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20. Chain·Deathmatch

《那位對所有人都溫柔體貼的校園聖女,只在我身上留下齒痕》 · 和鳳ハジメ · 5818 字

一條寺初雪在與吉久同居的日子裏,早晨總是醒得格外早。

在凝視着身旁熟睡的吉久的睡顏十分鐘後,初雪開始着手準備早餐和便當,還不忘騰出手來啓動洗衣機。

賢惠能幹的妻子,體貼入微的賢內助,完美人妻的典範——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初雪,正準備去喚醒她心愛的老公(預定)……。

(————啊,對了。差點就忘了。)

今天的早晨卻與往日有些不同,初雪伸出去叫醒吉久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想起來了,昨晚那場充滿愛慾的啃咬的起因。

(必須確認清楚……吉久君他是不是真的藏着金髮幼女的猥褻書籍和影像,必須找到纔行——)

這件事,比任何事情都更加重要。

(如果,是啊,如果他真的持有那種東西,而且,而且還…………)

初雪內心那熱戀少女的不安、深愛着男人的女人的自尊,以及那份揮之不去的憎恨,如同龍捲般在她的心中交織、翻滾。

難以言喻的強烈情感,賦予了她冷靜的思考和行動力。

(——被人打擾的話會很麻煩,那麼,就先讓吉久君無法動彈吧。)

她要找的東西,應該是被帶到了他們二人愛巢的。

在那段痛苦卻又耀眼、淫靡卻又充滿屈辱、憎恨與絕望的半年時光中。

這是他送給她的,最重要的東西之一。

(還是應該說是懷念……可以這樣說嗎?但是,有了這個的話。)

在充當雜物間的和室角落,有一個彩色收納盒,裏面放着許多不堪入目的物品。

初雪從裏面取出了一個塑料材質的玩具手銬。

她像是抱着什麼珍寶般,溫柔地微笑着。然而,那雙眼睛卻在淫靡的溼潤中染上了憤怒的色彩。

(你說過,只要知道原理,我自己就能輕易解開。是啊,可是那時你卻威脅我,讓我根本不敢自己解開它。我就這樣被你命令着,在你面前脫下衣服。讓我用土下座的姿態懇求你爲我戴上它時,我所受到的屈辱,被你強行支配的快感,我至今都無法忘懷 —— 我能夠原諒你嗎?絕對不可能。沒錯,吉久君你的『愛』,我一點一滴都銘記於心。被你強行灌輸屈服於你的快感所帶來的屈辱,被你玷污所產生的憤怒,還有最終愛上你,沉溺於被你所愛的喜悅中所產生的屈辱,嗚呼,嗚呼,嗚呼,我愛你,吉久君…………)

「——啊,現在不是沉浸在回憶中的時候。必須趕快找到纔行…………」

她也一定會到死都不會對對方敞開心扉,甚至不會意識到自己從未敞開心扉。

吉久自嘲着自己愚蠢的行爲,悄無聲息地解開了纏在自己手上的鎖鏈。

明明不想去想象,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畫面。

東西就這樣光明正大地擺在那裏,反而不容易被發現。

她眼神迷離,緩緩地看了看手銬,又看了看吉久。

吉久悄無聲息地靠近初雪的身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住了她的雙手。

不僅如此,她還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正在一點一點地崩壞。

他難道爲了徹底地玩弄名爲一條寺初雪的這個存在的心,爲了將她的一切都盡情吞噬殆盡才做的這一切嗎。

糟糕的妄想停不下來,她明明想要相信他,內心深處卻越來越無法相信。

她不想承認,那種屈辱的感覺居然讓她感到快樂。

初雪戰戰兢兢地,親吻着自己無名指上的情侶戒指。

「嗯?等等,我還沒搞懂你到底在說什麼。」

(啊,果然,我……已經,壞掉了吧。)

(這樣做,什麼也不說……你是想在我的面前放棄嗎?)

