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Eyes·On·Me

【譯者：看到這個標題又想起FF8了……】

一旦決定放開手腳後，之前泥潭般的同居生活也變得平靜了下來。

吉久和初雪就像普通的同居情侶一樣，在家裏和學校裏都卿卿我我，轉眼間三天過去了。

要說有什麼變化，那就是午休時間。

「呵呵，今天也是我親手做的便當哦，吉久君！」

「自從初雪開始幫我做便當，我最近的午休時間都變得期待起來了。不過，我能問一下嗎？」

「嗯，請問吧。」

「……爲什麼我不可以去你班上喫？爲什麼每天都要在我班上，你坐在我的腿上喫飯？話說回來，你每次休息時間都來我們班，而且還經常莫名其妙地矇住我的眼睛？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因爲愛啊，你不懂麼。」

初雪笑盈盈地說，吉久卻更加困惑了。

不過，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原因一目瞭然。

在兩人旁邊打開便當盒的紗樂，以及來訪的兼嗣都苦笑着小聲說道。

「（初雪小姐比我想象的還要愛喫醋呢，應該說是可愛呢，還是可怕呢……）」

「（紗樂小姐，就這樣放任不管沒關係嗎？在我看來，這簡直就像人渣前輩被蜘蛛絲纏住了，不過，吉久前輩應該沒事吧。）」

「（這也是愛啊，愛，可是他怎麼就一點都沒察覺到呢。初雪小姐班上可是聚集了學校裏有名的美少女啊。）」

「（啊……，人渣前輩被矇住眼睛的時候，都是有其他女生進入他視線的時候……這佔有慾也太強了吧？？真的，那個人渣前輩居然能忍受得了？？）」

對於初雪顯露出的嫉妒心，大家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人靜觀其變，有人驚訝困惑，也有人帶着溫暖的目光注視着這一切。

值得一提的是，沒有一個人擔心吉久，這說明他們對他有一種迷之信任。

不管怎樣，吉久對於初雪行爲的原因已經心知肚明。

（唔……雖然我問了，但她果然還是在敷衍我……。這就是喫醋吧，用喫醋來解釋就說得通了吧？）

「就是啊，吉久前輩，多虧了你倆，我每天中午都能被紗樂同學邀請一起喫飯，真是託了你們的福。就因爲你們這對笨蛋情侶，害得班裏其他單身狗們都快要嫉妒死了，你們也稍微注意點影響好不好……」

「我們去沒人的地方談談好嗎？ 嗯，可能會說上好一陣子哦。說不定下節課都上不了了呢」

想象着她暴跳如雷的樣子，他不禁笑了起來。

（不過，她到底在計劃什麼呢。難道是想對我……不，不是這樣的。還不夠，想要獨佔吉久君的一切，一定還缺少些什麼。）

渣男前輩！!?

你怎麼現在說這個啊！!?

「吉久君真是的……在大家面前說這種大膽的話……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咦!? 發生什麼事了嗎，吉久君!? 」

「哎呀，真是拿你沒辦法…… 我並沒有想要傷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欺負你罷了。」

彼此的戀人和他們收集的AV類型完全相反。

「吉久」「兼嗣——君？」

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這彷彿是處刑宣告。

「…………我說，你也差不多該適可而止了吧，初雪。」

「喂兼嗣，我現在不敢回頭，你知道初雪是什麼表情嗎？？ 順便一提紗楽的表情超恐怖」

然後，吉久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首先，想要用眨眼賣萌矇混過關的兼嗣被揪住脖子，一路哀嚎着被帶走了。

「！！可、可惡，我居然犯了這種錯誤……對不起，吉久君，我應該……應該更專注地和你卿卿我我！！」

「這種，這種理由算什麼！！ 你知道我有多麼愛你嗎！！ 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獨佔你的一切，想要你的眼中只有我一個人，即使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啊。」

「前輩！!?

