶豫要不要說追擊的話時，吉久若無其事地開口。

「順便說一下，如果這樣做的話你就會變成給我錢只被伺候的存在哦。好好想清楚？」

「——這樣啊，那再好不過。」

聽到這句話，初雪的熱情瞬間冷卻。如果那樣的話，又和被吉久愛着之前的生活有什麼不同呢。又和被吉久解放之後的生活又有什麼不同呢。

「中午是我親手做的便當，然後一起回家，啊，回家前在教室裏兩個人學習什麼的也不錯呢。」

「不只是這樣哦，錢給了我自由的時間……也就是說，能花更多時間來盡心盡力侍奉你。」

「無論多任性偏執甚至令人感到瘋狂的愛，整整半年不間斷地細緻入微地，從這具身體的每個角落，甚至樂在其中地數你肛門的皺褶數量，像這樣調教我的竹清吉久以爲自己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嗎？」

初雪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究竟自己忽略了什麼呢。明明對吉久從腳趾頭到一根頭髮絲都瞭如指掌。面對動搖的初雪，吉久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0;呵呵，再多一點，請再多爲我煩惱一些吉久君……一想到你滿腦子都是我，啊，身體深處就止不住地疼……1;

恐怕自己在那半年噩夢般幸福的日子裏，釋放了所有慾望吧。說對現在的她沒有慾望，沒有勃起是騙人的。但現在的吉久能像紳士一樣行動。

單方面的愛，不能稱之爲愛。所以吉久才解放了初雪，她也明白。那時，她雖然愛着他卻沒有真心傳達愛。因爲沉溺於無可奈何和快感，認同了單方面的愛。

0;那種事，不過是求之不得的副產品罷了吉久君。1;

0;你說要哪怕一點點讓我心情輕鬆。那肯定就是要實現那天的願望，給我普通的幸福……1;

「侍、侍奉!? 你打算做什麼!? 」

0;得、得想個解決辦法！！1;

他會對這種狀況，做出什麼樣的答案呢。初雪想知道，吉久的這份心情，吉久的每一條思考路徑。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收回我說的話。」

「——啊。」

「——也就是說，能享受到公事公辦的性愛咯。」

「首先，嗯……約會的資金是確定的吧？然後也想送適合初雪小姐的衣服，啊，對了還想給你做飯……哦對了忘了，買情侶裝當家居服什麼的怎麼樣？」

初雪像蒸熟冒煙一樣低下染成硃紅的臉。羞得連眼神都無法對上。光是想象那樣的生活，鼻血都要流出來了。

0;絕對不會做過去那種事，也不會隨意花錢。1;

「早上一邊做飯一邊等你醒來，當然要餵你喫飯。」

0;什麼!? 嗚嗚嗚嗚，卑鄙啊吉久君!? 1;

「你有那種東西嗎？在那個一本小說漫畫都沒有的房間裏？筆記本電腦和手機，不也只用來瀏覽新聞網站和搜索信息嗎。」

「我明白了，這次就接受你的提議吧。」

面對煩惱的吉久，初雪嘴角微微扭曲笑了。正如他想象的那樣，在經濟上讓他依賴自己寸步難行。這一點答對了。但是——

0;——殺氣!? 糟了，我思考花的時間太長了嗎!? 1;

爲什麼，他那個時候不說『一起』去獲得『普通』的幸福呢。爲什麼，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存在就是初雪的幸福呢。初雪越想這一點，心就越快溢出來了，好想立刻咬上他的脖子。

「～～～!? 」

「嗯，我知道。也就是說……要把賺來的錢用在新的愛好上？」

「上學前幫你換衣服哦，仔細給你穿上精心挑選的內衣，還要花時間給你梳頭髮。」

「嗯，我也理解。因爲我已經用身體體驗過了。……所以，在此基礎上我有個新提議。」

覺得不能這樣下去，初雪邁出一步。

「我不希望被你單方面地愛，但也確實想用錢束縛你。」

「那你打算怎麼做？」

「呵呵，——我們來比賽吧。我和吉久君，賭上這件事的成敗。」

「內容是？」

「今晚，看誰做的料理更美味。」

「——我明白了，我接受挑戰！！」

要讓他見識，這三個月沒在他身邊，初雪不只是掌握了一條寺家的大權。

0;——是時候展現新娘修行、料理特訓的成果了！！1;

她已經不是做個泡麪都能失敗的她了。她已經成爲能做出俘獲心上人的料理，擁有賢妻良母能力的存在。而且——

0;沒錯，如果你覺得我夠格做妻子的話……吉久君你也會迫不及待想把我拉上牀吧！！1;

0;絕對要贏，可惡，真是大意了！！錢的話題只是這場比賽的鋪墊！！輸了的話——啊，被命令做什麼都說不準！！絕對……絕對不能輸。1;

兩人燃燒的意識已經來到放學後，上學時也好上課時也罷，腦子裏只有比賽的事。然後放學後，吉久和初雪走進家附近的超市。

「以常人之姿——」

「——開始比賽吧！！」

認真的對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