(至少,一些證明,我和吉久君之間,如果能有一些證明的話————。)

然後像是在逃避現實一般,又像是什麼都放棄了似的,移開了視線。

「————?啊…………」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確認裏面的內容纔是當務之急。

所以,他一定是把東西藏在了現實中的某個角落。初雪迅速而安靜地檢查着牀底、上學用的揹包、衣櫃、鞋櫃、餐具櫃的深處等等。

世上還有比這樣更大的屈辱嗎。

他早就預料到初雪會反抗,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練習解開鎖鏈。

哈啊,夾雜着悲痛的嘆息聲從初雪的口中泄出。

每當她心中的幸福的感覺越強烈,不安也同時越發膨脹。

她不想看到他爲自己崩潰的模樣而感到悲傷,但與此同時,她又渴望看到他悲傷的表情。

(吉久君變回了以前的樣子,可是,又變成了和以前不一樣的吉久君,他現在真心誠意地渴求着我,我很高興,的確,我很高興————可是!)

難道說,那段時間的屈辱,至今仍在繼續嗎?

還是說……想到這裏,初雪突然停下了動作。

(所以,我們果然很般配,吉久君,我和你,是命中註定要相遇的。所以,我纔會陷入自我矛盾,走向崩潰,這絕對是命運的安排。)

初雪懷着忐忑的心情,首先打開了寫真集。

好害怕,初雪的手開始顫抖,她害怕看到裏面的內容。

他會以懲罰之名,對我做出更加下流的事情嗎?還是會慌慌張張地阻止我?

(找到了!! 居然跟教科書放在一起……真是燈下黑。)

他明明那樣侵犯過我,折磨過我,向我低語過愛意。

(就算你說不要,我也不會放棄你。就算你不希望,我也會阻止你走向崩潰。——無論用什麼手段。)

她該怎麼辦?像她這樣的人,就算被他所愛,又能怎麼樣呢?

(如果,如果裏面的內容是真的,而這,這就是吉久君的性癖的話?)

也正因爲如此,她才更加確信,就算沒有遇見他,她就這樣和其他的男人結婚。

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眶中滑落,然而,她的嘴角卻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就在即將打開的瞬間,她的手停了下來。

她不想承認,她也愛着他,想要原諒他。

(或者說,他還沒有,沒錯,還沒有放棄玩弄我的內心嗎?)

(真是——矛盾,我果然,就算沒有遇見吉久君……也無法獲得平凡的幸福。)

她不想承認,她渴望被他強行佔有。

對他的愛意越深,憎恨就越發濃烈。

吉久就站在她的身後,默默地看着這一切。

曾經給予過她的解放,她對他責任的追究,以及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嗎?

初雪的內心逐漸崩潰,所以,至少,如果能有一些確切的東西就好了。

看着她逐漸崩潰的模樣,吉久覺得美麗至極,但同時,這對他來說也是最無法忍受的事情。

確認了裏面的內容之後,自己究竟想怎麼樣呢?

她不想承認,即使被他背叛,她也感到高興。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裏面的內容,真的像她在教室裏聽到的那樣,是金髮蘿莉嗎?

(如果,……如果,如果,真的是他開始對我厭倦了的話。)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不是這樣的!!絕對,是的,我,這樣的!! 啊,吉久君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

她從同居前就察覺到,他的筆記本電腦裏並沒有那些黃色內容。

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狂亂的笑聲從初雪的喉嚨深處湧出。她感到全身燥熱難耐,忍不住開始扭動着身軀。

「早上好,初雪,真是個舒服的早晨呢。」

她不想承認,她恨着他。

(如果讓吉久君看到我做這種丟臉的事情,呵呵,你會怎麼做呢?)

寫真集從初雪的手中滑落,她已經無法控制自己了。

如果讓別人看到現在她在如何可恥的搖擺着腰肢,肯定會覺得這個女人是多麼的淫靡不堪。

初雪一邊癡癡地笑着,一邊開始了搜查。

(——打開之後,我究竟想做什麼?)