聽到朋友們無奈的語氣，吉久稍微想了想。

初雪怒氣衝衝，說到最後，大顆的淚珠從眼眶中滾落下來，吉久卻覺得這樣的她楚楚動人。

「請放心……，沒有戀人的人我是不會說的！！ 因爲那太可憐了，我會至少讓他們在虛構的世界裏也能體驗一下幸福嘛」

目送他離開後，吉久面帶燦爛的微笑。

爲愛欣喜，爲愛痛苦，剋制着被慾望吞噬的初雪，不斷地掙扎、矛盾，卻依然義無反顧地深愛着吉久。

兼嗣喜歡巨乳長髮，而他的戀人莎拉是短髮苗條。

吉久已經接受了被自己改變後的她。

「因爲初雪可能會禁止我看AV和寫真集，所以我打算把我們班的色情書刊和AV借閱網絡一起毀掉。啊，我的記憶力很好，不僅記得班上所有人的，還記得畢業生和學校裏其他人的！！」

女生們對吉久投以無奈和些許鄙夷的目光，而對初雪則充滿了敬佩之情。

「哈——？？ 那也得怪兼嗣你不是收集的全是巨乳長髮系的嘛，你怎麼能隨便暴露別人的性癖啊？？」

吉久被初雪揪住領帶，背靠着書架，身處平時無人使用的地理資料室中。

「抱歉啊，因爲我把學園的聖女大人變成了我一個人的聖女大人。」

吉久和兼嗣騰地站了起來，男人之間不能輸的戰鬥開始了。

「哦，哦？？ 如果理由不夠充分我可不客氣直接揍你哦？？」

吉久在默默承受着因果報應，初雪則在燃燒着獨佔欲。

對於不像聖女的初雪，他認爲那是誤解，現在也不會拒絕。

「……」

——實際上，他們之所以選擇與戀人不同類型的AV，是因爲對着像戀人的人自慰會有些尷尬，所以才選擇了相反的方向。

「是啊，周圍也沒有其他學生了。——現在可以開始審問了，我很期待你那絕妙的藉口呢？」

爲什麼盛怒之下的一條寺初雪會如此美麗呢？

男生們則合掌低語:「阿彌陀佛此人已死……。」

兩人冷汗直流，畢竟事實就是這樣。

「你更沒人性了渣男前輩————！！ 這簡直是補刀啊！！ 話說戀人在身邊看那種東西也沒什麼不行的吧，別把你自己的事牽連進來啊！！ 一條寺前輩你知道嗎，吉久前輩收集的全都是金髮蘿莉系的哦這傢伙！！」

你還會鐵爪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手下留情啊，求你手下留情！！ 就這樣拖走的話脖子會，我的脖子會啊啊啊啊啊啊啊～～～～～～～!? 」

你真是缺德透頂啊!?

「話說兼嗣，上個月借你的AV還我好嗎？ 對，就是裏面有個和紗樂很像的女孩子的那部。」

教室裏的男生們也察覺到了危機，正要起身支援兼嗣的時候。

兩人的肩膀，各自被一股龐大的力量抓住。

（怎麼辦……要不要反擊一下，讓她反省一下……不，不行，之前我爲了讓她感到羞恥，曾經讓她親眼目睹我的排泄行爲，還近距離拍攝下來一起欣賞，甚至還對她進行了言語上的羞辱，現在再來一遍對她根本不會有一點作用吧？？也就是說，要怪就怪我自作自受吧？？）

她的嫉妒心到底要到什麼程度纔會滿足？再不採取措施的話，會不會出問題啊？

「誒？？難道吉久君的視線裏，不能只有我一個女生嗎？我已經很寬容了，上課的時候纔沒有管你，這還不夠嗎？」

吉久挺起胸膛說道，他也是有慈悲心的。

然後，他自然而然地摟住初雪的肩膀，壞笑着說。

「啊，是非常重要的問題——今天中午還沒有讓你『啊嗚』地餵我喫飯呢！！」

如果再進一步激怒她，會不會被她掐死？

「你在笑什麼，不，對你來說這的確是值得開心的事吧！！ 你就這麼開心嗎，故意惹我生氣！！ 還收集跟我完全相反的女孩子的A片！！——難道說，我的身體其實並不是你的菜嗎？ 爲了傷害我，所以才故意說喜歡我？ 所以解放了我的身體之後，直到同居之前你都沒有再和我做過愛，同居之後你主動上我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話雖如此，爲什麼我一看紗樂她們，你就會矇住我的眼睛？？」

「太缺德了吧!?

況且，這種程度的嫉妒，其實還挺可愛的。

「————我愛你，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啦，我道歉還不行嗎稍微要把我的頭撞裂了啊!?

——就這樣，學園內的色情網絡的祕密，在這一崇高的犧牲下得以守護。

吉久發出多普勒效應般的哀嚎，被一路拖走了。

班上男生們聽到這句話也騷動起來，戀人們紛紛投來冰冷的視線。

就在這時，他們喫完了便當。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呵呵，我當然知道，吉久君，可是……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呢？你明明很在意我的名聲，在別人面前都不敢對我怎麼樣。）

「……」

那樣會連累到那些孤單寂寞的傢伙們的！」

吉久不禁產生了這樣的疑問，於是他向兼嗣問道。

吉久抓住初雪握着領帶的手腕，將它拉到嘴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不是說好這是男人之間的約定嗎！！ 說好絕對不告訴紗樂小姐的不是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呼……，冷靜點兼嗣。這是有原因的」

（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情況會進一步惡化的，不對，應該說已經惡化了吧，畢竟在家裏我去上廁所她都會跟着，還會一直在門外等着我出來。）

與此同時，看到什麼樣的程度纔算是安全？

「糟了，我失敗了……！！」

「渣男前輩你開玩笑的功力真不錯呢……，紗楽小姐怎麼可能擺出那種表情嘛。順便一提一條寺前輩笑得超級燦爛哦」

你怎麼現在說了啊！!?

「來來，現在就去社團活動室親親我我吧兼嗣君，我現在很想好好聽聽那些AV的事情，——你不會拒絕吧？ 來自可愛戀人的請求」

吉久喜歡金髮蘿莉，而他的戀人初雪是銀髮巨乳。

「我說你們啊，是想讓班裏其他沒女朋友的人更想死嗎？？」

「啊――――啊，啊，啊…………」

初雪因吉久手指的觸感而渾身顫抖起來，吉久趁勢狠狠地、一口一口地咬着她。

吉久的牙印，留在了她美麗的手指、手背和手腕上。

盡情地啃咬過後，他無力地癱軟下來，望着面頰緋紅的她，悔恨卻又帶着笑意。

「我不喜歡，看到你被自己內心的矛盾折磨。所以你要明白，一條寺初雪是我的東西，我的眼裏也只有你。」

「好，好狡猾啊，吉久君，被你這樣對待，還說這樣的話……我，我對你——」

「不需要原諒我，因爲我會將你的憎恨徹底踐踏，無論你多麼嫉妒，多麼憎恨我，我都會讓你沉溺於快感、屈辱和愛之中。」

聽到他低聲細語，初雪忍不住發出一聲「啊」，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自己真是瘋了，聽到這樣自私的話語，內心卻顫動不已，讓她感到無比愉悅。

（好過分，真是個過分的人……這就是被愛嗎，我又要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了嗎，他又要把我的心攪得一團糟了麼，爲什麼他還笑得出來————）

光明與黑暗同時將她攪亂，悔恨、悲傷、喜悅、愛意，各種情感交織在一起。

（不要肯定我，不要肯定我的嫉妒，只有你不行，不可以，不可以的，這樣的我不是你之前愛的我，你怎麼會連這樣的我都愛……）

她的內心彷彿出現裂痕，即將崩塌，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激情，心中的剎車徹底失靈。

「我啊，最喜歡現在這個樣子的你了。我不會再放開你，也不會讓你逃走，如果你依然因爲嫉妒和獨佔欲而感到不安……那就盡情地告訴我，讓我知道我自己是屬於初雪的。」

「啊，、，嗚～～～～～～～～～～～～～！！」

初雪一邊哭泣一邊癡笑着，然後狠狠地咬住了吉久的手腕。

她舔舐着他的齒痕，然後再次用力地咬下去，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開始解開他的制服。

而他也一邊輕咬着她的手指，一邊解開她的制服。

這不是性愛，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代替言語的親暱愛撫。

對於這種情況，他再熟悉不過了，冷汗頓時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深夜，他們十指相扣，沉沉睡去。

清晨，吉久被手機的鬧鐘鈴聲吵醒。

這或許是因爲，他們的身心都已經被彼此的愛意填滿了吧。

他們二人的身上，滿是斑駁的齒痕和吻痕。

直到傍晚，地理資料室裏都回蕩着男女粗重的喘息聲。

即使沉默不語，也絲毫不會感到尷尬或厭煩。

僅僅是手臂挽着手臂走在一起，卻比任何時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爲什麼，我的雙手會被鎖鏈鎖住？？」

他們二人如同老夫老妻一般，無需言語便能心意相通，相視而笑。

————結束後，兩人沉默不語地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