「從一開始,你的目的就是要用快感把我變成性奴隸吧?然後爲了徹底摧毀我的心,就先釋放我,再用情侶對戒給我希望,然後再給我戴上鎖鏈……呵呵,我真是個小丑。」

「不是,今天明明是你先把那個東西戴在我手上的吧?而且你以爲找到了我的色情書就快要崩潰了,我可是在這邊覺得很困惑的啊?」

「…………」

「哼,真是個可惡的人!這次你又打算對我做什麼下流的事吧,變態!」

「喂,初雪,你其實還挺高興的吧?我看你剛纔還吻了戒指,現在還興致勃勃地開始脫衣服。」

她的動作一下子停了下來,然後若無其事地整理好衣服,端坐在地上。

她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舉起手銬給吉久看。

「請用常識思考一下,在爲情侶戒指高興的時候,卻發現戀人藏有色情書籍,而且還是以和自己完全相反類型的女孩爲性對象。女孩子會感到不安是理所當然的吧,也會覺得你只是圖我的身體吧?」

「嗯……真的會那樣嗎?」

「此外,回顧一下過去你的行爲。——你還能說同樣的話嗎?」

「這麼說的話確實有些嚴厲……不過好像有些誤會。」

吉久斬釘截鐵地說完,初雪投來銳利的目光。這個她所愛的混蛋,到底會找什麼藉口呢。

「那麼請問,誤會是什麼?視你回答的情況,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哈哈,真可怕。首先關於色情書,那是假的。」

「假的嗎?是爲了什麼呢?」

「是我在對你下手之前,爲了萬一被你發現時,找個藉口用的假書。」

「那麼請問,在對我下手之前,你用的來自發電的配菜是什麼?」

初雪展現出不容欺騙的氣勢。吉久挺起胸膛回答,這個時候再隱藏性事已經沒有意義。

「明確地說吧……在遇到你之前,我家境貧困,家裏面積又小,和兄弟住在一個房間……所以幾乎沒有自慰。」

「你終於發現自己的身體比心先淪陷的事了嗎?你很不甘心吧?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你不是在給我下跪嗎?」

「如果你真的把心都獻給我,徹底墮落的話,就不會像這樣對我吼叫了,初雪。———— 呼,所以我才喜歡你啊。無論我怎麼玷污你,你那高貴的精神都不會屈服,你不會忘記、不會原諒那些不合理的痛苦,你的憎恨之火一直在內心深處熊熊燃燒着,………… 你的一切,你的痛苦和喜悅都只面向我……還有什麼比這更讓我覺得幸福的事嗎?」

但是,他卻在理解了她以後,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打算隨心所欲地讓所愛之人嚐盡屈辱。

「吧唧吧唧」的水聲響起,令人發癢的觸感從腳尖傳來。

她的嘴角因喜悅微微上揚,憤怒的泉水也隨之上漲。

(我、我、我……!!)

「我愛上了你的笑容和心,所以我那時才決定即使弄髒你也要在被別人奪走你之前得到你。然而,即使你被我弄髒了,你堅強的心依然讓我着迷。——作爲男人,我不會否認也想要你的身體,你的美貌和身材都是世界第一的。…………不過——」

但同時,她又感到開心,感受到了愛。

她好後悔,好後悔,後悔到想殺了他。

確實如此,她被理解了,被心愛的人理解了內心。

「我要殺了你,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你,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帶給我的屈辱和憤怒!!說出來就可以了吧?我告訴你,我,一條寺初雪是吉久的戀人,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受虐狂!請、請讓我舔你的腳吧~~~~!!」

「…………你真的不是隻爲了我的身體嗎?」

吉久就絕對不會離開她了,她就能徹底束縛住他的身心。

更重要的是。

「……」

(啊啊啊啊啊啊!!)

「――――哦?」

(太過分了……吉久君真是個太過分的人…… 都做到這種地步了,還不跟我做愛什麼的)

她就能實現擁有一個溫馨和睦的家庭的夢想了。

(不是的,纔不是這樣的!!)

「來,承認吧。你骨子裏就是個受虐狂,我只是喚醒了你的本性而已。」

那就是。

吉久確信,就像她之前所說的,沒有說出口的愛就和不存在一樣。而現在,她之所以不說出自己的憎恨,是因爲她還在試圖把它當作不存在的東西來對待……

真是個好主意,是維繫兩人關係最好的東西。

吉久將右腳伸到她面前,一言不發地俯視着她。

這時,初雪的腦海裏閃過一道閃電。

感受到他的姿態,初雪的內心雖然感到溫暖,但卻被染上了漆黑的顏色。

經過漫長的猶豫,她全身顫抖着說道:

「合格!不過吉久君,你開心還爲時過早。」

「邊扭來扭去邊用可怕的眼神高興的不是你嗎??」

心愛的女人在屈辱中舔舐着自己的腳,吉久對她的行爲和景象感到非常滿意,臉上露出了微笑。

初雪一邊沉浸在幸福的妄想中,一邊感受着屈辱;而吉久不知爲何,卻感到了一陣惡寒。

「呼……」初雪發出一聲不知是憤怒還是喜悅的嘆息。

「沒有自慰。因爲沒有你的身體就無法高潮。而且那半年間我們瘋狂做愛,我甚至覺得一輩子都不需要再做了。」

初雪無視了歪頭的吉久,繼續說出了比剛纔的問題更重要、也更讓她不安的事,那就是。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體感受到了極度的快感,幾乎要到達高潮。

(身體都這樣了還不做愛什麼的…… 真是太屈辱了,就像一隻渴望母乳的小貓,像一個渴望母愛的嬰兒…… 嬰兒…… 對了,嬰兒)

但是,把她變成這樣的,正是吉久自己。

「啊!? ~~~~~啊、你、你這個人!!你怎麼說得出口!! 是你毀了我吧?? 是你讓我知道什麼是愛情的吧!! 當你讓我身體淪陷後,心靈即將墮落時,你卻又說想要像普通戀人一樣,讓我抱有希望,現在又想這樣凌辱我的心嗎!!」

吉久的聲音變了,變成了當年那種貪婪地想要吞噬初雪的聲調。敏感地察覺到這一點的她,背脊因期待和憤怒而顫抖。

「沉默不語嗎?但你心裏應該明白吧?畢竟,你自己剛剛說的,你的身體先淪陷的,不是嗎?…… 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承認。承認你是個受虐狂,承認你對我的所作所爲感到憤怒和憎恨,用你自己的語言說出來。」

「現在有點不一樣,我想愛你的同時也想玷污你,……不對,這種曖昧的說法不行 」

他已經決定了。

「唔!!是誰要求我這麼做的!!是你不顧我的意願對我做的事!!是你讓我變成了這樣,讓我變成了再也無法享受普通幸福的身體!!我都這樣了你還不滿足嗎?到底要把我凌辱到什麼程度才肯罷休!!我已經把身心、家庭都獻給你了,都獻給你了!!」

「你的憤怒是正當的憤怒,你的憎恨是世界上最正當的憎恨,是你獨一無二的感情。—— 來,說出來吧。」

(———— 我想要個孩子)

「我恩准你開始舔我,但作爲你拖了這麼久的懲罰,今天晚上我不會和你做愛。你給我好好珍惜這次機會,帶着愛意仔細地舔,爲明天能被我好好疼愛做準備吧。」

(這樣一來,應該能讓她稍微崩潰一點吧……)

面對着一邊深深趴在地上、一邊怒吼着的初雪,吉久微微一笑,說道:

「————~~~~………… 我、我現在就開始舔。」

(——話說回來,要舔到什麼時候纔算可以呢?我肚子有點餓了…… 想喫早飯了……)

「――――說吧,吉久君,你想對深愛的我做什麼?」

(初雪,你明白嗎?因爲你強迫自己去忘記,去否認,所以你的心纔會崩潰。)

(孩子……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現在想讓你跪在地上舔我的腳。我想把你那因被我凌辱而充滿憎惡和愛的心,維持在即將崩潰而又不會崩潰的平衡點上。」

真是沒有天理,是精神病纔會做的事,初雪到底爲什麼會愛上這樣的存在,爲什麼她無法對他感到失望。

初雪說不出話來,因爲她明白他的意思。

(啊啊,他愛我真是愛得連我自己都覺得無法自拔啊)

「那麼在遇到我之後呢?」

只要懷上孩子,生下孩子。

所以,他纔會踐踏她的感情,也要讓她親口說出她的憎恨。

「——那麼請問,在我被釋放之後,你做了什麼?」

(可惡,太可惡了,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進入學校後開始獨居,每週一次吧。優先學習,不過硬要說的話,是借了些纖細巨乳女孩的A片。」

初雪的聲音略顯愉快,纖細巨乳正好與她的體型相符。雖然不能排除是吉久故意討好撒謊的可能性。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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